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第 73 章 蛇蛇香香

關燈
第73章 第 73 章 蛇蛇香香

那雙眼妖冶得攝魂。

明月夷心跳陡然加快, 手腕遽爾生痛,還沒有反應過來,意識便被人用力一拽。

眼前乍然出強烈光亮, 她猛睜開眼又迅速閉上,身子隱約還在發抖。

那看不清的眼……好熟悉。

明月夷仿佛被那雙眼纏上了,四肢流淌在尚未散盡的陰雨寒季中, 直到鶴無咎的聲音傳來。

“師妹, 可還覺不適?”鶴無咎眉頭緊鎖地抱著她,察覺她在顫抖,擡手搭在她的腳腕上。

已經沒有陰冷寒氣了,為何她還在顫抖?

正當他欲傳靈力護她體溫, 明月夷面色蒼白地醒來, 看著他梨渦晃蕩勉強:“師兄沒事了。”

鶴無咎見她無恙, 扶著她坐在一旁。

明月夷壓下心中古怪的悸動, 偏頭問道:“剛才發生何事了?”

“方才那明翊趁你我不註意, 欲動用秘法將你搶走。”說罷, 他頓了頃刻又道:“剛才你的意識似乎離體,可是看見了什麽?”

明翊。如今聽見這個名字, 她有說不出的寒意。

明月夷唇瓣發抖, 面無血色地點頭:“嗯, 我剛才被拉進了明翊記憶中。”

或者說,她看見的根本就不是真明翊的記憶,而是一個叫明真的木偶傀儡,明正沒有所謂的姐姐,是有人下達指令,所以他才會如此執著。

而真正的明翊,早在很久之前似乎就離開了雲鎮, 現在不知在何處。

鶴無咎聞言手一頓,目光落在她輕顫的眼上,“師妹剛才看見什麽了?”

明月夷翕合唇瓣,最終道:“就是看見他在明府的日常。”

鶴無咎問:“除了明府的日常,可還有看見別的?”

明月夷搖頭:“沒了。”

鶴無咎眉峰蹙了一瞬,隨後舒展開,沒再問此事:“剛才我見你有不對,一心只在師妹身上,不慎讓明翊逃走了,近日師妹務必要多加小心,他將你當成姐姐,或許還會來找你。”

說完,他將一顆玉石遞掛在她的脖頸上,“裏面藏著我最強的一道劍意,若是你再遇上他,可捏碎此物。”

明月夷垂眸凝著胸前垂掛的玉石:“好。”

鶴無咎問:“現在好些了嗎?可還能回洞府?”

“嗯。”明月夷看向不遠處被啃得零散的屍體,“大師兄,這具師弟的屍體如何處置?”

鶴無咎打量幾息,走去仔細攀看傷口,發現除去被挖空的胸膛,身上致命傷是整齊的劍傷。

“不是今日死的?”

明月夷已經恢覆體力,正起身時忽然聽見他的呢喃:“什麽?”

鶴無咎將殘缺的屍體翻過來,指尖懸置其上傷口,“傷口有凝結,且明翊並無法器,用的理應是利爪亦或是齒,所以此處傷口應和胸口一樣,而不是如此整齊的傷口。”

明月夷上前俯身打量,半晌蹙眉得出結論,“劍傷。”

鶴無咎沈默。

整個青雲宗用劍最多的是焚凈峰。

明月夷問:“大師兄現在是如何想的?”

鶴無咎道:“先將屍體帶回去,由宗主定奪。”

“好。”明月夷並無異議,如此關清雲剛好能洗脫嫌疑。

鶴無咎帶著屍體要去交由宗主,明月夷因身體不適並未跟隨。

待鶴無咎走後,明月夷緩緩攤開掌心。

一枚覆古的戒指躺在手心。

這是鶴無咎的金手指之一,看似是一枚平平無奇的戒指,只要滴血認主後戒指才會顯露出真面目。

此物乃幾千年前飛升大能遺留下界的聖物,裏面住著飛升大能留下的魂魄。

裏面的魂魄會教鶴無咎許多前所未有的修煉方法,引領他一步步飛升成神。

這剛才她出來時從裏面無意間找到的。

原來這枚戒指在這裏面,前世的鶴無咎應該在雲鎮上便獲得了此物,只是因為她拿走了裳兒,擾亂了原本他所經歷的機緣,引得癆病鬼一直纏著她,所以才沒有落在鶴無咎手中。

真好。

明月夷輕笑,蓄靈力,然後捏碎了戒指。

在戒指碎成齏粉剎那,她仿佛聽見了劇烈的痛苦尖叫。

這種聲音令她無比舒心。

等到最後的聲音消失,明月夷立在原地提起裙擺露出腳踝,望了眼被用力抓過的痕跡,想到了逃走的少年。

明真。

既然戒指在這位名叫明真的手中,並不在明翊的手裏,那她歷經幾世為何從未遇見過明真?

