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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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年年
“你有分寸就行。”歡鳴現在沒法實體化，很多事情都幫不了藺初，這就等於切斷了藺初一條臂膀，而想要重新擁有功德身體又不得不去讓藺初冒險。倒也不是不能行善事去積攢功德，可那就會增加藺初被曝光的風險，又是一條死路。
兩人沈默著，藺初的光腦收到一條訊息，是褚斌發來的，讓她出去一趟，說要介紹個人給她認識。
“看來，他們早就有計劃了。”藺初心道果然如此，她敢說讓見的這人十有八九和王年年有關，螢火成立的初心就是普通人之間報團取暖，這些人多多少少都和修士、異能者有仇怨，所以組織裏肯定搜集了不少異能者們的信息。
本以為這次見面的地點還是在基地裏，沒想到褚斌和她碰面之後直接離開了此地。兩人一路小心，耗費了不少功夫，當藺初看著眼前陰暗的小巷時她不確定褚斌是不是在玩自己。
“別著急，她出來不是很方便。”褚斌看著藺初難看的臉色，出言安撫了一下：“我把情況和她說了，叫她提供時間，沒想到她這麽急著和你見面。”
藺初點點頭，把躁動的心沈了沈，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對付王年年這樣的對手她不介意團結一切可以合作的人。
“一切等她來了再說吧。”褚斌也等的有些焦急，他用光腦再次和對方發了一條消息，告知她再快一些。
又過了幾分鐘，藺初耳尖的聽到從遠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的還有粗重的喘氣聲。
從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藺初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快速朝這邊靠近。等跑近了，她才看清楚來人。
這行動怎麽都看風險都不小，來人不說人高馬大，居然還是個身高一米五左右的小蘿莉。純情可愛的面容讓藺初非常懷疑此人成年了沒有，這，這真的是可以對接的人嗎？
“褚，褚哥，對不起，我來晚，晚了，你，你們等久了吧？呼呼！”方曉宇大口喘著粗氣，費勁的問道。
“你沒事吧？其實也沒那麽急的。”褚斌的口氣是帶著些責備的，只是他看向方曉宇時眼中的關心純粹又真摯。
這倒是藺初從來沒有見過的褚斌，她來回打量著倆人，其實褚斌和這個小姑娘都是清純小百花的長相，難道這就是螢火選人的標準？這組織是準備將扮豬吃老虎貫徹到底了？
“不，我等不及了，好不容易有了這次的機會，我不能錯過。”生怕褚斌改變主意，方曉宇原本柔和的眼神立馬變得鋒利，她盡管還是喘著粗氣調節氣息，但一手抓住褚斌的衣角，其用力程度手指關節都在泛白。
“知道知道，所以有機會第一個就安排你了。”褚斌伸手拍拍方曉宇的肩膀，跟她介紹藺初：“這位就是執法者了，由她來執行。”
藺初完全懵逼，這個褚斌也太坑了吧，來的路上有那麽多時間，可他什麽都沒說，現在突然給自己這麽一個身份，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配合接話。只是聯想到剛剛那一幕，藺初不難猜出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些不尋常。
褚斌之前不說大概率是避免藺初開口問出些敏感的話題，比如挑選這位小姑娘，他是否有些私心！
方曉宇緩過了氣息，她前後打量了一下巷口兩邊，覺得沒什麽問題之後開口說道：“先去我家吧，我們慢慢說。”
藺初點點頭，同褚斌兩人任由方曉宇帶路離開。
原本因為這小巷藺初覺得這裏是個貧民窟，可跟著對方七拐八彎之後，居然來了個不算太差的住宅。只是上去的方式有些問題，藺初分明看到有光鮮亮麗的大門，可方曉宇卻帶他們走了後頭的消防逃生通道。
