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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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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

可如今的藺初說話直接夾槍帶棒的,長了耳朵的都能聽得出她的怨氣。這也不難讓人懷疑是不是有心人透露了什麽給她,若真是這樣,事情就會很麻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藺綦身上,包括藺初。

到底是做了聯邦首席執行官的人,藺綦很能耐得住,他笑了笑在自己的光腦操作了幾下,然後就頂著眾人希冀的目光繼續享用這頓推遲的早餐。

藺初見他這幅樣子也懶得多說,開始乖順的喝粥,仿佛剛剛拈酸之人不是她一般。

早餐臨近結束的時候,管家拿了一個密碼箱過來。藺綦接過箱子,默默的推到了藺初的手邊。

藺初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藺綦。

藺綦被看的沒耐心了,索性直接替藺初開了箱子。

藺初低頭看去,卻是三支藥劑躺在其中,“這是什麽?”

“你不是想要嗎?爸爸給你弄來了。”藺綦這麽說著,神色上明顯帶出了些顯擺、得意的表情,是他一貫在藺初這裏送了份大禮後的樣子。

——東西對嗎?藺初無法做出判斷,她在心裏偷偷問詢歡鳴。

“你自己看吧。”歡鳴沒有直接告訴藺初答案,而是用了老方法讓藺初自己判斷。

熟悉的感覺附著到眼睛上,隨即眼前平平無奇的藥劑瓶子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熟悉光芒。

——是功德金光,他在騙我。藺初咽了下口水,苦澀的滋味一時難以用言語形容,幾天來的委屈全數爆發,一直冷硬堅強的藺初也紅了眼睛。

藺初的委屈不知落到旁人眼中是什麽樣子的,反正藺綦是以為女兒被深深打動了,還補充了句:“沒想到吧?老爸這麽快就給你搞來了這個?”

柔軟的心慢慢凝固,藺初忍住了淚意微微勾起嘴角,她點點頭把箱子抱在懷裏,有些哽咽的開口說道:“謝謝爸爸。”

“這是爸爸應該做的。”藺綦很高興,他志得意滿的看了圈餐桌上的其他人。確定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氣之後,才徹底放下了心。

藺初也沒了吃飯的心思,她抱著箱子站了起來。

“你這孩子,再高興也不能不好好吃早飯吶。”如同一切不愉快都沒有發生般,褚采文扮演者慈母的角色,如往常般抱怨道。

“我實在等不及了。”藺初確實等不及了,倒不是想要去研究一番,而是實在不想待在這個讓她作嘔的地方。

“行,你去吧,想怎麽研究就怎麽研究,這段時間就好好在家休息休息。”藺綦這就是通知藺初不必指望短時間能覆職了。

藺初點點頭,面上沒有露出一絲不悅,她三兩步就離開了餐廳,快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幫我盯著點他們,看看背著我還能說出些什麽。藺初當然得快點離開了,除了不想繼續被惡心之外,她也想聽聽看自己不在的時候家人們會說些什麽。

等待了老半天,等的藺初都估計要吃下一頓了,歡鳴還是沒給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他們真的什麽都不說?藺初有些不可置信,她還以為能像上次一樣聽到什麽驚天大瓜呢。

“什麽都沒說呀。”歡鳴不厭其煩的說道。

——是不是因為保姆在?藺初不甘心,沒理由這麽好的機會他們一絲馬腳都不露。

“後來保姆走了啊,可是也什麽都沒說,至少沒聊關於你的事情。”歡鳴補充道。

——好奇怪啊,為什麽不說呢?藺初想了想,在心裏問歡鳴:會不會是因為我弟弟?

“弟弟?你有三個弟弟?你說哪個啊?”歡鳴暈了,藺初弟弟那麽多。

——當然是藺仲。藺初沒好氣的說道。

“為什麽?”歡鳴不理解,這三個弟弟還有什麽不同嗎?

——藺仲最小,可能不適合聽這些陰謀詭計,或者因為他和我感情比較深,他們擔心這小子知道了偷偷告訴我。藺初的懷疑不無道理,藺仲整整比她小了十歲,還在上學,整個人的心智也還偏低幼,若說這些事情他不知道藺初是相信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歡鳴不想說些過分挑撥離間的話,他還沒那麽下作無聊。

——那當然,他們怕藺仲洩密,我還怕這小子嘴上不把門呢,要是有些什麽撮合的心思,我得給他帶累死。藺仲如果不知道,藺初也會好受一些,這麽一家子至少還有個是清清白白,當然藺初也不會願意把他拉入這個泥潭之中。

“你之前不是還覺得你爸媽有苦衷嘛,怎麽這麽快就變卦了?”歡鳴本來還在擔心藺初過於感情用事,沒想到這女人轉方向還是很快的。

——你不了解他們,下一步,我估計就要被軟禁了。藺初肯定的說道。

“真的嘛?”歡鳴有些不信,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家子骨肉至親,“不至於要做到這一步吧?”

