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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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什麽啊!你難道不應該震驚我變成一個絕世大帥比了嗎?”裴渙然繞到許念面前,毛躁的抓了下自己的頭發。

許念這才正面打量裴渙然,好幾年不見是變帥了不少,估計這身段這張臉能騙到不少小姑娘,可她又不是小姑娘們。

跟顧一誠朝夕相處那麽久,對帥哥都有免疫了,笑著說:“是的,絕世第二大帥比——鼻涕蟲,坐好你吧,飛機上瞎跑什麽。”

裴渙然吃了癟,卻也聽話乖乖坐回了座位。下一秒還是不死心,扭頭就問黎燦燦:“表姐,你說,我不帥嗎?還有為什麽是第二?”後面這句是問的許念,不過許念沒理他。

“帥,帥炸了,宇宙爆表大帥比。”黎燦燦看著要炸毛的裴渙然,緊急安撫。不知怎的她想起許念喜歡的那個顧一誠,微博上的路透照跟眼前的裴渙然一對比,帥的類型是不一樣。

可對不起啊表弟。

確實顧一誠更勝一籌。想到這裏黎燦燦還帶著點惋惜看著自己家裴渙然。

許念又重新躺回座位,問道:“話說回來,你們倆怎麽回在這趟飛機上?居心何在,速速招來。”

黎燦燦要跟她擠到一個位置上,邊屁股往許念身上蹭,邊說:“去給公主你當陪讀‘丫鬟’,是不是很驚喜?”

她挪了挪身子給黎燦燦騰位置,好像沒有太意外:“我就知道,讓你這個大小姐不來,你根本不會聽我的。”

許念捏住黎燦燦的臉,接著問道:“那你還問我?”

“哎呦,我這不是走個過場讓你提前有點心理準備嘛。我又藏不住事。”黎燦燦跟許念擠到一塊,攬著她肩膀撒嬌。

“那,他?是怎麽回事?”許念手往旁邊一彎,她們跟裴渙然之間的那個隔板形同虛設。

因為現在裴渙然正頂著他那頭騷氣的紅毛,手枕著頭趴在隔板上津津有味看著她跟黎燦燦聊天。

“裴渙然,你偷窺狂嗎?給我滾下去。”黎燦燦對著裴渙然揮了下拳頭。

裴渙然壓根不在乎,還是趴在隔板上,說:“你們高中的時候聊八卦,我也在旁邊啊,我還給你們倆當捧哏呢。”

“我數到三……”

“一。”裴渙然囂張的對著他表姐挑了個眉,反正都在飛機上又聯系不到他爸。

“行,下飛機,我就馬上給舅舅打視頻,說你不聽話,我聽說舅舅下周要來北國處理分公司業務,到時候把你打包帶回國。”

“別別,姐,你是我親姐,我馬上躺下。”

裴渙然囂張的氣焰還沒他的紅色頭發旺,馬上就被黎燦燦滅火,躺下的速度比他說狠話的速度還快。

“燦燦,你行啊,抓住了鼻涕蟲命門,小時候都不怕裴叔叔啊。”許念想起小時候,裴渙然他爸說一句,裴渙然就要反十句。

哎,果然人長大了也是被金錢熏了眼,鼻涕蟲也要為五鬥米折腰啊。

“那肯定,我還治不了他。你可別提他要跟著我來這件事了,他不知道怎麽知道我要去北國,非跟我媽鬧他也要來,沒辦法只能帶著這個拖油瓶一起來。”黎燦燦話剛說完,裴渙然的聲音就從隔壁傳來。

“表姐,你這真是不對了,我一直都在封閉式的高數訓練營,根本沒時間出去玩,連國都沒出過,你帶著我怎麽了?”裴渙然尾音還帶著點委屈。

“你少來,裴渙然,你一學期逃了半學期吧,瑞士,波蘭,挪威,冰島,歐洲哪個國家你去少了,你那朋友圈多姿多彩的比你姐我都豐富,裝什麽大尾巴狼?”

裴渙然聽見這話徹底閉麥了。擦,朋友圈忘記屏蔽黎燦燦,大意了。

許念聽的發笑,鼻涕蟲好像話比小時候多很多,不過她還是抓住關鍵詞,裴渙然還在讀書。

她小聲問黎燦燦:“燦燦,鼻涕蟲不用讀書嗎?”

