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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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四點下的課，六點許念還在教室，當然身邊還有非要陪著她在教室睡覺的奧菲娜。她長籲一口氣，總算完成了，她收起書包往外走，腳還沒邁出去就被身後奧菲娜的尖叫聲絆住。
“念！完蛋了。”
她被奧菲娜的尖叫嚇的手一抖，手機砸地上，屏幕右上角摔出一朵玻璃花，“奧菲娜，你最好是有什麽大事。”
“大事，真的是大事。你的男朋友，我的偶像，又上熱搜了！”奧菲娜托起自己的手機，眼角還不忘瞟向許念剛從地上撿回來的手機，“你的手機，還好嗎？”
許念定睛一看，哦，這個事。很快臉上露出笑意，“沒事，看我的好了。”註意到奧菲娜的眼神，她不動聲把手機往衣服裏藏住裂開的角。
她沒記錯的話，這手機的原裝屏維修費抵得上奧菲娜半個月勤工儉學的工資，奧菲娜那麽愛吃炸雞，她可不想自己的好朋友下半個月沒有炸雞薯條吃。
“你說的沒事，是手機還是你男朋友，顧一誠啊？”
“都沒事。”
奧菲娜不可置信的拉住許念的衣角，小聲詢問：“念，難道你還認識顧一誠那個‘壕無人性’的站姐啊。我聽說每次應援花的錢最少都有七位數往上。粉絲都說是個特有錢的土豪老富婆，想占有顧一誠，顧一誠不從。所以這段時間都沒怎麽活躍了。”
奧菲娜看眼前的人遲遲不回話，還以為她不知道這位站姐是誰，解釋道：“id叫’顧一誠的創可貼’，她你不會不知道吧？”
許念眼角抽了抽，面無表情問道：“特有錢的土豪老富婆，七位數往上，你從哪聽來的。”
她有些無語的把自己臉湊近到奧菲娜面前，認真看她瞳孔裏的自己。北國夥食太差，自己瘦了沒有二十斤也有十五斤，五官分明的小臉，眼睛又大又水靈，不自覺問出口：“奧菲娜，你看，我像老富婆嗎？
“念，你開什麽玩笑。”奧菲娜打岔笑出聲，許念也跟著笑起來，眼角彎起，像只狡猾的小狐貍。奧菲娜越看越覺得這個笑不對勁，猛的反應過來，捂住嘴，睜大眼。
“念，你不會就是？”
許念扯出個笑：“我就是，你說的那個老富婆。”
“我的老天，念，你真是讓我意想不到，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
奧菲娜忽然神神秘秘捂嘴問道：“不過，你真的太有錢了，你知道嗎念，微博裏還說你肯定是寧州首富女兒什麽的，這也太扯了。”
許念點點頭：“網上都是瞎扯的。”
我是全國首富女兒。
“奧菲娜，我要回去解決你偶像的公關危機了。你能放開我的短袖了嗎？”
“那當然，我的‘創可貼’站姐，你以後就是我唯一的姐。”奧菲娜恭敬地把許念送上出租車，揮揮手告別。
許念坐在家裏書桌上，打開熱搜，筆記本電腦上是自己和顧一誠的照片，在北國。她拿出手機，給遠在天海的sale姐撥了個電話過去。
十分鐘後。
熱搜更新換代。
“顧一誠站姐是女友”
“顧一誠站姐女友身份”
“顧一誠傍富婆”
許念望著這熱搜，頭大，最後一條是怎麽出現的……
自己澄清的不夠清楚嗎，她又去翻動自己發出微博的文字，這可是她求助sale姐瞞著她爸，找的他爸公司最厲害的公關寫的文案。
微信界面，許念還跟顧一誠邀功。
念念：搞定，我厲害吧？
許念扶額，微信真的不能開個隨時撤回功能嗎？
廖光還在為顧一誠這熱搜急的焦頭爛額，剛準備好公關微博，還沒來得及發出去，這熱搜又變了天。
“顧一誠，你厲害啊。你這站姐，給你澄清……不是，這是你站姐就是許大小姐啊？”這次輪到廖光傻眼。
