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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線索斷了 陳滿辦事,從來都讓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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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線索斷了 陳滿辦事,從來都讓人放心。……

陳滿辦事, 從來都讓人放心。

在這個晨光鋪滿的時刻,賈風的資料已經整齊地放在程榆關的案頭了。

程榆關一邊翻看著資料,一邊說:“Monica, 你找人跟蹤一下Lawrence。我想知道,程智媛的事情, 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昨天, 她並沒有馬上答應Lawrence的要求。可是淩晨時分,程智媛卻死了。要不就是Lawrence找了別人聯盟殺掉程智媛的,要不就是別人殺掉程智媛的。

程榆關當然不像林一秋一樣, 為程智媛的死亡感到痛苦和傷心。

但是,她感受到一種被挑戰的感覺。畢竟在港城, 居然能有人在她的眼皮之下, 悄無聲息地殺掉程智媛。這讓程榆關有很明顯的危機感。

“等一下。Monica。”

程榆關忽然又叫住Monica, 說:“再去查一下程承志的賬戶, 看他近期有沒有什麽大筆的不明轉賬記錄。”

除了程承志,她暫時也想不出有第二個人會做這樣的事情,

Monica點了點頭,說道:“是, 我知道了。”

程榆關揮了揮手, 示意Monica出去,然後開始專心致志地翻閱著賈風的資料。

其實,這人的資料其實很簡單。

他是一個油麻地出生的男孩。父親是莊稼漢,母親是一位服務員,家裏有五個孩子,而他是第三個孩子,所以父母都不太在意他。還在讀高中的時候,他就被族叔帶到了港城, 後來又陰差陽錯地成為了警察。

賈風出身不好,他從最開始巡街警察做起。但他似乎做得很努力,表現得也很英勇,甚至抓過幾次小偷。這人也是運氣好,在一次巡街的路上,抓住了搶劫銀行的綁匪,還成為了英雄。

不過,在這人26歲之後,所有的情況就急轉直下。他參與了一起走私案,而在這次案子中,警方不僅沒有抓到一個歹徒,還引爆了一個漁港碼頭,導致一個村民受傷。

但最後,承擔責罰的。只有賈風一個人罷了。而這件案子的另一名警員。。。。。。。。。竟然是。。。。。。。。

程榆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黑色的文字。

那人居然是Lawrence先生?

所以,Lawrence先生和賈風居然是舊相識。為什麽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的嘴裏聽到過這件事呢?

這一刻,程榆關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可是,他們之間還會有什麽樣的聯系呢?一個是風頭無量的警司,港城警署的領軍人物,而另一個已經成為了一個過街的老鼠,只能蜷縮在角落裏,茍延殘喘。

但是,這也是這次受賄案裏,賈風一直揪著Lawrence先生不放的原因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一個油麻地出生的男人,究竟能掀起多少風浪呢?

程榆關隨手將賈風的資料扔在一邊,有些疲憊地靠著辦公座椅。

她想,她現在應該花更多的精力在Gina和程承志的身上。畢竟,她們兩現在帶給她的麻煩已經足夠大了。

同時,她也愈發清晰地意識到,Lawrence這枚棋子,似乎已經完全不能用了。

。。。。。。。。。。。。。。。。

緊迫的任務,沒有給林一秋太多傷心的時間,她需要盡快找到程智媛留下的證據。這是她尋找兇手的唯一憑證。

她一定要比兇手更快找到它。

從警署的人物檔案中顯示,程智媛是一個孤兒,從小在一家孤兒院長大。而在警校的時候,因為性格要強,成績太出眾,也沒有什麽朋友。所以,程智媛不會把那麽重要的證據托付給不熟悉的人。

