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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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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秘境

這話聽得藺初覺得刺耳,那麽些花一樣的女孩子,在千囍眼中就如同螻蟻般逝去,她還覺得自己不錯的了。

“弱肉強食罷了,藺初,你認為我殘忍,因為你和他們是同類,可對我來說這些人不過是些隨手可以取用的材料罷了。”對於這一點,千囍並沒有退讓的意思,這就好比讓藺初去同情個蘋果番茄,有可能嗎?

藺初不說話,和歡鳴接觸了那麽久,她知道修士的邏輯和自己不一樣。

“如果我不這麽做,死的就是我,我不想死,如此而已。”千囍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她知道要如何打動藺初了:“你想想到底是誰造成了這個局面?”

藺初哪有心思還和她玩問答游戲,只抿著嘴唇不說話。

“是外頭的修士,是他們將此地設為捆縛修士的囚籠,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的。”千囍一口氣說了出來,期待的看著藺初的反應。

“所以呢?”這又是個新穎的論調,至少藺初是第一次聽到。細想一下千囍確實說的有道理,可不過築基修為的藺初,對此又能如何呢,不過是蚍蜉撼樹罷了。

“離開這個這裏,拿到這個小世界的所有權,將外來的修士都趕出去,自此以後,你們可以和和美美的生活在這裏,不被外界所打擾。”千囍趁熱打鐵,眼見著藺初感興趣,立馬說出了自己的一絲。

“你在癡人說夢什麽?”藺初的表情在聽完千囍的計劃後微妙務必,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個弱智一樣。

——不會啊,我覺得她說的很好。歡鳴一直保持安靜,聽到了這裏立馬附和。

——她瘋了,你也發神經?藺初覺得無語,不知道歡鳴起什麽勁。

——你為什麽覺得你做不到?歡鳴不解,反問藺初。

對於這個問題,藺初都懶得回答他了。看向千囍,藺初打算好好探聽一下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敢這樣忽悠我,後手一定很厲害,我現在就給你機會說出來,錯過了這回,以後就不用再說了。”

被藺初用這種口氣要挾,千囍第一反應居然是興奮而不是生氣,她自己都鄙視自己墮落了,可嘴上卻不停歇的說道:“我手裏有個傳送令牌,可以帶我們出去。”

“可笑,那你為啥不直接走?”藺初不信,要是真這麽簡單,千囍何必一直茍在這裏,在她實力頂峰的時候就可以離開了。而且傳送類的東西又不是什麽稀釋珍寶,怎麽可能就只有千囍有,啟明星其他人都是吃幹飯的?

——你別急啊,聽她怎麽說!歡鳴對修真界的了解要遠超藺初,他看待這些事情的視角是不一樣的,對於藺初的直白,他連忙打斷。

“沒有完全的準備,我不可能動用這張底牌,因為這個傳送陣的出口,是山海秘境。”千囍說完這一句,就閉上了嘴巴,她知道藺初背後有人,關於這個秘境應該讓對方來告知藺初。

當然,此舉也是一次試探,決定了千囍會不會說出更多。

——她居然有進入山海秘境的令牌?聽到這些,歡鳴的眉頭也皺的死緊,如果是這樣的話,也難怪千囍不肯輕易走這一步了。

——這個山海秘境怎麽了嘛?這稀奇的名詞,藺初就從來沒聽過,可就連歡鳴對此都這麽激動,顯然山海秘境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是個高風險高收益的地方啊,過去,山海秘境和其他秘境並未有什麽不同,可近幾百年,有不少流言蜚語說那地方不太平,歡鳴嘆息著說道。

——所以呢?藺初沒完全聽明白,只能繼續發問。

——據說山海秘境和妖界相鄰,人族妖族不睦,旁人或許還好,傀儡一脈和妖族見面即是不死不休的地步,千囍冒險進入其中還真不如就待在這個小世界呢,歡鳴解釋道,只怕千囍一入山海秘境面對的就是大妖們無止境的追殺。

藺初明白了,根據歡鳴的解釋,妖族的身體就是制作傀儡最好的原材料,因此那地方對千囍來說既是寶地,又是絕境。加之又有不太平的留言傳出來,貿然闖進去風險是很大的。

——她若是說別的秘境,我還真是不信的,可山海秘境乃傀儡一脈的必爭之地,她說有,應該不會是騙人的。但歡鳴同樣支持藺初先前的懷疑,便讓藺初開口讓千囍解釋。

“偌大的聯邦,不會只有前輩有傳送令牌吧?”藺初再次提出了這一點,若是千囍不說清楚,彼此之間的合作根本不可能開展。

“藺初,這是我最後一次提出和你合作了,也拿出了誠意。如果你不願意,我舍了這具身體就是,但如果你答應了再出爾反爾,我雖然暫時拿你沒辦法,山高水長的,咱們走著瞧。”盡管處於劣勢,千囍的氣場卻一點不弱。只不過她心裏可沒嘴上這麽有底氣,她想的是自此以後就龜縮起來,直至藺初老死就是了。

