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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小時的課分成上下兩節上，四十分鐘一小節，中間休息十分鐘。有了許競這張臉，底下學生也不犯困了，幾個女生假裝舉起手機拍PPT，實際已經放大鏡頭聚焦在許競身上。很快，一節課就過去了。“大家休息一下，我們一會繼續。”下課鈴打響，許競收起伸縮棒，站在講臺上低頭翻了兩頁書。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書的掩蓋下給易燃發消息。
【翹課？】
對面沒回覆，還在睡。
兩個女生假裝問問題，拿著書湊上來問，許競低頭看了眼她們問的內容，把PPT翻到講解頁，又重新給她們講了一遍。兩個女生胡亂點點頭，捧著書下去了，許競看了眼她們，應該是沒聽懂，全程盯著自己臉看，讓他眼睛都不敢亂動。
【？】對面終於回覆了，【上了啊。】
【？】許競發了個問號，又在夢裏上課呢，【拍張照片。】
對面迅速發過來一張教室上課的圖片，許競放大一看，【你自己看看時間。】教室墻上都有時間顯示屏，年月日分秒都有標註。
對面又發過來一張照片，是易燃躺在被窩裏沖鏡頭咧著牙笑著比耶的照片，【太冷了，沒起來，你怎麽知道？】
【這節課我上的。】到時間了，許競把手機放進兜裏，繼續拿起伸縮棒，一下子甩開，指著PPT繼續講解。
下課了，大家都收拾東西離開教室，許競站在講臺上伸手把投影儀關掉，黑板板書拿海綿擦擦掉，整理完講臺，拿著書一扭頭，就看到歪在門框上的易燃，正在朝自己挑眉。
“不是說太冷了？咋來了。”許競楞了一下，朝他走過去。
“許老師的課我不敢不來。”易燃嬉皮笑臉地耍著花樣，“點名沒？”
“你說呢。”許競拿著花名冊卷起來，敲了他頭一下。
“我錯了，給我記了啥？”易燃還心存僥幸。
“缺席。”易燃心碎了，他閉了閉眼睛，想憋住所有臟話，硬擺出笑臉，“能不能商量？”
“商量不了。”許競朝樓梯擡了擡下巴，“你後面還有課，也不去了？”趕客。
“我恨你。”下節課快開始了，易燃轉身踩著樓梯，帶著怒氣踩得更起勁了，突然又風一樣跑下來，錘了許競一下，轉身準備跑。許競一下子拽住他書包上掛著的兔子耳朵，“翅膀硬了是吧，打老師。”易燃扭過頭，彎了彎眼睛，嘴角往上揚了揚，求和。許競松開手，他就一溜煙地跑了，兔子要甩到天上去。
許競推開休息室的門，就看到幾個人圍在會議桌上吃外賣，都是眼生的，只有中間坐著的劉言是認識的。看見許競進來了，幾個人還很有禮貌，站起來問好，“學長好。”許競朝他們點點頭，手往下壓了呀，示意他們坐下繼續吃。
【這群人誰啊？】許競打開群聊，發消息。
【什麽？】順意回覆。
【現在在休息室，劉言和一群我不認識的人。】
【應該是他同學吧，我剛路過他們上課的教室了。】
許競把手機屏幕熄滅，扣在桌子上，點開電腦繼續看下午組會要匯報的內容。一群人說說笑笑，吃吃喝喝，終於走了，人是走了，垃圾還在這。許競撇了一眼，走到劉言工位上，敲了敲他桌子，“你們不收拾？”
“先放著唄，一會忙完再說。”劉言擺擺手。
許競看了眼桌子，更糟心了，“休息室主要是提供給組內人的，你下次不要再帶其他同學來了。”一方面是有其他人在這邊睡覺休息，嘻嘻哈哈很打擾別人，另一方面是休息室就是工位，大家電腦都開著，實驗內容，數據，結果都在電腦上，又沒有安裝監控，被誰盜用了，那就更麻煩了。
“你不也帶了？”劉言朝易燃的位置努了努嘴。
“你非要和我擡杠是吧？”許競從來沒覺得一個人能這樣神經，不是發瘋就是在發瘋的路上。
“咋了，不是實話實說嗎？你管我之前，先管好自己，師兄，你的以身作則呢？”劉言仗著有關系，隨便在這裏撒野。
許競嘆了口氣，不想爭論，把他們吃剩下的打包袋收拾進垃圾桶裏，拿過一旁的抹布把桌子重新擦了一遍。他坐在電腦前，閉著眼睛，手按了按眼角，再睜開眼看電腦。
唉。
“餵，哥哥，今晚回家嗎？”易燃躺在家裏新添置的懶人沙發上，倒仰著，頭快滑落到地攤上，掐著點給許競撥去電話。
“嗯，組會剛結束。”許競聲音難掩疲憊，組會又是一場惡戰。
“哦。”易燃抓了抓頭發，扣著旁邊許競給他買的藍色大耳朵狗抱枕。
許競把會議室關上，拿著電腦回到休息室，“想吃什麽？給你帶回去。”把電腦放下，就穿好大衣，下樓。
易燃雙腿交叉，晃悠兩下，故弄玄虛地開口，“想吃你做的，你回來了我們一起逛超市，回來做飯怎麽樣？”易燃和許競說話會不自覺地帶點撒嬌的味道，語調上揚，帶有鉤子。
