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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盼頭(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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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盼頭(j)

“封哥在嗎?封哥人呢?封哥轉人工。”蕭永慕在意識海裏斷斷續續絮絮叨叨。

“營救行動不是成功了嗎?嚎啥呢?”蘭希的意識海裏滿是蕭永慕的碎碎念,聽得耳朵嗡嗡嗡。

“我有事兒要問,我好奇死了啊。”

“什麽?”季源也加入了進來。

“哎嘿哥哥,你到了沒?我還在路上呢,倆月了終於要見面,我完全心潮澎湃。”蕭永慕激動道。

“嘖,我也是。”季源附和道。

“得了吧你,你好冷漠無情的語氣,哼,沒有良心。”蕭永慕努努嘴,語調拐了三路十八彎,“你倆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冷冰冰,我剛得到的新鮮大八卦只能我一個人獨自品味,可惜哦。”

“我沒你那麽八卦。”蘭希道。

“有關封哥的哦。”

“……”

“說說。”蘭希話鋒一轉。

“嘿嘿,剛封哥不是說他被綁架了,是兩個人一起的,你們猜另一個人是誰?”

“誰?”蘭希問。

“戚呈?”季源的腦中莫名其妙蹦出這個名字,也可能是他剛經過寫了這一名字的大型紅色展屏,帶著喜結連理的喜氣洋洋和成人之美。

“對啊對啊聰明的噢,那個惡毒男配,訂婚宴的主人公。這訂婚宴快開始了,我想著他肯定在宴會廳接客呢,結果灰頭土臉和封哥一起從斷壁殘垣裏挖出來。”蕭永慕激動道。

“這麽慘?從周不回消息,不會是暈了吧。”蘭希嘶了一聲。

“不應該,我的人送他回的學校,能跑能跳。好吧沒那麽慘,這不是封哥不理我嘛我造個小小謠。不過兩個人都受傷了倒是真的,大傷沒有,小傷一片。”

“這……”蘭希沈思。

“有故事。”季源輕嘖一聲。

黑金穹頂滿是層層疊疊的浮雕玫瑰,印出水晶吊燈臺燈落地燈折射出的斑駁光影。巨大的香檳塔堆砌到天花板,侍者托著銀盤微笑穿梭在人影中。季源後撤陸觀寧半步,隨他一起踏上進門的紅毯。自進門開始,便有人在前面領路,二樓是貴賓區,領路人恭恭敬敬說。

任何把名流貴族聚集起來的宴會,身著華服的各式人類堆著笑,卯著勁,碰著杯,換著盞,結識人脈,充分調度,爭取大展身手,弄他個幾百億的合作出來。

更何況是這種明顯帶有商業聯姻意味的訂婚宴。

所以,他和陸觀寧坐上視野更開闊的二樓貴賓席後,他捂臉裝作一臉驚嘆,實則偷偷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回過頭來,陸觀寧無語地看向他。

哈欠盡收他眼底。

“哎呀,誰讓哥哥昨天晚上一直不睡纏著我,現在稍顯困倦也是正常的啊。”季源附在他耳邊,聲音壓的低低的。

陸觀寧瞪他一眼,心說你放屁吧。

他昨天在書房有個緊急公務要處理,季源如同發現新大陸一般,送了牛奶送了水果還送了按摩,就差把眼珠子瞪到他電腦屏幕上。

最後還要高傲地作出指點,“你這樣不對哦哥哥。”

陸觀寧熬個大夜困得有點懵,“什麽不對?連累你熬夜不對還是應急的方案不對?”

“都不對。”季源眨眨眼。

“那你先去睡啊。”

“我不。”

昨晚斬釘截鐵陪著熬夜的季源的倔強模樣還沒從意識裏忘卻,眼前這位姿態懶散眼神暧昧的季源馬上填補到位,與這人相處時總能體會無數個風味。

什麽纏著不纏著,天知道他倆還沒有實質性的最後一步,話說成那樣引人遐想完全是在調戲挑逗。

“滾。”知道他的德行,但那人講悄悄話時離得太近,呼出的熱氣打在陸觀寧的耳朵上,打出一片紅暈。

“哥哥真是了解我,我滾去上個衛生間。”季源笑瞇瞇。

其實沒有需求,是因為看到了剛在意識海裏八卦的主人公,戚呈。

季源只見過戚呈的照片,但那人確實矚目,打眼兒一望就無端覺得應該是他。戚呈拐進二樓某房間走廊,季源想了想,跟了過去,將自己隱在走廊拐角。

戚呈手裏是抓著根——

棒球棍?

