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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以身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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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以身餵養

“菩越憫,你是蛇妖嗎?會伸舌頭不會講話?再不學,等下我就要懲罰你了。”

明月夷認真地盯著他,另一只手握著簪子打在他的手背上,當做懲罰他的荊條。

顯然,他不太喜歡被這樣對待,眉頭緩緩聚攏,黑壓壓的瞳孔收緊成扁圓,隱約倒影著她身後從樹上掉下來的小白蛇。

白蛇張開巨大的口咬住了明月夷高聳的發髻。

發髻被啃了一半,她若有所感地扭頭看。

見是一條不知從何處鉆出來的蛇,下意識松開菩越憫的臉,改拉住他的手臂往身後一藏,取下發上散落下的雪菱化劍,直接刺向不知為何忽然冒出來的變異蛇。

那蛇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尾巴一掃,明月夷被顛到空中像是被它惡劣地顛著玩兒。

幸好她的身法夠好,能落在樹枝上,方避免掉地上被蛇尾巴拍成肉餅。

只是少年就沒這般幸運了,蛇妖朝他游去,而他跟看不見似的只顧盯著她看。

明月夷油然升起有種帶傻子的心累,提著劍在蛇靠近少年的瞬間,迅速斬斷它的頭再及時將他拉上。

上樹後,她警惕地盯著底下那條斬斷的蛇飛濺的血落在地上,很快便形成無數條蠕動的小蛇,密密麻麻得有說不出惡心。

明月夷將菩越憫護在身後,頭也不回地囑咐:“你先在樹上坐著別亂動。”

不會講話的少年自然沒回應。

明月夷縱身一躍落在空地上吸引蛇群的註意,開始逐條斬殺。

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麽蛇妖,越殺越多,切成幾段的成大蛇,灑下的蛇血成密密麻麻的小蛇,居有間內滿地蠕動的蛇沸騰成乳白的熱湯,完全無地下腳。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能再生如此多!

明月夷扯下頭上化形的小蛇,惡寒地咬牙收劍,開始結印布界。

倘若她分神去看樹上的少年,就會看見他自始至終都安靜地坐著,垂著長薄而翹成蝴蝶翅的烏睫看她,興奮中舌頭控制不住地伸出來,發出很輕地‘嘶’。

幾乎快要堆滿院子的蛇是如何消失的,明月夷其實也不清楚,她剛布完結界,那些蛇像是得了命令忽然全部進入地面,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從未來過。

盡管沒了蛇潮,明月夷不敢掉以輕心,警惕的用步伐丈量探測地面。

什麽都沒有。

她站在原地蹙起眉頭,隨後想起菩越憫,擡頭往上看去。

少年半點沒有受到驚嚇,正懶洋洋地趴在樹上了,長發長衣隨風飄得白不染塵,含笑地盯著她似乎高興得快要翹尾巴了。

如果他真的有尾巴的話。

明月夷看著他,討厭他又多加了一項。

-

少年真不會講話。

明月夷用了好幾天才接受,不過好歹他能聽懂她在講什麽,高興時會配合她,不高興時懶得吐個舌頭就算是回應。

活脫脫的小狗。

聽明老爺講,他自出生便被人鎖在閣樓裏,從未見過人,剛找到他時連走路都很生疏,走幾步就往地上趴。

這也難怪當時明老爺哭得如此難受,誰見如此漂亮乖巧的少年被對待成這樣都會生出憐憫的。

當然,明月夷是不會。

她現在忙得不可開交,要一邊在晚上趁人不留意出去找鶴無咎,又要在白日像夫子般教菩越憫,人肉眼可見地陰了下來。

昨夜又是一夜未眠,她拖著疲倦的身子,走進明老爺為菩越憫修繕的院子。

裏面樹多竹多,遮天蔽日久了有種不見光的陰寒。

少年正泡在冷水裏,含笑眉眼又是不耐煩。

明月夷一進來便看見他雪白後背那條清瘦的背脊骨拱著,而面前擺放的是一碟深紫色,顆顆精挑細選的圓潤葡萄,還有橙黃的橘子。

他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但神情很平靜溫和又不愛開口,所以沒有下人發現,總是喜歡往他房裏放這種果子。

不過明月夷倒是喜歡。

她一來便端起果子坐在椅子上,翹著腿一顆顆往嘴裏放。

葡萄酸澀帶點甜的味道是她最喜歡的,一晚的疲倦好似都被拂去了,忍不住瞇起眼來。

沒了討厭的東西,池中的少年背脊平下去,游到她的腳邊,又開始伸舌頭發出嘶嘶的聲音。

明月夷一聽便放下碟子,居高臨下地捏住他的臉頰骨,盯著他的舌頭道:“仔細教你的,你半個字都學不會,就喜歡吐舌頭,再吐舌頭我給你拔了。”

“嘶——”

明月夷聽得好煩,直接撚起一顆他討厭的葡萄往他嘴裏塞,將他發出聲音的舌頭懟進去。

為了不讓他吐出來,她手指堵著,他一往外推,她便往裏面壓,就是不讓他吐出來。

欺負人時明月夷擡頭環顧四周,見無人看見索性蹲在他的面前,低頭笑道:“呀,好像是要哭了呢,都這樣了昨天我教你的話還是說不出來嗎?廢物東西。”

