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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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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法

只不過,藺初還是想多了,先不說她出手的狠辣是眾人皆知的,那秒殺化神期修士的“法器”更是叫人聞之色變,便是她元嬰後期的功德修士身份,也足以讓在座的各位動手前多有忌憚,畢竟誰也不想因為對一名功德修士動手而被天道降下雷劫天罰。

便是再退一步天道不立時有處罰,藺初救了他們一命的恩情因果也已種下,恩將仇報是邪魔修行徑,日後怕是過不了心魔劫,更是可能修為再無寸進。

來之前,這些個修士只覺得憑借著人多,必然能叫藺初低頭,可等這話一出,這人多的優勢不僅沒有體現出來,反而叫所有人顏面掃地,在座有一個算一個都被罵進去了。

“藺道友!”司珩出身不凡,身為淩霄劍宗的天驕,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羞辱,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藺初,一副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麽的蠢樣。

“怎麽了?是我哪裏說錯了?”藺初也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只是她眉眼之中都是淩厲,怒氣顯然已經壓制不住了。

“藺道友難道是要效仿那邪魔修的行徑嗎?”司珩已經可以肯定自己錯估了這位功德修士,這位可不是什麽好捏的軟柿子。

“何出此言?”藺初問道。

“淩霄劍宗本就是我派世代相傳,藺道友難不成是要搶了去嗎?”此事還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司珩可是修者之中最強戰力的劍修,他何時受過這種閑氣。

“可淩霄劍宗不已經丟在司道友手中的嘛?”藺初簡單一句話,卻是道盡未說之語,將司珩以及其他修士的臉面撕下來放在地上踩。

“淩霄劍宗被邪魔修侵占,確是司某無能,可如今藺道友從外境而來,打退邪魔修救了我等是恩情,就準備以此挾恩圖報嘛?”司珩不能退,也不敢退,他甚至不確定眼前這位會不會立時對他拔刀相向,可現在退了淩霄劍宗就再沒有半分活路了。

“這修真界萬萬年的規矩,司道友是不準備遵從了?”藺初看了眼在一邊裝死的烈焚天後開口問道:“敢問烈門主,正派修士之間也是可以宣戰的吧?”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任誰都聽得出藺初的意思,這位決計不會為了名聲讓出自己的利益,她甚至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虛名,準備以此來做文章的司珩等人這下是踢到鐵板了。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呢!”烈焚天快要嚇死了,他現在是真的煩司珩了,因為按照道義來說,烈焰門之所以能存活也是拜藺初出現的及時,自己這幾百年是做小弟做慣了的,對待藺初從一開始姿態就放的很低,所以雙方之間的相處一直就很平等。

可司珩突然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刨根問底的話,烈焚天自己也算的上是難民一個,整個烈焰門也可以說是藺初的所有物。

“那藺道友準備怎麽處理我等?和邪魔修一般將我們殺幹凈嗎?”既然藺初選擇撕破臉把話說開,那麽司珩也得有所準備,救命之恩是真,可維護宗門也是他的職責,這兩者攪渾在一起天道要怎麽算這筆賬就很難說了,至少司珩自己心裏這關是可以過得去的。

“殺你們倒是不會。”藺初搖頭,她可是功德修士啊,就在眾人聽到這話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她立刻補上一句:“就是你們得統統給我滾出南嶺。”

“你也真是直接,其實是可以委婉一點的吧。”歡鳴也是對這些修士產生了一絲同情,因為在藺初說出這句之後他清晰的看到這群平時光風霽月的修士全都碎裂了,那可憐的樣子實在叫人不忍直視。

“藺道友當真這般絕情?”司珩好恨,他一恨自己無能,淩霄劍宗在他手上淪陷,二恨背後這群昔日的同盟此時集體裝死,竟是沒有一個敢在這個當口說上幾句,叫自己獨自面對藺初的怒火。

明明這件事和南嶺所有的正道宗門有關,可現在卻只有他獨自面對眼前這位的壓力,當真是叫他孤立無援。

“對了,諸位要離開的話最好不要帶走南嶺的一草一木,因為現在這些,都是我的戰利品。”便是這群人,都是她藺初的財產,肯讓他們走都是她身為功德修士的緣故,這幫人可不要想再從她這裏占到半分便宜。

所謂不蒸饅頭爭口氣,藺初出人出力的把這群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非但沒有得到他們的感激不說上來就是找麻煩,這誰能忍得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烈焚天只要不開口就可以和他沒半分關系,可是他卻同其他的修士般同樣感覺自己到了暴風雨的中心,實在是極力忍耐著他才能讓腳下沒有發軟,畢竟藺初的口吻聽著就不是在開玩笑的。

