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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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昨天還晴空萬裏的寧州，今早的日出卻失了約。天陰沈的可怖，下一秒驚雷乍響，突如其來的大雨傾落而下順著屋檐打濕了許念的衣角。
許念穿著白色短裙手上推著個輕便的橘色行李箱，她沒什麽東西要帶，天海的家裏衣服包包鞋子多的是，輕裝上陣一個人去機場會方便很多。
許念撐起傘走出大門幾步，又轉過身看了看這棟小洋樓，好像昨天自己才絞盡腦汁要拉顧一誠進這張門，轉眼自己就推開這門要離開。
時間有時候就是這麽絕情不等人，又給你機會去培養那麽多感情。
雨好像更大了，打在傘上沙沙作響。傘的大半都撐在行李箱上方，她露出來的手背被石頭般的雨砸到，帶著點頓感的疼。
她突然覺得，自己更討厭雨天了。
“顧一誠，我就不跟你說再見了。”許念回過神推著行李箱往前走，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說道。見了面，她怕她就沒有勇氣說再見了。
身後傳來用力奔跑而腳踩進水窪裏的“嘩嘩”聲，雨裏還夾雜著不太真切的顧一誠的聲音，許念頓了一下，回過頭。
身材高挑纖瘦的男人，眉頭微皺，身上只穿著深藍色棉麻布料的睡衣，腳上穿著家裏的拖鞋，褲腳早被雨染個濕透。
顧一誠似乎跑的有點急，打著一把透明的塑料小傘，拖鞋讓他跑得有些踉踉蹌蹌，完全不符合往常他謙遜有禮的模樣。
他跑到許念跟前的時候有點氣短，彎下腰歇了會才帶著點疑惑道：“怎麽都不叫我送你。”
還好雷聲大，還好他的睡眠淺，還好雨從昨天沒關牢的窗縫裏飄了進來，還好他起床關了窗，還好追上了許念。
她有點心虛，確實是自己不告而別，於是底氣不足的說道：“沒有，我看你睡的太熟了沒叫醒你。”
明明就沒叫我，顧一誠把許念的行李箱提了過來，傘撐到許念的右側被雨打濕的肩頭上，說：“走吧，我送你。這麽早，這麽大雨不好打車的。”
他的拖鞋裏灌滿了水，走回去的路上一腳深一腳淺怎麽走都踩出“吱吱”的聲音，許念覺得很搞笑，從裙子口袋裏掏出手機在背後錄了個視頻。
顧一誠換了身幹凈衣服，又是白色短袖和黑色工裝褲，換湯不換藥，許念都懷疑他的衣櫃是不是只有這個樣式的短袖和褲子。
雨絲毫沒有停的跡象，車裏有些過分的安靜，許念感覺世界只剩下滂沱大雨敲打車玻璃的聲音還有顧一誠的呼吸聲，她在這種很安心的舒適感裏淺淺睡了過去。
顧一誠雙手扶著方向盤，到了岔路口的紅燈90秒，餘光瞟到許念睡著了，她睡覺很安靜，落下腳的剎車很緩，車平穩的停在斑馬線前。
他這才第一次認真看許念的臉，這麽近距離的，可以看到她臉上細膩的小絨毛，左邊眉毛下還有一顆很淺的棕色小痣。
真可愛。綠燈亮了，顧一誠松開剎車重新啟動油門，穿過幾個路口都是綠燈，驀然想起之前廖光坐在主駕駛，他坐在副駕，廖光去橫店的路上老是抱怨紅燈太多，想把橫店這路上的紅綠燈都拆了，當時他也覺得這紅綠燈煩。
現在不趕時間，又偏偏一路通暢無阻，為什麽今天紅燈不能多一點。
快到機場的時候，雨很給面子的變成了毛毛細雨，他輕聲把許念叫醒。許念還沒從夢中緩過神來，睡眼惺忪的揉了下眼。
“這麽快就到了？”
“是啊，這麽早又下雨路上都沒幾輛車。”顧一誠從車後備箱拎出她的行李箱，手抓著行李箱的推桿，手指修長勻稱，骨節分明。
許念把從家裏帶過來的黑傘用紙巾擦拭沒幹的傘柄部分，收好抱在懷裏，像抱著什麽寶貝。
顧一誠問：“天海後面一周的天氣很好，天天都是大太陽，你要帶著這個傘回去嗎？”
“那肯定要帶的，以後會下雨總用得上。”
顧一誠沒再說話，他幫許念推著行李箱，兩個人都沈默，送到航站樓的安檢口，他把箱子的扶手交到許念的手上，還是問道：“要去讀幾年呢？”