少年不常動的眉峰很輕地皺起,在水中陰冷地盯著她,若不是口裏還塞著她的手指看起來很可憐,就像下一刻會撲起來撕咬她。

明月夷才不可憐他:“快學,明天明老爺就要來找你看我教的結果了,我不想惹麻煩,我現在很忙啊。”

明老爺將人交給她,倘若幾天了都還不會講話,他定然會以為她不上心,會讓姨娘反過來教導她,這樣晚上她就沒機會出去找大師兄了。

所以現在她是真的很煩他,明明就會講話,也聽得懂,就是要學狗吐舌頭,學蛇發出嘶嘶聲,跟個小畜生似的。

“聽見沒有啊。”她勾了勾插在他唇裏的手指,梨渦蕩出不耐煩的漣漪。

少年盯著她,然後尖牙一闔,明月夷手指就被狠狠咬住了。

明月夷吃痛想要抽出手,他牙齒用力深陷皮肉中。

血順著手指流出來,他仿佛眼珠在顫了一下,隨後舌尖卷住她的手指吮吸。

明月夷痛得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好痛,你是小畜生嗎?喜歡這樣咬人!”

少年的頭被拍歪,手指從唇中抽出時拉長一條血色,喉結滾著咽下血,凝看她心疼地抱著手指治療的純黑眼珠映蕩池水波瀾的暗光。

好餓。

想要吃了她。

他眼底隱藏的饑餓使瞳孔生出微妙的變化,水下的黑影往上爬,濃霧凝結在明月夷的身後形成巨大的白蛇。

明月夷沒察覺身後貪婪盯顯出的蛇影,止住手中的血後擡頭看見他滿臉的饑餓神態,忽然垂眸打量殘留齒印的手指。

思索幾息,她試探地朝他伸出手指。他的眼神追去。

她往左,他便往左,往右,他亦往右,眼底全是饑渴。

明月夷悟了。原來小師弟不僅被妖物打成傻子了,還被囚在樓裏連正常吃什麽都不懂。

明月夷收回手指屈指放在耳旁,單手撐在濕漉漉的池邊,身後的大白蛇影與她跪撐在地上的曼妙身子融合。

她俯身與他對視,語氣含著幾分引誘:“小師弟,還想不想咬一口?”

他看她的黑眼瞳明明圓圓的,卻有種隨時會妖化成蛇的錯覺。

明月夷毫不避諱的與他對視,“我教你的,你念一遍,我就給你咬一口怎麽樣?”

無疑是引誘,饑餓到極點的引誘。

少年無法抗拒,目光落在她舉在耳畔的手指。

明月夷伸出手,擠出一點鮮紅的血,塗抹在他的唇上。

他眼睫顫了顫,伸出尖紅的舌頭舔。

好甜。

蛇影抖了下,迅速鉆回地上,少年臉頰暈出紅痕,紅唇緩緩吐出:“小畜生。”

明月夷聽得腰窩發麻,這是她自從在雲鎮中遇見他,頭回兒聽見他開口講話,不像是從喉嚨裏面出來的,更像是從腹部擠出來的腹語。

不管他是怎麽發聲,只要會講話了就成。

明月夷欣慰之餘後知後覺地擡手,拍在他濕軟的頭頂,“你叫誰呢,你才是小畜生!”

血指從唇邊移開,他下意識伸出藏在水裏的手,抱住她的手仰著下巴去舔。

明月夷不給他舔了,改為捏他臉頰,被罵後極其不悅地教他:“我,姐姐,你菩越憫,小畜生,還有那天見的中年男子是你的父親,重新說,說了就給咬一下。”

少年臉頰貼在她有血的指尖上,眼珠往垂得詭異,喉嚨沙啞地擠出學舌的聲音:“姐姐,小畜生,父親。”

前後都是人,唯中間不是人。明月夷滿意了,大發慈悲地松開他的臉,看著他像小狗一樣含著她的手指,不舍得咬。

他原本是想要吃下她,嚼碎她的骨頭,可她小小的一口便能咽下,吃完就沒了。

所以他吃得小心翼翼的,含著手指用尖銳的牙齒很輕地頂開傷口,藏在唇腔裏的舌頭開始分岔,滲進傷口中,如寄生在血管裏的蟲子,越長越長,繼續分岔,延伸去其他血管。

明月夷發覺他舔著自己身子漸漸不對勁,說不出哪裏不對,血液很麻,每根經脈仿佛都被堵塞了,一動便有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難受。

痛、麻。有種失血過多的反胃嘴唇開始哆嗦,頭也越來越暈。

明月夷懷疑地盯著眼前斂著睫毛,乖巧含著手指吃的少年。

她是修士身,按理說應該不會讓他吃幾滴血就暈眩的。

她以為的小傷口在掙紮著抽出手,倏然飛濺一股小血柱,落在少年艷白的臉頰上,而她也因為莫名的暈眩而昏倒。

意識迷離之際,她隱約看見少年緩緩從水中站起身,下半身還隱在水中,趴在她的面前含笑地盯著她,伸出舌舔上唇角的血漬。

那一截尖得仿佛分岔的舌尖沾染上紅,像即將熟透得糜爛的果子,妖邪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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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以身餵養的可不是乖乖小師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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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掉落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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