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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蛇蛇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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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蛇蛇貪多

明月夷‘啊’了聲, 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受驚松開手。

隨著白疾劍落在地上,鶴無咎聽見女人關切的聲音拂過耳畔。

“抱歉師兄, 我很久沒有用過本命法器,我忘記了,可是我方才摳疼你了。”

鶴無咎眼皮抖動, 隨後用靈力壓□□內騰升的熱意, 單手撐在石上神情自然,卻面色緋紅地搖頭:“無礙。”

明月夷莞爾露齒,欲去拾掉在地上的劍,青年修長的手已先一步拾起地上的劍。

明月夷挑眉看著他引白疾滲入體。

不多時, 風姿清冷的劍修已恢覆如常, 好似方才的失控只是錯覺。

明月夷散漫靠在樹上, 歪頭盯著他透紅的耳廓。

鶴無咎語氣平淡幾分:“師妹, 天色已不早了。”

不過是碰了下劍, 便迫不及待驅人離開, 如此小氣,半點沒有身為焚凈峰大師兄的胸襟。

明月夷似沒看出他潮紅未褪的玉面冷淡, 心情甚好地拍了拍剛跪倒的膝蓋, 擡眸望著上空已經隱去的金光。

一場比試下來, 確實不早了。

明月夷側首對他笑道:“既然師兄還要打坐,那便先多謝師兄方才的指導,我先回去了。”

“嗯。”鶴無咎屈膝坐在石上淡淡頷首,一反常態得連起身相送之意都沒有。

碰個劍而已,又不是玷汙了清白。

明月夷掠過他臉上的冷淡,轉身離開楓樹嶺。

在她走後,坐在石上的鶴無咎維持單膝屈起的姿勢, 許久都未曾動彈過,清冷眉目在流逝的金光中淡成漠然。

他望著不遠處的林子深處,眼都甚少眨過,晃眼覷去還以為是一尊玉石雕。

夏娘消化完體內的靈石,過來便看見他古怪的姿態。

不知方才發生了何事,夏娘開口問道:“我們可要回去?”

鶴無咎沒說話,垂下眼簾陷入沈思。

他修習無情道早已不知幾許歲月,世人皆以為他對宗門內嬌艷的女修拋來的結契不管是明示,還是暗示從不為之所動,因為他天生性冷。

實則不然,早在很多年前,他為修成無情劍道已斬斷情與欲註入本命劍中,所以很多年未曾有過今日的感受。

女人的柔荑撫摸在劍身,他感同身受的同時,竟會有反應。

慾望,不早就應該不在體內了嗎?

鶴無咎耐心等著慾望淡去,在長久的沈默中,忖度如何將明月夷對他的影響徹底斬去。

顯然殺了她不可行。

鶴無咎眉宇泛著淡淡苦惱,忽然擡指做劍,掃過林中深處。

夏娘不知發生了何事,受其壓迫伏甸在地上瑟瑟發抖。

含有殺意的劍意入林中,只傳來樹葉簌簌而落的聲音,並無想象中有東西露出尾。

鶴無咎凝著密林沈思,從明月夷過來伊始他便感覺有滿是陰郁惡意的視線,遂成附骨之疽黏在身上。

究竟是什麽東西在偷偷註視他?

他若有所思地擡首望向天邊殘凈的天,想到明月夷說過的話,唇邊露出一絲微妙淺笑。

豢養的牲畜嗎?師妹比他想象中更天資聰穎。

-

明月夷覺得菩越憫或許還在洞府,並未急著回去,而乘仙鶴遨游在青雲宗景色雅致的峰頭賞景。

黃昏溫吞灑下赤色,峰尖白鶴縈繞渡過,光搖煙霞散彩,醉得人生出疲倦的困頓。

明月夷小憩片刻從仙鶴的背上醒來。

殘陽餘暉淡去。

她懶懶撐腰起身,眼瞳映著綺麗的峰雲環繞的景色,懶聲吩咐仙鶴歸去。

再次回到洞府,天已暗下。

以往這個時辰明月夷默認菩越憫已經離開了。

所以她先去浴房沐浴更衣,洗去身上在外沾的塵囂之氣,濕著發推開寢居的門。

房中黑麻麻的,她也懶得點燈,欲上榻修煉。

可當手撐在榻上,觸及的卻是微硬的東西。

像是鱗片?

