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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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手機在床上振動,許競翻過身把鬧鐘關掉,爬起來準備下床,易燃的手還搭在他身上,他把手抽出來,塞進被窩裏。易燃嗯了一聲,許競輕輕說話,“我先去實驗室了,七點要回收抗體。”

易燃沒什麽反應,轉過身繼續睡,昨晚倆人在浴室折騰了一會,興奮過頭,沾床就睡。

許競開門離開宿舍,回自己宿舍洗漱了一下,趕緊往實驗室趕。到實驗室了才六點半,許競換好衣服去把今天要用的儀器打開,準備實驗要用的材料,等墻上鐘表的指針一指到七,就打開冰箱拿出孵育過夜的蛋白條帶。

用指定試劑清洗後,換上二抗,再拿去繼續孵育。

......

等易燃打電話過來讓他開實驗室的門,剛好要下樓繼續後續的實驗,許競拐到門口給他開門,“等忙完了,我給你錄一個卡。”許競一只手抱著冰盒,盒子裏面是實驗材料,另一只手推開門讓易燃進來。

他看見易燃抱著昨晚賣的墊子和靠腰,還背了個書包來,就讓他先去休息區布置工位,自己忙完實驗再來找他。易燃點點頭,拎著東西去工位上。

一圈桌子最幹凈的空桌子就是他的位置,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又環顧四周,尤其是隔壁許競的位置。許競位置上幾乎沒有什麽雜物,一個電腦折疊架,一個電腦,一個水杯,一個無線鼠標,還有幾根筆和本子。再隔壁的桌子上就完全不同,一大捧鮮花格外顯眼,旁邊還立著自己和女友合照,亂七八糟的飲料瓶橫豎躺在桌面上,還有一堆小零食散落,是李季師兄的工位。

易燃把自己的電腦掏出來,又拿出配套的電腦支架,把電腦騰空立起來。鍵盤鼠標的全塞在下面的間隙中,又翻出一些前段時間開盲盒開到的藍色外星狗擺件,一個個立正站好,排成一排。他今天專門背書包,就是因為東西太多,他從書包裏拿出來兩個陶瓷小花盆,是多肉小盆栽。書包逐漸見底,他終於拿出最後一件物品,【白天研究生晚上研究死】的護腕墊,對其居中放在桌面上。

他把書包掛在靠椅後背上,又順手從兩側拿出兩個杯子,一個是保溫杯,一個是不銹鋼包邊搪瓷鐵茶缸。

等許競忙完回來,就看見隔壁的空桌子變成雜物桌,易燃就坐在一堆東西裏面打游戲。

“媽呀,你別到時候被當成垃圾桌了,什麽東西都往你桌子放。”許競隨便的一句話沒想到一語成讖。

“我去,你們今天來這麽早?”李季掂著奶茶進來,把外賣包裝拆開,拿出來兩杯遞給易燃,“我隨便點的,要不喜歡你倆換換。”易燃伸手接過奶茶,放了一杯在許競桌子上,許競還在用電腦預約下午的細胞房。

“謝了。”許競把吸管插進去,“燃兒,下午我帶你去細胞房,熟悉一下,順便我看看你的細胞操作咋樣,你之前有養過嗎?”

“養過,肝癌細胞。”易燃看著他電腦屏幕回答。

“行,基礎操作都差不多,這邊主要是肺癌細胞,A549這些的。”許競把易燃的學號輸進去,完成了預約。

“那我沒拿實驗服哎,舊的我都沒拿回來,新的還沒買。”易燃有些猶豫,求助旁邊人。

“沒事,你穿我的就好了,我那邊有新的。”許競起身去旁邊的衣架上取下來新的印著校名和自己名字的白大褂,搭在易燃的椅子靠背上,“可能有點大,你到時候袖子邊幾圈。”

“行。”

