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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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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藺初自己就是修士,醫療倉的治療效果她最清楚,雖她和土生土長的女修士有些許不同,可這種不同在白龍身上已經得到過一次驗證,所以失效的幾率很小才是。

再加上女修士已經重傷頻死,現在救她又不過是一場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自然,藺初對此還是很謹慎的,哪怕有祝融在她還是自己盯著中控屏幕,一眼不錯的看著女修士的身體修覆情況。

而事實上,女修士的恢覆速度,還要高於藺初所見的任何一個人。

“修士的身體本就有自愈功能,吐納靈氣即可。”歡鳴給藺初解釋了一下,“這是自小練就的本能反應了,不過主要還是靠你這機器。”

歡鳴的分析很實在,若是靠女修士自身的恢覆,只怕這時候已經死的透透的了,藺初先是用功德能量包裹住她,驅散了災厄之氣對身體的持續侵蝕,順帶還給撫平旅順了一下紊亂的經脈。

其次就是醫療倉的藥劑強效而不霸道,屬於純能量無副作用,女修士此刻就如幹涸的稻田,甘霖降至,直接將她從死亡線拽了回來。

普通人或許以為體內湧現的生機是回光返照,可身為修士的蕭瀟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她最後的棲身之所,而是這位道友在用沒見過的法器搶救她啊!

死到臨頭又絕地逢生,蕭瀟這才意識到這位的身份來歷,就這做派難道是梵天境的修士?

有了這個猜測,蕭瀟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心情又古怪不安起來。這些年梵天境在修真界的口碑幾乎撲穿地心,就連她談起此地也是不屑居多,沒想到如今當真遇到一個,這行事做派,當真是如傳聞中一樣。

若是別的修士,遇到剛剛這種情況,只怕直接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絲滑小連招了,怎麽可能二話不說直接救人?就算是名門正派,也是要談一談交換條件的,救人的藥劑更可能是漫天要價。

若非如此,蕭瀟又怎麽會誤會身下這玩意,真的就是在救治她的性命而非棺槨?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啊!蕭瀟一肚子的問號沒法問,只覺得抓心撓肝的難受。

除開由銀狼妖丹制成的超強治療藥劑,其他的藥劑藺初也用了個便,事實證明重新配置的藥劑對修士和妖獸同樣有效,且因為成分進行了預制調配,均呈現出了無副作用的高效吸收反應。

治了個七七八八,藺初關閉了醫療倉,示意其中的女修士可以出來了。

“多,多謝道友。”蕭瀟死裏逃生,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裏,順著藺初的話就乖乖爬出了醫療倉。

等雙腳落地,這種不真實感才褪去了些許,蕭瀟立馬對著藺初一揖到底,口中連連稱謝。

“好虛偽,就嘴上說的好聽。”歡鳴不屑,對眼前的女修士沒有一絲好感。

“無礙。”藺初話不多,也沒有伸手去扶對方,只簡單說了二字。

這倒是叫蕭瀟尷尬了,她也知道對方救了自己,單純的口頭致謝實在寒磣了些,可她剛遭遇變故,凡是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毀在了屍婆林裏,剩下的不是垃圾就是她最後的底牌。

總不能前腳被人救了,後腳沒了防身的死在山海秘境吧,想來眼前的功德修士也不會願意自己心血白費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蕭瀟硬著頭皮自己起身,酡紅的雙頰暴露了她心虛的內在。

“我叫蕭瀟,不知道友如何稱呼?”聽聞功德修士都是至純至真的性子,恐怕也不善言辭,蕭瀟在心裏給自己下了一個臺階,開始寒暄。

“我姓藺。”眼前人雖不是個有本事的,但好歹是修真界的土著,在藺初沒有其它任何選擇的時候,此人不失為一個最好的情報機構,這也是藺初救人的另一重要原因。

“原來是藺道友,失敬失敬。”這姓氏比較少,若她想糊弄隨便說一個就是,想來想來應該不是信口胡謅,蕭瀟回憶了下知名姓藺的修士,只覺得一頭霧水,倒不是沒有藺姓知名修士,只是這些和梵天境都八竿子打不著啊。

“蕭道友緣何與屍公對上,也是想找養魂木嗎?”藺初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提到這個,蕭瀟整個人都顯得頹敗了不少,她冒險進入山海秘境確為養魂木,進來前她就知道此行危機重重,可她實在沒辦法了,想著憑借自己的本事興許有些許機會,可真的進來了,才知道這念頭是多麽可笑。