留意著四處安裝的探頭，藺初很快就發現走過的地方所有的探頭都是壞的。她沒有錯過上頭的灰層和細密的汙漬，顯然這些探頭壞了不是一天兩天了，至於到底是誰弄壞的，藺初第一個就懷疑正在帶路的方曉宇。
這種情況在聯邦其實是很罕見的，因為排查監控設備是由人工智能負責的，一般來說設備出現故障半小時內就會安排更換，這裏怎麽會出現這麽一片真空地帶，實在叫人覺得可疑。
所以說，螢火應該是在很早以前就有所準備，這條路線不僅適用於當下，更是一條絕妙的逃生通道，藺初默默的記下了路線，將來若是逃命至此就可巧妙的拜托監控矩陣。
除開監控之外，進屋的方式也是不同尋常，小蘿莉帶著他們不走正面偏要翻窗，這就更加讓藺初確定，這個計劃肯定不是臨時設計出來的。
進了屋子，方曉宇一鍵開啟全屋封閉後才打開了燈，不大的屋子站了三個人就有些局促了，這倒是讓藺初很意外。
“這間是改的，地方小了點，您別介意。”方曉宇滿臉的局促，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們喝什麽飲料？我再弄些水果，行嗎？”
“都可以。”藺初淡淡的開口，她對現在的狀況還是一無所知，也只能靜等褚斌開口。
說是弄些水果，藺初以為對方不過是把水果放入智能清洗櫃中，畢竟這屋子的封閉裝備也不便宜，從生活便利來說不可能把錢耗費在這地方而不添置生活必需品。
可方曉宇卻是拿著蘋果在臺盆那裏一個個清洗，然後在去皮切塊。
這麽傳統的方式藺初很是訝異，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覺得這小屋子真是簡陋的有點像廢墟。
“她媽媽是這棟樓的保潔員，所以改裝了這麽塊地方給她們娘倆住。”褚斌見藺初萬分好奇，便開口做了解釋。
聽了這件事藺初更好奇了，現在這個年頭，什麽不是機械可以解決的，“現在還需要保潔員？”
“托了關系的，活不累。”褚斌壓低了聲音，生怕方曉宇聽到了不好意思。
蘋果很快切好拿了過來，藺初看了眼，是催熟的流水線產品，基本都是一個味道的。
“不要客氣，你們吃。”方曉宇把盤子朝著藺初推了推，臉上是討好的微笑。
藺初猶豫要不要吃便沒有動，因著這個氣氛就有些沈悶，三人坐在桌邊，一時之間沒人開口說話。
方曉宇其實是有些不敢看藺初的，眼前人面容毀的有些厲害，遠比褚斌形容的恐怖。
“她是方曉宇，現在和王年年在一個科研中心裏。”褚斌不想再浪費時間，便開了個頭，“由她帶你進入中心。”
要不是王年年後頭還有一連串的候選人排著隊，藺初幾乎要以為自己是一次性用品，即便她成功進入科研中心還幹掉了王年年，對於那種級別的安保環境她還有機會能跑出來嘛！
“她是什麽職位？”藺初沒有著急翻臉，而是開始詢問，方曉宇的級別很重要，關乎到她可以拿到什麽假身份，只是看著對方稚嫩的臉龐，藺初非常懷疑這小丫頭有沒有這樣的能耐。
“是個實習科員。”褚斌有些尷尬，對上藺初審視的目光，他悄悄偏過了頭。
氣氛更差了，藺初差點笑出聲，實習科員就代表著是否能轉正都不好說，一個自身難保的人卻要在那種安保條件下，將自己這個危險分子帶進去，真是叫人不敢想他們的計劃會是什麽樣子。
“我知道我級別不高，但我會全力輔助你的。”方曉宇也知道自己能提供的助力有限，生怕藺初不想幹了，立馬開口說道。
“你和王年年有什麽仇？”藺初不想再繞圈子，直接把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藺初直白的問話態度實在不算好，方曉宇尷尬的看向褚斌，想問他這個問題應該如何應對。
“老實說吧，騙不過她的。”褚斌原本就沒打算隱瞞藺初，憑借著這個女人的聰明，在她面前賣弄只怕會弄巧成拙，畢竟他自己剛剛就因為輕視吃了個小虧。
“他害死了我爸爸，我要報仇。”方曉宇眼眶通紅，一想起這件事情就要發作。
“你繼續。”對此藺初早就有所猜測，螢火就是一群普通人搭起來的臺子，而能讓一群螻蟻冒著生命危險去和異能者鬥爭的原動力是什麽，並不難猜。