還沒當中午飯點,大家就在休息室各忙各的,易燃忙著網購淘物,剛搬進來,總覺得這也缺那也少,緊急在線上下單。許競在各個外文文獻數據庫中遨游,修改實驗方案,調整實驗節奏。李季也在忙實驗相關的,是不是還把許競喊過去看電腦屏幕,倆人一起討論。許是學習氛圍太熱烈,易燃也玩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幹脆戴上耳機,聽不見就不心煩了。

“對了,競,隨嘉說過幾天,那個本科生也要進組一兩周吧,具體還沒定下來,好像想讓我們帶。”李季邊等實驗結果分析,邊靠著椅子左右轉,喝了一口奶茶,才聊起八卦。

“我可不帶,你們自己看。”許競搖搖頭,繼續滑動鼠標翻文獻。

“唉,我也不想帶,正想找理由呢。”李季看著窗外嘩嘩落葉的樹,應該是剛剛落在樹枝上的鳥飛走了,“你理由是啥,我參考參考。”

“這不,”許競朝易燃撇了撇頭,“我帶這祖宗。”

“我草,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許競!”李季朝著許競擠眉弄眼,“行吧,哥哥我就成全你們,加油啊,競。”

許競懶得搭理他,起身晃了晃易燃靠背,易燃摘下耳機擡頭看他,“怎麽了?”

“吃飯,下午還要忙呢,早點吃。”

“哦哦。”易燃背著書包跟在他屁股後面,兩人一高一低,高的那個在裝酷,低的那個書包上掛著的兔子一蹦一蹦的。李季看著他們背影,搖了搖頭,嘖嘖。

“許競,我騎車帶你吧。”易燃按住許競推車的手,“我想騎。”每次都被許競帶著,易燃也想感受一把飆車的威風。

許競松開車把手,讓易燃來,等易燃把車推出來,騎在大馬路上,許競跨坐在後面。許競個子高,在後座憋屈著,腿也不知道往哪裏塞,再加上易燃太輕,控制不好車把手,整個車起步階段左右搖晃,他為了保持平衡,只好扶著易燃的腰。手一扶上去,易燃更緊張了,晃的更厲害,“啊啊啊,你別碰我。”

“你會不會騎?”許競松了松手,改捏著他腰間的衣服。

“我會啊!這個路太窄了,我一時不熟悉,而且你太重了,我感覺車把都要被我擰斷了。”易燃挺直後背,盡力控制車的方向。

“沒聽過一句話嗎?人不行別怪路不平。”許競把腳放下來,踩著地幫他調整。

“我草,怎麽能說我不行?我不行嗎,許競,許競,你敢說我不行?”易燃腦子又不知道拐進哪的犄角旮旯了。

“你行你睡到日上三竿?”許競繼續逗他,腳上一滑一滑地帶著電動車前行。

“那是特殊情況好不好,能不能把你腳收上來,這樣我都不會騎了。”易燃用自己腿去撞了他腿一下。

“有多特殊?不就摸了兩下?”

“許競!”易燃急剎車,雙腳下地,一臉怒氣地轉過頭看他,“你騎吧,我不想騎了!”

許競接過車把手,和易燃換了個位置,一擰車把就順著風跑出去。等停車時候,才出聲調侃,“能把這路開的這麽爛的,還待是你啊,易燃。”

易燃懶得和他拌嘴,給他豎了個中指,扭頭背著書包就往食堂二樓走。

吃完飯後,許競準備回宿舍休息一下,把易燃送回他宿舍,就騎車回自己那休息。爬上床躺下,才感覺到原來床板這麽硬,尤其是昨晚睡在易燃的軟床墊上,果然易燃是易豌豆,不僅家裏面的床是軟的,睡宿舍也要買好的睡眠床墊。

想著想著易燃,自己就睡著了。等再一睜眼,就只過去了十來分鐘,比鬧鐘醒的還早,煩死了。許競翻身下床,去陽臺上洗了把臉,換了件短袖,在陽臺上把換下來的衣服揉了一把,掛起來晾幹。

又累又困,還睡不著,這算研究生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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