人家微博上明明擺擺寫著七個字，“我是顧一誠女友。”
廖光：“哇，真是言簡意賅。”
顧一誠輕哼笑出聲，回完許念微信，很高調的轉發了許念小號的微博，配文“我是‘創可貼’女士男友。”
廖光也沒想到，這次老板下達的任務就這樣迎刃而解。顧一誠還莫名其妙火了一小把，不過，罵他的居多。
幸好老板認為，黑紅也能算是紅，只要能有流量，別的可以再說，居然沒太去苛責顧一誠掉了小波粉和“名聲”有損的行為。
陸城集訓營，紅發少年被罰站在空無一人的老師辦公室，微風從窗口躥進來。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卻怎麽也抹不平他緊鎖的眉頭。
裴渙然手機屏幕上亮著“顧一誠的創可貼”id的微博頁面，上面的聲明簡單又輕易的把這場熱搜結束，同時結束的，還有他心裏未曾說出口的暗戀。
裴渙然第一次見到許念，是在他那個從小喜歡欺負他，使喚他幹活比使喚下人還順手的表姐黎燦燦家裏。說實話，當時裴渙然一點也不想去黎燦燦家。
奈何初三暑假畢業的裴渙然，根本拗不過家裏老爸的固執。他心裏一陣感嘆，本來只有每年過年或者黎燦燦來自己家，自己才要變身‘下人’。現在好了，要當一整個暑假的免費勞動力。
他臭著個臉推開黎燦燦家門的時候，已經下了決心，絕對不要跟黎燦燦說一句話。
他非常有骨氣的堅持了一天，不喊黎燦燦姐，也不給黎燦燦一個笑臉。換來的是，黎燦燦給身無分文的他斷糧一整天，只給他喝水。
黎燦燦當時叉著腰，好像根本不在乎裴渙然搭不搭理她，只說：“你反正這麽胖，舅舅說讓你減點肥。”
他氣的不輕，一腳踩上黎燦燦的體重秤，低頭看，只看見自己圓鼓鼓的肚子……
換來黎燦燦的一通嘲笑，他反手就把門帶上。這個姐姐，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壞的姐姐。
傍晚時分，家裏好像來了黎燦燦的朋友，食物的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裴渙然臥室，他的肚子“咕嚕咕嚕”。
他有些生氣地拍了下自己的肚子，“你就不知道爭點氣？難道要我去跟黎燦燦那個壞女人求饒嗎？”
五分鐘後，他還是妥協，把門開了條小縫，“我就看看她吃什麽，我又不吃，嗟來之食，裴渙然你不準吃。”
縫裏沒有看見食物，看見的是16歲的許念，紮著高馬尾，白凈的臉上還有些嬰兒肥，手上拎一盒炸雞，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問道：“你要吃嗎？”
裴渙然心裏感動的要命，都沒來得及問面前這個長得跟小仙女一樣的女生是誰，接過炸雞就準備開吃。
在炸雞放進口裏的前一秒，黎燦燦出現了。
黎燦燦扯住裴渙然胳膊，挑眉示意。
以他從小多年被迫當黎燦燦‘狗腿子’的經驗，今天不喊這聲姐，雞是別想吃了，還得換來黎燦燦一頓毒打，揪耳朵。
他瞟了眼站在黎燦燦旁邊穿著天藍色連衣裙的許念，算了肚子還餓著，嗟來之食，也不能不食，脫口而出：“姐。”
黎燦燦滿意松手，轉身對許念說道：“念念，我表弟裴渙然。雖然不太想承認，這麽漂亮的我，有這個表弟。但他確實是我表弟。”
裴渙然只敢給個白眼，以示反對。
許念被逗笑，笑聲清脆，臉上還掛著個小梨渦，“你好，我叫許念，是你姐的好朋友。”
半個暑假過去，裴渙然從剛開始到黎燦燦家的“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已經順利混成黎燦燦和許念的得意“仆人”。