黎燦燦還沒回答呢,隔壁又響起裴渙然的聲音,得意到不行:“唉,許念,我早保送了,年年考第一,也沒什麽意思,我就是太天賦異稟了。”

許念“……”

身邊的黎燦燦“……”

許念又望著面前的隔板一臉黑線,還好隔開了,不然她都不用想,裴渙然說這句話的時候神采飛揚的樣子,聲音跟長相不符就算了,性格也這麽表裏不一。

“裴渙然,閉上你的嘴,我跟念念要睡美容覺了。”

這次裴渙然倒難得沒接話了,許念也有點困,摟著黎燦燦兩人慢慢睡熟了。十分鐘後頭等艙的機艙裏靜悄悄的,只剩下飛機的氣浪聲。

湛藍的天空中,飛機在大氣流的雲層裏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直沖雲霄。

這一覺許念睡的並不安穩,夢裏的場景來回變幻,顧一誠的臉時而近,時而遠。

她又回到那個狹窄封閉的黑色行李箱,額頭冷汗直冒,睜開眼,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眼前不是黑暗的箱子,亮堂又舒適的機艙裏,黎燦燦正枕著她的手臂睡的很香,她抽了張紙擦下汗,一擡頭就看見裴渙然撐在隔板上打量她。

剛睡醒還沒反應過來,她差點叫出聲,裴渙然趕忙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偷瞄熟睡的黎燦燦,還好沒醒,不然他怎麽跟許念聊天。

“你是不是真是偷窺狂啊?”許念的聲音跟蚊子叫一樣,帶著點嗔怒。

裴渙然上半身跨過隔板離許念更近了,然後壓低聲線:“許念,你不要冤枉好人,我剛剛是被你唧唧歪歪的夢話吵醒的。”

許念有一瞬呆住。裴渙然盯著許念楞神的臉,其實他騙許念的。

他沒睡著,激動的眼都沒闔上,兩分鐘前許念像是中了什麽夢魘一樣,嘴裏碎碎念著“不要”“放我出去”,臉上的表情惶恐又不安,想到這裏他眼眸閃過一絲心疼。這是你,我不知道的秘密嗎?

“我剛本來想喊醒你,誰知道你突然就醒了。”裴渙然手抱到胸前,頭往邊上一歪,眉毛微挑,一臉傲嬌。

“錯怪你了,大少爺,你躺下行嗎?”許念只覺得他這個長相配上這個表情滑稽的很,笑著說。

“我不,要不然我們聊聊天,這漫漫旅途。前方無敵大帥哥裴渙然向您發起聊天請求。”裴渙然舉起手。

“你姐還在睡覺呢,聊什麽聊,睡你的去。”許念雙手比了個大大的叉,“對方拒絕你的請求。”她沒心思哄小孩,自己又躺下了。

“切,小氣。”裴渙然躺下後小聲嘟囔著。

許念盯著半開著的舷窗,漂浮的雲在眼睛面前飛過去,形狀各異,像魚,像小羊,像那只叫小黃的貓,像顧一誠的臉。

許念把視線收回來,打開跟顧一誠的對話框,最後一句話是她發的。

她索性又重新閉上眼,顧一誠,你在幹嘛呢?

“顧一誠,今天都跑兩劇組了,下午四點還要接場夜戲的客串,你是人機嗎不知道累啊?”廖光追著顧一誠屁股後跑,話裏都是擔心。

他抿了抿唇,還是回覆道:“下午接的那個夜戲,雖然是個客串,但是是謝忠平導演的戲,他的劇幾乎沒有差評,尤其他的指導難得的很。”

“又不會指導咱們。”廖光也跟著顧一誠跑了不少劇組,那大導演們個個都是審時度勢的人精,能註意到他就來鬼了。

“去學習下怎麽指導主演也不虧啊。”顧一誠盯著手機上顯示北國跟國內的時差,把靜音鍵關掉後對著廖光說道:“別給我開靜音了啊,手機一會放你身上。”

“你手機哪天不是放我身上。”廖光沒好氣說著,瞟了眼屏幕,平時上班時間手機都要關機的人,怎麽開還個振動。

冤家路窄,顧一誠剛換好客串的衣服,肖洛賤嗖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喲,這不是我們男二嗎,怎麽來客串這小角色了。”

顧一誠擡眸一個表情都沒丟給肖洛,轉身就走。

身後的廖光聽到,他可不慣著這嘴賤的,直接就開口:“你牛,你這麽不演男主角,我聽說你也就是個友情客串,高貴到哪去了。”

“謔,我這是邀請演出,跟你們這種撿別人不要的‘背景板’不一樣。”肖洛立馬反駁,自己確實只是個友情客串。但他就是看不慣顧一誠這一副人淡如菊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一樣。

廖光袖子一擼,“嘿呦,我這暴脾氣。”

