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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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帶著vk家最新款墨鏡把半個臉都快遮住的許念,踩著點,著急忙慌才趕上《青澀之夏》劇宣線下發布會天海市特別場。

她剛坐下,臺上的演員還沒就位。身邊一個嬌柔的女聲響起:“許念,這就是你的急事是吧?著急問我要這劇的票。”

許念聽聲就知道旁邊是誰了,還沒來得及答話。

黎燦燦壓低了聲音,接著說道:“真有你的,我看,你不是為了看劇的,是為了劇裏某人吧。”

許念伸手拍了下黎燦燦的肩膀,她張口想跟黎燦燦說些什麽。只見臺上的舞臺燈光倏然亮起,光就這樣落在顧一誠身上。

其實光是很平等的照到了每個主演,只是在這一刻。許念眼裏別的人都成為了虛化的背景板,眼裏唯一清晰的光,只有顧一誠。

黎燦燦瞧著許念的眼睛一眨不眨,眼裏跟要冒金光似的。她想起今年年初許念半夜哭哭啼啼來她家的樣子,那個時候許念說喜歡顧一誠的時候,她還真被嚇了一跳。

淩晨十二點黎燦燦還在夜店紙醉金迷,許念一個電話打給她打清醒了。許念那語氣跟自己死了老公一個樣,黎燦燦直接一個飛的回了自己的公寓。

“燦燦,你說。為什麽男人就是這麽的沒良心。”許念半躺在黎燦燦家的江景大平層公寓,哭的一抽一抽的。

黎燦燦覺得好氣又好笑又心疼,許念什麽時候背著自己搞了個男人?什麽都不跟自己說,合著感情破裂了才來找她這個閨蜜訴苦啊。

“首先,念念,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你先別傷心。”

許念的抽泣一下停住,丟了個白眼給黎燦燦,又接著抽泣。

黎燦燦手忙腳亂的給許念遞紙,這麽會功夫,我們燦姐這久經情場的腦子,心裏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張口就問:“是顧一誠?”

許念的抽泣又停住了,轉過頭不可思議的反問:“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燦姐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我能不知道嗎,上次你還在那掩飾說,是喜歡的大明星。我一去搜,那流量叫一個慘淡,是你許念心裏的大明星還差不多。”黎燦燦一語道破。

許念用餐巾紙擦完眼淚又擤鼻涕,“我反正現在不喜歡他了。那個怎麽說來著,脫粉了。”

“行,脫粉的許念。說說吧,怎麽回事。”黎燦燦好脾氣的順著許念的話接道。

許念這才停下眼淚,把這段時間跟顧一誠的事情從頭到尾跟黎燦燦說了一遍。當然個別細節她沒說,比如不知道是夢裏還是現實親了顧一誠。

黎燦燦聽的很認真,等她說完最後一句。黎燦燦還仰著頭示意她接著說。許念半響沒個聲,黎燦燦轉過頭:“沒了?”

許念很誠實地答:“沒了。”

黎燦燦聽見這句,瞳孔裏滿是不可置信:“你們牽手了嗎?親了嗎?談戀愛了嗎?或者說他跟你表白了嗎?”

許念托著下巴思考了半響,認真答覆:“沒牽,沒有表白,沒談戀愛。”

黎燦燦自動忽略許念沒回答親沒親這個問題,直接又絕情地說道:“那你們根本沒在一起啊,你傷心個什麽勁。你這最多算個暗戀未遂。”

“暗戀?未遂嗎?”許念楞神了一秒,當耳邊響起黎燦燦無所顧忌的笑聲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被黎燦燦耍了。

“我才沒有暗戀他。我是明戀,是他自己蠢,看不出來。”許念嘟起嘴一股不服輸的勁,隨著長長睫毛的下垂,說道:“而且,我才不要喜歡他了。”

黎燦燦止了笑,覺得這事有點棘手。她不太會安慰暗戀傷心的許念,一向只有她黎燦燦讓男人哭的份。

臺上響起主持人的聲音和配音,回憶到這裏戛然而止。身邊的許念盯著臺上的顧一誠,一臉花癡樣。黎燦燦搖搖頭,心裏腹謗“還說不喜歡,鬼才信。”

顧一誠很配合的做完劇宣,最後采訪的環節。他每個鏡頭都給到了一個眼神,掃過後排的時候,他視線被定格住,移不開眼。

座無虛席的後排位置上,有個帶著大墨鏡快把半個臉遮住的女生。舉著攝像頭,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天天日思夜想夢裏的人,好像許念。

主持人側身不巧擋住了他的視線,等主持人歸位,再看去哪還有什麽熟悉的影子。是自己眼花了?

“餵,念念,有必要嗎?”黎燦燦被許念強行從座位上拽下來,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蹲在座位後面。

“當然有必要了。我跟你說顧一誠的眼神可好了,我可不想被他看見。等下以為我是刻意來看他的。”許念小聲在黎燦燦耳邊說道。

“可是,你不就是刻意來看他的嗎?”

“額,天知地知,我知你知。顧一誠和別人不能知,不然我多沒面子。”許念緊急比了個“噓”的手勢。

黎燦燦不是很理解,但是很配合的點點頭。沒辦法就這麽一個閨蜜。

顧一誠想過很多跟許念再次見面的場景,資本家的飯局上,活動出席的盛典上,或者是在電視上鋪天蓋地她訂婚的新聞。

唯獨沒想到這個場面。

許念悠然自得平躺在他的車裏,揮揮手跟他說著:“好久不見,大明星顧一誠。”

他拉開車門的時候,恍惚了一瞬,把手往後藏住掐了把自己的腰,好痛。不是做夢,許念坐在他車裏笑靨如花的跟他問好。

許念臉都快笑僵了,心裏琢磨,顧一誠是個木頭嗎?見到我一點都不激動嗎?虧我還做了一個星期心理準備,才能裝出這幅雲淡風輕的樣子,男人就是沒良心。

“好久不見。”顧一誠快速跨上車,車門被關閉。

寂靜的車裏,兩人距離挨得很近。許念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葡萄柚香味,轉頭正好碰上顧一誠轉過來的臉。四目相對,還是許念率先紅了耳垂,她轉過頭。

顧一誠瞥見許念越發纖細的手臂和小腿,脫口而出:“你吃了嗎?”