如果要繼續追查下去,林一秋也只能親自去一趟孤兒院了。

那家孤兒院在青山路,原本是一名大富翁的別墅。這位富翁生性善良,愛做慈善。在他死後,這棟別墅就無償贈送給了瑪麗莎修女,被改成了一間孤兒院。

瑪麗莎修女本人今年已經八十歲了,雖然精神頭還不錯,但明顯很多事情都記不住了。

此刻,她那瘦肉幹枯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鬢角,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林小姐,我確實記得我收養過一個孩子,她的名字叫程智媛。但是,我實在記不得,她最近有沒有回來過了。抱歉,這個孤兒院的事情太多了,而我也是一個老婆子。雖然這裏經常會有義工,但大家更關註工作,而不是私人感情。”

很明顯,林一秋對這個答案有些失望,但她還是又問道:“那,您記得她在這裏還有什麽好朋友嗎?”

要托付重要證據的話,林一秋相信,程智媛一定會找關系親密的朋友。她沒有來找自己,大概是去找孤兒院的發小了。

瑪麗莎修女又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說:“我不記得了。而且林小姐,你想一想,這裏是孤兒院。很多孩子都在成年之前被領養出去了,她們極有可能天各一方,成年之後還會聯系的可能非常小。”

這句話話音落下去,林一秋眼眸的光也更加暗淡了一些。

果然,一無所獲。線索,好像從這裏就斷了。林一秋疲憊地揉了揉鼻梁,感到一陣無力。

瑪麗莎修女望了望林一秋,有些忐忑地說道:“林小姐,智媛是在警局做錯了什麽事情嗎?如果她做錯了什麽事情,請你們原諒她,可以嗎?”

這位老修女雖然已經很年邁了,但在察言觀色上,幾乎還保持著年輕時的敏銳。她安靜又憂慮地望著林一秋,真心實意地祈求著,從這裏走出去的每一個孩子能夠過得好。

林一秋看著瑪麗莎修女一臉擔心的樣子,她抿了抿唇,實在不忍心,把程智媛已經遇害的事情告訴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沒事,”

林一秋擠出一抹笑,說:“我只是程智媛的朋友,想來多了解一下她。你也知道,她平時很安靜,不怎麽愛說話。”

“哦,原來是這樣。”

修女的情緒舒緩了一點,她有些熱情地說道:“那你要不要看看智媛原來的房間?她在這裏待得最久,所以她的屋子我也一直留著的。”

“好。。。。。。。。。好的。。。。。。。。。”

老太太的盛情難卻,林一秋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那間屋子不大,也就9平方米左右。墻壁上貼滿熱血漫畫,以及很多英姿颯爽的警察照片。

林一秋不自覺地笑了笑,這確實很像程智媛這家夥的風格,總是熱血,又充滿期望。

然而,當走過一張老舊的照片時,林一秋忽然停住了腳步。

這看起來似乎是一張從舊報紙上剪切下來的照片,年代應該已經很久遠了,甚至紙邊都有點泛黃。

照片上是一名警察,帶著紅花,正接受著表彰。但從制服來看,應該是比較基層的警察。

令林一秋感到奇怪的是,她發現那位警察的五官,竟然莫名其妙地很像自己的師傅。

可是,照片上的人豐神俊朗,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無論如何,都很難讓林一秋聯系到,自己那個渾身油膩又肥胖頹廢的師傅。

“那是智媛的偶像,有一陣子,她一直在嘮叨這個人,說他很厲害,是什麽草根警察的夢想。我記得,這個人叫什麽。。。。。。。”

瑪麗莎修女輕輕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還是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林小姐,我這人記性不好。實在不記得這人叫什麽了。”

林一秋笑了笑,搖了搖頭,說:“沒事,您別有心裏負擔,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拿出照相機,將這張照片拍了下來。也許有用吧,偵探小說總是告訴她,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後來,她又仔細地看了看這個房間,發現這間屋子裏的東西很少,除了滿墻的照片,還有幾件小孩的衣服,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看來,這裏也沒什麽線索。

林一秋有些灰心,但又不好在瑪麗莎修女面前表現出來。於是,她只能說道:“謝謝瑪麗莎修女,今天天色不早了,有可能會下雨,我先走了。”