“我們所主要是研發，針對各個方向的，新材料、新技術都是我們在做的。”方曉宇聲線裏滿是悲傷：“我爸爸前幾年因為意外受了重傷，我們家沒有那麽多錢治療，就報名參加了所裏的臨床試驗。”
一番話藺初幾乎就猜到後續的發展，想來這位爸爸現在已經不在了，“這種臨床試驗本就有風險的。”
“是，如果是正常的風險我們也認了，在做之前我們就有這個心裏準備。”方曉宇情緒失控，眼淚嘩啦啦的流出來：“但我爸爸根本就不是因為排異那些問題死亡的，是王年年拿我爸做違規的人體試驗，我爸爸才會死的。”
屋子裏全然是方曉宇的哭聲，其傷心哀痛也不由得感染了藺初和褚斌。
“你有什麽證據嗎？”藺初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不太適宜，但計劃一旦開始就沒有退路，她得搞清楚褚斌和方曉宇有沒有什麽瞞著她的事情。
“我有。”方曉宇一抹眼淚就站起來去開櫃子，普通的櫃門拉開後是一件件衣物，方曉宇一把撥拉開後拿出了一個不起眼的破舊行李箱。
這麽重要的資料就放在這裏面？藺初挑了挑已不覆存在的眉毛，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方曉宇好歹也搭上了螢火的大船，又能進入國土資源部的科研所，怎麽也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資料隨隨便便放在一個破舊的行李箱中，打開箱子，一個精密的保險箱出現在藺初面前。
這倒是讓藺初松了一口氣，用破舊的行李箱做偽裝，這個法子中規中矩，方曉宇至少不算笨，而打開這個保險箱更是分了三個步驟，需要方曉宇的光腦、掌紋、眼紋三個條件同時達標才可。
看著對方熟練的開了箱子，可以想想能練到這一氣呵成的程度，這些年是將這個動作重覆了多少次，而箱子打開後是一大摞資料靜靜躺在裏面。
藺初沒想到這年頭了居然還能看到紙質的材料，有些懵圈的接了過來。
“這樣比較保險。”褚斌補充了一句，顯然他知道這種原始的手段超出了藺初的想象。
他們來覆古的，藺初卻完全沒這麽煩惱，她一張張快速的翻閱著材料，光腦很快就將資料全部掃了一遍，然後由祝融總結以後反饋給了藺初。
確定排除資料偽造後，藺初瞧著裏頭記錄的內容，深深嘆了一口氣。
方曉宇的父親方嚴傷勢確實嚴重，已經不是藺家投放的那些免費的治療倉可以治愈的程度了，所以就得另外花錢治病。
可這種天價賬單對藺初來說小菜一碟，對方家來說就是一座大山，那時候尚未成年還在念書的方曉宇也不過是個孩子，一家人束手無策，直到科研所遞來了橄欖枝。
這年頭，能接到科研所的橄欖枝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這樣的機會幾乎可以說是挽救了這個不算富裕的家庭。要知道方曉宇還在上學，讀的專業都極度燒錢，她自己已經想好了貸款繳納學費了，更不要說衣食住行哪哪都昂貴的生活成本。
王年年當時也是在讀學生，可他已經跟著導師開始臨床了，按道理這件事情算不到他頭上。更何況負責此事的導師非常忙碌，往往都是匆匆來匆匆走，多的話也不會和方家人說。
相比之下，王年年作為助手就顯得人性化許多，他不僅在方父身上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私下也一直鼓勵著他們，這就導致方曉宇一直沒想到問題的關鍵是在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木系異能者身上，甚至在父親死後她還勵志要攻克掉這項科研難題。
