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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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天海市高豐集團總裁辦公室裏,隨著許念電話的掛斷,夏利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目光沈了下來,手上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號碼那頭的主人在響鈴沒超過三秒就接通了,恭敬的語氣問道:“夏總,您百忙之中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呀,有什麽吩咐?”

夏利清冷哼一聲道:“吩咐,我可不敢吩咐肖導。肖揚,你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看來上次熱搜沒掛夠吧。”

肖揚聽到夏利清直呼自己大名,心裏頓感不妙,立馬從高級spa會所的按摩床上坐了起來,他就說肖洛那個臭小子前段時間的那個熱搜他怎麽撤都撤不下來。

這個不長眼的逆子,得罪誰不好,偏得罪夏利清這個錢多的可以把他們家埋了的主。

肖揚賠著笑語氣也弱了不少:“夏總,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誤會個屁,都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來了。你開的新劇,投資我們高豐撤了。我告訴你,你要是再管不好你兒子,只要是高豐集團旗下的所有子公司,你的劇,一個都不會投。”

夏利清摁斷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摔:“誤會?狗屁的誤會,我們念念多乖一孩子,都被惹哭了,長得人模狗樣,盡不幹人事。”

許念打小就是是他跟阿容的心頭肉,從許念出生,到許念的學校、長相都對媒體嚴防死守,一張許念的照片都沒流傳出去過。

尤其五歲那年出了那檔子事,除了集團內部和夏利清夫婦交好的摯友,別人也不知道許念長什麽樣。只知道高豐集團叱咤風雲,說一不二的夏總有兩大底線,一是許容,二就是夏利清的女兒。

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就許念就這一個寶貝女兒,過度曝光而讓許念失去自己的生活節奏不是他跟阿容想看到的,夏利清擁有的財富已經夠多了,只想許念能夠快樂做自己就好。

許念一個女孩子,一直在外面這樣漂著,夏利清感覺心裏還是不安心。更何況最近阿容一直跟他念叨想念念了,天天擔心許念在外面吃不飽穿不暖的,都害他老婆瘦了好幾斤。

還是得催催上次聯系的段教授,看能不能把許念的事情早點提上日程。

肖揚按摩的衣服都顧不上換了,神色匆匆踩著自己的鞋子就往肖洛住處趕去,這項目投資高豐集團占了百分之八十,夏利清不投,他只能拍鬼去了。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在客廳手握手柄,正在游戲世界裏血拼的肖洛的專註,對著門口喊道:“外賣嗎?放門口就行。”

肖洛盯著屏幕裏自己倒下的游戲角色:“臥槽,又死了,別敲了,敲你妹啊。”

“快給我開門肖洛,老子是你老子,電話電話不接。”中氣十足的嗓音穿透大門,鍥而不舍繼續敲著門。

“現在外賣都這麽沒素質,我還你老子呢!傻嘚。”肖洛打開門,尬住了,還真是他老子。

“爸。”

“啪。”肖揚擡手就給了肖洛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空蕩的客廳回蕩。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你天天的到底要給我惹多少事?”肖揚反手把門一關,帶著怒音質問道。

“肖揚,你是不是有病?”肖洛也來了脾氣,今天是他的挨揍日嗎?被顧一誠打的一拳還沒消化,又挨他這個名存實亡的便宜爹一巴掌。

“我有病?高豐集團的夏利清把我的新劇投資撤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豬,高豐集團的大小姐都敢惹。我他媽規劃了半年,現在說沒就沒了,我警告你,你下次再犯蠢我們的父子關系也可以到這裏結束了!”肖揚頭也不回甩下這一句離開了肖洛家。

“結束就結束啊!你正好把你的那個破鞋和破鞋的兒子接進肖家,我肖洛不稀罕。”肖洛對著肖揚的背影吼道。

肖洛摸了下被扇的臉:“嘶,死老頭打的還挺狠。”鏡子裏反射出肖洛半張紅腫的臉,只能冰箱裏找了點冰塊敷到臉上。

“要不是需要借你的名頭往上爬,你以為我稀罕當你兒子,他媽的還說虎毒不食子,那小白臉都知道打肚子,老子明天還要拍戲給我扇臉上。”

手機屏幕上顯示進來一條信息,肖洛瞥了眼,是他那個便宜爹。

死老頭:作為你爸再提醒你一句,夏總女兒身份要保密,不然你的這個演藝路也到頭了。他們的資本運作,不是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可以抵抗的。

“不過,夏利清的寶貝女兒是顧一誠那個小助理?難怪,我就說那破熱搜掛幾天下不來。顧一誠命挺好啊,惹不起我躲得起。”肖洛坐著沙發上揉著臉自言自語道。

“阿嚏。”穿著睡衣的顧一誠從樓下客廳開完燈剛到房間躺下就打了兩個噴嚏。

“怎麽回事,感冒了?”顧一誠拉了拉被子往身上蓋,不至於吧,大夏天的,誰說他壞話了吧?

