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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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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看見顏深擡不動腳的樣子,劉言再不情願也只能自己上了,他坐在椅子上,伸手到許競面前,“我也要手套。”實驗室防咬手套就一雙,還是買墊料飼料人家送的,許競就想讓易燃把手套摘給他。

“不要,我要新的。”劉言也不知道耍什麽脾氣,易燃把手套摘了扔到他面前,“你愛戴不戴。”

“怎麽,只許你搞特權?又是專門指導,又是獨一份手套,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啊。”劉言盯著他眼睛看。

“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易燃往前上了一步,手在腿邊攥著拳頭。

“呦,急了。怎麽了,我說的不對?你不是愛往學長宿舍跑嗎?”劉言不甘示弱,也站起來和他對峙。

“都閉嘴。”許競把倆人分開,從地上撿起來剛剛他們沖突蹭掉的手套,扔在桌子上,“就這樣,你們都回去吧,也不用做了。”他伸手把小鼠籠子合好蓋子,一只手拿著鼠籠,一只手拿著剩下的實驗器材,從操作間退出來。把東西放在鼠架上,打開水閥把用過的器材洗幹凈,還有手套,洗完了放進烘幹箱裏。

忙完了,還沒見屋裏面的人出來,許競就走到盡頭的操作間,一推開門,就看見兩個人正打得歡,“易燃!”許競趕緊上去,扯開互相擰著胳膊的倆人,“松手,易燃松手!”許競語氣嚴肅,聲音加重。

“你站著幹嘛?把劉言拉走。”許競沖站在旁邊看戲的顏深發火,顏深才搭把手,把劉言拉開。

“瘋了是不是?在實驗室打架你們想幹嘛?”許競真的不明白眼前這幾個小孩的腦回路,他指了指頭頂的監控,“這裏可是有監控的,你們被抓到知道後果嗎?啊?易燃你知道嗎,劉言你呢你覺得能承擔住是不是?”

“是他嘴先賤的。”易燃扯了扯自己被弄亂的衣服。

“你先動手的。”劉言也瞪著眼睛,渾身不爽。

“你們都先出來,要鬧滾出去鬧。”許競把他們都帶出來,站在外面的天臺上,“那你們想怎麽解決?”許競靠在欄桿上,雙手抱臂,擡著頭,眼神沖他們身上掃過。

“易燃換組。”劉言嘚瑟的講。

“滾,換屁換。”易燃又沖動,往他身上撞,許競把他攔下來,“換組,不是你說換就能換的,他是研究生,要走審批的。”許競擋在易燃面前,否定了劉言的想法。

“行啊,那就拿給老師看唄,把監控調出來。”劉言像是勝券在握,歪著頭腦。

“調,調,調,你調吧,誰怕你?”易燃朝他擡擡下巴,瞇著眼睛。

“易燃,道歉。”許競打斷他挑釁的動作,撇過頭喊他。

“不道,愛咋咋。”易燃直接撞開他們,從天臺離開,許競也趕緊跟上去。

“你們,有仇?”顏深在一旁看戲,摸著下巴問劉言。

劉言拿出手機在打字,抽空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他動手了。】他點擊發送,消息傳到置頂的人手裏。劉言看著不遠處的操場,許是要舉行運動會了,不少人在操場上鍛煉,兩根指頭捏著手機,在手裏轉了一圈。

顏深走到他旁邊,也趴著欄桿上,“要不要合作?”他扭頭看著劉言,劉言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冷笑一下,“你算什麽,還合作呢。”說完,直接轉身離開,剩下顏深一個人站在天臺,他擡腳踹了一下旁邊的欄桿,“咣咣—”欄桿發出聲響。

“哐—”許競拍在易燃工位上,他雙手撐著桌子,帶著怒氣問他,“你知不知道後果?本科打人都要通報記過,研究生只會更嚴重,你明白嗎,易燃!”

易燃把他手從自己位置上扒下來,倔強極了,“不用你管。”他扭過頭,打開電腦翻看文獻。

“不用我管?行,你愛咋咋。”許競也不知道易燃在犟什麽,自己也在氣頭上,不願多說,摔了門就出去了。

站在門外面,許競一拳錘在白墻上,靠在墻上,擡頭看著玻璃門外面,入了秋,學校裏面葉子都逐漸變黃了,在風裏面搖搖欲墜。他稍微冷靜了一下,走到外面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瓶茉莉綠茶,重新上樓。

易燃位置上空蕩蕩,人已經離開了,他把一瓶放在他桌子上,撕了張便簽紙,在上面畫了只兔子,貼在飲料上面。他又拿著另一瓶,走出門,剛關上休息室的門,就看到走廊盡頭朝自己走過來的人。

陽光在他身後,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被光鍍了一圈的輪廓。許競斜靠在門板上,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易燃走到他旁邊,站定腳步,“讓開。”還沒撒氣,許競不讓路,他就伸手握上門把手,準備往裏使勁推。許競扣住他手腕,“我錯了。”易燃睫毛抖動了兩下,手上繼續使勁。

門是朝裏開的,他一使勁門打開了,許競也往裏面倒去。他踉蹌了一下,趕緊扶住桌子,沒摔倒,易燃不管他,拉開自己的椅子。突然,許競把他拉過來,抵在桌子上,易燃往後退,和他拉開距離,他就得寸進尺貼著他。

“別理這麽近。”易燃退的撞到桌子上,手撐了一下,直接坐在桌子上,膝蓋硬生生讓許競稍微往後退了一些。

“不該對你發火,我不管你,誰管你啊。”許競手按在易燃手上面,完全覆蓋住。

易燃低著頭,不講話。

“為啥突然動手了,他罵什麽了?”許競捏了捏他手。

“不想說。”易燃把手抽出來,臉往旁邊一撇,不想和眼前人溝通。

“那好吧,下午準備幹啥。”許競放開他,他就從桌子上跳下來,拍了兩下衣服,“準備回去補覺。”許競點點頭。

早上起得早,又有一堆煩心事,易燃把被子揪起來,蓋過腦袋。周六好不容易休息,舍友也在連麥打游戲,吵得他坐起來,拉開簾子準備說話,又看著他們戴著耳機的背影,嘆口氣,算了。

他拿過一邊的耳塞,塞進耳朵裏,試圖隔絕掉噪音。剛有要睡著的跡象,就被舍友捶桌子聲音砸醒,易燃坐起來拉開簾子,“你他媽有病是不是,沒看見有人睡覺?”

“大哥,現在是下午,下午懂嗎,白天,我怎麽不能玩了,又不是半夜。”舍友輸了游戲也不爽,把凳子往後一踹,站起來和他對峙。

易燃氣得發抖,惡狠狠看他一眼,把簾子一拉,躺在床上,越想越氣。又坐起來,翻身下床,拿著東西出門,路過舍友時候,舍友罵了句傻逼,他直接往他椅子靠背踹了一腳。

舍友猛地站起來,“我草,你有病?”

易燃直接把門一摔,離開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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