“裴渙然，你又搶我巧克力。”許念坐在沙發上，摸著空空如也的小包。
裴渙然撕開巧克力包裝袋，“你反正也不吃。”黏黏糊糊的，有些化了，不過好甜。
14歲的裴渙然不知道這是什麽心情，只知道好像看見許念自己就很開心，動力滿滿。滿到就算要被黎燦燦使喚個不停也心甘情願。
18歲的時候裴煥然再見到許念，是陪他舅舅也是黎燦燦老爹去許念家接黎燦燦的時候。
她好像忘記自己是誰了，只禮貌的打了個招呼。而伴隨裴煥然心裏難以抑制的心跳，他似乎明白一件事，自己喜歡許念。
被黎燦燦發現他的異常，是在一個無聊的新年。
他們一大家和黎燦燦一大家回老宅陪奶奶過年，除夕晚上，裴渙然窩在沙發上，家裏人都去搓麻將，聊天。
還有兩分鐘就要零點了，許念你在幹嘛呢？
他點開許念的對話框，又看了下自己的肚子，現在自己都快19歲了，也瘦了好多。身邊也有女孩子跟自己告白。
許念，你會喜歡這樣的我嗎？
掐著零點發出的祝福，換來個紅色感嘆號。
“刪了我？居然刪了我？”裴渙然瞳孔地震，許念你好狠的心，不就是這幾年沒敢給你發信息，你居然把我刪了。
黎燦燦不知道從哪冒出頭，“誰？誰刪了你？”
自從裴渙然減肥以後，黎燦燦覺得自己看他順眼多了，也不知道他抽什麽風，這半年瘋狂減肥，總算有個人樣了。
“許念？許念把你刪了？哈哈哈哈。”黎燦燦難得看見裴煥然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
搶過手機，看見屏幕上的話後，她笑不出來了。這哪是新年祝福，索命情書還差不多。這文筆？這貨，言情小說看多了？
“你是不是腦子讀書讀壞了？你姐我的閨蜜你都敢打主意？”黎燦燦手指著裴煥然額頭，小聲質問。
裴煥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外加同意給黎燦燦當五年仆人，簽訂不平等條約以後。黎燦燦終於答應，不把這個事情告訴許念以及家裏人。
他表姐這瘋狂傳播八卦的速度。他可不想自己的暗戀還沒發芽就夭折。
於是就有了，死皮賴臉纏著黎燦燦去北國陪許念這一出。
手機鈴聲不適時響起，回憶也隨之戛然而止。裴煥然想也不想直接掛斷。
電話那頭的主人鍥而不舍連著打了三個，裴煥然才去看來電人是誰。
簽訂不平等條約的債主——黎燦燦。
“裴煥然，你還掛我電話？逃課，逃兩次了，你是不是以為好玩？”黎燦燦顯然壓著怒氣，家裏給裴煥然打電話都被他掛斷。
她怎麽會不清楚裴煥然小心思，“你除了愛來愛去的就沒有別的要做的事嗎，許念談個戀愛，你就這樣，那幾個熱搜你找舅舅公司裏的人上的吧？你想怎樣？”
裴煥然低啞的嗓音混合著挫敗，“姐，可是憑什麽？”
“什麽憑什麽？”
“我才是最先認識的許念，是我先認識她的。他憑什麽？”他聲線顫抖，質問著，想從黎燦燦口裏探究出個答案。
“瘋子。”黎燦燦匆匆掛斷電話，愛情裏哪有什麽先來後到，有嗎？她苦笑一聲，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事，又要怎麽給裴煥然解釋。
裴煥然手舉著被掛斷的電話，遲遲沒有放下。從看見許念電腦屏幕上顧一誠開始，自己心裏的嫉妒遏制不住的蔓延。
於是他對顧一誠撒下謊，他幻想可以把謊言變成現實。此刻，他拙劣又幼稚的謊言，不攻自破，甚至都還沒讓許念知道他的心意。
裴煥然收起手機，這次沒有猶豫，簽下老師辦公桌上的保密協議。暗戀一點也不甜，又酸又澀，簽名筆落時更是填滿他整個胸腔。
