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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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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突然的講話把易燃從夢境裏喊回來,他翻身睜眼看著許競,“啊,我不知道,我回老家了。”

“嗯,我知道你不在家,你家一晚上都沒開燈,樓下開始放煙火了,也沒動靜。”許競握著他手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怎麽不說新年快樂。”

“說了。”

易燃皺了皺眉,他應該沒錯過許競的消息,但從來沒收到他的新年快樂。

“在心裏,說了好幾遍。”許競按著他手在自己心臟上,感受著生命的跳動。

“聽不見。”

許競撐著腦袋的手放下,身體往前湊了湊,低頭吻他,唇齒之間,他說,“現在聽見了嗎?”

許競往後撤了撤,讓他喘口氣,易燃擡眼瞪他,“聽到了。”

“聽見什麽了?”許競按著他唇,眼睛也盯著他嘴唇。

“聽見它說我愛你。”易燃拽著他領口,重新吻上去,難舍難分,掠奪氧氣。

許競抱著人往臥室裏走,剛把人放床上,就察覺到不對勁,他手往旁邊一摸,被子濕濕的,趕緊把臺燈打開,映出來一片水漬,有一只邪惡小貓偷偷摸摸地往門口爬。許競氣得冒火,把貓抓過來,指著那片痕跡,“是不是你尿的!強調了多少次不許亂尿!”小貓崽在他手裏掙紮,扯著嗓子叫。

易燃把小貓接過去,抱在懷裏,揉腦袋,“算了算了,估計新環境太興奮了。”他把小貓舉起來,親親他腦袋,“是不是啊,我們可是小乖貓,才不會亂尿呢。”

“別慣它。”許競把貓提溜出去,放在客廳裏,重新回來把床單揭了,扔進洗衣機,倒了一瓶蓋洗衣液。

“嘿,家裏就兩套床單,你給洗了,那套一會用了再洗,還睡不睡人了。”易燃在一邊看著他雷厲風行地拿了新床單開始鋪,有點樂了,“還不如將就將就呢,一塊洗得了,尿的又不多,就一巴掌大。”

“不行。”

“......”

許競走過來,把人拉浴室裏,門一關,伸手把換氣打開,“在這做。”手往他衣服裏一伸,倆人重新吻上,氛圍到了,就開始扒衣服。

許競抱著人從浴室走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易燃累得沾床就睡,快三個月沒吃葷菜的男人就是這樣瘋。站著一輪,站不住了就被人按到洗手臺上,手也酸得撐不住,兩人就一前一後跪在地上繼續折騰,直到身後人吃飽了,才給他清洗,繞他一命。

易燃整個臉潮紅,許競探了探腦袋,一切正常,才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出去做飯。

煮好飯,又抱了只小貓進臥室,許競舉著小貓蹭易燃臉,“吃飯嘍,寶貝。”小貓爬到易燃被子上,往下一扒拉,就露出來他肩膀,洗完澡許競就把人抱床上了,啥也沒穿,春光乍現,肩膀上都是紅印子,許競咳了兩下,把被子重新掖好。

他轉身從衣櫃拿了件衛衣放在床頭,跪在地毯上,趴在床邊給易燃整理頭發,“醒了沒,寶貝。”

易燃皺了下眉,抱著小貓背過身,許競掀開被子鉆進去,從背後抱著他,“行吧,那繼續睡吧。”

屋裏面暖和,倆人睡到天黑才起來。

“餓不餓?”

“有點。”剛睡醒,易燃聲音還是沙啞的。

“起來吧,穿上衣服,我去把飯熱一下。”許競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伸手把貓抓過來,抱著出去。

易燃穿好衣服就走到客廳,坐在貓窩前給貓添貓糧和羊奶,他又抓過那只不自己喝奶的小貓,拿著奶瓶餵,“貓大王啊。”

“你又慣著它,就是這只去床上撒尿的。”許競盛好飯,打開餐廳的燈。

“這麽幾只,你怎麽區分的啊,還都是串色的。”

“不區分,都一個名。”

“什麽名?”

“咪咪。”一大老爺們喊出來這倆字,易燃噗嗤笑出聲,小貓們倒是一聲令下,往許競身邊跑。

“去一邊去。”許競擡起腳在它們頭頂繞,小貓們看見寬松褲腿一個勁地扒拉,“來吃飯了。”

易燃張開手,歪著腦袋,一副要他來抱的樣子,許競幾步走過去,怎麽掐貓的就怎麽掐他,架著胳膊把人抱到軟墊子上。

許競坐在他旁邊,給他按腰,“我準備這兩天就開始搞了。”

易燃頓了一下,扭頭看他,“這麽快嗎?”

“嗯,等不了了,再過幾天就要遞交畢業材料了。”說完,大家都沒說話,安安靜靜。

唉,易燃嘆口氣,又拿起來勺子喝粥,“敢情你給我送貓是托孤來了啊。”

“沒有。”

“知道了,註意安全,這幾天你回家住吧。”易燃總害怕他在學校又出事。

“小燃,我有點...緊張。”其實,他有些害怕,但不能當著易燃的面說,他知道易燃比他還害怕。

易燃勺子往碗裏一扔,側過身抱住他,“別害怕,我在你身邊呢,無論怎麽樣,我都會牢牢抓住你,接住你。”

許競往他肩膀埋了埋,“賭一把。”

“賭一把。”

淩晨,許競輕手輕腳掀開被子,披個外套,站在陽臺上抽煙。

他腦子亂成漿糊了,一口一口吸著,心裏不太踏實,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又想不起來。

一根煙抽完,他掏出手機,淩晨兩點十二分,他點開蘇晟聊天頁面,一個電話打過去。

響了沒兩下,就接通了。

“哎呦,祖宗,又是大晚上的,你小於哥都睡了。”蘇晟踩著拖鞋,推開陽臺門。

“晟哥。”

蘇晟一聽見他的語氣,就有些慌了,“競兒,發生什麽了?”

許競沒說話,擡頭看著躲在雲後面發出暗淡光的月亮。

“你,準備舉報了是嗎?”

“嗯。”

“等不了了嗎,我和你小於哥就快回去了。”

許競低頭苦笑了一下,“不等了,等了好久了,久到過了明天我就不敢說了,趁著這股勁,去做吧。”

“競兒,我和你小於哥接你回來,就是想讓你踏踏實實過日子,後來你念大學讀研究生,我們也忙得腳不沾地,沒能在第一時間幫到你,幫到你們,我和你哥都挺愧疚的。競啊,人嘛,一輩子不長不短,痛痛快快地活一把,沒啥不好的。從你舉報的那一刻,就必須和我們保持聯絡,要是聯系不上了,我喊你哥他爹親自去學校抓你。”後面一句話,有些誇張,許競能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在A市,到了最後他也有“親人”在,有靠山在。

“知道了,你們也一切順利。”許競覺得這輩子這倆哥認識地真值。

“競兒,我還要給你說件事,你做個心理準備吧。”蘇晟那頭把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於洄。

“張齊顯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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