還有,她看見的究竟是何時發生的事情,真正的明翊又在何處?

她不禁想到在幻境中最後,和看不清臉的少年對視的場景。

那個少年似乎認識她。

無端的,她想到被關在暗室中菩越憫。

似乎從這次重生和以往都不同,她從一開始就被蛇妖纏著,最開始也並未像第一世那般接近菩越憫,兩人的關系是再普通不過的師姐弟關系,他卻從一開始就表現很親昵。

想到菩越憫一開始對她的態度,她心中逐漸形成荒唐又詭異的念頭。

如果……重生的不止是她,是不是還有菩越憫?

若他也是重生的,那是前世就是蛇妖,還是今世因別的原因才異化成蛇妖?

而且她發現從雲鎮劇情雖然能修覆,但多了許多曾經不曾出現過的人和事。

若菩越憫真和她一樣重生,是哪一世重生的?

明月夷越想越覺頭痛,若菩越憫真是第一世重生歸來的,她當初將他關在暗室不聞不問,他可能是被囚死的,心中必定對她有怨恨,說不定現在的聽話與乖巧都是假的。

蛇妖或許會成為意外。

明月夷又去了藏書閣。

藏書閣裏諸多書籍,這次她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一本書中有記載上古時期有死而覆生的妖物,其中有殺死的它的秘法。

此類能死而覆生的妖物名為:窫窳,人首蛇尾。

難怪她不曾在蛇妖錄中尋到。

終於看見與菩越憫相似的妖物形態,明月夷呼吸微凝。

因為上面對窫窳的記載極為詳細,甚至還有殺死此類妖物的秘法。

原來她之前一直都錯了,所以他才會在被殺死後一次又一次地覆活,纏著她。

除窫窳,必摧其臟器,剜其眼珠煮熟,空軀業火焚燒殆盡,不能留有一絲血跡,不然還會死而覆生。

-

秋日冷清,因為許久不曾有人來過暗室,室內的溫度比外面冷得更甚,連煉爐中都結著厚厚的冰,墻上布滿冰裂痕跡。

被鎖在榻上的少年聽見聲音,緩緩擡起蒼白的臉,直勾勾盯著石階上提著一盞明燈走下來的明月夷。

“師姐。”

他很久不曾與人講過話,嗓音沙啞似磨砂,帶著急迫,也帶著一絲繾綣,修長的手指緊扣在床沿,似下一刻就會因為興奮而化成原型。

“師姐,你來了,師姐……”

明月夷進來後並未看他,而是將手中的燈掛在墻上。

看著墻上凝結的一層厚冰,她眉心顰蹙,耳邊全是鐵鏈搖晃的碰撞聲。

叮鈴鈴,像是催命的符咒。

“師姐。”他還在喚,語氣已經從興奮轉為陰郁。

明月夷轉過頭,第一次對他蕩出唇邊泛甜的笑靨,神色溫柔地朝他走去。

菩越憫從未見過她笑得如此,目光落在她唇邊的梨渦上,瞳孔擴張後瞬間豎立成黑得褪色成赤紅的蛇瞳,又想到她不喜歡妖瞳,所以瞬間轉為黑圓人瞳。

明月夷手中提著兩壺酒,坐在距離他最近的榻沿,他只要稍伸手就能抱住她,近得他聞見她身上濃郁的,清甜的香膏味。

是他之前贈送給她的。

她第一次用在身上。

“師姐,你抹了,我用血做的香膏。”他脖頸因長期戴著鐵鏈,冷薄的皮膚早就已經磨出一道紅痕,雙手撐在被褥上跪起身朝她靠近。

明月夷主動將臉靠過去,解釋道:“今天沐浴後,剛好在妝臺看見,想著好久沒來見你,所以就用上了。”

菩越憫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壓住她的後腰貼在胸膛,臉埋在女人香氣縈繞的頸窩,“很香。”

很香,香如跗在他身體上,滲進骨髓攪動得心根生癢,舌底生津。

好想化成原型,蛇尾纏住她,將她死死禁錮在懷中。

他壓在頸窩中的眼乜成迷離之色,喉結在蒼白不見光的薄皮上輕滾著,冰涼的身子隱約隱約過盛的情慾而發熱。

正因為溫度微弱,所以明月夷並未察覺,反而側首將整個脆弱的頸子都留給他,像含羞帶怯的羞赧少女般不確信地問他:“是不是太香了?”

