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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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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今天天氣不錯,是冬日裏難得的艷陽天,還是個周末,適合出門游玩。

夏猶清看了這樣的天氣也很開心,前幾天上學加上陰天搞得他也心情懨懨的,這會兒難得有了出門玩的好時機於是趕忙拉上了沈非覆,跟在家裏的林含蘊和許安年說了要去小區公園裏玩之後就興沖沖的走了。

他們在的別墅區安保一直都很不錯,保安會定時定點的巡邏以保證戶主各個方面的安全,加上兩個孩子身上都戴著智能手表,只要按下手表側邊的求救快捷鍵就能聯系到家長以及發出警報,所以兩個媽媽也不是很擔心夏猶清和沈非覆兩個人會出什麽意外。

沈非覆來到了前院新買的定制兒童雙人自行車旁,一直拉著他手的夏猶清就很自覺的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沈非覆跨步上車搭著夏猶清往小區公園的位置騎。

冬日的太陽總是顯得格外暖和也格外讓人愜意,夏猶清在自行車後座自在的張開雙臂,帶著些許暖意的風吹亂他柔軟的黑發,擁進他的懷裏又離開。

夏猶清感覺此刻格外的舒服,他開心的喊道:“福福,風在給我撓癢癢!”

沈非覆被他的雀躍感染,笑著說道:“夏夏抱緊我,等下癢的話就摔下去了!”

“好!”說完,夏猶清就雙手環抱住了沈非覆的腰。

自行車又行駛了十分鐘才終於來到了小區公園所在的位置,夏猶清下車後自覺從車籃裏拿出沈非覆幫他裝好水的藍色大肚杯斜挎在身上,然後又接著拿起沈非覆的透明杯子斜挎在身上的另一邊。

沈非覆剛把車鎖好就看見兩邊各垮著一個水杯叉著腰等他的夏猶清。

沈非覆:……

他很是無奈的上前把自己的水杯從夏猶清身上取下來:“你不要背兩個水杯,很重的。”

“可是我不覺得重。”

“你等下就覺得了。”

“是嗎?”

“是。”

“那好吧……”

說完沈非覆就拉起夏猶清的手,把人往一棵香樟樹底下帶。四季常青的香樟在南方的冬季裏依然茂盛,微涼的空氣裏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味。

地上鋪著物業打理好的人工草坪,軟的並不紮人,小孩子躺在上面也並無大礙。香樟樹的不遠處還有一個清澈的人工小溪,遠遠連著小區另一頭的人工湖泊。小溪不深,將將到了夏猶清膝關節的位置,周圍還圍上了木制的圍欄,預防落水風險的同時也不影響美觀。

夏猶清很是隨性,到了香樟樹下就想直接在草坪下坐下來,可屁股還沒著地就被沈非覆薅了起來:“夏夏不要坐在地上,很臟。”

“可是我感覺不臟哇。”

“會有小蟲子的,他會咬你的屁屁。”

“真的嗎!”

“真的。”

“那夏夏不要坐在地上了。”

其實小區公園的草坪上一般沒有什麽蟲子,因為物業會定時定點噴些對人體無大礙的殺蟲劑類藥物,沈非覆也知道,但他還是忽悠了不知道的夏猶清,因為就算這樣他也覺得草坪不夠幹凈。

說完,沈非覆就從背著的包裏拿出一張藍白格子的野餐布鋪在了草坪上:“夏夏現在可以坐了。”

“謝謝福福!”夏猶清樂呵呵的說完就歡快的躺在了野餐布上,還像小鳥一樣愜意的上下撲騰了下自己的雙臂。

相比之下沈非覆則顯得成熟穩重許多,他從一起拎來的袋子裏拿出夏猶清在家裏裝好的零食,然後把這些都一一整齊的擺放在幹凈的野餐布上。

夏猶清這會兒也翻身坐起來,把自己還垮著的大肚瓶放在沈非覆的水瓶旁邊,放完又從沈非覆的包裏拿出自己裝進去的卡紙、膠水和兒童塑料剪刀等手工道具。

夏猶清將塑料剪刀拿著手裏邊開開合合邊說:“福福我們來折小船和風車吧!”這是夏猶清在前幾天幼兒園的手工課上學會的。

“好。”沈非覆很是熟練的答應。

夏猶清遞了幾張卡紙給他:“那福福你折小船,我折風車,這樣我們就有很多個小船和風車了!”

