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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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怎麽回來了，這麽快放假了嗎？”顧一誠半坐在病床上問。
許念忍著想吐槽他的沖動，他現在是個病人，是個病人，不跟病人吵架，阿彌陀佛。
“您跟失聯了一樣，不放假也得放假回來看看是不是手機掉太平洋了啊。平時信息不發幾條就算了，出這麽大事都不知道說。不過，你別多想，我是家裏有事才回來的，順路，看你。”
許念鼓著臉，氣嘟嘟像條河豚，心裏越想越不得勁，反正人都醒了，聽她吐槽幾句怎麽了，又不能掉塊肉，本小姐還從大洋彼岸連軸轉飛回來的呢。
“你跟廖光兩個人，手機要是沒用。”她瞄了眼高低不平的床頭櫃，指著櫃子腳說：“喏，那就挺適合放你們倆手機，一邊一個。”
顧一誠眉梢一挑，手撓了下耳朵遮住揚起的嘴角，還挺記仇。
“沒掉太平洋，掉救護車下，被碾碎了。”
“這不會又是你的冷笑話吧。”許念問，她是發現了顧一誠這個人真的是沒什麽幽默細胞。
“你太高看顧一誠了，這麽冷的笑話，他可想不到，他手機真被救護車的輪胎壓成板磚了。”廖光推門進來，大大咧咧接話。
許念視線轉過去，廖光和陳碎，還有那個“豬首”，他怎麽也來了？
顧一誠正和許念聊的開心，被廖光這一打岔，只能看見許念的後腦勺了，嘴上輕嘖了聲。
“他怎麽也來了？”許念看著雙手插兜一臉不屑死樣子的肖洛問道。
肖洛：“本帥哥，當然是……”
廖光：“你別說話，他就喜歡倒貼，喜歡跟罵他的人玩。”
許念捏著下巴，肉肉的小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嘖嘖嘖，你早說嘛，那個時候早知道就不罵你了，是不是把你罵爽了？”
她說完又轉向認真審視顧一誠，這張臉難道有這麽，男女通殺嗎？
許念手機上彈出今天航班起飛的時間，她轉身對著病床的憔悴美男子說道：“顧一誠，我今天下午回去的飛機，得去機場了，他們都在，你跟他們聊吧，我還不走來不及了。”
“碎碎，我們走。”許念牽著陳碎就往門外走，留給顧一誠一個瀟灑的背影，好像剛醒那會哭的稀裏嘩啦那個人不是她。
顧一誠掀了掀眼皮，望著杵在他面前的兩個大男人，沒好氣說道：“誰想跟你們聊天。”
早知道，他假裝再睡會了，死眼，這麽早睜開幹嘛。
“哈哈哈，你也知道。”廖光扶著墻笑的一抽一抽，旁邊的肖洛一臉呆滯。
“顧一誠你真是不識好人心，我走了。”肖洛被氣的不行，什麽事啊這一天天的，被大小姐訓就算了，還要被廖光訓，還被顧一誠不待見。
肖洛拔腿就往往外走，顧一誠眉梢擡起，這還有個更記仇的，幹裂的嘴唇吐出兩個字：“謝謝。”
“算你還有點良心。”肖洛憋著笑停住腳步，只聽顧一誠接著說道：“謝謝你扶我起來啊，廖光。”
“呵，沒良心。”只留給顧一誠個背影。
廖光嘴角一勾，碰上顧一誠的眼神，笑聲響起的很有默契。
“念念，路上註意安全！真的不用我送你去機場了嗎？”陳碎站在加長版轎車的窗口跟許念揮手再見。
“誒呀，你經紀人不都催你啦，我自己去就行了，更何況我還要在天海轉機，下次見面好好聚聚，拜拜！”
“拜拜！那你到了記得給我發信息！”
許念到達天海機場等待轉機的時候，隔著機場窗的停機坪上，夕陽落下帶出一片火焰般漸變的紅，她拿出手機“哢嚓”一張發給了顧一誠。
念念不忘：我到機場了，還有一個小時登機，你今天剩下的檢查做完了嗎？沒事了吧。
顧一誠：沒事了，醫生說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你路上註意安全。
顧一誠把圖片放大，機場窗戶上還映著許念舉起手機拍照的倒影，像個小手辦。
他嘴邊不自覺掛起個笑，敲字回道：很漂亮。點擊發送完，心裏又補上一句，不過沒你漂亮。
“餵餵餵，哥，吃飯勒，盯著你那新買的手機能望出個洞啊？”廖光扒拉著飯，手伸過去打算把手機抽走，“還不吃飯都涼了。”
顧一誠手一躲，不搭理廖光。
廖光瞟到手機上也就一張日落，他撇了眼窗外的黃昏，問：“有什麽好看的，全世界日落不都長一樣。”
“不一樣。”
廖光呵了聲，回懟顧一誠：“行行，許念發的就是不一樣唄。”