“可能兩年，可能三年，我再回來你肯定成為大明星了顧一誠。”許念不想氣氛這麽沈重，搞得像她走了就不會再跟顧一誠見面一樣，笑著說。
“你就這麽相信我，那我盡量不讓你失望。”顧一誠從鼓鼓囊囊的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鑰匙扣，伸手遞給她，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做的這麽醜，她不會不喜歡吧？
她接過來，定睛看著手上這個有點像狗又有點像豬的淺綠色小物件，有些驚喜問道：“這是給我的？謝謝你做的小豬，我很喜歡。”
“啊？像豬嗎，我其實做的是個小熊。。。”顧一誠說話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耳根子略微帶了上點紅。
她捏著鑰匙扣又看了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肩膀都跟著輕輕抖動。
“那我走了哦。”她把鑰匙放進貼身的口袋，對著顧一誠揮了揮手。
“好，再見。”
航站樓的燈光很亮，但是似乎打不到顧一誠低著頭的臉上，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想到什麽揮動雙臂，張嘴大聲說了句什麽，被吞沒在廣播的聲音裏。
“我等你，你回來還能當我的站姐嗎？”
“請前往天海的旅客註意，您乘坐的M1679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還沒有登機的旅客請馬上前往11號口登機！”
廣播裏催促的航班正是自己這一班，她只能跟顧一誠再次揮揮手，沖進了安檢口。
顧一誠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然後被淹沒在人群裏再也看不到。這兩個月好像做了場無數泡泡承托起的美夢，她回到本該屬於她的生活，他也應該戳破泡泡繼續趕路。
許念朝北，他朝南，不管要繞多遠的路，他都要再次站到她的面前。
飛機艙窗外漏出的半截天空，一層疊一層的烏雲，像濃濃的墨汁打翻在白紙上，濃稠的撥不開也化不掉。
巨大的引擎聲蓋住機艙裏的其餘細語，機艙裏的甜美女聲傳來播報提醒旅客們到站了。
許念推著行李剛出航站樓，就聽見熟悉甜美的女聲沖著她喊：“念念！在這裏。”
“許念好呀你，終於舍得回來了是吧。”黎燦燦穿著lisr最新的秀款，是條波光粼粼的緊身裙，衣服更襯姣好的身材曲線。
許念看著黎燦燦這明艷又招搖的打扮，沖上前抱住她，“你來機場走秀啊，大小姐。”她沖著黎燦燦眨眨眼。
黎燦燦剛要發作想錘她，她又繼續說：“不過真的很美哦。”
“許念你，逗我玩是吧。”
兩個人打鬧成一團，身後的保安拎著許念的箱子，等兩人玩夠了，才開口：“黎小姐，許小姐，專車已經在門口了。”
她拉著黎燦燦的手往外走，天海的天湛藍沒有寧州那種灰蒙蒙馬上要壓下來的感覺，太陽很曬，許念微瞇著眼睛看路。
黎燦燦挽著她的胳膊，嘆了口氣，她不明白怎麽回事，轉過頭看著黎燦燦：“怎麽了燦燦？”
“我還不是想著，你回天海沒兩天又要去美國讀書了，都沒時間跟我玩。”
黎燦燦低著頭，表情有點像被拋棄的小怨婦。
她覺得好笑，保安已經把卡宴的車門打開，她催著黎燦燦坐上車，還沒回答。
黎燦燦眸光一閃：“不如我陪你去美國好了，反正我在天海也沒什麽事幹。”
許念擡起手擺出個不同意的叉形，“我是去學習，又不是去玩，放心好了，回來陪你玩個夠。”
“切，真小氣。誒，你這是什麽？”黎燦燦註意到她口袋裏掉出來半邊的綠色鑰匙扣，扯出來。
“好醜的豬。”黎燦燦把鑰匙扣放到眼前一邊看一邊吐槽。
她連忙拽了來，藏回自己的口袋，“不醜吧，多可愛啊，還有這是小熊。”