“那祝你幸福吧，你要幸福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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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下的課，六點許念還在教室，當然身邊還有非要陪著她在教室睡覺的奧菲娜。她長籲一口氣，總算完成了，她收起書包往外走，腳還沒邁出去就被身後奧菲娜的尖叫聲絆住。
“念！完蛋了。”
她被奧菲娜的尖叫嚇的手一抖，手機砸地上，屏幕右上角摔出一朵玻璃花，“奧菲娜，你最好是有什麽大事。”
“大事，真的是大事。你的男朋友，我的偶像，又上熱搜了！”奧菲娜托起自己的手機，眼角還不忘瞟向許念剛從地上撿回來的手機，“你的手機，還好嗎？”
許念定睛一看，哦，這個事。很快臉上露出笑意，“沒事，看我的好了。”註意到奧菲娜的眼神，她不動聲把手機往衣服裏藏住裂開的角。
她沒記錯的話，這手機的原裝屏維修費抵得上奧菲娜半個月勤工儉學的工資，奧菲娜那麽愛吃炸雞，她可不想自己的好朋友下半個月沒有炸雞薯條吃。
“你說的沒事，是手機還是你男朋友，顧一誠啊？”
“都沒事。”
奧菲娜不可置信的拉住許念的衣角，小聲詢問：“念，難道你還認識顧一誠那個‘壕無人性’的站姐啊。我聽說每次應援花的錢最少都有七位數往上。粉絲都說是個特有錢的土豪老富婆，想占有顧一誠，顧一誠不從。所以這段時間都沒怎麽活躍了。”
奧菲娜看眼前的人遲遲不回話，還以為她不知道這位站姐是誰，解釋道：“id叫’顧一誠的創可貼’，她你不會不知道吧？”
許念眼角抽了抽，面無表情問道：“特有錢的土豪老富婆，七位數往上，你從哪聽來的。”
她有些無語的把自己臉湊近到奧菲娜面前，認真看她瞳孔裏的自己。北國夥食太差，自己瘦了沒有二十斤也有十五斤，五官分明的小臉，眼睛又大又水靈，不自覺問出口：“奧菲娜，你看，我像老富婆嗎？
“念，你開什麽玩笑。”奧菲娜打岔笑出聲，許念也跟著笑起來，眼角彎起，像只狡猾的小狐貍。奧菲娜越看越覺得這個笑不對勁，猛的反應過來，捂住嘴，睜大眼。
“念，你不會就是？”
許念扯出個笑：“我就是，你說的那個老富婆。”
“我的老天，念，你真是讓我意想不到，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
奧菲娜忽然神神秘秘捂嘴問道：“不過，你真的太有錢了，你知道嗎念，微博裏還說你肯定是寧州首富女兒什麽的，這也太扯了。”
許念點點頭：“網上都是瞎扯的。”
我是全國首富女兒。
“奧菲娜，我要回去解決你偶像的公關危機了。你能放開我的短袖了嗎？”
“那當然，我的‘創可貼’站姐，你以後就是我唯一的姐。”奧菲娜恭敬地把許念送上出租車，揮揮手告別。
許念坐在家裏書桌上，打開熱搜，筆記本電腦上是自己和顧一誠的照片，在北國。她拿出手機，給遠在天海的sale姐撥了個電話過去。
十分鐘後。
熱搜更新換代。
“顧一誠站姐是女友”
“顧一誠站姐女友身份”
“顧一誠傍富婆”
許念望著這熱搜，頭大，最後一條是怎麽出現的……
自己澄清的不夠清楚嗎，她又去翻動自己發出微博的文字，這可是她求助sale姐瞞著她爸，找的他爸公司最厲害的公關寫的文案。
微信界面，許念還跟顧一誠邀功。
念念：搞定，我厲害吧？
許念扶額，微信真的不能開個隨時撤回功能嗎？
廖光還在為顧一誠這熱搜急的焦頭爛額，剛準備好公關微博，還沒來得及發出去，這熱搜又變了天。
“顧一誠，你厲害啊。你這站姐，給你澄清……不是，這是你站姐就是許大小姐啊？”這次輪到廖光傻眼。
人家微博上明明擺擺寫著七個字，“我是顧一誠女友。”
