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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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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

接近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一座山上為了看流星來的人都已經嚴正以待了。

這個點放在平常,夏猶清已經躺在床上了。但這會兒在山上,如往常一般窩在沈非覆的懷裏吹著風,倒也還不覺得困。

正當他覺得等的有點無聊的時候,聽到在山上的另一邊突然有人喊道:“來了!”

夏猶清下意識擡眼往天上看去,只見一條白色的線從天幕上滑過。沒多久,那條白線開始分散,越來越多的帶著閃光的白線四散開來。

一道道流星散開在黑夜裏,照亮了沈沈的夜空。

流星雨的規模很大,此刻幾乎遍布了整個天際,正如報道裏所說的百年難遇。

夏猶清專註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他的眸子很黑,流星劃過天際,也在他的眼眸裏留下了一道道的光影。

一道接一道的流星飛快落下,像極了一場宏大的,不可思議的奇跡,這是一場震撼了全世界的‘雨’。

在某一顆流星劃過閃爍的白色光影裏,夏猶清好像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影子,像是……一只貓咪?他眨了眨眼睛,再睜眼時那個影子已經不見了,夏猶清覺得自己可能是看錯了,現實又不是動畫片,不然怎麽可能會有貓咪在天上呢。

沈非覆擁了擁懷裏的夏猶清,仿佛也對這場極具震撼的流星雨有所觸動。他將下巴搭在夏猶清毛絨絨的腦袋上,擡眼靜靜看著這場流星雨的落下。

心裏想著,在下一個百年,他依然要和夏猶清看一場驚天動地的流星雨。這輩子不用完的一百年那就放到下輩子去,反正他要和夏猶清一直一直在一起。

流星雨還在繼續,夏猶清恍惚著將手舉起來張開在天幕上。流星劃過,也像是拂過了他的掌心。緊接著,一個更溫暖的掌心貼了上來,沈非覆將自己的手和夏猶清十指相扣。

流星從他們緊扣的雙手飛過,像是被他們共同抓在了手裏。

突然間,夏猶清的頭痛了起來。

在腦海一片刺眼的白光裏,兩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像過往的無數次一樣對話著: “哥哥,心臟星雲離我們好遠好遠,但是我的心和哥哥的很近很近。”

“你聽,這是我心跳的聲音。”

“哥哥,我們還會一起看流星嗎?”

“當然會,每一場流星雨我都會和你一起去看。”

白光消失了,那兩道熟悉的聲音也不見了。

可是夏猶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很難過很難過,像是心臟的地方缺了一塊。

他難受的動了動,沈非覆以為自己抱的不舒服,把人往上抱了抱調整了一下位置。被沈非覆抱著,夏猶清好像又沒那麽難受了。

他不知道怎麽想的,緊了緊和沈非覆扣在一起的手小聲的說:“哥哥,心臟星雲離我們好遠好遠,但是我和你的心離的很近很近。”

雖然說的小聲,但是沈非覆都聽見了,他不知道為什麽夏猶清好像有點難過的樣子,只是蹭了蹭他的頭發,順著他的話安慰道:“對的,我們的心就在離彼此最近的地方。”

“夏夏你聽,我們心跳的聲音。”

隔著層層布料的兩顆心‘撲通撲通’,沈著而有力的跳著。似乎是兩顆心感覺到了對方的跳動,於是慢慢的,它們頻率開始變化,直到兩個心跳的聲音緊密重合,再也分不出彼此。

夏猶清聽見了,沈非覆同樣也聽見了。

夏猶清那些不知道是哪來的難過終於散開了些許,他揚起一抹純真的笑:“哥哥,我們以後也還要一起看流星雨。”

“好,以後的每一場流星雨我都陪你一起看。”

深秋的夜很涼,但倆人相擁的溫度也很暖。他們就這樣相擁著,看流星雨劃過天際,消失在海的另一邊,直到這場非同凡響的流星雨徹底結束。

流星雨結束的時候已是淩晨,山上不同的地方仍有來觀看者談話的聲音傳來。

夏謹亭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幾個小時沒動過的身子,看著一邊還抱在一起的兩個小孩,主觀猜測了一下他們大概是困了,於是很善解人意的說:“流星雨看完了,我們先回去睡吧。”

沈松序點頭:“確實,已經很晚了。睡袋都已經放在帳篷裏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回去。”

考慮到帳篷只帶了兩個,所以林含蘊說:“那我們就兩家分開睡吧。”

這個安排很合情合理,並沒有什麽問題。

豈料夏猶清破天荒的拒絕了自家親媽的安排,窩在沈非覆懷裏搖頭說:“不要,我想和福福一起睡。”

林含蘊:“夏夏你都八歲了,還天天和你福福哥哥睡在一起,那十八歲了怎麽辦。”