“瞧你這寶貝的樣子，怎麽是今年哪個奢侈品的限量版嗎？”
“是絕版的限量版。”她摸著口袋裏的鑰匙扣，想起顧一誠那張臉，嘴邊也掛起個淡淡的笑。
“什麽嘛，哪個品牌啊，這麽醜還發限量版，我們只是有錢又不是沒眼睛。”
她被逗笑，不跟黎燦燦爭，車輛從鬧市區穿過去，一條開闊的大道上只有星星零零幾輛豪車，路邊漫天的柳條在風中搖曳著，車在半山腰風景秀麗占地2000平的新中式莊園前停下。
顧一誠從航站樓出來的時候，又下雨了，毛毛雨飄在他臉上，他也懶得打傘直接開車回了家。
“顧一誠你這麽大早跑出去幹啥了。”廖光才睡醒打著哈欠問頭發上還掛著雨水的顧一誠。
“送許念回家了。”
“哎，我就說大小姐就是來體驗下生活，遲早要回家繼承家產，那你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啊。”廖光說完這句又覺得好像太打擊好兄弟了，想找補。
“你今天怎麽這麽多廢話，收拾東西搬家。”他板著臉顯然不想理廖光的話。
“搬家？這不是挺好嘛？”廖光在屋裏轉了一圈，多好的屋子啊，又大又寬敞又明亮。
他轉身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對著廖光說道：“這房子一個月三萬五，你付房租嘛？”
“啊？我去，你不早說，快快，搬走，三萬五你看我的命值三萬五嘛？”廖光變臉變得比外面的天還快，跑上來收拾自己的衣服。
顧一誠把臉轉到右邊，嘴角下壓，其實他沒告訴廖光，許念這個大富婆早把這個房子買下來了。
她知道顧一誠的手頭不富裕，說還是按6000的房租給她，笑嘻嘻的跟顧一誠說：“但是要負責給我打掃衛生哦。”顧一誠當時沒說話，那有保潔一個月兩萬九還包住的。
他知道許念是好意，可是這棟屋子有太多許念的身影，他想留住。
這是一無所有二十二歲的顧一誠，能擁有的為數不多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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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穿著白色短裙手上推著個輕便的橘色行李箱，她沒什麽東西要帶，天海的家裏衣服包包鞋子多的是，輕裝上陣一個人去機場會方便很多。
許念撐起傘走出大門幾步，又轉過身看了看這棟小洋樓，好像昨天自己才絞盡腦汁要拉顧一誠進這張門，轉眼自己就推開這門要離開。
時間有時候就是這麽絕情不等人，又給你機會去培養那麽多感情。
雨好像更大了，打在傘上沙沙作響。傘的大半都撐在行李箱上方，她露出來的手背被石頭般的雨砸到，帶著點頓感的疼。
她突然覺得，自己更討厭雨天了。
“顧一誠，我就不跟你說再見了。”許念回過神推著行李箱往前走，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說道。見了面，她怕她就沒有勇氣說再見了。
身後傳來用力奔跑而腳踩進水窪裏的“嘩嘩”聲，雨裏還夾雜著不太真切的顧一誠的聲音，許念頓了一下，回過頭。
身材高挑纖瘦的男人，眉頭微皺，身上只穿著深藍色棉麻布料的睡衣，腳上穿著家裏的拖鞋，褲腳早被雨染個濕透。
顧一誠似乎跑的有點急，打著一把透明的塑料小傘，拖鞋讓他跑得有些踉踉蹌蹌，完全不符合往常他謙遜有禮的模樣。
他跑到許念跟前的時候有點氣短，彎下腰歇了會才帶著點疑惑道：“怎麽都不叫我送你。”
還好雷聲大，還好他的睡眠淺，還好雨從昨天沒關牢的窗縫裏飄了進來，還好他起床關了窗，還好追上了許念。
她有點心虛，確實是自己不告而別，於是底氣不足的說道：“沒有，我看你睡的太熟了沒叫醒你。”