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方曉宇都是王年年的小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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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分寸就行。”歡鳴現在沒法實體化，很多事情都幫不了藺初，這就等於切斷了藺初一條臂膀，而想要重新擁有功德身體又不得不去讓藺初冒險。倒也不是不能行善事去積攢功德，可那就會增加藺初被曝光的風險，又是一條死路。
兩人沈默著，藺初的光腦收到一條訊息，是褚斌發來的，讓她出去一趟，說要介紹個人給她認識。
“看來，他們早就有計劃了。”藺初心道果然如此，她敢說讓見的這人十有八九和王年年有關，螢火成立的初心就是普通人之間報團取暖，這些人多多少少都和修士、異能者有仇怨，所以組織裏肯定搜集了不少異能者們的信息。
本以為這次見面的地點還是在基地裏，沒想到褚斌和她碰面之後直接離開了此地。兩人一路小心，耗費了不少功夫，當藺初看著眼前陰暗的小巷時她不確定褚斌是不是在玩自己。
“別著急，她出來不是很方便。”褚斌看著藺初難看的臉色，出言安撫了一下：“我把情況和她說了，叫她提供時間，沒想到她這麽急著和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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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等她來了再說吧。”褚斌也等的有些焦急，他用光腦再次和對方發了一條消息，告知她再快一些。
又過了幾分鐘，藺初耳尖的聽到從遠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的還有粗重的喘氣聲。
從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藺初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快速朝這邊靠近。等跑近了，她才看清楚來人。
這行動怎麽都看風險都不小，來人不說人高馬大，居然還是個身高一米五左右的小蘿莉。純情可愛的面容讓藺初非常懷疑此人成年了沒有，這，這真的是可以對接的人嗎？
“褚，褚哥，對不起，我來晚，晚了，你，你們等久了吧？呼呼！”方曉宇大口喘著粗氣，費勁的問道。
“你沒事吧？其實也沒那麽急的。”褚斌的口氣是帶著些責備的，只是他看向方曉宇時眼中的關心純粹又真摯。
這倒是藺初從來沒有見過的褚斌，她來回打量著倆人，其實褚斌和這個小姑娘都是清純小百花的長相，難道這就是螢火選人的標準？這組織是準備將扮豬吃老虎貫徹到底了？
“不，我等不及了，好不容易有了這次的機會，我不能錯過。”生怕褚斌改變主意，方曉宇原本柔和的眼神立馬變得鋒利，她盡管還是喘著粗氣調節氣息，但一手抓住褚斌的衣角，其用力程度手指關節都在泛白。
“知道知道，所以有機會第一個就安排你了。”褚斌伸手拍拍方曉宇的肩膀，跟她介紹藺初：“這位就是執法者了，由她來執行。”
藺初完全懵逼，這個褚斌也太坑了吧，來的路上有那麽多時間，可他什麽都沒說，現在突然給自己這麽一個身份，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配合接話。只是聯想到剛剛那一幕，藺初不難猜出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些不尋常。
褚斌之前不說大概率是避免藺初開口問出些敏感的話題，比如挑選這位小姑娘，他是否有些私心！
方曉宇緩過了氣息，她前後打量了一下巷口兩邊，覺得沒什麽問題之後開口說道：“先去我家吧，我們慢慢說。”
藺初點點頭，同褚斌兩人任由方曉宇帶路離開。
原本因為這小巷藺初覺得這裏是個貧民窟，可跟著對方七拐八彎之後，居然來了個不算太差的住宅。只是上去的方式有些問題，藺初分明看到有光鮮亮麗的大門，可方曉宇卻帶他們走了後頭的消防逃生通道。