“嗯，那我現在去，你掐著點下樓，別騎電動車了。”天氣越來越冷，騎電動車變成了酷刑，易燃的小區就在學校附近，走路十分鐘就能到門口，比起來騎車凍得打顫，還是走路暖和暖和更實在。
剛一拐彎，就看到易燃伸著脖子往馬路上看，見許競了就把手舉高，朝他揮手。放下手機，就一路小跑沖過來，非要撞上許競才能剎住車。
“嗯。”撞得許競發出悶響，張開大衣讓他鉆進來。易燃在外面站的久，水涼得和冰塊一樣，樓上許競腰，涼氣透過衣服面料傳遞給腰間敏感皮膚，冷得他直抽氣，“嘶—”。
“手這麽冷？”
“嗯，腳也冷。”說著，還跺兩下腳，左腳倒騰右腳，活動活動不至於僵硬。
“下來太早了，下次等我給你發消息再下來。”許競拉過他手，揣進自己大衣兜裏，易燃點點頭，開始繪聲繪色給他描述今天看的做飯視頻，易燃也會做飯，但也僅限於一些家常菜，西紅柿炒雞蛋，青椒土豆絲級別的。
許競一聽，就知道這是在點菜。
到了超市，許競推了個購物車，倆人一排排貨架看，菜還沒買上，先買了半車零食。在易燃又丟進來一包薯片時候，許競忍不住了，把車裏零食拿出來一半重新放回貨架上，拽著他帽子，給人拎走了。
“呀呀呀，幹嘛幹嘛？”易燃被揪走，一臉詫異，手上還捏著選好的一大袋什錦果凍。
“買那麽多零食幹嘛，都不好好吃飯。”許競把易燃偷偷放進來的果凍拿出去，“從你搬出來之後，瘦了多少了，風一吹人都刮出去二裏地，以後也別騎車打車了，綠色出行環保小衛士。”易燃肘了他一下，試圖將果凍搶走，許競直接伸著胳膊，把果凍舉高，易燃夠不著，“沒意思，真沒意思。”嘟囔著推車走了。
“買買買，買買買！”最後許競老老實實把果凍大人安置在購物車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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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課？】
對面沒回覆，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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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終於回覆了，【上了啊。】
【？】許競發了個問號，又在夢裏上課呢，【拍張照片。】
對面迅速發過來一張教室上課的圖片，許競放大一看，【你自己看看時間。】教室墻上都有時間顯示屏，年月日分秒都有標註。
對面又發過來一張照片，是易燃躺在被窩裏沖鏡頭咧著牙笑著比耶的照片，【太冷了，沒起來，你怎麽知道？】
【這節課我上的。】到時間了，許競把手機放進兜裏，繼續拿起伸縮棒，一下子甩開，指著PPT繼續講解。
下課了，大家都收拾東西離開教室，許競站在講臺上伸手把投影儀關掉，黑板板書拿海綿擦擦掉，整理完講臺，拿著書一扭頭，就看到歪在門框上的易燃，正在朝自己挑眉。
“不是說太冷了？咋來了。”許競楞了一下，朝他走過去。
“許老師的課我不敢不來。”易燃嬉皮笑臉地耍著花樣，“點名沒？”
“你說呢。”許競拿著花名冊卷起來，敲了他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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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不了。”許競朝樓梯擡了擡下巴，“你後面還有課，也不去了？”趕客。
“我恨你。”下節課快開始了，易燃轉身踩著樓梯，帶著怒氣踩得更起勁了，突然又風一樣跑下來，錘了許競一下，轉身準備跑。許競一下子拽住他書包上掛著的兔子耳朵，“翅膀硬了是吧，打老師。”易燃扭過頭，彎了彎眼睛，嘴角往上揚了揚，求和。許競松開手，他就一溜煙地跑了，兔子要甩到天上去。
許競推開休息室的門，就看到幾個人圍在會議桌上吃外賣，都是眼生的，只有中間坐著的劉言是認識的。看見許競進來了，幾個人還很有禮貌，站起來問好，“學長好。”許競朝他們點點頭，手往下壓了呀，示意他們坐下繼續吃。
【這群人誰啊？】許競打開群聊，發消息。