明明就沒叫我，顧一誠把許念的行李箱提了過來，傘撐到許念的右側被雨打濕的肩頭上，說：“走吧，我送你。這麽早，這麽大雨不好打車的。”
他的拖鞋裏灌滿了水，走回去的路上一腳深一腳淺怎麽走都踩出“吱吱”的聲音，許念覺得很搞笑，從裙子口袋裏掏出手機在背後錄了個視頻。
顧一誠換了身幹凈衣服，又是白色短袖和黑色工裝褲，換湯不換藥，許念都懷疑他的衣櫃是不是只有這個樣式的短袖和褲子。
雨絲毫沒有停的跡象，車裏有些過分的安靜，許念感覺世界只剩下滂沱大雨敲打車玻璃的聲音還有顧一誠的呼吸聲，她在這種很安心的舒適感裏淺淺睡了過去。
顧一誠雙手扶著方向盤，到了岔路口的紅燈90秒，餘光瞟到許念睡著了，她睡覺很安靜，落下腳的剎車很緩，車平穩的停在斑馬線前。
他這才第一次認真看許念的臉，這麽近距離的，可以看到她臉上細膩的小絨毛，左邊眉毛下還有一顆很淺的棕色小痣。
真可愛。綠燈亮了，顧一誠松開剎車重新啟動油門，穿過幾個路口都是綠燈，驀然想起之前廖光坐在主駕駛，他坐在副駕，廖光去橫店的路上老是抱怨紅燈太多，想把橫店這路上的紅綠燈都拆了，當時他也覺得這紅綠燈煩。
現在不趕時間，又偏偏一路通暢無阻，為什麽今天紅燈不能多一點。
快到機場的時候，雨很給面子的變成了毛毛細雨，他輕聲把許念叫醒。許念還沒從夢中緩過神來，睡眼惺忪的揉了下眼。
“這麽快就到了？”
“是啊，這麽早又下雨路上都沒幾輛車。”顧一誠從車後備箱拎出她的行李箱，手抓著行李箱的推桿，手指修長勻稱，骨節分明。
許念把從家裏帶過來的黑傘用紙巾擦拭沒幹的傘柄部分，收好抱在懷裏，像抱著什麽寶貝。
顧一誠問：“天海後面一周的天氣很好，天天都是大太陽，你要帶著這個傘回去嗎？”
“那肯定要帶的，以後會下雨總用得上。”
顧一誠沒再說話，他幫許念推著行李箱，兩個人都沈默，送到航站樓的安檢口，他把箱子的扶手交到許念的手上，還是問道：“要去讀幾年呢？”
“可能兩年，可能三年，我再回來你肯定成為大明星了顧一誠。”許念不想氣氛這麽沈重，搞得像她走了就不會再跟顧一誠見面一樣，笑著說。
“你就這麽相信我，那我盡量不讓你失望。”顧一誠從鼓鼓囊囊的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鑰匙扣，伸手遞給她，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做的這麽醜，她不會不喜歡吧？
她接過來，定睛看著手上這個有點像狗又有點像豬的淺綠色小物件，有些驚喜問道：“這是給我的？謝謝你做的小豬，我很喜歡。”
“啊？像豬嗎，我其實做的是個小熊。。。”顧一誠說話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耳根子略微帶了上點紅。
她捏著鑰匙扣又看了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肩膀都跟著輕輕抖動。
“那我走了哦。”她把鑰匙放進貼身的口袋，對著顧一誠揮了揮手。
“好，再見。”
航站樓的燈光很亮，但是似乎打不到顧一誠低著頭的臉上，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想到什麽揮動雙臂，張嘴大聲說了句什麽，被吞沒在廣播的聲音裏。
“我等你，你回來還能當我的站姐嗎？”
“請前往天海的旅客註意，您乘坐的M1679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還沒有登機的旅客請馬上前往11號口登機！”
廣播裏催促的航班正是自己這一班，她只能跟顧一誠再次揮揮手，沖進了安檢口。
顧一誠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然後被淹沒在人群裏再也看不到。這兩個月好像做了場無數泡泡承托起的美夢，她回到本該屬於她的生活，他也應該戳破泡泡繼續趕路。