“好。”

兩個人做著手工也能顯出一動一靜的鮮明對比,像沈非覆就是始終端正的坐在原位上折著紙船。而夏猶清就像是有多動癥一樣,坐著折了一會兒又變成正躺著,正躺了一會兒又變成側躺著,側躺完又重新坐起來,姿勢變幻不停。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後,夏猶清做好了兩支紙風車,沈非覆也折好了三只紙船。

夏猶清將白色的那只風車遞給沈非覆,他知道沈非覆喜歡這些簡單的顏色:“這個給福福!”

沈非覆將風車接過,然後也將野餐布上的三只藍色紙船往夏猶清身前推:“這些給夏夏。”

夏猶清喜歡藍色,更喜歡沈非覆用藍色卡紙給他折的紙船。他歡天喜地的將三只紙船捧在手裏,很是真誠的誇道:“好好看,夏夏很喜歡!”

其實這只是三張純藍色沒有圖案的卡紙折成的紙船而已,但夏猶清喜歡的話沈非覆也很高興。

夏猶清捧著每一只紙船好好欣賞了一番,餘光在不經意間掃到不遠處的小溪時他又有了天馬行空一樣的想法。他興高采烈地提議道:“福福我們把小船放在小溪裏,讓它漂走好不好?”

“夏夏想要的話,我們就讓小船在小溪裏漂的遠遠的。”

“好!”

說完夏猶清就起身往小溪旁走去,沈非覆緊緊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起來到矮矮的木圍欄旁,夏猶清遞了兩只紙船給沈非覆:“福福也要一起!”

沈非覆接過一只,將剩下一只推回去:“夏夏放兩個。”

“好叭。”

夏猶清收回手,率先放了一只藍色的紙船在潺潺流動的小溪上。

紙船很耐濕,沒有被水浸壞,而是隨著水流緩緩向前移動,偶爾會被小溪底下的鵝卵石阻礙到但又很快被水流推動著漂走。

夏猶清欣喜於小船漂流計劃的成功:“福福你看,小船漂走了!”

“嗯,小船漂的很遠。”

夏猶清接著把自己的第二只紙船放到小溪上,沈非覆則緊隨其後放下自己的那只紙船。兩只紙船靠的很近,偶爾會撞到一起然後又被水流沖開,最後以一前一後相差不遠的姿態磕磕絆絆向著遠方漂去。

夏猶清看著越來越遠的兩只紙船,恍惚間腦海裏好像閃過了什麽,這個畫面倏然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有兩道不同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響起,是兩個男孩子的音調:

“哥哥,小船會流進大海嗎?”

“只要夏夏想的話,小船就會流進大海。”

接著,又是兩道不同的聲音出現在腦海裏,是兩個大哥哥的聲音:

“我這只小船漂啊漂,最終還是漂回到了你身邊。”

“那你別再走了,我做你停靠的港灣。”

幾道聲音結束就再沒有別的動靜了。

夏猶清晃了一下自己有點暈乎的腦袋,疑惑發聲:“唔?”

沈非覆註意到了:“夏夏怎麽了?”

夏猶清想了想,好像腦袋裏沒有東西,於是他回答道:“夏夏沒事。”

“夏夏有事的話要告訴我。”

“好!”

夏猶清最後看著三只紙船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他扯了扯沈非覆的衣袖:“福福,小船都漂走了。”

“嗯,小船最後會漂到大湖裏。”

夏猶清不知道怎麽,突然學著那句出現在腦袋裏的話說道:“那小船會流進大海嗎?”