【什麽？】順意回覆。
【現在在休息室，劉言和一群我不認識的人。】
【應該是他同學吧，我剛路過他們上課的教室了。】
許競把手機屏幕熄滅，扣在桌子上，點開電腦繼續看下午組會要匯報的內容。一群人說說笑笑，吃吃喝喝，終於走了，人是走了，垃圾還在這。許競撇了一眼，走到劉言工位上，敲了敲他桌子，“你們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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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競看了眼桌子，更糟心了，“休息室主要是提供給組內人的，你下次不要再帶其他同學來了。”一方面是有其他人在這邊睡覺休息，嘻嘻哈哈很打擾別人，另一方面是休息室就是工位，大家電腦都開著，實驗內容，數據，結果都在電腦上，又沒有安裝監控，被誰盜用了，那就更麻煩了。
“你不也帶了？”劉言朝易燃的位置努了努嘴。
“你非要和我擡杠是吧？”許競從來沒覺得一個人能這樣神經，不是發瘋就是在發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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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競嘆了口氣，不想爭論，把他們吃剩下的打包袋收拾進垃圾桶裏，拿過一旁的抹布把桌子重新擦了一遍。他坐在電腦前，閉著眼睛，手按了按眼角，再睜開眼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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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哥哥，今晚回家嗎？”易燃躺在家裏新添置的懶人沙發上，倒仰著，頭快滑落到地攤上，掐著點給許競撥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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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現在去，你掐著點下樓，別騎電動車了。”天氣越來越冷，騎電動車變成了酷刑，易燃的小區就在學校附近，走路十分鐘就能到門口，比起來騎車凍得打顫，還是走路暖和暖和更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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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這麽冷？”
“嗯，腳也冷。”說著，還跺兩下腳，左腳倒騰右腳，活動活動不至於僵硬。
“下來太早了，下次等我給你發消息再下來。”許競拉過他手，揣進自己大衣兜裏，易燃點點頭，開始繪聲繪色給他描述今天看的做飯視頻，易燃也會做飯，但也僅限於一些家常菜，西紅柿炒雞蛋，青椒土豆絲級別的。
許競一聽，就知道這是在點菜。
到了超市，許競推了個購物車，倆人一排排貨架看，菜還沒買上，先買了半車零食。在易燃又丟進來一包薯片時候，許競忍不住了，把車裏零食拿出來一半重新放回貨架上，拽著他帽子，給人拎走了。
“呀呀呀，幹嘛幹嘛？”易燃被揪走，一臉詫異，手上還捏著選好的一大袋什錦果凍。
“買那麽多零食幹嘛，都不好好吃飯。”許競把易燃偷偷放進來的果凍拿出去，“從你搬出來之後，瘦了多少了，風一吹人都刮出去二裏地，以後也別騎車打車了，綠色出行環保小衛士。”易燃肘了他一下，試圖將果凍搶走，許競直接伸著胳膊，把果凍舉高，易燃夠不著，“沒意思，真沒意思。”嘟囔著推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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