留意著四處安裝的探頭，藺初很快就發現走過的地方所有的探頭都是壞的。她沒有錯過上頭的灰層和細密的汙漬，顯然這些探頭壞了不是一天兩天了，至於到底是誰弄壞的，藺初第一個就懷疑正在帶路的方曉宇。
這種情況在聯邦其實是很罕見的，因為排查監控設備是由人工智能負責的，一般來說設備出現故障半小時內就會安排更換，這裏怎麽會出現這麽一片真空地帶，實在叫人覺得可疑。
所以說，螢火應該是在很早以前就有所準備，這條路線不僅適用於當下，更是一條絕妙的逃生通道，藺初默默的記下了路線，將來若是逃命至此就可巧妙的拜托監控矩陣。
除開監控之外，進屋的方式也是不同尋常，小蘿莉帶著他們不走正面偏要翻窗，這就更加讓藺初確定，這個計劃肯定不是臨時設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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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是改的，地方小了點，您別介意。”方曉宇滿臉的局促，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們喝什麽飲料？我再弄些水果，行嗎？”
“都可以。”藺初淡淡的開口，她對現在的狀況還是一無所知，也只能靜等褚斌開口。
說是弄些水果，藺初以為對方不過是把水果放入智能清洗櫃中，畢竟這屋子的封閉裝備也不便宜，從生活便利來說不可能把錢耗費在這地方而不添置生活必需品。
可方曉宇卻是拿著蘋果在臺盆那裏一個個清洗，然後在去皮切塊。
這麽傳統的方式藺初很是訝異，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覺得這小屋子真是簡陋的有點像廢墟。
“她媽媽是這棟樓的保潔員，所以改裝了這麽塊地方給她們娘倆住。”褚斌見藺初萬分好奇，便開口做了解釋。
聽了這件事藺初更好奇了，現在這個年頭，什麽不是機械可以解決的，“現在還需要保潔員？”
“托了關系的，活不累。”褚斌壓低了聲音，生怕方曉宇聽到了不好意思。
蘋果很快切好拿了過來，藺初看了眼，是催熟的流水線產品，基本都是一個味道的。
“不要客氣，你們吃。”方曉宇把盤子朝著藺初推了推，臉上是討好的微笑。
藺初猶豫要不要吃便沒有動，因著這個氣氛就有些沈悶，三人坐在桌邊，一時之間沒人開口說話。
方曉宇其實是有些不敢看藺初的，眼前人面容毀的有些厲害，遠比褚斌形容的恐怖。
“她是方曉宇，現在和王年年在一個科研中心裏。”褚斌不想再浪費時間，便開了個頭，“由她帶你進入中心。”
要不是王年年後頭還有一連串的候選人排著隊，藺初幾乎要以為自己是一次性用品，即便她成功進入科研中心還幹掉了王年年，對於那種級別的安保環境她還有機會能跑出來嘛！
“她是什麽職位？”藺初沒有著急翻臉，而是開始詢問，方曉宇的級別很重要，關乎到她可以拿到什麽假身份，只是看著對方稚嫩的臉龐，藺初非常懷疑這小丫頭有沒有這樣的能耐。
“是個實習科員。”褚斌有些尷尬，對上藺初審視的目光，他悄悄偏過了頭。
氣氛更差了，藺初差點笑出聲，實習科員就代表著是否能轉正都不好說，一個自身難保的人卻要在那種安保條件下，將自己這個危險分子帶進去，真是叫人不敢想他們的計劃會是什麽樣子。
“我知道我級別不高，但我會全力輔助你的。”方曉宇也知道自己能提供的助力有限，生怕藺初不想幹了，立馬開口說道。
“你和王年年有什麽仇？”藺初不想再繞圈子，直接把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藺初直白的問話態度實在不算好，方曉宇尷尬的看向褚斌，想問他這個問題應該如何應對。
“老實說吧，騙不過她的。”褚斌原本就沒打算隱瞞藺初，憑借著這個女人的聰明，在她面前賣弄只怕會弄巧成拙，畢竟他自己剛剛就因為輕視吃了個小虧。
“他害死了我爸爸，我要報仇。”方曉宇眼眶通紅，一想起這件事情就要發作。
