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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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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藺初根本不理會其他人怎麽想,她上岸之後就回了還在建造的聯邦城,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後就拿出了功德金幡,掐訣過後黑莽的元神連帶著韓盼盼一同出現在藺初跟前,而倆元神的狀態是,韓盼盼正壓著黑莽胖揍。

正在興頭上的韓盼盼發現了藺初,訕訕的從黑莽身上爬了下來,笑意盈盈的和對方打招呼道:“藺道友安好。”

見藺初面色不愉,韓盼盼覺得有些奇怪,再三確認之後她確定眼前人心情欠佳,這讓她心中有些疑惑,不過也猜出來這和自己應該沒有什麽關系。

這事情自然和韓盼盼沒啥牽扯,相反,看到對方湊黑莽的時候,藺初還高興了一下,也就客氣和韓盼盼道好。轉向黑莽的時候,藺初的態度就沒那麽好了,“陰羅宗是怎麽忽悠你的?”

黑莽心下正不平,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它知道,這是對方要找茬的節奏,對象還是陰羅宗,便立刻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始末說了一遍。大意就是陰羅宗找上了自己,並將金蟾族長的消息告知於它,黑莽便高高興興來了。

“邪魔修口中哪有實話,金蟾卵人人都想要,為何會將這麽重要的消息告知於你?”藺初覺得這邏輯有問題,如此拙劣的騙局,黑莽為何會信?

“這,這自然是因為他們崇拜於我!”黑莽擡起了自己的腦袋,驕傲的說道。隨即,它就感受到了氣氛的凝滯,扭頭去看藺初和韓盼盼,鄙視、同情、無奈直接寫到了她們二人的臉上,讓這位大妖瞬間覺得無地自容。

“我記得傳聞裏這位很威風的啊。”歡鳴記得這吞天黑蟒在修真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妖,怎麽會這麽傻!

——上位者慣了是不是?藺初帶入一下藺綦的角度,陰羅宗的告密倒像是下頭來邀功的,也就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了。

“我給了他們好處的。”黑莽憋了老半天才將這更屈辱的事實說了出來,而換來的,是韓盼盼關愛智障的眼神。

“不提這些了,是誰教唆你來的,我要去找他們麻煩。”藺初被金蟾族長搞的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她又是功德修士,自然是得去找邪魔修來來匡扶一下天下大義了。而且這群陰羅宗的家夥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煩,她若是一味的龜縮在此,似乎會做實了膽小的名聲。

“好好好,我給你帶路。”聽到這位要去找麻煩,黑莽興奮的不行,一高興,話匣子也就打開了:“這陰羅宗在附近有一個下屬據點,是他們的分舵,小有些規模了,據說是有化神期修士坐鎮的。”

對於化神期的修士,藺初沒在怕的,事實證明她已經幹掉了同為化神的黑莽,眼下就是她打上門的最佳時機,若是再一味隱忍,給陰羅宗時間再搞出些事情,她的處境就會更加被動。

看著藺初眼中閃現的殺機,黑莽只覺得整條蛇都不大好了,它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可不希望因為藺初的輕敵而被帶累,便提醒道:“還是小心點吧,這蟾凝一貫都神出鬼沒的,陰羅宗能拿出它的消息其中必然有蹊蹺,咱還是悠著點吧。”

“你說什麽?”這話如同撥開迷霧般,忽然就讓藺初豁然開朗起來,她明白自己對金蟾族長的那些不愉出自哪裏了,或許這其中的不合理皆是因為蟾凝的自導自演。

“你是覺得蟾凝的行蹤是它自己透露出去的?”歡鳴也有些訝異,這算是什麽把戲?

——以弱淩強。蟾凝很聰明,而且非常的謹慎,從藺初拿下山海秘境到現在,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足夠這位金蟾族長進行判斷藺初的品行和能力了,若非如此,它怎麽敢在生產這麽關鍵的時刻將安危托付給藺初呢?

這一盤棋局下的好生冒險,藺初拿下黑莽,金蟾原地賣慘尋求庇佑。若是拿不下,想來對方也一定有後招,屆時來一個同甘共苦的劇本,趁機為金蟾一族圖謀更多的權益。所以從頭到尾,就只有這條黑莽傻兮兮的被忽悠的團團轉。

陰羅宗明知道自己這地界危險,若是單純的想借黑莽來對付自己,又怎麽會什麽信息都不告訴對方,雖說藺初的設備確實厲害,但身為化神期的修士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自己拿下了,這本身就存在疑點。

藺初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不由得連連搖頭,她還讓蟾凝不要求人呢,對方的心眼計謀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它哪裏是想依附於自己,真正的目的是要借著聯邦境的東風分一杯羹才是。

“你準備如何?”感受到藺初起伏的情緒,歡鳴也覺得不爽,實在是這份算計太厲害了,這不就是典型的被賣了還要替對方算賬嘛!