顧一誠按下保存鍵，頭也不擡說：“有本事你讓陳碎給你發一張。”
“……”
許念在回北國飛機上睡的很沈，一覺睡醒，從天黑還是天黑，到北國了。
手機剛搜尋到信號，信息提示就響個不停，許念站在機場外冷的發抖，手跟長在了口袋裏似的，瞄了眼電話手表，是顧一誠的信息。
鐵樹開花了？
她又踱著小碎步，默默退回暖氣充足的機場內。
顧一誠：你到了嗎？
顧一誠：我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顧一誠：我今天出院了，你還沒到吧。
顧一誠：我到家了。
許念被引的發笑，連帶著肩膀都跟著抖動：“這是什麽啊，行程報備嗎？會不會跟女孩子聊天啊。”
許念回了北國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期末考試，顧一誠也回到了忙不疊的劇組生活。
時差還是一樣久，兩人信息卻多了起來，雖然老是要到第二天，雙方才能看見對面的信息。
一條條間隔十二小時或是更長時間才能被回覆的信息，短信拉不進物理的距離，但好像把兩顆心拉的越來越近。
“顧一誠，明天，後天我跟你請個假啊。”廖光躺在沙發上看了下日歷，謔，馬上到日子了。
顧一誠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就收到了廖光的‘罷工’請求，他打開手機瞄了眼備忘錄，明後天還接了兩場客串的戲，自己應該也應付的來。
“不批，幹嘛去？”
“不批也得批，哥們得為我的終生幸福去奮鬥了，你自己紮在這個橫店苦海裏吧。我要先走一步。”廖光笑的得意忘形回覆顧一誠。
又轉頭瞄見裹著浴巾，濕發造型的顧一誠，長一張情聖的臉。
怎麽這麽不開竅，廖光搖搖頭：“兄弟提醒你，後天跨年，碎碎去一個雪景拍戲，我假裝不經意路過，浪漫吧？”
不等顧一誠回覆，廖光自言自語道：“我可是聽說過，一起看初雪的人會一直在一起的。”
顧一誠回頭瞟了廖光一眼，臉上的表情寫著“你是白癡嗎”，說道：“這你也信。”
“你這什麽表情顧一誠，我告訴你，這很靈的。”廖光對著顧一誠的背影嚷嚷，切，不懂風情的，光有張帥臉的死男人。
回應廖光的，只有顧一誠回房間響亮的關門聲。
“看個雪就會一直在一起，傻子才信。”顧一誠躺回床上，手機屏幕上亮著北國首都桑瑞地區的天氣預報。
溫度倒是挺低，怎麽不見下雪呢？
寧州的風在夜裏咆哮，卷著落葉把窗戶拍的直響。風從半開的窗戶裏躥進來，把桌上一張孤零零的機票吹到顧一誠枕頭上。
他捏起機票，上面的名字讓他移不開眼。似乎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輕呵了聲。把天氣預報軟件退出，是啊，下不下雪又怎麽樣呢？
人家許念連夜從北國飛回來見他的時候，可沒找這種借口。
指尖一遍遍輕拂著機票上的名字，像是透過票據在對著許念本人般，聲音放的很緩，一字一句認真說道：“念念，不下雪也沒關系，我會努力追上你，然後一直跟你在一起。”
顧一誠小心翼翼的把機票放枕頭下收好，撥通了劇組場務導演的電話。
“餵，胡導，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您，我好像有點生病，明天跟後天的客串能請個假嗎，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啊。”
雖然說騙人不好，但他沒騙人啊。
生病，相思病，也是病。
顧一誠不出名是事實，可口碑好也是真的，風裏來雨裏去，在劇組請假的次數屈指可數，再加上又不是主演，導演答應的很爽快。
請完假，顧一誠心安理得的搜索明天去北國的機票。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沒那麽火也挺不錯。
黎燦燦和裴渙然還在國內，偌大的客廳安靜又空蕩，只有電視劇的聲音在家裏唱獨奏，許念瞄見窗外人流湧動的北國中心長街。
她實在是憋的慌，猶豫了半天，還是裹上了羽絨服和加厚棉褲。
出門之前，許念轉身看了眼自己的穿搭，有點太搞笑了，裏三層外三層，還帶著耳罩和圍巾，活像個小北極熊。
北國今年的十二月不知道天氣抽什麽風，比面前十來年都冷，氣象局還發布了低溫預警，預計馬上突破零下十度了。