明月夷驀然擡手召過房中的劍,沾濕的眉眼冷淡,往下猛地用力湧去。

“呃……”

還沒有將榻上的東西弄死,倒從褥中先發出了熟悉的聲音。

明月夷微怔,手中的劍就這樣懸住,垂眸打量被褥中漆黑的一團:“師弟?”

是菩越憫的聲音。

其實從她進屋便察覺屋內別的氣息,但假裝不知情,當是纏著她不見身形的蛇妖,沒想到竟是菩越憫。

現在這個時辰他不是應該已經回去了嗎?而不是還在她的洞府,甚至是躺在她的榻上。

“師……姐?”

榻上的少年聲調古怪,隱有幾分道不出的黏情,還有些茫然喘意。

明月夷蹙眉:“你怎麽還在?”

他嗓音輕柔著欣喜,好似等了她許久:“師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在等你。”

沒有點燈的房,明月夷難判他五官上的神情,依稀能看見榻上隆起的弧度是少年頎長的身軀,長發逶迤長鋪如染了被夜熏染的水墨。

他的呼吸一沈一伏,頗有幾分不正常的亂。

明月夷不顧得問他怎麽在此處,“菩越憫,轉過頭。”

少年埋在軟褥中的臉蹭了幾下,再緩緩轉過臉,貓兒似的目光盯著她。

明月夷伸手碰上溫涼的額頭,忽然想起他的體溫向來不高,探不出什麽來。

她直接問:“是狐妖毒又發作了嗎?”

“嗯……”他如是回應,腔調綿綿的,沙沙的,像含一塊冰玉在唇中,尾音還染著顫意。

明月夷驚詫:“白天不是已經發作過嗎?怎會又發作了?”

狐妖毒如此霸道嗎?一日幾次。

她剛沐浴過,還穿著浴房中被他蹭過的寬松長裙,長發亦是散著,胸前的潮濕發尾懶懶地勾著,一同她驚訝的眼尾勾著他。

菩越憫受不住這等引誘,竭力咬住被角,顴骨浮著不正常的潮紅,眼底壓抑著翻湧的情亂:“我不知,師姐,幫幫我……”

在輕喘的呢喃中,明月夷的細腕被冰涼的手指抓住,似溺在水中的鬼魅,抓住了活生生有陽氣人,用力往下拽。

明月夷被拉得往下伏,唇磕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下顎擡起,冷薄的唇順而劃過她的下巴,唇貼在她的唇上,舌如活蛇般舔著齒縫,冰涼的氣息一霎變得纏綿。

“唔。”明月夷被送進來的冰涼氣息凍得蹙眉,搭在他肩上的雙手也抖著想推開他。

菩越憫擡起迷離的漂亮眼,噙著她的唇瓣研磨,斷斷續續地喘道:“師姐,你說,我一旦發作,就可以來找你,現在發作了,你應幫我,師姐……你應幫的是我……”而不是那醜陋的賤人。

嫉妒在胸腔盤旋,如潮般蔓延,他滿心淬毒的惡毒的咒罵。

賤人都能勾引師姐碰他本命劍,他為何不能勾引師姐碰他的命。

“幫我,師姐。”

菩越憫體內的狐妖毒發作得過於頻繁,明月夷直覺不對,但他吻得認真,雖未深入卻反覆輾轉含著唇,吮得唇珠發麻。

黑暗中少年目光陰郁,嗓音柔弱,溫柔地俯身研磨她的唇,氣息濕軟:“師姐,我好難受,幫幫我,我是你的師弟,你答應要幫我的,師姐,連你都不幫我,我只有死了,師姐舍不得我死對嗎?”

