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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問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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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問心咒

巧合的是,藺垚已經被收拾妥當,安排好了全新的地方等藺初去看。

這倒是個不錯的臺階,所有人除了藺初都松了一口氣,但要藺初就這樣放棄大好的局面,她也是不甘願的,腦袋轉到千囍所在的方向,她用惋惜的口吻說道:“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下次再幫你。”

說完,藺初就邁著林親不認的步伐離開了此地,至於接下去的鬼熱鬧,就讓歡鳴給她記錄一下就好了,她不介意等著看回放的。

叫藺初有些惱火的是,給藺垚安排的房間居然是她之前的工作室,而這個曾獨屬於她的地方,如今也和過去一樣,沒有分毫的改變。

進入其中,熟悉的環境仿佛她從未離開過一樣,藺初沒時間感慨,也不想分析藺家人這麽安排的意圖。她只是安靜的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屏蔽器和探測器,確保屋子裏沒有什麽可以偷拍她的電子儀器。

至於修士的那些手段,藺初防不住也沒本事防,只得盡可能的少說話少露餡。

藺垚已經被捆縛在藺初的工作臺上,遠看過去,她只是雙目無神的躺著,一看就是被註射了藥物的樣子。

走了過去,淡淡的、熟悉的香氣鉆入鼻腔,藺初嗅了嗅皺起了眉頭。這曾是她最愛的沐浴露,只不過自從離開藺家後就再沒有用過了。懶得去思考這些事背後代表了什麽,藺初單手覆上了藺垚的額頭。

解開問心咒的方法很簡單,只需要默念咒語,然後將曾經註入藺垚身體的功德能量取出即可。反正對藺初來說,這件事情特別簡單。簡單到前前後後只花了兩三分鐘就已經完事了,確定沒什麽遺漏後,藺初將其他人準備好的藥物推進藺垚的身體裏。

藥物起效很快,藺垚原本木楞楞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她就噌的一下從工作臺上彈起,警惕的看向四周。

當目光落到屋內唯一的人身上時,藺垚本能的尖叫出聲。

這聲音過分尖銳了,刺的藺初耳膜有些生疼。而這噪音在持續三秒後依舊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似乎藺垚這是準備用尖叫驅散眼前之人了。

失去耐心,藺初直接擡腳把人從工作臺上掃落,行雲流水的動作沒有一絲凝滯。

“呃!”一陣低低的悶哼聲在重物落地後傳入藺初的耳朵,是藺垚的聲音沒錯。

緊接著,就是一個哆哆嗦嗦的小腦袋從臺子後頭鉆了出來,她試探的樣子過分小心翼翼了。四目對視,藺初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藺垚的眼睛裏寫滿了絕望。

這似乎是印證了歡鳴的話,即便是解開了問心咒,咒語在藺垚身上留下的印記也不會輕易消散。要知道問心咒的原理就是幻象,下咒人會將她認為恐怖的畫面植入他人的腦海裏。

下咒成功後,那些場景就會隨機並且密集的憑空出現,以此來擾亂當事人的正常生活。藺初原先選擇的場景是自己,是她質問藺垚為何待她如此苛刻的畫面,另外就是藺初剝奪她異能的場景,可以想見這將會是怎樣的修羅場。

可是那一天,更適合的畫面出現了,雷荃被切掉腦袋的畫面顯然要更刺激,所以藺初臨時改變了主意。當然,效果也好的出奇,藺垚果不其然直接瘋了。

而現在,即便藺初解開了問心咒,藺垚的精神狀態也不是太正常的樣子。

移到工作臺的另一邊,藺初清晰的看到了藺垚此刻的全貌,只見她沒有形象的跪趴在地上,額頭貼在地面,雙手抱頭微微發抖。

“你清醒點!”便是藺初看到這一幕也覺得生理性不適,她不是這種喜歡羞辱人的性子。

聽到藺初的聲音,藺垚本能就是塞住耳朵,她連呼吸都壓的低低的,小口小口喘氣的樣子似乎是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這幅樣子的藺垚叫人覺得可憐又可悲,藺初有些哀其不爭,走上前踢翻了她,隨即就是壓住她想要反抗的身體,“你看看清楚我是誰!”