廖光：“哇，真是言簡意賅。”
顧一誠輕哼笑出聲，回完許念微信，很高調的轉發了許念小號的微博，配文“我是‘創可貼’女士男友。”
廖光也沒想到，這次老板下達的任務就這樣迎刃而解。顧一誠還莫名其妙火了一小把，不過，罵他的居多。
幸好老板認為，黑紅也能算是紅，只要能有流量，別的可以再說，居然沒太去苛責顧一誠掉了小波粉和“名聲”有損的行為。
陸城集訓營，紅發少年被罰站在空無一人的老師辦公室，微風從窗口躥進來。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卻怎麽也抹不平他緊鎖的眉頭。
裴渙然手機屏幕上亮著“顧一誠的創可貼”id的微博頁面，上面的聲明簡單又輕易的把這場熱搜結束，同時結束的，還有他心裏未曾說出口的暗戀。
裴渙然第一次見到許念，是在他那個從小喜歡欺負他，使喚他幹活比使喚下人還順手的表姐黎燦燦家裏。說實話，當時裴渙然一點也不想去黎燦燦家。
奈何初三暑假畢業的裴渙然，根本拗不過家裏老爸的固執。他心裏一陣感嘆，本來只有每年過年或者黎燦燦來自己家，自己才要變身‘下人’。現在好了，要當一整個暑假的免費勞動力。
他臭著個臉推開黎燦燦家門的時候，已經下了決心，絕對不要跟黎燦燦說一句話。
他非常有骨氣的堅持了一天，不喊黎燦燦姐，也不給黎燦燦一個笑臉。換來的是，黎燦燦給身無分文的他斷糧一整天，只給他喝水。
黎燦燦當時叉著腰，好像根本不在乎裴渙然搭不搭理她，只說：“你反正這麽胖，舅舅說讓你減點肥。”
他氣的不輕，一腳踩上黎燦燦的體重秤，低頭看，只看見自己圓鼓鼓的肚子……
換來黎燦燦的一通嘲笑，他反手就把門帶上。這個姐姐，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壞的姐姐。
傍晚時分，家裏好像來了黎燦燦的朋友，食物的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裴渙然臥室，他的肚子“咕嚕咕嚕”。
他有些生氣地拍了下自己的肚子，“你就不知道爭點氣？難道要我去跟黎燦燦那個壞女人求饒嗎？”
五分鐘後，他還是妥協，把門開了條小縫，“我就看看她吃什麽，我又不吃，嗟來之食，裴渙然你不準吃。”
縫裏沒有看見食物，看見的是16歲的許念，紮著高馬尾，白凈的臉上還有些嬰兒肥，手上拎一盒炸雞，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問道：“你要吃嗎？”
裴渙然心裏感動的要命，都沒來得及問面前這個長得跟小仙女一樣的女生是誰，接過炸雞就準備開吃。
在炸雞放進口裏的前一秒，黎燦燦出現了。
黎燦燦扯住裴渙然胳膊，挑眉示意。
以他從小多年被迫當黎燦燦‘狗腿子’的經驗，今天不喊這聲姐，雞是別想吃了，還得換來黎燦燦一頓毒打，揪耳朵。
他瞟了眼站在黎燦燦旁邊穿著天藍色連衣裙的許念，算了肚子還餓著，嗟來之食，也不能不食，脫口而出：“姐。”
黎燦燦滿意松手，轉身對許念說道：“念念，我表弟裴渙然。雖然不太想承認，這麽漂亮的我，有這個表弟。但他確實是我表弟。”
裴渙然只敢給個白眼，以示反對。
許念被逗笑，笑聲清脆，臉上還掛著個小梨渦，“你好，我叫許念，是你姐的好朋友。”
半個暑假過去，裴渙然從剛開始到黎燦燦家的“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已經順利混成黎燦燦和許念的得意“仆人”。
“裴渙然，你又搶我巧克力。”許念坐在沙發上，摸著空空如也的小包。
裴渙然撕開巧克力包裝袋，“你反正也不吃。”黏黏糊糊的，有些化了，不過好甜。