“前輩這麽會耍花招,叫我一個毛丫頭怎麽能放心呢?”千囍這人的人品信用,在藺初這裏可是小於等於0的,基本就是沒有。從她嘴裏說出的這番要求誠意的話,她幾乎要笑死。

“我們可以結誓。”千囍提議。

——這裏沒天道,只要在這個小世界,結誓也沒啥用。歡鳴提醒藺初,生怕她被千囍帶溝裏去。

“我是想著我們一定能出去的,你別是這幅表情。”盡管來了這方小世界不短的時間,可千囍對這裏從來就沒有歸屬感,她始終堅定的相信自己可以回到修真界,所以才會說出結誓的話。

“信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歡鳴的提醒讓藺初對這些保障手段都失去了興趣,她不相信千囍,是因為此人手段詭變,性情更是陰狠不定,“不如前輩將令牌拿出讓我看一看?”

“藺初,我是誠心想跟你合作的。”這個要求讓千囍本能的排斥,當下的情況藺初要是想搶,她肯定是敵不過的。

“咱們彼此之間雖然互坑了很多次,但我的人品相信還是有一定保障的,不然前輩怎會想與我合作!”藺初微笑,將問題再次拋還給對方。

“你知道傷仲永的故事嘛?”千囍沒有正面回答藺初的問題,很突然的跳轉了話題。

傷仲永藺初當然知道,而千囍這麽說顯然就是自比對方了。

“我年少時說一句天縱奇才也不為過,可如今落到了什麽下場?連你都能拿捏我幾下,一個小小的築基期。”千囍這話說的幾乎要泣血,字字真切:“你這小丫頭我看了許久,心智堅韌不迂腐,是個好苗子!”

突然被這麽誇,藺初有些意外。

“當我最看好你的地方是,你做事情夠果決。”在千囍眼中,天賦、運勢,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心性才是,藺初最大的優點就是此人絕無半分的婦人之仁。雖這毛丫頭不是什麽驚才絕艷的天才角色,可就她能走到如今,千囍就肯壓她一把。

“所以呢?”藺初沒想到自己在千囍眼中的評價會有這麽高,甚至對方還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了她,可看不到進入山海秘境的令牌,藺初也不會和她合作。

“所以我想告訴你也無妨。”千囍說罷就掏出了好幾塊令牌,“這個小世界有空間禁錮,一切傳送令牌、傳送陣進入即失效,可偏偏就山海令牌例外。”

不需要藺初指示,歡鳴直接給於了肯定的答覆,這些令牌都如同死物般,唯有一塊看起來完全不同,想來就是山海令牌了,確實不一般。千囍能做到這一步藺初已經滿足了,壓下心中的諸多疑惑她索性換了個問題問道:“你是通過誰弄到我的行蹤?”

“你果然都知道。”千囍原本昂揚的鬥志散去了不少,她知道這一切都瞞不過藺初,“螢火給你的光腦是有問題的。”

“螢火背後都有誰?”藺初比較在意這一點,這也是她突然選擇脫離螢火的原因。

“這需要你自己去調查,你們小世界裏的內部矛盾,就自己解決吧。”這話,千囍說的毫無負擔,表面上她是一口回絕了,但其中映射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藺初不說話,她思考了一下說道:“不要再拿活人做傀儡了。”

“在我們合作期間,或者說破裂之前,我可以答應你。”千囍點頭,見藺初面上不悅變補充道:“如果我們掰了,我不得給自己找後路嘛?”

“可以。”藺初知道千囍不是邪魔修之流,對她過去的行為也沒什麽資格多加指責,倆人之間的合作是雙贏的,她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那我們就來說說邪魔修那群混蛋吧。”千囍目的達成,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我補充一句,我們的合作只是暫時的,如果再讓我發現前輩坑我,咱們之間不死不休。”藺初放下狠話的同時也表明了她的態度:願意合作。

“好。”千囍同意。

“他們搞獻祭是為了什麽?”藺初問道。

“煉制法器,像陰魂幡之類的吧。”邪魔修那套東西分支太多了,要是詳細去說,給千囍一天也說不到點子上,“在修真界制作這些法器也是靠的人頭,只是他們會針對修士,而不是普通人。”

這一點藺初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修士和普通人之間活著的時候就有很大的差別,死之後肯定也不一樣。

“還有很多其他的,反正手段挺殘忍的。”千囍自己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要她說出殘忍這話,就可見邪魔修行事有多瘋狂了。

藺初聽了這些,臉色有些不好看,她忍不住將這些手段往自己身上聯想,去共情那些受迫害的無辜之人。

千囍一見她這樣,捉弄的心思立馬上頭,故意說道:“邪魔修會使出各種可怕的手段,因為死前被折磨的越痛苦,死後的怨魂就越厲害。”

這些話一下就勾起了藺初不好的回憶,她清晰的記得幾年前出過一次任務,那是某城市的音樂節,主題是空中盛會。主辦方在半空中搭建了玻璃棧道,下頭則是山巒層疊的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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