對她這種怕冷星人真是一點都不友好，唉，許念把圍巾系的更緊了，出門前手機叮叮咚咚響了。
顧一誠：你考完試了，什麽時候回來？
顧一誠看了眼銀行卡餘額，把各個平臺的訂票價格都選了一遍，訂了個最劃算的經濟艙。明天晚上八點的飛機，轉機四個小時，後天上午十點到，剛好。
裴渙然：許念！國內真是太無聊了，我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
裴渙然：煩死了！我準備偷跑來北國找你玩。我爸那個缺心眼把我護照收了！
裴渙然：我表姐又出去鬼混了，你在北國一個人可別去酒吧。
“這裴渙然是人機嗎，發這麽多。”許念念叨著，點開了跟顧一誠的對話框開始回覆。
念念：沒有！！我導師還給我布置了點作業，估計要一月初回去了，我回去你要來天海找我玩嗎？
許念站在家門口發送完，看顧一誠半天沒回覆，眉頭一緊，他是不是沒時間啊。
念念：我來寧州找你玩也可以的！
顧一誠：剛在有事，好，到時候來天海找你玩，對了之前給你寄的東西收到了嗎？
許念盯著客廳沙發上的大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頭上的耳罩，幹脆把手套脫了敲字，“收到了！你又給我寄東西了？海外的快遞費好貴，你省著點錢花。”
想了下，把後面半句刪掉，重新編輯“你又給我寄東西了？我什麽都有，不用買什麽。”
她倚著門欄，又刪掉，“收到了！你給我寄東西了嗎？到時候我回來當面拿好了！”
嘿嘿，這樣還能多見他一面。
顧一誠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金屬質感的手機框邊，緊盯著許念的回覆，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少年滿是溫柔笑意的臉上。
“念念，我實在想你。”
“等你回來太久，只好把我自己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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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來了，這麽快放假了嗎？”顧一誠半坐在病床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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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跟失聯了一樣，不放假也得放假回來看看是不是手機掉太平洋了啊。平時信息不發幾條就算了，出這麽大事都不知道說。不過，你別多想，我是家裏有事才回來的，順路，看你。”
許念鼓著臉，氣嘟嘟像條河豚，心裏越想越不得勁，反正人都醒了，聽她吐槽幾句怎麽了，又不能掉塊肉，本小姐還從大洋彼岸連軸轉飛回來的呢。
“你跟廖光兩個人，手機要是沒用。”她瞄了眼高低不平的床頭櫃，指著櫃子腳說：“喏，那就挺適合放你們倆手機，一邊一個。”
顧一誠眉梢一挑，手撓了下耳朵遮住揚起的嘴角，還挺記仇。
“沒掉太平洋，掉救護車下，被碾碎了。”
“這不會又是你的冷笑話吧。”許念問，她是發現了顧一誠這個人真的是沒什麽幽默細胞。
“你太高看顧一誠了，這麽冷的笑話，他可想不到，他手機真被救護車的輪胎壓成板磚了。”廖光推門進來，大大咧咧接話。
許念視線轉過去，廖光和陳碎，還有那個“豬首”，他怎麽也來了？
顧一誠正和許念聊的開心，被廖光這一打岔，只能看見許念的後腦勺了，嘴上輕嘖了聲。
“他怎麽也來了？”許念看著雙手插兜一臉不屑死樣子的肖洛問道。
肖洛：“本帥哥，當然是……”
廖光：“你別說話，他就喜歡倒貼，喜歡跟罵他的人玩。”
許念捏著下巴，肉肉的小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嘖嘖嘖，你早說嘛，那個時候早知道就不罵你了，是不是把你罵爽了？”
她說完又轉向認真審視顧一誠，這張臉難道有這麽，男女通殺嗎？
