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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醋 日暮西斜,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慢地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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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醋 日暮西斜,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慢地駛……

日暮西斜, 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慢地駛入一個古老的小鎮。

黃昏的光撒過這片土地,給一切都染上了一抹溫馨的暈黃。

在後車廂裏,程榆關還縮在角落裏, 靜靜地睡著。

林一秋坐在她的身邊,但一直和程榆關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她一邊望著遠山的日落, 一邊時不時望一眼角落裏沈睡的女人, 生怕她又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據說,這裏是原本是一片荒原。然而,殖民者來到A國後, 對原本生活在山腳的土著進行了血腥的屠殺。最終,土著只能退居到魯托雪山上, 在這裏修建了新的的小鎮。

林一秋環視了一下周邊的環境, 發現這個小鎮雖然小, 但似乎還算五臟俱全, 藥店,酒店,商業街,便利店應有盡有, 倒不用擔心程榆關的用藥和生活問題。

她的心慢慢地落回去。

而這時, 車輛忽然停了下來,程榆關也應聲睜開眼,凝眸望著林一秋。

這眼神很奇怪,帶著探究、好奇和渴望。

林一秋感受到這樣的目光,不禁轉過頭,問:“怎麽了?程總,難道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程榆關搖了搖頭,她的眼神裏有著難得的懵懂。

林一秋輕嘆一聲, 她想,難道是一陣高燒,把這個精明世故的女人燒糊塗了?

思慮至此,她又無可避免地有些擔心,於是伸出手,摸了摸程榆關的額頭。

還好。沒燒了。

她垂下眸,看著被她乖乖按住腦袋的程榆關,心頭莫名地想著,這人好可愛啊。

可愛,這個詞來形容程榆關?林一秋自己都覺得自己離譜。

忽然,身邊響起了腳步,林一秋收回手,轉過頭望向車門。

過了一兩分鐘,沈重的車門被打開,陳滿從那裏探出腦袋,說:“程總,入住已經辦好了,您可以回房間休息了。”

“一秋,”陳滿轉過腦袋,對林一秋說:“你待會可以在這附近逛一逛,程總交給我照顧就好了。待會,我會帶她回房間的。好嘛?”

“嗯。。。。。。。”

林一秋擔憂地回眸望了一下程榆關,她本能地覺得陳滿根本照顧不好生病的程榆關。

但是陳滿已經這麽說了,她也不好拒絕,只能說道:“好的,陳滿我知道了。。。。。。。。”

“等一下。”

程榆關清清冷冷的聲音傳過來,“今晚的安排是什麽?”

那人坐直了身子,似乎又恢覆往日那般高傲又疏離。

“哦,”陳滿楞了楞,立馬說:“是這樣的,程總。今天在車上有五個人。因為您生病了,所以晚上您的禦用保鏢Monica小姐也會趕到這個小鎮,所以目前的分配是Ben醫生和您的保鏢兼司機Joe先生住一間,我和您住一間,一秋和Monica小姐住一間。。。。。。。”

什麽?

程榆關的心忽然猛地一跳。

陳滿這個大笨蛋,居然讓林一秋跟她那個又美又颯的保鏢Monica小姐一起住?

程榆關的臉沈了下來,目光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她輕咳了一下,冷冷地說:“陳滿,你今晚不是還要整理Ginder集團合同細項嗎?別忘了,我們周五就要敲定這個合同了。”

陳滿點了點頭,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附和道:“對啊,所以我不是說,今晚跟您。。。。。。。”

“你今晚跟Monica小姐一起住。”

程榆關冷冷地截斷她的話,“而且,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那份合同的修訂版,出現在我桌上。但在此之間,請你不要影響我睡覺,OK?”

“哈?”

這個猝然而來的噩耗,讓陳滿的眉毛幾乎擰成了麻花。

等一等,不是程總她自己說的,今晚要一起討論,然後明天天再著手訂正合同的嗎?什麽叫明天就要看?

還有,等明天這個祖宗又看,不知道又要提多少意見出來。

而且,拜托程總自己聽一聽吧,這是人話嗎?什麽叫明早她要看到合同的修訂版,又什麽叫不要影響她睡覺。

之前陳滿生病,拉著她工作的人是誰?還有,義正言辭地說,生病並不是停止工作的理由的人又是誰?

陳滿想,這人想跟自己老婆在一起,就要折磨她這個可憐的小秘書,那她也未免太慘了吧。她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快氣暈過去了。好好好,她是無人在意的牛馬,她知道。

程榆關見陳滿沒有反應,擰了擰眉頭,雙手抱胸,聲音又冷了一個度:“怎麽了?陳滿?你有意見。”

陳滿面無表情,敢怒不敢言地說:“沒有,我沒有意見。”

她看了看林一秋,又看了看程榆關,忿忿地說:“我只有女朋友而已。”

哦?聽到這句話,程榆關側了側腦袋,又瞇了瞇眼睛。

雖然她生病了,但是她還是感受到陳滿濃濃的挑釁。

怎麽,這家夥居然還敢諷刺她沒有女朋友?

程榆關不動聲色地讓林一秋先下車,去幫她拿行李,然後徑直走到陳滿面前,問:“你女朋友?是那天那個小妹妹對吧?”

