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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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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一天晚上,林含蘊和許安年難得有了空,兩個人齊齊坐在客廳的電視機前看八點檔的電視劇。

夏猶清作業寫完了也躺在旁邊的沙發上和她們一起專註的看,沈非覆對這種肥皂劇無感,所以就拿著一本書坐在夏猶清旁邊。

此時電視裏的劇情走向了高潮,屏幕裏的男主和女主起了爭執,女主憤憤的撇開追過來的男主抓住她的手,氣憤道:“你就是一個愛情騙子!”

男主焦灼的解釋:“可可,我是真心愛你的!”

女主搖頭捂住耳朵:“我不信,你有什麽理由證明!”

隨後男主就上前霸道的抱住女主,然後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兩個人吻的忘我,全然不顧後面同樣追了出來的幾個配角友人。

許安年看的好笑:“媽呀,感覺好炸裂。”

林含蘊點頭應和,滿臉讚同:“那可不。”

旁邊的夏猶清看著電視機上兩個抱在一起,頭又扭來扭去的男女主兩個人,認真的發問:“媽媽,那個叔叔是在咬那個姐姐的嘴巴嗎?”

林含蘊沒想到兒子會這麽問,她在哭笑不得之餘還認真的想了想給夏猶清做出解釋:“當然不是啦寶貝,他們是在親嘴。”

“親嘴?這是什麽,好吃嗎?”在夏猶清小朋友單純的腦瓜裏,吃可謂是人生裏至關重要的大事。

這個反問讓林含蘊一時搭不上話來,旁邊的許安年適時道:“親嘴就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嘴巴親嘴巴。就像媽媽喜歡夏夏的話就會親夏夏的臉一樣,親嘴就是比親臉更喜歡的親親。”

夏猶清恍然大悟,瞪大清澈的眼睛驚訝:“原來是這樣!”

隨即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麽,於是接著舉一反三道:“那夏夏喜歡福福,是不是也可以和福福親嘴?”

許安年撲哧一聲笑了:“當然不行啦寶貝,親嘴只能男孩子和女孩子親,不能男孩子和男孩子親的哦。”

夏猶清此刻就像化身成了十萬個為什麽:“為什麽男孩子不能和男孩子親嘴?”

林含蘊補充道:“因為親嘴是和很喜歡很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事情,會親嘴的人就要結婚,像爸爸和媽媽一樣,但是兩個男孩子是不能結婚的。”

夏猶清皺著小眉毛,仍是不理解:“為什麽兩個男孩子不能結婚?”

林含蘊扶額:“這要媽媽怎麽和你說呢。”

她想了想才繼續道:“因為還沒有法律規定男孩子可以結婚。”

夏猶清不知道什麽是法律,這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太深奧了,只是再次單純的問:“那是不是法律說男孩子可以結婚,那夏夏就能和福福結婚了?”

林含蘊頓了頓,但她也不想打破孩子對未來的美好向往,於是開玩笑般說:“如果等夏夏長大了以後還是很喜歡福福的話就可以和福福結婚哦。”

夏猶清聽到這才終於舒展了皺巴在一起的小眉毛,握緊自己豆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堅定的說:“那夏夏長大以後還要很喜歡福福,然後和福福結婚!”

許安年忍不住捏了一把他肉嘟嘟的臉感慨:“我們夏夏真是太可愛了,不知道以後會便宜給哪家的小姑娘。”

林含蘊也笑:“誰說不是呢,我倒是希望他不娶那麽快才好。等他結了婚要是和媳婦單獨出去住,然後十天半個月不回一次家,這我哪舍得。”

“我要是有夏夏那麽乖又那麽可愛懂事的孩子,我也舍不得。”

這些東西也還太深奧,什麽舍得舍不得的,夏猶清都還聽不懂。他只是突然想起廚房的冰箱裏還有一盆今天下午送過來的丹東草莓,想著想著他就饞了,舔了舔嘴巴,好像草莓已經吃到了嘴裏。

他從沙發上一點點挪著屁股直到挪到沈非覆手邊,為了不讓兩個媽媽發現他又準備偷吃甜食,所以他很小聲的湊到沈非覆耳邊道:“福福想不想吃甜甜的草莓?”

沈非覆瞥了他一眼,猜想夏猶清的意思不是他想不想,而是他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偷吃,但他還是很縱容的點頭答應了夏猶清一起吃草莓的邀請。

“那我們走叭,悄悄的,不要讓媽媽知道了。”

