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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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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我已經處理掉了那個人,告訴我,接下去我要怎麽修煉?藺初才不管歡鳴怎麽想,既然她今天冒了這麽大的風險選擇和對方契約,那麽歡鳴就得拿出點真東西出來。

歡鳴有點楞,他眨巴了兩下眼睛開口問道:“那倆人你就不管了?”

——鬧唄,回頭我們看監控。藺初才不會傻乎乎的現在就湊上去,她現在要做的是偽造不在場證明才是。

參悟到藺初的想法,歡鳴覺得還是自己狹隘了,他理了理思路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功德積攢分兩種,一種就是像你之前那樣,功德雖然在你周身環繞,但並不真正屬於你,最多是保你不受邪祟侵害。第二種,就是自身修煉功德,你如果真正做到了樂善好施,那得到了功德就全權屬於你了。”其實積攢功德的方法挺多的,但其他的歡鳴現在還不太敢說。

——我不想再那樣了,我本來就不喜歡做那種事情。藺初討厭和那麽多人打交道,她也討厭看到那些貧苦悲慘的人或事,那會讓她覺得很挫敗,聯邦的體制是有問題,而她父親就是聯邦最高的統治者,身為藺綦的女兒,她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那些平民的苦難之上的。

藺初抵觸的情緒排山倒海的襲來,擊打的歡鳴幾乎承受不住,想法不同於話語,藺初根本就控制不住,雖然她也不想這樣,可那些負面情緒還是都傳遞給了歡鳴。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想再這樣了,那也有一個別的辦法。你前面看到的那種是外放,真正的功德修煉修的是身體,即功德金身。”歡鳴因為藺初的負面情緒整個人器靈都有些吃不消,他連連告饒。

——你說。藺初盡量收了些心思平覆好心情,她可沒準備讓歡鳴成為自己負面情緒的垃圾桶。

“殺掉那些身負罪孽的人!”歡鳴有些艱難的說道:“那些人幹過很多壞事,你殺掉他們也是積攢功德。”

這說法很是新穎,也給藺初打開了新的思路。

“餵餵餵,你不要這麽暴力好不好?”歡鳴剛剛從藺初的負面思想裏解脫就被她血腥暴力的情緒正面沖刷,他本身是正向情緒的功德器靈,哪裏能經得住藺初這些負面的東西。

——你真脆弱。藺初這麽想著,再次嘗試收斂自己的情緒,只是嘴巴能輕易管住,發散的思維卻是很難控制的,惡念亂飛折騰的歡鳴委頓不已。

歡鳴遭不住這些,連忙開口說道:“我剛剛看了你們這裏的治療倉,所以我有個想法想實驗一下。”

——什麽?藺初被打斷了思緒,她倒是不覺得歡鳴能拿出什麽讓她驚喜的法子,所以問的有些不經心。

“剛剛看葉南方的那臺醫療儀器,你們的醫療倉是不是讓血液通過體外循環來快速分解身體裏的病竈?”一句話歡鳴說的費力至極,好在總算是把想要表達的意思說清楚了。

藺初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歡鳴想要表達的內容,自打看到那兩枚能量子彈她就知道功德這玩意不僅僅是虛的,必要時候也能凝結成實體,歡鳴的提議是通過醫療倉讓這些物質進入自己的身體,可她只是個普通人,這有什麽作用呢?

“作用很多,首先就可以溫養你的身體,哪怕大部分功德還是會流失,能吸收一分是一分,你的終極形態大概就是肉身功德化,變成一個物理戰士。”藺初已經收回了自己紛亂的思緒,沒有了負面情緒的沖刷歡鳴又重新活絡起來。

肉身功德化!藺初抓到了這個關鍵詞,立馬在內心問道:那是不是,他們想要煉化我也沒這麽容易了?

“就這裏的修真水平來說,那是肯定的。”歡鳴肯定的回答,他沒有說的是,藺初在這裏安全了,可是出去以後會更危險。

——那好,就這麽辦吧。藺初這麽想著就起身來到了自己專用的醫療倉內,她拉開了一個放置藥物的倉格後在心裏示意歡鳴把功德能量放入其中。

歡鳴沒有猶豫,一團液體從藺初的指尖劃出落入格子中,不同於先前的子彈,這能量體是液態的。藺初也不管這些,把格子推進去後就躺入了醫療倉。

隨著機器的運轉,混合了功德能量體的血液再次回籠到身體裏,藺初不知道這能量體和之前的子彈有什麽差異,她早就做好了疼痛的準備。可是當那股感覺真的來臨時,藺初驚呆了!