“我師尊與人鬥法受了重傷,急需養魂木穩固元神,要不是實在沒法子了,我又豈會進來冒這個險。”提到這個,蕭瀟忍不住紅了眼眶,滋養神魂的天材地寶太難得了,可她師尊又等不得,若非沒有足夠的靈石,她怎麽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為了救師尊的話,人品倒也沒這麽差勁了。”蕭瀟確實有說謊的可能,但歡鳴也不是傻子,就瞧這反應有七八成對方沒有騙人。

“養魂木不好得。”藺初自己也志在養魂木,但那沖天的樹桿實在是再分給一萬人都沒問題,所以雙方之間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不至於目標一致就劍拔弩張。

“那吞魂屍婆已然成了氣候,只怕再些許年,山海秘境就進不得了。”說道這裏,蕭瀟語氣沈重了不少,唯有想到眼前的藺道友或許也志在養魂木才強打起了幾分精神。

“那你與這兔妖又為何有矛盾?”如果蕭瀟是為了養魂木而來,又為何那時說兔妖是害她的罪魁禍首?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時蕭瀟重傷瀕死,所言應該不虛。

“道友有所不知,我和其他的道友進入山海秘境之後遇上了這只兔妖,本想簡單殺之,哪知這畜生巧舌如簧、誆騙我等,它利用養魂木的消息將我與諸位道友騙至屍婆林,也是它招來諸多屍公。”說道這裏蕭瀟幾乎哽咽,“本來我等對付幾個屍公還不至於落到此等地步,哪只這畜生又暗地裏偷襲,才害得幾位道友喪命,我若非有藺道友出手相救,只怕此刻也命喪黃泉了!”

聽完這番話,藺初從中提取出了不少信息,她當場就覺得不可思議,甚至不知如何答她這話。藺初不懂蕭瀟是怎麽理直氣壯的把自己這波人想先害兔的事情合理化的,而將對方正常的報覆又當做惡行。

“人族妖族,不共戴天。妖獸的身體是煉制丹藥、法器的良材,於妖獸而言,修士的身軀、金丹又是大補,修真就是這樣,你死我活,這也是為啥千囍自己一個人不敢來山海秘境的原因。”藺初想起了兩人進入時直接被白龍和銀狼的戰鬥波及,似有所悟。

“藺道友,殺了它!殺掉那畜生,為我們無辜慘死的道友報仇雪恨。”肖瀟神識掃過,發現兔妖還沒死,氣息甚至還比之前強盛,聯想到藺初的功法,有些發急:“道友萬不可姑息養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今日繞過它,安之事後它不會連你一起害了?”

這抑揚頓挫的說辭,要不是藺初看到了全尾,只怕也要覺得這只兔妖是個十惡不赦的了。

肖瀟眼見著藺初不為所動,心下發急,起身就想自己動手,她是真的擔心藺初被這只狡猾的兔子所害,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一股恐怖的威壓向她襲來。

到了這個時候,肖瀟才看到了隱沒在邊上的白龍,而那雙冰冷的豎瞳之中,盡顯殺機。

肖瀟一掃先前尖刻的嘴臉,整張臉皆是惶恐,她不知道藺初和白龍的關系,表面看來,似乎這位功德修士和妖獸之間另有交情。

藺初看到了蕭瀟對白龍的恐懼,但這份恐懼之中還摻雜了別的東西,這讓她有些疑惑。

“坐下吧。”藺初想要搞清楚這怪異源自何處,直覺告訴她這對她很重要。

“藺道友!”蕭瀟有些不甘,在白龍的威壓之下她不敢再謾罵妖獸,但一雙眼睛寫滿了控訴。

這意思很明顯,她倆才是同族,不該親疏不分。

看明白了這些,藺初淡然一笑,她又不是修真界的人,對於妖獸或者修士,都是剛認識而已,這一招,對她沒用。

“相識便是緣分,何苦將打殺掛在嘴邊。”藺初未來的計劃就是以和為貴,這條路不容易,當下就是個聯系的機會。

“人妖殊途,本就是不共戴天,談何緣分,孽緣罷了。”蕭瀟不認同這一觀點,千百萬年的血海深仇,豈是一朝一夕能放下的!

藺初沒有回答,將已經恢覆了七七八八的兔妖招了過來,她的功德空間還沒解開,主要是防止這兔妖突然暴起。

而這兔妖果然也沒有辜負蕭瀟對她的評價,一雙猩紅的獸眼射出精光,顯然就是像將蕭瀟撕碎的。

“道友你看,畜生就是畜生,她,唔!”蕭瀟神識收到襲擊,一時沒忍住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藺初知道這是白龍出手了,蕭瀟不過金丹期,被元嬰修士襲擊,哪怕只是略施懲戒,蕭瀟的傷勢也不輕。

雖這是蕭瀟出言不遜在先,可自己要問話,白龍直接出手也算是不給自己面子了,藺初對此不發話,只朝著白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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