沈非覆看著夏猶清身後早已註意到他們兩個小動作的老母親想,你媽媽已經把你看穿了。

但他也沒戳破夏猶清妄圖‘悄悄的’想法,徑直起身將人牽著就往廚房走。

“啪嗒啪嗒”的兩道踩著拖鞋的腳步聲一直延申到廚房。

廚房在一樓,沒開燈。但屋外有光照進來使他們依然能看清腳下的路,所以為了不  ‘打草驚蛇’夏猶清也沒開燈。

他走到雙開門的冰箱邊上將冰箱門拉開,冰箱暖黃的燈光照了出來,給夏猶清白皙的小臉都蒙上一層柔和的光線。

夏猶清踮起腳,將一小盆草莓從冰箱裏拿出來,捧著擱在了身後的桌子上。

草莓都洗過了,葉子也摘掉了,紅彤彤的草莓擠在玻璃盆裏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夏猶清從盆子裏拿出頂上最大的一個草莓遞到沈非覆嘴邊:“這個給福福。”

沈非覆搖了搖頭,將這個大草莓接過然後反手餵到夏猶清嘴邊:“這個給夏夏吃。”說完,自己又從盆子裏隨便拿了一個一口放進嘴裏。

夏猶清看他已經有了別的草莓也就不糾結了,張開嘴把他餵到嘴邊的草莓咬下一半。

草莓個頭很大,夏猶清一口還吃不掉。他慢條斯理的吃著,草莓的汁水流到沈非覆的指尖,他也不嫌臟,依然四平八穩的拿著餵給夏猶清。

夏猶清吃完,他又挑出一個大的繼續拿在手上投餵。

等夏猶清吃完第五個大草莓後就被沈非覆制止了:“夏夏不能吃了,再吃牙齒就不好看了。”

因為林含蘊在夏猶清換牙後就帶他去看了專門的牙醫,牙醫說夏猶清要限制一下甜食的攝入。從那之後林含蘊就對夏猶清的吃食嚴格看管了起來,免得她一不留神夏猶清又嘴饞的跑去偷吃。

不過從上周到今天為止夏猶清都還沒怎麽吃過別的什麽甜食,所以沈非覆也就給夏猶清小小的放肆了一下。但為了牙齒健康,五個就是夏猶清能吃的極限了。

夏猶清看著盆裏剩下的草莓,露出一副惋惜又不舍的表情,嘴巴都委屈的癟了起來。

剛吃完草莓的嘴巴看起來和草莓一樣紅彤彤的可愛又鮮嫩可口,沈非覆感覺現在夏猶清的嘴巴吃起來比這些草莓還要甜上一百倍。

剛剛夏猶清和兩個媽媽的對話他也聽見了。林姨說,親嘴是和很喜歡很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事情,他很喜歡夏夏,所以他也可以和夏夏親嘴。

他是個很會舉一反三的孩子。

所以他徑直俯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在夏猶清的紅紅的嘴巴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是兩個人草莓味的初吻。

夏猶清只感覺自己的嘴巴被人給軟軟的碰了一下,雖然這個觸感轉瞬即逝但他還是一下子楞怔住了。

沈非覆偷親到人之後又舔了舔嘴,舌尖上有草莓的甜味,是夏夏的味道,甜甜的夏夏。

感受完嘴巴上殘餘的味道,他又湊到夏猶清的臉面前,和他黑亮柔和的眼睛對視,近的小巧鼻尖都抵在了一起,輕聲說:“我和夏夏親嘴巴了,夏夏是不是要和我結婚?”

夏猶清水靈靈的看著他,又想了想媽媽說的話:‘會親嘴的人就要結婚’,而且自己也很喜歡福福。

想清楚事情的邏輯之後,夏猶清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沈非覆說的也沒有錯,於是細聲細氣的說:“那夏夏和福福結婚。”

於是單純的夏猶清除卻在幼兒園被哄騙完餘生後又成功在六歲的時候被人哄騙著‘結婚’。

沈非覆不意外他會同意,畢竟他的夏夏一直都很乖。

他最後親了親夏猶清的眼睛,按照習慣哄道:“夏夏先去找衣服,等一下我們一起洗澡。”

“用我最喜歡的泡泡洗嗎?”這指的是最近夏猶清很喜歡的一款橙子味的沐浴露,泡沫綿密豐富,洗起來感覺又‘好吃’又好玩。

沈非覆蹭了蹭夏猶清的小鼻子:“嗯,用夏夏最喜歡的泡泡洗。”

“好!”說完,夏猶清就樂顛顛的往樓上衣帽間跑,準備找出今晚想穿的睡衣以及享受接下來他喜歡的橙子味泡泡。

沈非覆見人安全上樓後,才開始收拾殘局,將玻璃盆子放回冰箱後就準備洗手。

可當他看到指尖因為剛剛投餵夏猶清的時候殘留下來的汁水,腦海裏又想起剛剛夏猶清嘴巴的觸感,甜甜的軟軟的,比草莓還甜,比果凍還軟。

鬼使神差的,他做了他一直都很嫌棄的事情——舔了舔那些粘膩的汁水,舔完他又淡定的去洗手。

冰涼的水流在指尖流動,和先前嘴巴相觸所產生的溫熱觸感在沈非覆的心裏形成鮮明對比。沈非覆漫無邊際的想,沒有夏夏嘴巴的一千萬分之一甜。

這還是他學到且知道的最大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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