沈非覆揉了把他的腦袋:“夏夏想的話,小船就會流進大海。”

和腦海裏相差無幾的話,讓夏猶清有種親切依賴的感受。可小孩子不會多想,他只是模糊間有了這樣的想法,想完後就不管了。

夏猶清折了一個多小時的風車感覺有些餓了,他和沈非覆重新坐回野餐布上就隨手拿起一包薯片打開來吃,自己吃一片還要給沈非覆餵一片。沈非覆也沒拒絕,當夏猶清的薯片遞到嘴邊時就張開嘴吃進去。

吃飽喝足填飽了肚子後夏猶清又重新趴回野餐布上,他拿起風車在藍藍的天幕下晃悠,看風車被細微的風所吹動。晃著晃著,風車就晃到了太陽上,把天上小小的太陽給遮住。太陽雖然被遮擋住,但散發出的暖黃陽光在風車後面顯現。

夏猶清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他保持著現在的姿勢不動,用另一只空餘的右手扯住一旁一直看著他的沈非覆,然後指向風車道:“福福你看,我的風車會發光!”

沈非覆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於是和夏猶清一樣躺了下來,把自己的風車移到夏猶清風車的旁邊。

太陽散發的光範圍很大,連旁邊沈非覆新放上去的風車也披上了一層暖黃的光。沈非覆笑著說:“我的風車和夏夏的一樣發光了。”

夏猶清很高興:“我們的風車都會發光!”

這時一股從小溪對岸的風襲來,吹動了兩個小孩緊挨在一起的頭發,也吹動了兩只緊挨在一起的風車。

風車骨碌碌的轉動,頭頂的香樟樹在嘩啦啦的響,不遠處的小溪也在淅瀝瀝的流,夏猶清閉上眼睛感受帶著略帶潮意的風輕輕的吹拂,沈非覆則偏頭專註的看著他。

好好休息了一番,夏猶清的精力又重新充沛起來。他看著野餐布旁邊沈非覆停好的自行車,倏然說道:“福福我也要想學騎車。”

是的,夏猶清還沒會騎自行車,因為在夏謹亭他們教兩個小孩學騎自行車的時候夏猶清很是不情願的賴在家裏看動畫片,於是沈非覆學會了他也還沒學會。

沈非覆也不意外,他起身伸出手將夏猶清拉起來:“那我們現在學吧,我教夏夏。”

“好哦。”

夏猶清小心的坐上自行車的前座,一坐上去就有種要倒不倒的感覺,他驚慌的喊道:“福福我要摔倒啦!”

沈非覆則一直緊緊把著夏猶清的車座下面和車頭,他安慰夏猶清:“不用怕夏夏,我扶著你不會摔跤的。”

夏猶清努力保持著身體平衡,很不確定的問:“真的不會摔跤嗎?”

“我不會讓夏夏摔跤的。”

“那好吧。”

沈非覆堅定的話語削弱了夏猶清的不安感,沈非覆鼓勵他:“夏夏開始踩,我在後面扶著你。”

“好。”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從只能騎三四米到可以騎十幾米,從需要扶著到不再需要扶,夏猶清最終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學會了騎自行車。

學會了自行車的夏猶清也很興奮,開始騎著自行車滿草坪的開,風吹拂過他稚嫩的臉龐,他高興的對沈非覆說:“福福你看,我騎得好快!”

“夏夏騎慢點,已經很棒了,小心摔跤!”在不遠處時刻關註著夏猶清的沈非覆道。

“好!”夏猶清聞言也很聽話的放慢了自己有些快的速度。

在又過了會兒騎自行車的癮後,夏猶清補充好的體力再次消失殆盡,所以最後仍然是沈非覆搭著他回家。

倆人玩了一天,現在已經到了傍晚,天空也從明凈的藍色變成了溫暖的橙色。

夏猶清背上黃色的小書包坐到自行車後座上,手裏還拿著那只藍色的風車。沈非覆在前面騎著,白色的風車被他安在了自行車的手柄上迎風轉動,他們迎著橙黃色的天幕向前駛去。

夏猶清一手抱緊沈非覆的腰,一手將風車高高地舉起:“夏夏今天很開心!福福今天開心嗎?”

“福福今天也很開心。”

“那福福下次還要和夏夏一起出來玩!”

“好,福福下次還和夏夏一起出來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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