夏猶清固執的說:“十八歲了也要和福福一起睡。”

林含蘊:……

沈松序:“沒事,夏夏要和福福一起睡就答應他好了。這樣吧,含蘊你和安年帶著兩個孩子睡一個帳篷,我和謹亭一個帳篷。”

林含蘊也沒什麽意見,應下來後拉上許安年就先進了帳篷,等把睡袋整理好後就催促夏猶清和沈非覆進去:“你們兩個別在外面傻坐著了,等會兒著涼生病了怎麽辦。”

“來啦來啦!”夏猶清起身,牽著沈非覆就往帳篷走。

林含蘊和許安年都是用單人睡袋,夏猶清和沈非覆則分到了一個雙人睡袋,他們兩個一起睡。

這款雙人睡袋還是沈非覆特意要求買的,倒也符合他們倆形影不離的特性。

拉上帳篷躺進溫暖的睡袋裏,林含蘊和許安年聊了沒一會兒睡意就跟著襲來,很快兩人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帳篷裏一片漆黑,偶爾外面還會傳來秋風劃破夜空的聲音。

隨著年齡的增長,沈非覆比夏猶清高出的身高也逐漸變得明顯,現在他睡覺都喜歡抱著夏猶清把下巴支在人家的腦袋上,夏猶清則把腦袋埋在了沈非覆的胸前。

他們此時面對面抱著,用的同樣也是這個姿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了一場流星雨的原因,夏猶清感覺自己現在的神經出奇亢奮,沒有一點想要睡覺的跡象。

他在沈非覆的懷裏蛄蛹了一下,試圖給自己找點事做。

夏猶清先是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觀察沈非覆衣服上面的細節,比如針腳和圖案等。

看著看著,視線由下往上,他的視野裏就出現了沈非覆淩亂衣領裏露出來的兩塊鎖骨。鎖骨白皙筆直,夏猶清覺得很好看,像是之前他和媽媽在某個美術展裏的哪個雕塑上見過一樣。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怎麽自己之前沒發現沈非覆的鎖骨那麽好看。

越覺得好看他就要越湊上去看,湊的近了,沈非覆身上那股好聞的木制香也更清晰的傳入了鼻腔。

又香又好看,夏猶清感覺自己的牙癢癢的,鬼使神差間嘴巴也跟著湊了上去,然後張開,咬下力道不輕不重的一口。

沈非覆悶哼了一聲,他緊了緊環在夏猶清腰間的手,然後又伸出一只捂在了夏猶清的嘴巴上,用了點力將這人的腦袋往後撤了撤。

沈非覆剛剛本來就被夏猶清湊上來的溫熱鼻息弄得癢癢的,誰知道他還要突然咬自己一口。

鎖骨上還殘留著那種溫熱又濡濕的感覺,讓沈非覆的心也變的癢癢了。

沈非覆:“夏猶清你幹什麽。”這還是他第一次那麽正經的喊夏猶清的全名。

夏猶清感覺沈非覆這會兒還怪兇的,但他又覺得自己好像沒犯錯,於是有點委屈的說:“我覺得你的脖子的這個地方香香的,所以想咬一下。”

沈非覆閉上眼,無奈的說:“你是小狗嗎,看到香的骨頭就想咬。”

夏猶清理不直氣也壯,小嘴癟著:“我不可以咬了嗎!”

“得得得,你想咬就咬。不過下次要咬的時候記得知會我一聲,別那麽突然,嚇我一跳。”

“哦。”

沈非覆越想越覺得剛剛咬的那口還怪疼的,他捉摸著就伸了兩根手指到夏猶清的嘴巴裏。

夏猶清被他的手指搞得口齒模糊的問:“幹嘛?”

這兩年夏猶清陸陸續續的換了不少牙,這會兒都已經長好了,沒有空缺的地方。

沈非覆順著夏猶清的牙齒摸過去,摸到上顎偏左和偏右的地方,他嘀咕了一聲:“還真是長了兩顆虎牙。”

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後他也就將自己的手指從夏猶清溫熱的口腔裏拿了出來,伸出來的手指在帳篷外照進來昏暗的亮光裏還可以看見一層晶亮的唾液痕跡。

沈非覆也不嫌臟,把那兩根手指往自己嘴唇上抹了幾下,將上面的痕跡抹掉了才重新將手環在夏猶清的身上。

夏猶清聽見了他剛剛說的話,這會兒得意道:“厲害吧,我長了兩顆尖尖的牙齒,要是福福欺負我,我就要用它咬你!”

沈非覆輕笑了一下:“要真有那時候,夏夏你一定要咬死我。”

夏猶清這會兒聽他這樣說又覺得不樂意了:“才不會有呢。”

“對,永遠都不會有。趕緊睡覺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夏猶清重新把頭埋回沈非覆胸前才回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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