許念手機上彈出今天航班起飛的時間，她轉身對著病床的憔悴美男子說道：“顧一誠，我今天下午回去的飛機，得去機場了，他們都在，你跟他們聊吧，我還不走來不及了。”
“碎碎，我們走。”許念牽著陳碎就往門外走，留給顧一誠一個瀟灑的背影，好像剛醒那會哭的稀裏嘩啦那個人不是她。
顧一誠掀了掀眼皮，望著杵在他面前的兩個大男人，沒好氣說道：“誰想跟你們聊天。”
早知道，他假裝再睡會了，死眼，這麽早睜開幹嘛。
“哈哈哈，你也知道。”廖光扶著墻笑的一抽一抽，旁邊的肖洛一臉呆滯。
“顧一誠你真是不識好人心，我走了。”肖洛被氣的不行，什麽事啊這一天天的，被大小姐訓就算了，還要被廖光訓，還被顧一誠不待見。
肖洛拔腿就往往外走，顧一誠眉梢擡起，這還有個更記仇的，幹裂的嘴唇吐出兩個字：“謝謝。”
“算你還有點良心。”肖洛憋著笑停住腳步，只聽顧一誠接著說道：“謝謝你扶我起來啊，廖光。”
“呵，沒良心。”只留給顧一誠個背影。
廖光嘴角一勾，碰上顧一誠的眼神，笑聲響起的很有默契。
“念念，路上註意安全！真的不用我送你去機場了嗎？”陳碎站在加長版轎車的窗口跟許念揮手再見。
“誒呀，你經紀人不都催你啦，我自己去就行了，更何況我還要在天海轉機，下次見面好好聚聚，拜拜！”
“拜拜！那你到了記得給我發信息！”
許念到達天海機場等待轉機的時候，隔著機場窗的停機坪上，夕陽落下帶出一片火焰般漸變的紅，她拿出手機“哢嚓”一張發給了顧一誠。
念念不忘：我到機場了，還有一個小時登機，你今天剩下的檢查做完了嗎？沒事了吧。
顧一誠：沒事了，醫生說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你路上註意安全。
顧一誠把圖片放大，機場窗戶上還映著許念舉起手機拍照的倒影，像個小手辦。
他嘴邊不自覺掛起個笑，敲字回道：很漂亮。點擊發送完，心裏又補上一句，不過沒你漂亮。
“餵餵餵，哥，吃飯勒，盯著你那新買的手機能望出個洞啊？”廖光扒拉著飯，手伸過去打算把手機抽走，“還不吃飯都涼了。”
顧一誠手一躲，不搭理廖光。
廖光瞟到手機上也就一張日落，他撇了眼窗外的黃昏，問：“有什麽好看的，全世界日落不都長一樣。”
“不一樣。”
廖光呵了聲，回懟顧一誠：“行行，許念發的就是不一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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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念在回北國飛機上睡的很沈，一覺睡醒，從天黑還是天黑，到北國了。
手機剛搜尋到信號，信息提示就響個不停，許念站在機場外冷的發抖，手跟長在了口袋裏似的，瞄了眼電話手表，是顧一誠的信息。
鐵樹開花了？
她又踱著小碎步，默默退回暖氣充足的機場內。
顧一誠：你到了嗎？
顧一誠：我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顧一誠：我今天出院了，你還沒到吧。
顧一誠：我到家了。
許念被引的發笑，連帶著肩膀都跟著抖動：“這是什麽啊，行程報備嗎？會不會跟女孩子聊天啊。”
許念回了北國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期末考試，顧一誠也回到了忙不疊的劇組生活。
時差還是一樣久，兩人信息卻多了起來，雖然老是要到第二天，雙方才能看見對面的信息。
一條條間隔十二小時或是更長時間才能被回覆的信息，短信拉不進物理的距離，但好像把兩顆心拉的越來越近。
“顧一誠，明天，後天我跟你請個假啊。”廖光躺在沙發上看了下日歷，謔，馬上到日子了。
顧一誠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就收到了廖光的‘罷工’請求，他打開手機瞄了眼備忘錄，明後天還接了兩場客串的戲，自己應該也應付的來。
“不批，幹嘛去？”
“不批也得批，哥們得為我的終生幸福去奮鬥了，你自己紮在這個橫店苦海裏吧。我要先走一步。”廖光笑的得意忘形回覆顧一誠。
又轉頭瞄見裹著浴巾，濕發造型的顧一誠，長一張情聖的臉。