——無礙。藺初已經明確拒絕了蟾凝的投靠,並讓其自立,能走多遠害得看對方自己的本事。

“你不收拾它?”像這樣有心計、有智謀還有實力的,歡鳴擔心養虎為患,如今它沒有得到想要的,只怕不會就此罷手。

——你不要覺得獸族單純就真的蠢了,畢竟像黑莽這樣的才是少數,今後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我們還能都撇開嘛。藺初到底是玩政治出身的,對於這樣的陰謀詭計適應良好,她能看得出這是個局旁的人和妖就未必不能,而她對此的反應也很明確,金蟾一族未來的發展未必就能如了蟾凝的意。

黑莽確實單純了些,但這主要是因為它實力高強,在它修為低的時候也是非常謹慎的,現在覆盤,它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委,一雙豎瞳直接瞇成了細線。

“現在說什麽都遲了。”藺初揮了揮手,讓黑莽回神,“你們的仇怨與我無關,不過是成王敗寇。”

韓盼盼在一邊聽的有些心驚,她十分懷疑自己的耳朵,這位不是功德修士嘛?怎麽不是以往老好人的風格,這不是在提點這蠢蛇到底是誰害了它嘛!

“蟾凝!”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黑莽就是中了這金蟾族長的圈套,當然藺初和陰羅宗也是它的仇人。

心裏這般想著,黑莽突然感覺到不對,靈魂撕扯的感覺讓它原本就不穩固的元神更加虛幻,顯然是因為它動了不該有的念頭遭到了反噬。

藺初搖搖頭,這黑莽當真是不聰明,也不知它是如何修煉到化神的境界,當真是一個奇跡。

“你還是老實些吧。”韓盼盼無語,這黑莽如今已和藺初的功德金幡結契,動了對主人下手的念頭,其刻印在元神上的契約自然會給它苦頭吃。

黑莽本就給藺初收拾的不輕,如今再受這麽一遭元神已經虛化的有些凝結不住,藺初想著留它還有用,便取出一小塊養魂木晶打入它的神魂。這養魂木晶是由養魂木樹體提取而成,最是滋養元神。

據祝融統計,養魂木靠出售這養魂木晶大大的賺了一筆,現在已經是富婆了。就連藺初手裏的這些,也是用聯邦幣采購的,還是由千囍給操辦送來。從這就可見養魂木靈如今寬適的生活環境,且因著出售這一招,人族、妖族對它的覬覦也大大減少,有相關的需求直接在聯邦上的商城購買就是。

得了這一小塊養魂木晶,黑莽的元神暫時有了依托,狀態立時就好了很多,而小小的木晶也慢慢化作了黑莽的樣子,變換做了一條小黑蛇。有了這載體,黑莽暫時都可以不用回到功德金幡之中,便是在外界活動也不消耗魂體的力量。

“你要去找陰羅宗那幫雜碎的麻煩?”黑蟒換過神來,它知道此時的自己唯有蟄伏,便打算先乖乖聽話穩住藺初。

“你上門來找我的麻煩,又技不如人,要恨也恨不到我頭上吧?”藺初雖然不把現在的黑蟒看在眼裏,但不是她的鍋,她完全沒必要背。

“你不是說你不收拾它?”歡鳴驚訝於藺初特意捅破這層窗戶紙,直接把事情攤在臺面上說。

就連韓盼盼也頗感意外,藺初此人她看的明白,不是個會推諉的,甚至很多事情她連解釋都嫌煩,也不知這其中到底是什麽緣故。

——蟾凝是個會謀算的,我不會特意去報覆,但也不可能讓她這樣在我頭上作威作福。若是不采取任何措施,興許蟾凝還會以為自己沒有發現,而這位若是覺得自己這位聯邦境之主是個無能的,還不知道要怎麽攪風攪雨呢。所以藺初覺得自己也得把事情攤在臺面上,不是她的鍋她不背。

“我知道是蟾凝害我!”黑蟒點頭,表態到:“我技不如人敗於你手,道友不殺我,也因是洞察了金蟾族長的詭計,你我本無仇怨。”

“事已至此,我亦不會養虎為患,只看你今後的造化了。”藺初只是要把話說開,順帶把陰羅宗給收拾了,便繼續說道:“你與蟾凝之間的事情,我不會插手,是你們妖族的內務,不過陰羅宗那個分舵,我要處理掉,你還有什麽相關的信息嘛”

黑蟒沈思一會,細細解釋道:“南嶺偏遠,陰羅宗又上不得臺面,除了就近的這個分舵之外並無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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