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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1.55w加更) 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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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1.55w加更) 蛇蛇……

明月夷沒將心思放在‘已經死去的少年’身上, 她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修煉,好迎接後續劇情崩壞所帶來的未知風險。

夜裏下了一場大雨,整個焚凈峰都籠在濃濃的濕霧中, 峰頭隱約只可窺見一角,好似撥開濕霧會乍顯出一張嫵媚的美人面。

濃霧從窗牖縫隙中滲出來,榻上打坐一夜的明月夷體內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感受, 周身縈繞的靈力瞬間變得滾燙。

好熱。

她難受地撐在榻上, 暗自如之前那樣用靈力鎮壓體內的突如其來的燥熱。

靈力是熱的,湧入體中反而越發熱得發脹。

明月夷收回靈力,面色緋紅地拉開襟口喘息。

還是好熱。

猶如夏季田埂上被暴曬的幹麥葉被點燃了一把大火,燒得她面色潮紅, 不受控地想要觸碰冰涼的物什來緩解。

和之前‘殺’菩越憫那次, 殘留在體內的感受一樣, 燒得四肢虛軟, 呼吸困難。

她無論用什麽辦法都只是杯水車薪, 難受得在榻上翻來覆去地緩解燥熱。

身體的異常並未給她過多的抉擇, 此刻她只想進緩解這股說不出的燥熱。

所以她軟著身子,跌跌撞撞地從榻上撐起身, 取下掛在木架上的外裳披在身上, 欲去湯池裏泡一泡。

可當她毫無防備地拉開了門, 看清屋外後神情凝滯在臉上。

濃霧縈繞的院中,濕冷的風如浸了水的薄紙,貼在臉頰上冰涼得使人下意識屏住呼吸,她身上難耐的燥熱也似乎退了些。

而冷寒得如此詭異的清晨,有位姿色絕艷的少年乖巧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烏黑的長發墜堆在艷紅的罩袍擺上,眼睫與發上凝著銀白的水珠。

他微笑, 對她啟唇說:“師姐,你終於出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從被砍了頭,他努力恢覆身體後便來了,見她在修煉便沒打擾她,很乖地坐在外面等她。

淋了一夜的雨,終於等到師姐出門看見他了。

他擡起白頜,嗅聞從屋內散在潮濕雨季裏的氣息,聞見了甜膩的氣味,眼珠豎成猩紅一線。

“師姐,發-情了,我剛好能幫你。”他含笑地看著她,脖子立得像是蛇一樣。

只是還不待他多說什麽,先襲來的不是溫柔的師姐,而是一把冒著寒氣的長劍拂過他的脖頸。

隨著喉嚨被斬斷,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居有間,支在少年美麗身軀上的頭顱與身分離,最後歪歪斜斜地懸停在腳邊,甚至蕩著興奮的雙眸都沒來得及閉上,血不停地滴落,流得滿地都是。

明月夷提著長劍飛身站立在少年的屍身前,低頭著和那雙詭異的眼睛對視。

眼睛好似還活著,分明沒了生息卻仍在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有無數張嘴巴生在眼睛上沖她纏綿地笑著。

這只妖完全殺不掉,沒完沒了的來,好似怎麽都殺不死。

明月夷冷靜地抖著手,挖出了那對鑲嵌在眼眶的猩紅眼珠子丟出窗外,任其被豢養在院中的夜鶯叼咬吃下。

她原本是想先處理屍體,可體內再次沸騰的血液似乎快被烤幹了。

難受的熱比之前來得更猛烈。

明月夷顧不得還躺在地上的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地紮進浴池中。

浴池的水是溫熱的,根本無法如之前那樣緩解她的燥熱。

明月夷越洗越熱,熱得理智驟於崩潰,滿池岸邊都是飛濺出濕漉漉的水。

直到一條蛇從窗外爬進來。

蛇悄無聲息地落進水中,纏上了她赤-裸的身子,冰涼得讓她情不自禁發出舒服地喟嘆。

她的手伸進水中,握住了那條冰涼的蛇。

正因為陷在情慾中,明月夷沒有發現蛇身是白的,眼是紅的。

它在興奮‘撕’叫。

明月夷在池中泡了一夜,體內的燥熱才得到緩解,。

她渾渾噩噩地從池中無力起身,腳下虛浮地走出浴室,然後如昨日那般毫無防備地拉開了房門,也再次看見昨夜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還和昨日一樣,又來了。

少年面容嬌艷,白凈得看不出昨日被砍成兩截過,現在他又完好無損,乖巧地坐在外面等她出來。

不遠處的遠山上剛升起的碩大金黃的圓日,將他的身影氤氳其中,如夢中才會出現的朦朧。

“師姐。”

他笑時眼形嫵媚,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看不出絲毫不悅,與坐在學堂中乖乖等夫子授課的少年一樣純粹無害。

明月夷看著他越發嬌艷美麗的臉,不似臉上露出的神情那般平靜,她仿佛能清楚聽見胃裏翻騰著酸水,腦中渾濁不清成一團理不清的亂麻,整個在池中泡軟的身子猶如還漂浮在雲端上。

她感覺眼前的一切,腳下一切都不再真實。

都是假的,這個世界是假的,人是假的,眼前死而覆生數次的少年蛇妖亦是假的。

不然這麽多次了,他還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反而比昨日,比前日,甚至是比第一眼見他時更嬌嫩美艷。

為何……為何就是殺不死他,他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為何要一直纏著她?