許念跟往常一樣拉開小夜燈準備睡覺:“咦?”許念發現房間門外的光似乎要比自己的燈還要亮,是自己的錯覺嗎?許念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夜燈,拉開門。

走廊墻上隔十步就粘了一個小夜燈,許念鼻頭一酸往樓下走去,客廳,廚房,洗手間都有星光點點,閃爍的黃色燈光仿佛給許念編織了一場浩蕩星海的夢,目之所及都能被照耀。

“顧一誠,你也不是那麽直男嘛。”許念眼圈微濕,似是調侃說道。

第二天肖洛頂著40%微紅的左臉來了劇組,趁著沒人註意,把顧一誠拉到角落,陰陽怪氣指著顧一誠鼻子說道:“顧一誠,你挺會裝啊,高豐集團大小姐你都攀上了,小白臉就是小白臉啊。”

顧一誠聽的一楞,好像有些解釋不通的事情脈絡在腦海裏慢慢變得清晰,還來不及問個明白。

只見許念從他身後一下躥了出來,伸手一甩把肖洛的手打掉,捏住自己的鼻子表情誇張:“你嘴腌了幾年啊?這麽入味。”

許念嘴上懟著肖洛,身上雞皮疙瘩都掉一地,“大小姐”這肖洛從哪找的古早味形容詞。

現在許念的身份明牌了,肖洛氣勢弱的很有眼力見:“大男人不跟你們女人計較。”

轉身就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肖洛還是知道什麽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

顧一誠一雙深邃的黑眸微微一轉,顯得遲疑又無辜,似乎在等許念的解釋。

許念望著顧一誠裝可憐的模樣,真像啊,真像一朵白蓮花。

“顧一誠!開機了!”

徐虎一嗓子把顧一誠喊了過去,許念心裏一松,莫名其妙說自己是什麽大小姐,感覺也太……難以啟齒了。

肖洛今天居然對顧一誠視而不見了,一個屁都沒放一個,這轉變讓大家小聲議論紛紛,私底下八卦都滿天飛。

“哎呦,這廖光還不趕緊好起來,本來說我只當你一個月助理的,現在八月都要結束了,你下個月都要殺青了他還不回來,不過你說我現在是不是一個很厲害的助理了?”許念在顧一誠旁邊嘰嘰喳喳說著。

剛認識她那會顧一誠都沒發現許念是個小話嘮呢,現在話是越來越多了像個小麻雀。

“是,最厲害的助理,你這麽想他回來,他回來你打算去哪?”顧一誠心思一動,還是把自己心裏最想知道的問了出來。

許念神色楞住了幾秒,很快又恢覆正常打了個哈哈混了過去。

顧一誠看出許念似乎不太想說這個事情,也不再追問,心裏閃過一絲落寞往廖光病房走去。

“要怎麽說呢,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你說呢顧一誠,我決定好了再告訴你,你再等等我。”許念心裏默默打著自己的算盤。

兩人剛靠近廖光病房的門口,就聽見一陣嬉笑的聲音,是廖光的聲音,還有,還有陳碎的聲音??

站在門口的兩人都很有默契的看向對方,視線交匯的同時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八卦的光,許念把手放到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顧一誠馬上心領神會。

兩個人跟做賊一樣躡手躡腳摸進了廖光的病房,顧一誠和許念擠在墻邊上,許念把腦袋伸出去半個,只露出個眼睛。

陳碎果然坐在廖光床邊上,手上拿著水果刀削著蘋果,但是臉上好像不是很開心。

廖光在陳碎臉前講的無聊笑話總能把陳碎逗的咯吱咯吱笑起來,少女的笑聲猶如風鈴好聽又清脆,許念汗顏,陳碎真捧場這都能笑出來。

廖光說:“陳碎,有一天小恐龍在家看電影被媽媽打了一頓,你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陳碎搖搖頭似乎已經對廖光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習以為常了。

“因為小恐龍在家看成龍電影。哈哈哈哈。”

“哈哈哈。”陳碎非常配合的笑了出來,許念不知道陳碎是覺得這個笑話好笑,還是廖光好笑,在她看來,廖光比這個笑話好笑。

“好啊,碎碎,我就說怎麽下工了老是看不見你人,原來跑來這裏了是吧!”許念實在不想聽廖光的冷笑話了,感覺再聽下去她要被凍住了,扯著顧一誠出來了。

顧一誠看著剛一直被許念抓著的手臂被放開,不情不願的跟著許念一起出來了,這廖光講的什麽爛笑話,不然他就能在墻邊多挨著許念幾分鐘。

“啊,念念你們來了啊,廖光哥的腿不是幫我才骨折嗎,我不來看他心裏過意不去。”陳碎被許念逗的有點慌連忙解釋。

廖光敏銳抓到陳碎話裏的“不來看他心裏過意不去,”,只是,不來看他過意不去,才來嗎?

“我得回去了,你們跟廖光哥說說話吧。”陳碎有點不好意思的舉起手機,上面是她經紀人古欣的電話。

“念念,那你送我。”陳碎挽起許念的手就往外面走。

顧一誠感覺到廖光不友善的目光掃視到自己身上,“你幹嘛?”

“誰想跟你說話?”

顧一誠“……”

“怎麽?你什麽情況?”顧一誠坐到廖光骨折的腿旁邊,威脅意味很明顯。

“別,你放過我的腿啊顧一誠,做兄弟不能這樣。”

“那你還不說。”顧一誠瞟了廖光一眼。

“沒有沒有啊,就是陳碎兩天或者三天就來看我一下,我就是覺得她人挺好的。”廖光說話支支吾吾的。

顧一誠也是覺得奇了,還能看見廖光害羞“覺,得,人挺,好?我看不是吧,你眼睛都要粘人家身上了,喜歡要說,女孩子是要追的。”

“我我還不知道嘛,少說我了,你不也一樣。你望著許念嘴邊的笑能不能收一收,你喜歡她吧。誰也別說誰。”

“嗯,喜歡。”

廖光也呆了,這哥們,這麽直接,之前沒發現啊。。。

等等……

他喜歡上許念了?!

“顧一誠!我的約法三章,你真是一章都不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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