他張口,冒出的尖銳蛇齒很輕地嚙在軟肉上,回答得含糊:“不會。”

好香,好香……

他的呼吸微亂,齒間不自覺力道用得太大。

“嘶。”明月夷發出很輕很柔軟的痛聲,眼尾泛著桃花色的紅痕,轉美眸嗔他:“咬痛了。”

師姐從未和他如此嬌氣過。

他臉上的朦朧無端散了些,垂眸往下覷見白鵝頸似的素白脖頸,隨著她側首的動作拉出一道清瘦的線,而雪肌上印著他留下的齒痕。

宛如白雪盛梅。

“抱歉師姐。”菩越憫抱住她,沒再張口咬,而是抿著她沒戴耳珰的耳垂,“師姐最近都在忙什麽,為何這般久沒來看我?”

他的氣息潮濕冰涼,拂在耳畔引得明月夷後背發寒,解釋道:“小師妹被人陷害殺同門,我最近在查此事,想要快些將她身上的罪名洗刷,所以不免顧及不到你。”

也不知這句安撫的話他有沒有感受到,明月夷似乎聽見他笑了聲。

“師姐對她真好。”他說,“只是這樣嗎?”

“嗯……”明月夷被他抿得有些發軟,靠在他的手臂上,仰著泛紅的臉,眼珠渙散盯著上面,隔了幾息才補上一句:“不然呢?”

菩越憫沒說,只將她整個人從床邊撈起,往榻內去。

她被橫放在茵褥上,頭上挽發的素簪亦被拔掉,軟如烏緞秀發頃如水洩,鋪散開來,白皙小臉縈繞其中,眉眼流轉清冷風情。

菩越憫伏在她的面前,陰美的蒼白面上噙笑著,骨節冷瘦的食指拂過她含著春情的眼尾。

師姐騙人的時候總是這般無辜,他的唇角卻越笑越大。

明月夷不知他在笑什麽,目光掠過他綺麗的面容,心中有了一絲警惕。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可就算知道,不應該知道得如此快。

她思緒萬千,在他俯首欲要吻來之前,道:“等等。”

他擡起臉,瞳心映著茫然。

明月夷輕推開他,側身取過放在一旁的酒,少年從後面抱住她的腰,盯著她倒酒的動作,問她:“今日是什麽日子,需師姐同我慶祝嗎?”

明月夷斂著眉,輕聲道:“結契。”

他怔住,似從未聽過,將兩字軟在齒間緩緩吐出:“結…契?”

“嗯。”明月夷旋身將倒好的酒放在他的手中,撩看他的清麗眉眼沾著似有似無的淺笑。

“合巹酒。”

“合巹酒。”菩越憫長睫斂下,凝著倒在分成兩瓣的木葫蘆中的清酒。

明月夷仰著先飲下,見他笑著卻遲遲沒喝,柔聲問道:“怎麽了,不願嗎?”

“自是願意的。”菩越憫掀眸睨她,喝下半邊木葫蘆中的清酒。

明月夷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喝完。

菩越憫喝完木葫蘆中的酒,遽然捧起她的臉,埋頭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明月夷下意識倒吸一口氣,很快就被他的舌尖頂進了唇齒,如尋甘甜的泉水般吮著。

他的唇是冰涼的和體溫一樣,她好像含了一塊軟冰在唇裏,度來的氣息中還有淡淡的酒味。

明月夷喉嚨忍不住發緊,尤其是他脖頸上還戴著鐵鏈。

鐵鏈堅硬硌人,在兩人的脖頸上摩擦,她極為不適,伸手想將壓在身上的冰涼身軀推開些,卻被握住了手腕。

菩越憫睜著攝魂的漆黑眼珠盯著她,吻得更為纏綿,唾液與唾液交織,偶爾分開時回拉出黏膩的霪靡黏絲。

明月夷被他堪稱粗暴的吻弄得吞咽不及,唇邊溢出些許口涎,喘得不行,講話斷斷續續的:“菩越憫,先放開,我喘不過氣了。”

菩越憫聽話,放開她的唇,給了她緩和的間隙,但握住她細腕的手卻不見得聽話,指腹如蛇舌沿著手臂舔舐,掌握住她纖細的腰。

“師姐,雙-修嗎?”他輕喘著問,淡玫色的唇瓣親得殷紅,昳麗的面容因這抹紅顯出情慾。

嘴上雖問著,實際上指腹已經按在她的腰窩,整個掌心貼合她的肌膚,裙擺也在剛才的糾纏中被卷在膝上,他半屈的膝蓋恰好抵在裙擺中,力道輕撞。

明月夷有些不受控地顫顫,啟唇呼吸好幾息才眨著渙散的眼珠,搖頭:“今日不雙-修。”

菩越憫聞言一頓,接著又聽見她喃喃:“但可以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