“我馬上要去當背景板了。”顧一誠忽然腦子裏冒出個形容詞,把廖光拽過來,笑著說:“別跟豬首置氣。”

“好,一鏡一場,肖洛你往湖旁邊去一點。這個站位不對啊!”謝忠平不愧是能拍出金劇的導演,人物站位,臺詞,角色刻畫都要求很嚴格。

肖洛望著兩道濃黑眉的謝忠平,心裏不滿的很。早知道不求那個便宜爹來這劇組了,當客串就算了,這個謝忠平事還這麽多。

謝忠平的耐心像是被耗光了,眉毛扭的更緊了,吼道:“快點啊。劇組的人都等著你一個人嗎?磨嘰什麽呢。”

肖洛本來就站在湖邊的碎石上,被這聲嚇得一激靈,腳下一滑。其實他本來是能站穩的,只是鞋子裏五厘米的增高鞋墊跟著腳一歪,人直接後傾翻過護欄滾了進去,“救”字喊了一半。

就聽到“撲通”一聲。

肖洛掉入了人工湖裏,平靜的水面濺起巨大的浪花,大片水花在空中旋轉跳躍,謝忠平立即喊道:“把設備往後撤,進水就廢了。有沒有水性好的,快下去救人。”

肖洛在水裏打著轉,他不會游泳,伸手對著岸上呼救,剛張嘴就灌進一口水,又張嘴,又是一口湖水,他的身體越來越重,在慢慢要沈入湖底。

廖光在旁邊看到肖洛掉水裏,近視眼沒註意到他逐漸無力下降的手,眉毛飛揚,對著身邊的顧一誠說道:“活該,讓他喝點臭水,洗洗他的臭嘴。哇!雙押。”

話音剛落,扭頭看過去哪裏還有顧一誠的身影,這缺心眼越過護欄,“唰”就跳到了湖裏。廖光楞了一秒,沖著湖裏大喊:“顧一誠,你有病啊!”

肖洛覺得不止身體沈重,眼皮也越來越重,好想睡覺。猛然一股力,抓緊了他的手腕,把他在向上帶。是要死的幻覺嗎?怎麽看見顧一誠那個死人臉。

耳朵裏傳來各式男男女女的聲音,有尖叫有粗聲罵人。

肖洛緩緩睜開眼,是刺眼的光,然後出現的是場務,助理,經紀人的臉。他擡起手,手上還有水草,袖子濕漉漉的,自己沒死啊?

肖洛接過助理準備好的毛巾,擦著臉和頭發問道:“是誰救了我啊?”

“顧一誠。”經紀人說道。雖然顧一誠說不用告訴肖洛,但人家可是第一個跳下去救你的,這個情你得記著吧。劇組的人都看到了,要是肖洛這不爭氣的還對顧一誠針對的那麽明顯,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心力做公關。

“顧一誠,你要我怎麽說你,這你也往前面沖,你就沒想過出什麽意外怎麽辦?”廖光氣的把眼睛都瞪起來了,偏偏又不能拿這個落湯雞怎麽樣。

他把剛擦完頭發的毛巾擰出水,似乎是早就料到廖光生氣,笑著說:“怎麽會,我可是我們大學時代的游泳冠軍。更何況,他是真不會游泳,我再晚點去,他就沈湖底了,我這可是好人好事,應該表揚。”

廖光手上的毛巾甩到顧一誠肩膀上,也不管他痛不痛,說:“屁的好人好事,我又沒說不該救那個嘴賤的,豬首也是條生命。”

顧一誠聽到廖光這形容詞,笑聲從喉嚨裏滾出來,抖的頭發上的水珠一滴滴掉到身上,衣服更濕了。

“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

“顧一誠?”肖洛有點不信,轉頭往去,顧一誠從衣服到頭發都在滴水珠,他那個討人厭的經紀人好像還在數落他。

“肖洛哥,你衣服換好了吧。我們車在外面等了。”助理抱著包站在男更衣室門口。

“你先去,我馬上來。”

顧一誠換完衣服,一拉開門就看見肖洛一個人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站在門口。

顧一誠:“你幹嘛?”

肖洛不屑道:“你不要以為你救了我,我就要對你怎麽樣。”

“我不想你怎麽樣,你讓開我還要去趕夜戲。”顧一誠指了下把門口的路堵住的肖洛。

“謝謝。”肖洛的聲音跟嗓子裏擠出來的一樣,轉身就看見那個討厭的經紀人,一臉玩味的模仿自己,“謝謝。”

一樣的小聲。。

肖洛腳下跟踩了風火輪差不多,一溜煙就沒影了。

顧一誠我和你這個討人厭的經紀人不共戴天,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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