藺垚的身體早就虛弱不堪,即便藺初用的力道並不大,她還是痛的生理性流淚。透過模糊的視線,眼前人的臉還是那樣,並沒有變成雷荃,藺垚有些迷茫了。

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被各式各樣的幻象折磨的快要瘋了,可不管是怎樣的場景,最後都會變成那一夜的噩夢,像現在這樣藺初還是藺初的情況,一次沒有發生過。

難道這是幻象又升級了?沒錯,藺垚並沒有覺得自己逃離了苦海,她只懷疑這是幻境折磨她的手段又發生了變化。當然她也不是無中生有,像這種變化,曾經也發生過一次。

想當初幻象剛開始的時候,就單純是雷荃的腦袋一遍遍在她眼前割下,撇開最初的驚嚇,藺垚慢慢的也就適應了。在她可以冷笑著和幻象共存的時候,幻境出現了全新的升級。有了這樣的經歷,眼前的面具人藺垚也不做多想只當又是新的套路罷了。

藺垚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崴到在地上,倒是讓藺初楞了一下,她反應過來臉上的護甲,摸了摸之後認命的打開了它。

一張熟悉的對藺垚來說宛如修羅夜叉的面龐驟然出現,藺垚瞬時應激!一枚枚水針憑空凝結,隨即就對著藺初發射而去。

這攻擊來的太突然,藺初急退兩步後才控制著功德能量將其當下。

在藺垚的視野裏,自己的水釘出手後突然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空中襠下,隨即自己就失去了對它們的控制權。這又是之前從未發生的,讓藺垚更加心悸。

在之前,她如此的攻擊只會穿過幻象後落空,以至於她再怎麽努力也無法擺脫這樣的困境。

藺初有些沒耐心了,她猶豫了幾秒之後做出了違背自己初衷的決定。藺初驅使著自己的能量將蜷縮在地的藺垚拎了起來,放到了她的工作臺上。

“能不鬧了嘛?我已經解開了你的幻象了。”這話說的可進可退,顯然藺初是不準備承認對藺垚出手的人是自己的。

“怎麽,可能!”藺垚不過眼前一花,人就做到了臺子上,這就不可能是幻象能做到的了,除非她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人活久了什麽都能發生。”藺初嗤笑一聲,她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三十多了,突然就有了異能,還強的可怕。

這熟悉的調調太久沒聽見了,藺垚居然有些感動的情緒。平覆了一下之後,她撫上了自己的雙眼。

藺初還以為藺垚是劫後重生的慶幸,卻沒想到對方的手指呈彎曲狀,作勢就要把那一雙和自己相似的眼珠子挖出來。這玩笑可開大了,藺初的心隨意動瞬發而出,止住了藺垚自殘的行徑。

將她的手掰下來,藺初檢查了一下對方的眼睛,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眼球處的紅血絲反應出藺垚的決絕。

將人一把提起按到醫療艙裏,藺初突然覺得有些無力。藺垚顯然已經是瘋魔了,這丫頭根本分不清現實和環境。也就是說,不管藺初說什麽做什麽,藺垚都會認定這一切就是幻境。

那還怎麽搞!藺初準備放棄了,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等把她眼睛治療好扔給藺厭算了,藺初可沒這閑工夫留下給人做保姆。

不過兩分鐘,醫療艙的綠燈就亮了起來,藺初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艙門,她的功德能量就在藺垚上方不遠處,以防她再次做出什麽自殘的行為。

可如此嚴防死守下,藺初的神經都崩到了極致,藺垚本人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從裏頭直接爬了出來。

這讓藺初有些摸不著頭腦,她試探著開口問道:“你這是信我了?”

“幻象可不會把我塞進醫療艙裏治療。”生硬的口吻、戒備的眼神,藺垚恢覆到了之前的樣子。

藺初按照她的邏輯想了想,點頭表示同意。既然人已經正常了,她的任務就完成了,便打算離開這裏。

“你為什麽要替我解開?”藺垚的聲音有些急迫,語速比平時快許多。

“藺厭找上門來,說你要死了。”藺初實話實話道。

“那就讓我死唄!”藺垚嗤笑著說道,“這不就是你的本意嘛!”

這話藺初沒法答,她雖然討厭藺垚,卻沒到要對方死的地步,兼之歡鳴說過殺死至親有違天和,她就更加不可能這麽做了。但對於這些,藺初不會解釋,也沒必要對她解釋。她繼續朝外走去,根本就沒有理睬藺垚。

“你別走!”藺垚從工作臺上跳下,快步走到藺初面前擋住她的去向,“為什麽不讓我死了算了?”

“那你呢?又為什麽那麽恨我?”這一點,藺初才是真正的不解,不管是藺垚也好,藺厭也罷,藺初根本就不明白他們的對自己的敵意來自哪裏,似乎就是與生俱來一般。

這話把原本氣勢洶洶的藺垚問的呆住,她給不出答案,因為給不出,她就只能被藺初推開,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這裏。

藺初的腳步絲毫沒有停留,她急著去找歡鳴,看看那邊剛剛發生了什麽,有沒有什麽熱鬧可以看。

熱鬧當然是有的,藺初一踏進屋子就留意到了面色慘白的封青陽,她看上去虛弱無力,狀態著實不好。這倒是不奇怪,畢竟剛剛被藺初氣的差點就走火入魔了,身上的寶衣還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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