到底多少次了。

明月夷靠在門框上捂著頭,顳顬穴在指腹上狂跳。

院中的少年看見她臉色過於蒼白,所以擔憂地朝她游來。

是游走來的,用的不是雙腿,而是粗長得漂亮的蛇尾在游,完全的蛇樣。

明月夷後背緊靠在門框上,氣息淩亂地瞪著他,腦中緊繃著一根一觸便會崩塌的弦。

她應該轉身跑的,可她現在已經無路可逃了,有種什麽地方都不安全,無論她到什麽地方都會被他找到的恐怖感。

他會用身下那條尾巴纏住她,絞殺她的。

少年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而是溫柔地停在她的面前,嫵媚的眸中浮著肉眼可窺的憐惜。

他伸出的冰涼手指,撫摸她狂顫不止的眼睫,不解問:“師姐,為何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你不應該怕我。”

臉上的手指太冰涼了,以往明月夷一直以為,是他常年居住在冰天雪地的洞府而養成的,不曾想過他或許是天生就沒有溫度的蛇妖。

此刻撫在眼皮上的那雙手,像極了小蛇在臉上游爬,她後背一陣惡寒。

明月夷竭力維持即將崩潰的理智,輕聲問他:“你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何要纏著我?”

“我?”他那嫵媚的雙眼似乎暫時還無法大幅度轉動,所以眼珠隨頭傾歪,微微一笑:“師姐,我當然是你的師弟菩越憫啊,你怎麽又忘記了?”

明月夷偏頭躲過他的手,重新問:“宗門這麽多人,焚凈峰同樣有成千上百的弟子,你為何要纏著我,是因為我之前在百花谷殺了蛇妖,所以你在向我報仇嗎?”

從百花谷出來後她就開始頻繁遇見古怪事,眼前的妖恰好是蛇妖,所以她只能往此處想,但他卻給出了反駁。

少年搖頭,額前的凝結水珠的發梢隨著落在她的裙擺上,腔調溫和:“不是,是我喜歡師姐,師姐也說只要我乖會獎勵我,我一直很乖。”

說著他朝她親昵靠過來,想要從她身上汲取憐惜。

他期待她的回應,或許會是溫柔地撫摸,就如曾經一樣,對他的懂事聽話給予一次雙修的獎勵。

他雙眸抵在她的肩上,呼吸如喘得像人一樣漸漸升起滾燙的溫度,語氣透出熱切的渴望:“師姐……你該獎勵我了。”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與師姐雙-修了,真的已經快要忘記那是怎樣的快樂,依稀記得是世上最美妙的事。

他神色癡迷,用高挺的鼻尖拱開她的衣襟,舌底生津地伸出分岔的猩紅蛇信子,沿著鎖骨往下。

制不住的蛇尾纏上女人的腳踝,爬上小腿鉆進裙擺中。

一點點往上、再往上。

迎來的卻不是所想要的獎勵,是刺破胸腔的冰涼長劍。

“孽畜,放開我!”

女人冰冷的腔調隨著噗呲一聲,跳動劇烈的心臟再次被驟停。

菩越憫迷茫地擡起臉,如同被豢養在的漂亮玩物被刺穿了身軀,帶著瀕臨死亡般脆弱,純白得透出誘惑的面容還有尚未平息的濃郁慾望。

明月夷在那條粗長的蛇尾纏上大腿時,便毫不猶豫將劍刺進了他的胸腔。

少年身上都是血,隨著擡頭的動作,血如水脈從後湧註成幾道,在冷感的肌膚上形成白瓷破裂的綺麗。

明月夷狠心用力把劍徹底推進去:“滾開!”

他看著被抱在懷中的明月夷,看見她那對明眸善睞中全是厭惡與冷淡。

師姐怎麽會厭惡他?

師姐說,他是世上最聽話的師弟,誇他漂亮,怎麽會厭惡他。

菩越憫舌尖似乎蔓延出怪異的甜味,像心臟跳出了胸腔堵在喉嚨,蛇尾松開一寸。

而得到自由的明月夷直接擡劍,斬斷了那雙觸碰上自己的手。

他不覺疼痛,沒了手便張口喚她:“師姐。”

下一刻,他的頭顱也被斬斷了,尚未說出口的話堙滅於口中。

但他身子還在眼前,身子還在說話。

明月夷撕開他纏在裙中的蛇尾,一劍一劍地砍去。

少年被砍成大小不一的肉塊,黑長的頭發與皮肉泡在血泊裏,惡心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蛇妖又一次‘死’了,地上一片狼藉,不是血便是殘肢。

他現在像是被撕開的山茶花,露出了裏面的花-徑和花肝臟。

滿地的血和肉在講話,這些東西瘋狂叫她師姐,吵吵嚷嚷的。

明月夷氣喘籲籲地坐在血中,不斷揮舞著手中的劍瘋狂砍著殘缺的屍體,帶起的肉沫飛濺在她的鬢發上掛著,血珠從她白凈的臉頰上順著滴落。

艷陽破開雲霧落在狼藉的院中,她冷靜地剁著,近乎入迷了。

直到門外響起一聲敲門聲。

“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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