“你繼續。”對此藺初早就有所猜測，螢火就是一群普通人搭起來的臺子，而能讓一群螻蟻冒著生命危險去和異能者鬥爭的原動力是什麽，並不難猜。
“我們所主要是研發，針對各個方向的，新材料、新技術都是我們在做的。”方曉宇聲線裏滿是悲傷：“我爸爸前幾年因為意外受了重傷，我們家沒有那麽多錢治療，就報名參加了所裏的臨床試驗。”
一番話藺初幾乎就猜到後續的發展，想來這位爸爸現在已經不在了，“這種臨床試驗本就有風險的。”
“是，如果是正常的風險我們也認了，在做之前我們就有這個心裏準備。”方曉宇情緒失控，眼淚嘩啦啦的流出來：“但我爸爸根本就不是因為排異那些問題死亡的，是王年年拿我爸做違規的人體試驗，我爸爸才會死的。”
屋子裏全然是方曉宇的哭聲，其傷心哀痛也不由得感染了藺初和褚斌。
“你有什麽證據嗎？”藺初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不太適宜，但計劃一旦開始就沒有退路，她得搞清楚褚斌和方曉宇有沒有什麽瞞著她的事情。
“我有。”方曉宇一抹眼淚就站起來去開櫃子，普通的櫃門拉開後是一件件衣物，方曉宇一把撥拉開後拿出了一個不起眼的破舊行李箱。
這麽重要的資料就放在這裏面？藺初挑了挑已不覆存在的眉毛，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方曉宇好歹也搭上了螢火的大船，又能進入國土資源部的科研所，怎麽也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資料隨隨便便放在一個破舊的行李箱中，打開箱子，一個精密的保險箱出現在藺初面前。
這倒是讓藺初松了一口氣，用破舊的行李箱做偽裝，這個法子中規中矩，方曉宇至少不算笨，而打開這個保險箱更是分了三個步驟，需要方曉宇的光腦、掌紋、眼紋三個條件同時達標才可。
看著對方熟練的開了箱子，可以想想能練到這一氣呵成的程度，這些年是將這個動作重覆了多少次，而箱子打開後是一大摞資料靜靜躺在裏面。
藺初沒想到這年頭了居然還能看到紙質的材料，有些懵圈的接了過來。
“這樣比較保險。”褚斌補充了一句，顯然他知道這種原始的手段超出了藺初的想象。
他們來覆古的，藺初卻完全沒這麽煩惱，她一張張快速的翻閱著材料，光腦很快就將資料全部掃了一遍，然後由祝融總結以後反饋給了藺初。
確定排除資料偽造後，藺初瞧著裏頭記錄的內容，深深嘆了一口氣。
方曉宇的父親方嚴傷勢確實嚴重，已經不是藺家投放的那些免費的治療倉可以治愈的程度了，所以就得另外花錢治病。
可這種天價賬單對藺初來說小菜一碟，對方家來說就是一座大山，那時候尚未成年還在念書的方曉宇也不過是個孩子，一家人束手無策，直到科研所遞來了橄欖枝。
這年頭，能接到科研所的橄欖枝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這樣的機會幾乎可以說是挽救了這個不算富裕的家庭。要知道方曉宇還在上學，讀的專業都極度燒錢，她自己已經想好了貸款繳納學費了，更不要說衣食住行哪哪都昂貴的生活成本。
王年年當時也是在讀學生，可他已經跟著導師開始臨床了，按道理這件事情算不到他頭上。更何況負責此事的導師非常忙碌，往往都是匆匆來匆匆走，多的話也不會和方家人說。
相比之下，王年年作為助手就顯得人性化許多，他不僅在方父身上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私下也一直鼓勵著他們，這就導致方曉宇一直沒想到問題的關鍵是在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木系異能者身上，甚至在父親死後她還勵志要攻克掉這項科研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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