青山路其實離市區很遠,而且孤兒院的住宿條件也不算很好。因此,瑪麗莎修女也沒有硬留林一秋,只是熱情地給她帶了一點路上吃的糕點,然後把她送出了門外。

出門時,已經是傍晚了,天灰蒙蒙的,又在下著小雨。

最近,天氣總是陰晴不定,林一秋想,大概是到了梅雨季節。

她長嘆一聲,撐著傘,慢慢走進了雨中。

山路很迷蒙,似乎有雲霧繚繞。林一秋在這片雲霧中走著,心裏忍不住想:接下來,她還能去哪裏查呢?

程智媛的生活很簡單,接觸到的人也很簡單。除了買兇殺人,沒有第二個可能性。但是,正是如此,線索才愈發的少。

林一秋幾乎陷入了迷茫,因為能查的地方都已經查了,還是一無所獲。

她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裏默念著:“智媛,如果你在天有靈,拜托讓我查到。你到底,把證據放在哪裏了呢?”

。。。。。。。。。

最近,因為程智媛的死,林一秋整個人有些魂不守舍。

而程榆關也太忙了,幾乎沒有時間關心和陪伴林一秋。直到這一晚,她盡量早一點下班,才看到愈發瘦弱的林一秋。

“一秋。。。。。。。。”

程榆關是在書房裏找到林一秋的。那時,那人正靜靜地坐在書桌前,似乎還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麽。

“你在想什麽?”

程榆關偷偷地走到林一秋背後,冷不丁地說道:“怎麽這麽入迷?可以告訴我嗎?”

沒想到,被驚擾的林一秋如驚弓之鳥一般把桌上的東西攬入懷裏,然後結結巴巴地回覆道:“榆關。。。。。。。你今天。。。。。。。今天怎麽。。。。。。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為什麽這麽害怕呢?

程榆關皺了皺眉,但是過度的疲憊讓她的思維敏銳度有所下降,也並沒有糾纏林一秋的異常。她只是笑了笑,說道:“最近你心情不好,今天想早點回來看你。”

她俯下身,想親一親林一秋。但就在這一刻,她忽然看到桌角的一張照片。

出於好奇,程榆關伸出手,把它拿起來,細細地端詳著。

那是林一秋收漏的照片。而此刻,她阻止不及,只能幹巴巴地說:“怎麽?難不成,這個人你認識?”

照片裏那個男人的五官很熟悉,程榆關似乎確實感覺,她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她發誓,一定就這幾天內就見過。

程榆關想了想,忽然恍然發現,這人不就是林一秋的師傅賈風嘛?只不過年輕了二十多歲,一下子認不出來而已。

不過前幾天程榆關看到的資料上,有賈風年輕時候的照片,所以程榆關幾乎一眼就認出來。

因為程榆關看照片的時間有些久,林一秋有些心虛,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麽了?榆關,難道你還吃這個醋嗎?”

程榆關看了看林一秋,笑了笑,說:“吃他的醋?怎麽會?他不是你的師傅賈風嗎?我為什麽要吃他的醋?”

“我師傅?”

林一秋擰了擰眉,從程榆關手裏奪過照片,又看了看,還是不可置信地說道:“你是說,這個人是我的師傅,賈風?”

程榆關點了點頭,說:“對啊。千真萬確。”

她難以置信地再次細看照片,卻依舊難以把照片中那個豐神俊朗的男人,和自己那個人到中年的師傅混為一談。

不對,有個問題。

林一秋擡起頭,又問:“榆關,你怎麽知道我師傅年輕時候的樣子?”

程榆關喝了一口水,很淡定地說道:“你師傅現在在港城警局很有能量,我了解一下他,有錯嗎?”

這個理由很合理。

林一秋手裏拿著照片,陷入了沈思。

所以,師傅他一直都是程智媛的偶像。可是,他本人知道這回事嗎?