14歲的裴渙然不知道這是什麽心情，只知道好像看見許念自己就很開心，動力滿滿。滿到就算要被黎燦燦使喚個不停也心甘情願。
18歲的時候裴煥然再見到許念，是陪他舅舅也是黎燦燦老爹去許念家接黎燦燦的時候。
她好像忘記自己是誰了，只禮貌的打了個招呼。而伴隨裴煥然心裏難以抑制的心跳，他似乎明白一件事，自己喜歡許念。
被黎燦燦發現他的異常，是在一個無聊的新年。
他們一大家和黎燦燦一大家回老宅陪奶奶過年，除夕晚上，裴渙然窩在沙發上，家裏人都去搓麻將，聊天。
還有兩分鐘就要零點了，許念你在幹嘛呢？
他點開許念的對話框，又看了下自己的肚子，現在自己都快19歲了，也瘦了好多。身邊也有女孩子跟自己告白。
許念，你會喜歡這樣的我嗎？
掐著零點發出的祝福，換來個紅色感嘆號。
“刪了我？居然刪了我？”裴渙然瞳孔地震，許念你好狠的心，不就是這幾年沒敢給你發信息，你居然把我刪了。
黎燦燦不知道從哪冒出頭，“誰？誰刪了你？”
自從裴渙然減肥以後，黎燦燦覺得自己看他順眼多了，也不知道他抽什麽風，這半年瘋狂減肥，總算有個人樣了。
“許念？許念把你刪了？哈哈哈哈。”黎燦燦難得看見裴煥然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
搶過手機，看見屏幕上的話後，她笑不出來了。這哪是新年祝福，索命情書還差不多。這文筆？這貨，言情小說看多了？
“你是不是腦子讀書讀壞了？你姐我的閨蜜你都敢打主意？”黎燦燦手指著裴煥然額頭，小聲質問。
裴煥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外加同意給黎燦燦當五年仆人，簽訂不平等條約以後。黎燦燦終於答應，不把這個事情告訴許念以及家裏人。
他表姐這瘋狂傳播八卦的速度。他可不想自己的暗戀還沒發芽就夭折。
於是就有了，死皮賴臉纏著黎燦燦去北國陪許念這一出。
手機鈴聲不適時響起，回憶也隨之戛然而止。裴煥然想也不想直接掛斷。
電話那頭的主人鍥而不舍連著打了三個，裴煥然才去看來電人是誰。
簽訂不平等條約的債主——黎燦燦。
“裴煥然，你還掛我電話？逃課，逃兩次了，你是不是以為好玩？”黎燦燦顯然壓著怒氣，家裏給裴煥然打電話都被他掛斷。
她怎麽會不清楚裴煥然小心思，“你除了愛來愛去的就沒有別的要做的事嗎，許念談個戀愛，你就這樣，那幾個熱搜你找舅舅公司裏的人上的吧？你想怎樣？”
裴煥然低啞的嗓音混合著挫敗，“姐，可是憑什麽？”
“什麽憑什麽？”
“我才是最先認識的許念，是我先認識她的。他憑什麽？”他聲線顫抖，質問著，想從黎燦燦口裏探究出個答案。
“瘋子。”黎燦燦匆匆掛斷電話，愛情裏哪有什麽先來後到，有嗎？她苦笑一聲，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事，又要怎麽給裴煥然解釋。
裴煥然手舉著被掛斷的電話，遲遲沒有放下。從看見許念電腦屏幕上顧一誠開始，自己心裏的嫉妒遏制不住的蔓延。
於是他對顧一誠撒下謊，他幻想可以把謊言變成現實。此刻，他拙劣又幼稚的謊言，不攻自破，甚至都還沒讓許念知道他的心意。
裴煥然收起手機，這次沒有猶豫，簽下老師辦公桌上的保密協議。暗戀一點也不甜，又酸又澀，簽名筆落時更是填滿他整個胸腔。
“那祝你幸福吧，你要幸福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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