怎麽這麽不開竅，廖光搖搖頭：“兄弟提醒你，後天跨年，碎碎去一個雪景拍戲，我假裝不經意路過，浪漫吧？”
不等顧一誠回覆，廖光自言自語道：“我可是聽說過，一起看初雪的人會一直在一起的。”
顧一誠回頭瞟了廖光一眼，臉上的表情寫著“你是白癡嗎”，說道：“這你也信。”
“你這什麽表情顧一誠，我告訴你，這很靈的。”廖光對著顧一誠的背影嚷嚷，切，不懂風情的，光有張帥臉的死男人。
回應廖光的，只有顧一誠回房間響亮的關門聲。
“看個雪就會一直在一起，傻子才信。”顧一誠躺回床上，手機屏幕上亮著北國首都桑瑞地區的天氣預報。
溫度倒是挺低，怎麽不見下雪呢？
寧州的風在夜裏咆哮，卷著落葉把窗戶拍的直響。風從半開的窗戶裏躥進來，把桌上一張孤零零的機票吹到顧一誠枕頭上。
他捏起機票，上面的名字讓他移不開眼。似乎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輕呵了聲。把天氣預報軟件退出，是啊，下不下雪又怎麽樣呢？
人家許念連夜從北國飛回來見他的時候，可沒找這種借口。
指尖一遍遍輕拂著機票上的名字，像是透過票據在對著許念本人般，聲音放的很緩，一字一句認真說道：“念念，不下雪也沒關系，我會努力追上你，然後一直跟你在一起。”
顧一誠小心翼翼的把機票放枕頭下收好，撥通了劇組場務導演的電話。
“餵，胡導，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您，我好像有點生病，明天跟後天的客串能請個假嗎，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啊。”
雖然說騙人不好，但他沒騙人啊。
生病，相思病，也是病。
顧一誠不出名是事實，可口碑好也是真的，風裏來雨裏去，在劇組請假的次數屈指可數，再加上又不是主演，導演答應的很爽快。
請完假，顧一誠心安理得的搜索明天去北國的機票。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沒那麽火也挺不錯。
黎燦燦和裴渙然還在國內，偌大的客廳安靜又空蕩，只有電視劇的聲音在家裏唱獨奏，許念瞄見窗外人流湧動的北國中心長街。
她實在是憋的慌，猶豫了半天，還是裹上了羽絨服和加厚棉褲。
出門之前，許念轉身看了眼自己的穿搭，有點太搞笑了，裏三層外三層，還帶著耳罩和圍巾，活像個小北極熊。
北國今年的十二月不知道天氣抽什麽風，比面前十來年都冷，氣象局還發布了低溫預警，預計馬上突破零下十度了。
對她這種怕冷星人真是一點都不友好，唉，許念把圍巾系的更緊了，出門前手機叮叮咚咚響了。
顧一誠：你考完試了，什麽時候回來？
顧一誠看了眼銀行卡餘額，把各個平臺的訂票價格都選了一遍，訂了個最劃算的經濟艙。明天晚上八點的飛機，轉機四個小時，後天上午十點到，剛好。
裴渙然：許念！國內真是太無聊了，我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
裴渙然：煩死了！我準備偷跑來北國找你玩。我爸那個缺心眼把我護照收了！
裴渙然：我表姐又出去鬼混了，你在北國一個人可別去酒吧。
“這裴渙然是人機嗎，發這麽多。”許念念叨著，點開了跟顧一誠的對話框開始回覆。
念念：沒有！！我導師還給我布置了點作業，估計要一月初回去了，我回去你要來天海找我玩嗎？
許念站在家門口發送完，看顧一誠半天沒回覆，眉頭一緊，他是不是沒時間啊。
念念：我來寧州找你玩也可以的！
顧一誠：剛在有事，好，到時候來天海找你玩，對了之前給你寄的東西收到了嗎？
許念盯著客廳沙發上的大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頭上的耳罩，幹脆把手套脫了敲字，“收到了！你又給我寄東西了？海外的快遞費好貴，你省著點錢花。”
想了下，把後面半句刪掉，重新編輯“你又給我寄東西了？我什麽都有，不用買什麽。”
她倚著門欄，又刪掉，“收到了！你給我寄東西了嗎？到時候我回來當面拿好了！”
嘿嘿，這樣還能多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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