太爽了,猶如將多巴胺直接打進身體一般,舒適愉悅的情緒不斷沖擊藺初的大腦,將她先前那些負面極端的想法一驅而散,不僅如此,連一些醫療倉無法治愈的陳年舊疾也得到了緩解和修覆。

這種新奇的感受讓藺初的思緒飄飄然了,她大腦完全放空,三十多年了一直緊崩著的女人終於在此時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她什麽都不思考,只是任由快樂的情緒縈繞著自己。

身體上酥酥麻麻的也十分舒適,就跟接受最高端的按摩一般閑適愜意,藺初沈浸其中,全然忘了十幾分鐘前自己還是個憤世嫉俗覺得世界都辜負她的憤青。

這份閑適直到藺綦帶著人強行闖入才被終止,當然藺綦原本的憤怒到她看到女兒一臉安詳的躺在醫療倉裏時被突然終止。

用自己的權限打開醫療倉,藺綦原本的懷疑已然有一分動搖了,特別是藺初懵懵懂懂的醒來看著眾人一臉懵逼的樣子,那可完全不像是能裝出來的。

“藺初。”藺綦略有些嚴肅的開口說道:“昨天你和葉南方切磋之後都去哪裏了?”

藺初被突然打斷,整個人是真的懵,她已經愉快到不知今夕何夕,完全不用假裝就是懵懂無知的樣子。被藺綦問道頭上,還是直呼姓名,藺初就更覺得玄幻了,甚至她爬出醫療倉的時候還因為虛弱無力踉蹌了一下。

這場景落到眾人眼中就足以浮想聯翩了,瞬間對藺初行兇的看法有了一絲動搖。

花了一分鐘才想明白藺綦在問什麽,藺初晃了下腦袋才弱弱的說道:“昨天和葉南方動手以後我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回到工作室躺醫療倉,直到現在被你們叫醒。”

藺初的臉白裏透紅,除了看著有些虛弱外實在看不出有受過重傷的樣子,負責調查的人員立馬調取了藺初進出工作室的記錄以及醫療倉的使用時間,這些藺初早就動過手腳,除非藺綦用他的權限逐幀去看,不然根本就查不出什麽太大的問題。

“怎麽了?”藺初當然不滿這麽多人突然闖入自己的工作室,口氣自然是很差。

“葉南方死了。”藺綦平鋪直敘的說道,眼看著各項記錄都可以幫助藺初排除懷疑,他也放心了不少。

“啥?”藺初也是一楞,她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這麽順利,葉南方一個中極異能者輕而易舉的就死了,一張臉全然是吃驚的表情。

“不僅如此,陪護他的異能者還都出了問題。”藺綦了解自己的女兒,那高傲的性子根本就不屑於說謊,他心下已經傾向這事基本和自己女兒沒太大的關系,所以口氣也不慎在意了。

這樣的反應自然引得某些人不爽,葉南方那邊的調查員立馬指著藺初的治療倉說道:“藺小姐,既然受了這麽嚴重的傷,為什麽你沒有再回來之後第一時間進入醫療倉,而是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才開啟治療。”

說是一個小時,其實根本沒那麽久,那點時間是藺初和歡鳴對話以及溜出去幹掉葉南方的時間,藺初對此也有說法:“我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嚴重的傷,治療藥劑不需要重新配置嘛?”

調查員被這個回答噎了一下,心裏縱使有千百萬個駁斥的話語此時也不敢直接質問出口。

倒是藺初率先開口問道:“陪護?陪護還能出什麽問題,他怎麽了?”

藺初知道葉南方身邊有兩個陪護,但剛剛藺綦並沒有明確的指出人數,所以藺初只當不知的問道。

這算是一個小坑了,但凡藺初有些疏忽就會被葉南方的人抓住質問,只是藺初的表現絲毫沒有破綻,加上這件事情詭譎他們也確實懷疑動手的另有其人。

“就是有些事情。”人多的情況下,藺綦也不願多說,就準備含糊過去。

“有什麽事情就都賴在我身上嘛?他葉南方恃強淩弱沒人管,出了事就來找我頂包,你們這群白癡都是吃幹飯的?”藺初已經從先前的愉悅裏緩過來,口氣沖的不是一星半點。當然,過去的藺初也是一貫如此的,她的身份給她底氣,讓她遇到委屈的時候不必息事寧人。

藺綦聽到女兒這麽說一下子就訕訕的,直到剛剛藺初自證之前他都覺得這件事情是藺初幹的,因為心裏有別的計較加上始終無法聯系上藺初他才強行闖了進來,沒想到此事似乎真的和藺初沒什麽關系,他懸著的心放松了一些立馬就氣弱了。

“你的傷還好嗎?”藺綦一秒變成慈父,小心翼翼的詢問自己的女兒。

“當然沒好。”藺初硬邦邦的回答道,一臉的倔強表情,“如果你們想連帶著葉南方和我的追悼會一起開的話大可以繼續在這裏盤問我。”

藺初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嚴重到躺了幾小時治療倉還是沒好透,哪怕這是她亂說的,其他人此時也得識相的離開,因為他們闖入前更多的理由是擔心藺初發生意外,如今的局面,還是盡早離開為妙。

一群人呼啦啦的來,又灰溜溜的走了,只剩下褚采文留了下來想要和女兒促膝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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