陳滿沒想到程榆關會突然走到她面前,有些緊張地說:“她。。。。。。她不小了。她叫風笠,她。。。。。。她已經上大學了。”

程榆關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嘖,20歲出頭啊,那麽小的孩子,應該什麽都不懂吧?哦,對,你也什麽都不懂。那你們,跟幼稚園扮家家酒有什麽區別?”

她的尾音妖嬈,偏又說著惡毒的話。

“。。。。。。。”

陳滿就知道,像程榆關這種記仇的人,是肯定會睚眥必報的。

但越是這樣,她越只敢屏住呼吸,不敢再反駁。

程榆關嘴角上揚,又低聲說道:“我和一秋,可是比你和那個風什麽的小丫頭親密多了。麻煩你們先搞明白情侶是什麽,再秀恩愛吧。”

“。。。。。。。”

好的,就算是程榆關生病了,她的嘴還是淬了毒。

陳滿有時候在想,程榆關喝水的時候,真的不會被自己毒到嗎?

。。。。。。。。。

晚飯時,程榆關吃了一點白粥和鹹鴨蛋,精神似乎好一些了。Ben醫生說,今晚還可能會再一次發燒,讓林一秋註意一點。

林一秋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晚飯後,程榆關要和陳滿開會。大概是公司比較機密的會議,林一秋也不方便在場。而她也很知趣地提出,自己要去小鎮的街上逛一逛。

小鎮不大,大約步行半個小時就能走完。

聽年輕一點的當地人說,這是一年一度的銀飾節。在這一天,當地人會打制各種銀器,來為來年的順遂祈福。

而在小攤上的所有銀飾制品裏,林一秋幾乎一眼就相中了一條月亮形的吊墜。

那是個設計精細別致的吊墜,上面還寫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

有趣。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這條月亮吊墜時,林一秋忽然想起了程榆關。

可當她意識到自己在想程榆關的時候,她的笑容便慢慢消散了,只是怔怔地拿著那條吊墜發呆。

老板意識到林一秋很喜歡這條吊墜,忙不疊地向她不斷推銷著。

“好的,我買下來。”

林一秋並沒有聽清老板天花亂墜的吹捧,只是在桌面上放下了錢,然後就拿著吊墜離開了。

夜風吹過,她忽然覺得有點冷,於是加快腳步,趕回酒店裏。

等到她回到房間後,發現陳滿早已離開了,只剩下程榆關一個人,坐在電腦前,似乎還在看什麽文件。

她慢慢向程榆關走近,手放在口袋裏,卻遲遲無法決定,自己是否應該把這條吊墜送給程榆關。

程榆關會在乎嗎?大概不會吧。這地攤上買的吊墜,怎麽可能會打動生來就擁有無數珍寶的千金大小姐?

林一秋開始退縮了。

只是林一秋沒有想到,她猶豫的神情,雙手揣兜、慢慢向程榆關走近的姿態,實在太過可疑了。

敏感多疑的程榆關抿了抿唇,最終實在忍無可忍地掏出口袋裏的口紅槍,厲聲說道:“林一秋,把你兜裏的東西拿出來,然後乖乖把手舉起來。我不想傷了你。”

這突然而來的變故,讓林一秋感到有些茫然。她困惑地看了看程榆關,立馬掏出了口袋裏的月亮吊墜,然後順從地把手舉了起來。

只有一條吊墜?

程榆關皺了皺眉,語氣軟了一些,又問道:“還有別的東西嗎?”

林一秋搖了搖頭,索性把口袋翻轉過來,讓程榆關看得清清楚楚。

好吧,錯怪她了。

程榆關的心沈了下去,她抿了抿嘴,有些尷尬和無措,更不知道該怎麽哄林一秋。

於是,她只能放下槍,輕聲說道:“對不起,我。。。。。。我太敏感了。”

“沒事,”

林一秋知道這人的戒備和警惕,於是淡淡地說道:“我不會在意的。”

不過,這個小插曲也讓林一秋徹底地放棄了,把這個吊墜送給程榆關的念頭。

她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衣架上,故作隨意地問道:“您要去洗澡嗎?我待會要去洗澡了。”

“暫時不去。”

程榆關的目光,始終忍不住落在那個月亮形的吊墜上。

哦,她差點忘了,這似乎是A國土著的銀飾節,而這個月亮形吊墜,就是銀飾節的定情之物。

相傳,這裏的每個女孩子都會在銀飾節買一條這樣的吊墜,以期望能在來年的時候,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程榆關沈默了好一會,忽然問:“一秋,你這個吊墜買來送給誰的?”

林一秋皺了皺眉,不太明白程榆關為什麽突然如此關心這條吊墜。

她本來脫口就想說,是送給你的。

但剛剛那人嚇了她一大跳,她今晚實在不敢招惹她,於是轉變口風,打趣道:“反正,不是送給程總你的。”

聽到這話,程榆關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她死死地盯著這條精致的吊墜。

僅僅在幾秒後,她忽然掐住林一秋的臉頰,將那人抵在墻上,一臉認真地問:“所以,林一秋,除了我,你還要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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