而且智媛的嘴也很緊,跟她認識這麽久了,她居然一次都沒有告訴過自己。

這很奇怪。

林一秋費解地搖了搖頭。她信想,就算知道這些事情又有什麽用呢?

她本就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更何況,這還是對案情沒有任何幫助的八卦。

程榆關看到她發呆的樣子,忽然覺得她很可愛,她俯下身,親了親林一秋的嘴,低聲呢喃道:“好了,一秋,別想了。你看你這幾天瘦成什麽樣子了。要好好地補一補哦。”

這人的聲音很溫柔,聽得林一秋心頭一顫。

她擡起頭,望著那人好看的眉眼,不得不承認程榆關的臉大概是神跡吧。就算是此刻,那張臉上正輕攏著疲憊的光,卻也依舊攝人心魄。

可是她越這樣想,越會想起她師傅之前說過話。

一定要小心程榆關。那人和程智媛的死,有說不清關系。

但這一刻,她又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的師傅。

是,程榆關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她知道。但是她絕不相信,程榆關會對程智媛做什麽。因為程智媛是她的朋友,如果程智媛是因程榆關而死,那麽她們就會恩斷義絕了。、

程榆關應該。。。。。。不會這麽做吧?

“你在想什麽?一秋?”

這樣沈默的林一秋,讓程榆關感到擔憂,她又問道:“你遇到什麽問題嗎?我可以幫幫你嗎?”

直到這一刻,林一秋才從沈思中緩過神。她搖了搖頭,有些心虛地說道:“沒。。。。。。沒有。。。。。。。怎麽了?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程榆關的眉眼拉耷下來,神情慢慢藏入臺燈的陰影裏。

她說:“我只是覺得,最近我們交流得很少。你好像總有什麽心事的樣子,但是我。。。。。。我又無力幫你解決。我很難過。”

這一刻,在暗處的程榆關似乎有些脆弱,脆弱地、就好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林一秋的心莫名地軟了起來,她擡手摸了摸程榆關的臉,說:“對不起,榆關,我最近忽略你了。真抱歉。”

聽到這些話,程榆關的眉眼舒終於展開了。

她蹲下來,仰著頭望著林一秋,用自己僅有的熱烈說道:“沒事,一秋,可能是我要的比較多。我想,一直住進你的心裏。僅此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程榆關說這話時,好像有些可憐。

林一秋坐在那裏,憐愛地摸了摸程榆關的頭,她輕輕地說道:“榆關,我也想住進你的心裏。”

這一晚,她們抱在一起入睡。在夜晚的黑暗中,彼此慢慢地觸摸對方,感受對方帶來的氣息。

尤其是程榆關,她輕輕地、憐愛地抱著林一秋,就好像抱一件珍寶一般。

聞著那人身上隱約的香菜味,她總會覺得心安。而同時,她也承認,自己很貪戀這樣的心安。

“不要離開我,好嘛?永遠不要,不然,我會瘋掉的。一秋。”

程榆關喃喃地說著,就好像夢囈一樣。

只不過,懷裏的女人不會聽到了,因為她已經陷入了沈睡之中。

。。。。。。。

清晨來臨,林一秋發現程榆關又不在了。最近這人似乎很忙,總是很早出門,然後接近淩晨才會回來。

林一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確實忽略程榆關太久了。

“我想,一直住進你的心裏。”

林一秋忽然想起程榆關的話,心下泛起一絲難過。她想,等她和程榆關忙完這一陣子,她一定、一定要好好地陪程榆關度個假。

這樣想著,她起身洗漱,然後再一次來到書房,打開了存放所有線索的包包。

“我想,一直住進你的心裏。”

林一秋又無意識地念了一遍這句話。

然而在這一刻,她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迅速地收拾好東西,換好衣服,跑出門去。

現在,她必須要去青山路的孤兒院一趟。

一定要,盡快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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