他敲了一個房間的門,門打開站著一個人。戚呈一句話沒說,操起棒球棍狠狠朝那個人的肩揚了下去,棍子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又因與骨頭大力碰撞撞出巨大的悶響。對面人慘叫一聲轟然倒下,又被戚呈踹了兩腳,薄底尖頭皮鞋插進了小腹,白襯衫的腹部肩膀處染出一片鮮紅。

這次發生的太過突然,屋裏的中年女人中年男人都在尖叫。戚呈沒理,一腳踩上那人的手指,在那人哭天嚎地的痛苦嘶吼中,淡漠出聲,“二哥,手機還給我。”

“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啊!”

最後的啊聲變了調子,戚呈蹲下一把抓住地上人的頭發,將頭皮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強迫他擡頭直視。

“二哥,不要狡辯,手機呢?”

“不在我這……啊啊啊,”地上的人痛苦到了極點,終於說了實話,“我讓人去找。”

“好的二哥,去找。”戚呈點點頭,大發慈悲地放開他。

“小延啊!”中年女人撲了上去呼天搶地。中年男人臉色鐵青地向前一步,下意識擡起手想扇戚呈一個巴掌,又深深止住,與他,順著他視線的方向。

許艷如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沈。

戚呈卷著袖子,超絕不經意露出他指節和小臂的傷痕,沖著面前形態各異的三人提高聲音,“爸爸媽媽二哥,我知道,你們一直不喜歡我,我母親過世後更是將我視為眼中釘,這些我都可以忍。但今天,是咱們和厲家聯姻的重要時刻,你們做這樣的小動作,是不是也太肆意妄為了呢?”

“沒有前瞻性,沒有大局觀,不讓人發現也就算了,怎麽還蠢到全是破綻,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們好。”戚呈嘆口氣,很無奈的樣子。

戚父的臉都綠了,“戚延自己沖動,我和你媽根本不知情!”

“你說不知情就不知情嗎?那我還說我母親的自殺是他殺後偽造的,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情我也會說。”戚呈面露無辜,眼神挑釁。

聽這話,戚父眼神下意識落在戚呈母親生前的至交好友,許艷如身上。許艷如黑沈沈站在那裏,臉上一絲表情也無。

辯解更像加害人的狡辯,戚父一口血哽在喉間。

“你胡說什麽!我打死你個不孝的逆子!我怎麽就生出了你這麽個白眼狼!!”他捂著心臟,一副氣急攻心要向後栽倒的樣子。

“夠了。”許艷如莊嚴的聲音響起,“小呈,敘舊也敘了這麽久,過來阿姨這裏。”

“嗯,好。”戚呈乖巧點頭,利索轉身。

在許艷如和戚呈背影消失的前一刻,悠悠的女聲響起,“老戚,那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如同壓死駱駝的稻草,戚父一口氣沒上來,重重倒下,倒在已經暈厥的戚延身上。

就圍觀到這裏,季源靈活走位,坐回貴賓席的時候微微搖頭,低下聲音,“剛去圍觀了戚氏一家人的愛恨情仇,非常生猛。”

“你離那家人遠點,沒一個好東西。”陸觀寧微微皺眉。

是的,肉眼可見,確實。

“那怎麽還能和四大世家的厲氏訂婚,果然這世道當好人沒有用,壞人才爬得高。”季源調笑道。

陸觀寧沒說話。

季源繼續道:“所以得壞一點,看看人家岳晉,再不是個東西都有人上桿子舔。說到他,今天沒見他,他估計不來,岳晉喜歡顧彥,這不得趁著情敵訂婚趁虛而入。”

“顧彥,那個岳晉提過兩次的貧困生,和厲澤禦也有點糾纏的那個是吧。不過你是怎麽得出的結論?”陸觀寧和岳晉兄弟這麽多年,也不敢貿然下此斷定。

“很明顯,見得太多,愛不愛的很容易就能分辨。”季源攤手,嘴角一撇,仿佛在講這不是手到擒來。

這話說的,渣,花,真不像個東西。

陸觀寧覷他一眼,突然道,“你以前和多少人談過戀愛?”

“沒有哦。”

季源脫口而出,問心無愧,非常清白,戰績可查。

“撒謊。”陸觀寧不信。

“不信呀,你們霸總不是都會那種,五分鐘給我他的全部信息,你查我啊,你查啊,快來查。”季源大大拋了個媚眼。

“給你查出來你就老實了。”

“哪能呢,我一心向錢,別無二心。”季源舉起三個手指頭,信誓旦旦。

錢?

“這就不得不謝謝哥哥,上個月的十萬還有富足,這個月的十萬又已經到手,日子真是有盼頭,讓人心馳神往。”

季源展開眉眼,展開笑顏,展開雙臂,姿態閑散,漫不經心,自在得根本不像被包養的窮人第一次出席高檔宴會,更像是已經非常習慣成為人群的焦點,世界的中心。

他的手臂搭在陸觀寧的椅背上,將人半包圍環繞著,烏沈木的香氣縈繞在陸觀寧身側,固執的,蠻橫地撞進他鼻腔。

那種熟悉的,若有若無的被侵略的感覺,又出現了。

陸觀寧喉結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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