“這,這,這不可能!”司珩失聲說出,他的本命法劍此刻發出嗡鳴,顯然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

戰意都直撲到藺初臉上了,還有什麽還猶豫的,激光矩陣直接開啟,只是她並不算將這些人全部殺死,頃刻紅色的激光射線包圍住了這群人,當然了只要他們不輕舉妄動暫時還沒有任何危險。

司珩站在原地沒有動,可他不動不代表其他人也能這般穩得住,禦獸宗和藥王谷的兩位門主就趕在了激光矩陣形成前有了動作,他們心下不滿司珩的軟和,兩位又都是元嬰修士,私下裏已經串聯好關鍵時刻一起對藺初動手。

“小心了!”感受到兩道極強的神識從不同的方向襲了過來,歡鳴瞬間從藺初胸口躍出,他迅速掐訣念咒,一道道功德壁障連接成形,將那兩股無形的壓力全數抵擋在外。

——有什麽可小心的!藺初嗤笑,看不見的戰場是歡鳴在應對,這是他身為本命器靈的指責,而看得見的戰場,兩道疾如閃電的身影也是眨眼就到了跟前,一人的雙手化作利爪,直朝藺初面門而來,另一人的手握兩把短刀,刀鋒上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顯然那短刀是淬了毒的。

“你。。。。。。”歡鳴當然是擔心的,畢竟元嬰修士和藺初以前經歷的那些戰鬥不一樣,近來她與人鬥法皆是秒殺,歡鳴因此實在是對她放心不下。可接下去的畫面讓他還沒說出口的話統統都憋了回去。

司珩等修士是被藺初捆縛在了激光矩陣之中動憚不得,而藺初自己呢,她完全也立在了一套無死角的矩陣之中。矩陣成形是光速,兩位門主又是鉚足了勁打算近身的,便是元嬰修士修煉了五六百年,身體的硬度已經練到了極致,面對上萬的高溫,來不及剎車的二人雙手直接被切成一塊塊,碎肉落到了地上。

不過一個照面,連藺初的衣角都沒碰到,兩位掌門就失去了雙手。可藺初並不打算就此作罷,她一個意識,原本包裹她的激光矩陣直接將兩人圍困起來。前後不過喝口水的功夫,藺初就將這群在南嶺說的上話的大人物全部抓住。

氣氛愈發劍拔弩張起來,這是所有人來之前沒有想到的,畢竟藺初是大家的救命恩人,誰能想到一個救世的功德修士會一言不合就打算殺人滅口。

氣氛陷入僵局,可這不會影響清風,站在司珩邊上的一名修士衣袂翩飛,只是衣角碰到了矩陣些許,“轟”的一聲好好的法衣瞬間報廢。

原本還裝死的修士們再也不能無動於衷,他們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反抗好還是求饒佳。藺初的激光矩陣有多恐怖大家都知道,也是因著這個沒人敢在她面前拿喬,可便是這樣她翻臉的速度還是叫人寒毛直豎。

“藺道友?”便是烈焚天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訝異,他和藺初是打過交道的,這位雖談不上有多溫和,可總體來說為人還是不錯的,這樣急言令色的她實在少見。

“烈門主有何指教?”藺初這話語氣平平,她沒有遷怒對方的打算。

“藺道友!”烈焚天做了個揖,此事說到底還是發生在他烈焰門,裝聾作啞不是他的做派,“按照修真界的規矩,南嶺理當歸屬於您,這些個道友的去留也是您一句話的事情,我烈焰門別無二話。”

“可是?”烈焚天首先表了態度,可藺初知道這些話的背後通常都伴有下文。

“這些道友與我相識一場,我烈焰門有難的時候他們從不推諉,所以如今我也不能躲在一邊袖手旁觀。”烈焚天的話擲地有聲,他一生無愧於天地亦不違背道義,所以這些話是說得的。

“不知烈門主準備如何不袖手旁觀呢?”鋪墊了這麽多也沒說到正題,藺初情緒煩躁的說話口氣已經非常不好。

“藺道友,我與諸位道友都是生在南嶺、長在南嶺,所謂故土難離,一朝叫他們背井離鄉絕非易事,您的搭救之恩無人敢忘,既好事已做不如再寬宥一二,可否容他們個機會再考慮下去留?”烈焚天自己就在藺初的手底下討生活,他覺得日子好的不得了,這些是現在不知曉其中的滋味才會說蠢話。

“寬宥?”藺初看了眼這群修士,特別是兩個打算偷襲她的,覺得烈焚天可能是對自己有濾鏡,才會說出這種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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