——對,因為我一直都在被他們軟禁啊。藺初無奈,這時候從別的角度來看,她才發現過去的三十二年裏她竟然從未離開過最核心的聯邦中心圈,她這一輩子的軌跡也就在這麽巴掌點大的地方徘徊。

“不是吧?你真的一次都沒有離開過?”歡鳴很難想象,雖然聯邦行政區也不算小。

——沒有,最中心是行政區,外圈就是軍政豪門的住宅區域,我從未離開過這兩塊區域。說來真是可悲,藺初居然發現自己是只籠中鳥,只是為她量身打造的鳥籠太大了,以至於她今天才發現這個可悲的事實。

“怪不得你想離開這裏出去看看啊。。。。。。”歡鳴惆悵了,因為他想到了自己。

——聽著你似乎感同身受啊。藺初很是敏銳,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歡鳴異常的語氣。

“哈哈哈,沒有啊,不然我怎麽會到你們這裏的。”歡鳴連連否認,要不是他在藺初的身體裏,只怕此時搖擺否定的手快的能看到殘影。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藺初沒空搭理歡鳴是不是也曾被囚,她只是在心裏慢慢盤算著如何離開。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說你對你家人的態度變化也挺快的啊。”歡鳴已經見識了藺初情緒波動之大,非常懷疑她這次的想法還能堅持多久。

——我父母不容易,他們瞞著我,圖謀點什麽倒也無傷大雅,畢竟我這幾年過的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你看看那衣櫃裏,所有的衣服都是定制的,直接送過來,隨便我穿。藺初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四顧,看著這個熟悉的富麗房間。

“金銀俗物而已。”歡鳴可看不上這些。

——是啊,捧殺捧殺,把我架的高高的,這日子一點也不實在。藺初打開了那個密碼箱,她定定看著那三支藥劑。

“看來是料定你看不穿這把戲了,哪怕你真的急功近利註射了這玩意,既不會覺醒也不會出事,這物質想來你之前也沒接觸過,根本拆穿不了。若是你真的說出個一二三,窗戶紙也就被捅破了。”歡鳴直接把藺綦的把戲說了個明白。

——所以啊,雖然他們不容易,但我更不容易啊。藺初不甘心,不甘心為人作踏腳石,不願意為他人掌中物,她實在不肯被人這樣蒙在鼓裏化作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但這不就是為你築造的牢籠嘛?他們要是動真格的,我覺得你似乎還真的跑不走的啊。”這裏的監控分布太密集了,藺初根本就不可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

——他們既然想我一心撲在這玩意身上,我就真的弄出些好東西出來唄。藺初可不傻,既然逃不走讓他們直接放自己出去不就好了。

網絡上因為藺家的操作很快對藺初的攻擊就轉變了形式,網友一個個鉚足了勁展現對藺初的抵制,一時之間藺初的身平被扒了個幹幹凈凈,給她取得代稱網管熬夜刪都刪不完。

藺初讓歡鳴再給她開透視眼,只見她原本金光密布的功德已經雕零大半,而原本游離身外的功德金光居然有部分和她身體重合了一絲。

——這是怎麽回事?藺初不懂。

“空中樓閣已經坍塌了,但那些真真正正受過你恩惠的死忠黨更加堅定的維護你了。”歡鳴對此並不十分在意,因為這麽一來藺初反而顯得有些雞肋,相對來說這種情況下倆人都會安全一些。

藺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這些年來她出面的好事也做不了不少,還是有些人感恩這些措施的,所以這些功德並沒有離自己而去。

“好好感受一下。”歡鳴提示道。

這話說的玄奧,一貫學習科技興國的藺初大腦宕機了,她也不是異能者,對這種所謂的感受實在沒有一絲經驗。歡鳴是器靈,生來就能如臂指使的使用靈力,所以他實在也沒有很好的經驗幫助藺初跨過這個門檻。

但歡鳴不會坐以待斃,他和藺初畢竟心神相連,牽引著對方的思緒也相對簡單,他圖讓藺初更了解自己的身體。

就在藺初稍稍找到一點感覺的時候,有一個請求通知向她推送過來,是藺仲申請進入她的工作室,想到這小子是異能者,藺初即便有些不滿也同意了他的請求。

藺仲一進門就喊了一聲姐,聲調中的歡欣鼓舞怎麽都掩蓋不住。

“來,你坐。”藺初給弟弟倒了一杯茶,態度還算熱絡。

“姐。。。。。。”藺仲瞥了眼攤在桌上的藥劑,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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