舍不得另說,她現在本就應該幫他,因為之前是說過這句話。

明月夷被親得很暈,沒拒絕他的求助,為了盡快為他緩解毒發,思索著將搭在肩上的手順著往下,寸寸劃過精瘦有力的腰身。

每每劃過他的身體都能傳達來直觀的回應。

直到觸及腰間,明月夷忽然發現,他身上的衣裳有些古怪。

太小了,布料緊箍著他的身體,若非布料柔軟早就已經崩壞。

他向來喜歡穿豎領右衽袍與寬大罩袍,襯得身形纖弱如仙墮落,何時穿過這般緊?

明月夷無意摸到了柔軟的裙擺,像……像什麽裙子。

還不待明月夷多想,叼含軟唇珠的少年忽然喘出聲,“師姐。”

明月夷在他沙啞的聲線落下前頃刻便握住,在髖骨的連接處旋轉揉。

“呃。”他長嘆,呼吸很重。

即使明月夷在黑夜中看不清,眼前也能幻出了他此刻的模樣。

少年潰不成軍,漂亮的臉被情慾掌控,那雙總含嫵媚的黑眼渙散地揚起,淡玫色的薄唇微張,每送來一次,幹澀的喉嚨便發出一記悶哼。

他叫得不知廉恥為何物,尤為肆意,明月夷聽得口幹舌燥,不禁圈緊了些。

可少年受不得如此力,另外藏在皮下的受不住,倏然一下支出來拍打在她手背上。

燙的。

一旦失去束縛,就迫不及待地抖著要與她狎-昵接觸。

連著他的聲音一起失控,仿佛面臨著瀕臨崩潰。

明月夷察覺手背上的觸感古怪,因著手已經握著的,沒生出懷疑,可又不像是頭發不經意撫過,反倒是熱的。

有青筋跳動的……‘活物’?

她茫然眨去眼中覆蓋的霧,垂頭想看是何物,剛低垂的下頜,便被他捏著往上擡起。

他似什麽也沒發生,猶如男妖般纏著她,濡濕的氣息舔在她的頰骨,撒著嬌:“師姐,伸出來,我吃一吃好不好。”

好直白的話。素日清高的小聖父,中了狐妖毒竟變得如此放浪?

明月夷聽得耳廓熱得泛疼,猶豫不決要不要伸。

她答應幫他緩解毒發,只是避免他失智下被別人撿走,所以其中並不包含要與他接吻,做道侶之間才有的親密接觸。

這一伸,他日後必定次次都如此纏著她。

少年察覺她的猶豫,喉間發出輕笑,尖尖的舌描繪著她的唇縫,“師姐,別怕,清晨我就吃過了啊,一次是吃,兩次也是,我會很輕的,只吃一會兒,不會貪多。”

好像是,不止剛才,清晨也交吻過。

明月夷聞著從他衣襟滲出的冷香,意識沈沈浮浮得找不到實處,迷糊間竟覺得此話有道理,顫巍巍地伸出了小舌。

當她剛觸碰他微啟的唇,失智的意識霎時有了一絲清醒。

不對。清晨兩人雖是交吻過,但那時她並未主動去親他。

他是因為狐妖毒失智,下意識做出的行為,而她是清醒的。

明月夷想要收回即將落入他人唇中的舌,卻被他倏然吮吸入口。

唔……好濕。

在舌探在他唇中,明月夷眼眶瞬間盈霧,背脊湧來雷電襲身的酥麻,整個人無力地癱軟進了榻中,被少年擡著清麗的花容,仰著與他軟軟地吐息。

好可憐的師姐,連手都沒辦法握緊了。

少年興奮地盯著她失神的臉,尚未得到釋放的嫉妒使他生出惡劣的冒犯心。

在明月夷腦中空白時,隱隱察覺松開的手又好似重新塞了什麽,悄然偽裝著原本該虛握之物,貪婪的要她一視同仁地愛護。

不同於之前的冰涼,這次是灼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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