許念朝北，他朝南，不管要繞多遠的路，他都要再次站到她的面前。
飛機艙窗外漏出的半截天空，一層疊一層的烏雲，像濃濃的墨汁打翻在白紙上，濃稠的撥不開也化不掉。
巨大的引擎聲蓋住機艙裏的其餘細語，機艙裏的甜美女聲傳來播報提醒旅客們到站了。
許念推著行李剛出航站樓，就聽見熟悉甜美的女聲沖著她喊：“念念！在這裏。”
“許念好呀你，終於舍得回來了是吧。”黎燦燦穿著lisr最新的秀款，是條波光粼粼的緊身裙，衣服更襯姣好的身材曲線。
許念看著黎燦燦這明艷又招搖的打扮，沖上前抱住她，“你來機場走秀啊，大小姐。”她沖著黎燦燦眨眨眼。
黎燦燦剛要發作想錘她，她又繼續說：“不過真的很美哦。”
“許念你，逗我玩是吧。”
兩個人打鬧成一團，身後的保安拎著許念的箱子，等兩人玩夠了，才開口：“黎小姐，許小姐，專車已經在門口了。”
她拉著黎燦燦的手往外走，天海的天湛藍沒有寧州那種灰蒙蒙馬上要壓下來的感覺，太陽很曬，許念微瞇著眼睛看路。
黎燦燦挽著她的胳膊，嘆了口氣，她不明白怎麽回事，轉過頭看著黎燦燦：“怎麽了燦燦？”
“我還不是想著，你回天海沒兩天又要去美國讀書了，都沒時間跟我玩。”
黎燦燦低著頭，表情有點像被拋棄的小怨婦。
她覺得好笑，保安已經把卡宴的車門打開，她催著黎燦燦坐上車，還沒回答。
黎燦燦眸光一閃：“不如我陪你去美國好了，反正我在天海也沒什麽事幹。”
許念擡起手擺出個不同意的叉形，“我是去學習，又不是去玩，放心好了，回來陪你玩個夠。”
“切，真小氣。誒，你這是什麽？”黎燦燦註意到她口袋裏掉出來半邊的綠色鑰匙扣，扯出來。
“好醜的豬。”黎燦燦把鑰匙扣放到眼前一邊看一邊吐槽。
她連忙拽了來，藏回自己的口袋，“不醜吧，多可愛啊，還有這是小熊。”
“瞧你這寶貝的樣子，怎麽是今年哪個奢侈品的限量版嗎？”
“是絕版的限量版。”她摸著口袋裏的鑰匙扣，想起顧一誠那張臉，嘴邊也掛起個淡淡的笑。
“什麽嘛，哪個品牌啊，這麽醜還發限量版，我們只是有錢又不是沒眼睛。”
她被逗笑，不跟黎燦燦爭，車輛從鬧市區穿過去，一條開闊的大道上只有星星零零幾輛豪車，路邊漫天的柳條在風中搖曳著，車在半山腰風景秀麗占地2000平的新中式莊園前停下。
顧一誠從航站樓出來的時候，又下雨了，毛毛雨飄在他臉上，他也懶得打傘直接開車回了家。
“顧一誠你這麽大早跑出去幹啥了。”廖光才睡醒打著哈欠問頭發上還掛著雨水的顧一誠。
“送許念回家了。”
“哎，我就說大小姐就是來體驗下生活，遲早要回家繼承家產，那你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啊。”廖光說完這句又覺得好像太打擊好兄弟了，想找補。
“你今天怎麽這麽多廢話，收拾東西搬家。”他板著臉顯然不想理廖光的話。
“搬家？這不是挺好嘛？”廖光在屋裏轉了一圈，多好的屋子啊，又大又寬敞又明亮。
他轉身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對著廖光說道：“這房子一個月三萬五，你付房租嘛？”
“啊？我去，你不早說，快快，搬走，三萬五你看我的命值三萬五嘛？”廖光變臉變得比外面的天還快，跑上來收拾自己的衣服。
顧一誠把臉轉到右邊，嘴角下壓，其實他沒告訴廖光，許念這個大富婆早把這個房子買下來了。
她知道顧一誠的手頭不富裕，說還是按6000的房租給她，笑嘻嘻的跟顧一誠說：“但是要負責給我打掃衛生哦。”顧一誠當時沒說話，那有保潔一個月兩萬九還包住的。
他知道許念是好意，可是這棟屋子有太多許念的身影，他想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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