“啊?沒吃。”許念被問的一楞,怎麽見面就問別人吃沒吃飯的。

“那帶你去吃個好吃的?”顧一誠微側頭詢問許念的意見。

“啊,好。”

顧一誠把車門打開,腿還沒伸出去,廖光幽幽的聲音傳來:“吃飯不帶我?”

顧一誠瞥了眼廖光,眼神裏的嫌棄外漏,你來幹嘛?走開。手上扣住車門準備拉上。

廖光死命拉著車門就是不撒手,用行動告訴顧一誠想趕走他,門都沒有。他在手機上給顧一誠飛快敲下一行字“沒有我當電燈泡,到時候被狗仔拍到你們倆,看你怎麽跟老板交代。”

二人世界,莫名其妙變成三人世界,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被顧一誠拉來飯店包廂的時候,許念意識到事情發展有點不對。她都沒問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怎麽就要跟顧一誠吃飯了,更詭異的是還多個廖光。

菜上很的很快,許念還沒跟顧一誠說上幾句敘舊的話就已經滿漢全席了。只是這菜,怎麽有點似曾相識。

“糖醋排骨,紅燒肉,清蒸鱸魚,藕圓丸子。這不是我們在寧州吃的那個家常菜館嗎?這地方肯定不好吃。”許念瞅了眼這富麗堂皇的裝修,那個小館子雖然裝修破破爛爛,但菜的味道真的沒得說啊。

廖光想說話,被顧一誠的眼神警告,閉上了嘴。只能在心裏碎碎念,不好吃就來鬼了。

顧一誠夾了塊魚肉到碗裏開始挑刺,笑著回:“吃吃看。”

許念的表情在吃下第一口糖醋排骨的時候,眉毛高興地跳舞:“真是一個味道,你怎麽找到的顧一誠!太厲害了。”

“碰巧。”他把魚肉的刺挑幹凈,跟以前一樣夾到許念碗裏。

廖光的眉頭緊的快要夾死蚊子,以前怎麽沒發現顧一誠這麽能裝呢。還碰巧,真是太巧了,巧到顧一誠現在是這個店的幕後大老板。

巧到拿到片酬第一件事就是連同人家飯店和老板都買下來,開店還特意開來天海。就因為許念之前跟她聊天,天天哭訴北國的飯難吃,好想吃寧州的小飯館。

那天花了一半的片酬才拿下這個店和老板,廖光以為顧一誠是腦子開竅想賺錢了,他連到時候拍vlog探店的暗廣都想好了。顧一誠來個代言,肯定排隊從早到晚,生意絕對好到不行。

興致沖沖的小廖跟顧一誠嘰裏呱啦說了一堆。

顧一誠否定完,還叮囑一句:“不要讓別人知道我是老板。”

“?”

“她喜歡吃這家,不喜歡排隊。”

廖光才恍然大悟,顧一誠不是腦子開竅,是腦子被愛攻陷了。

飯吃到一半,廖光被一通電話召喚走,終於又只剩許念和顧一誠兩個人。

許念很有禮貌的等廖光關上包廂門,才叉著腰問:“你不是說寒假我回天海,你來找我,為什麽不來找我玩?為什麽不回信息,為什麽照片都發給朋友圈看不給我看?”

許念問得理直氣壯,活脫脫像來質問久不歸家的丈夫。

顧一誠怔了一瞬,眼尾帶著溫柔的笑。唉,她好可愛,還是好喜歡,怎麽辦。

“男人就是沒良心的,根本不記得自己說的話。”許念看他遲遲不回答自己,心裏不免又打起退堂鼓,想到顧一誠這半年對自己的態度又生氣的很,扭過頭去不看他。

許念的發尾掃過他的指尖,一下就溜走。他認為是包廂裏的制冷效果有問題,腦子一熱低聲道:“我就是太有良心了。”

“你哪來的良心!”

這次顧一誠只望著許念的臉,沒說話。太有良心,才不想破壞你的幸福,連愛都不敢說出口。

許念被盯的不自在,強裝鎮定問道:“你別盯著我,快回答我的問題。你個沒良心的。”

顧一誠在腦子裏過了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說。說自己去北國見她,被她未婚夫撞見?還被紅毛警告不要打許念的主意?

好丟臉,說不出口。

顧一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說:“沒有不找你,我在劇組沒時間看手機,就回的慢了些。”

許念眼裏的色彩變得黯淡下來,聲音裏帶了點失望:“你沒時間看手機,但是有時間發那麽多朋友圈。看信息幾秒的時間沒有嗎?”

許念撿起沙發上的包就準備往外走。他莫名的有種感覺,許念這一走,兩個人隔閡就真的不止一萬兩千公裏這麽簡單了。

什麽丟不丟臉的。不管了。

“你不是要訂婚了嗎?”他問完又開始懊惱萬分,幹嘛要問這種問題?假裝不知道的話,不就能名正言順撬墻角了嗎。笨嘴……

顧一誠的問題把許念不開心砸出十萬八千裏,她轉過身,臉上表情五彩斑斕,驚詫反問道:“我訂什麽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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