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主線(f)

關燈
第38章 主線(f)

【聽說,與厲少對著幹的那位“顯眼包”平民學生,有個很硬的後臺(匿名樓,樓中回覆皆為匿名)】

【誰啊】

【岳晉】

【啊?樓上說的是那個岳晉嗎?誆我的吧,這是八竿子能打著的關系嗎?】

【保真,聽說岳少沖冠一怒為紅顏,將欺負顧彥的人打了個屁滾尿流,還踩著人屁股放話,揚言顧彥是他罩著的,再有人欺負他,別怪他不留情面,見一個打一個!】

【差不多,當時我就在現場,給我驚完了】

【嘿呦,怪不得他有膽子操著鐮刀去砍厲少的休息室呢,原來已經傍了個大腿呀,牛逼牛逼】

【這種貧民窟出來的賤民還是眼皮子淺,岳晉是有點勢力,但那也不是能跟厲少抗衡的水平,真讓厲少出手岳晉也保不住他,遲早把自己作死】

【……嘖,所以他們什麽關系?】

【這是可以說的嗎?】

【你猜呢?能是什麽關系】

【哈哈哈哈哈】

【誰敢說,反正我不敢說】

【匿名樓,大家燥起來呀,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把話放在這裏,買賣屁股的關系沒跑】

封從周從逆流的帖子裏退出來,擡頭看對面桌子旁正在撐著腦袋看書的顧彥。自從搬過來,顧彥變得很少外出,呆在宿舍的時間逐漸拉長。

他正在完成教授布置的作業,俊秀的側顏,認真的神情,堅韌的氣質,炯炯的目光。

氣色好了很多,最起碼不像他們剛剛相識時,整個人時刻繃緊如受驚的小鹿。

如同逆流裏討論的那樣,也確實是因為——

岳晉。

盡管並非懷揣這樣的目的,但季源的到來成為煽動翅膀的一只蝴蝶。他與稀裏糊塗被拽來的岳晉,成功將顧彥從線下被霸淩改成了線上被造謠。

公開課上他的座位周圍一圈依然呈現真空地帶,不過沒有人再動他的書本與水杯,也沒有人再朝他扔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沒有再被人推下樓梯,被鎖在儲物櫃。

但身後的竊竊私語依舊沒少,經過他的人投來的目光如同閃光燈般熠熠生輝,不經意捂著嘴角,誇張地與身邊人挑眉又大笑。

但比起之前,還算有個度。

不過,得除去厲澤禦那群人。

厲澤禦日常一行五人。厲家,四大家族之一,厲澤禦作為唯一的家族繼任者,擁有絕對的權勢和地位,話不多,有著冷臉看把人嚇尿十餘位的傲人戰績。

他身旁的四人,形態各異,皆是與厲家有密切利害關系的家族子弟,圍繞著厲澤禦呈現中心圓態勢,形成現存A大最上層的小團體。

一位眼鏡。顏京。清冷的面相,憂郁的五官,強度的潔癖,重度的近視。

一位捧哏。彭昌,靈動的面相,高傲的姿態,利索的嘴皮,優秀的嘴替。

一位打手。鮑戾,勇猛的面相,魁梧的外形,蓬勃的肌肉,盡職的保鏢。

一位戚呈,八成與厲澤禦有婚約。

一行人所到之處,有人在捂嘴尖叫,這群人真像小說或漫畫裏拯救世界的主角團,俘獲花癡顏狗的心。有人在行註目禮,用眼神表達他們的仰慕和慕強心理。有人在低頭躲避,畢竟招惹了這群人不會得到任何好下場。

顧彥的存在是唯一的例外,所以萬眾矚目。

包括但不限於:

——在厲澤禦的宴會上,被推下泳池的他落湯雞一般爬上岸,正正好堵住了厲少前進的紅毯大道。

——餐廳裏不知天高地厚般談論有錢是否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卻不知厲澤禦就在不遠處的包廂。

——馬術課上技藝生疏,一個不註意馬帶著他飛馳,順帶著驚了遠處悠閑散步的厲澤禦的馬。

——沖去質問為什麽獎學金項目被砍掉,被揍一頓之後丟出,一怒之下砍了厲澤禦的休息室大門。

等等。

成千上萬的人在等待招惹厲澤禦的顧彥是如何被毫不留情地大卸八塊,成為A大一個巨大的笑話。

逆流上也日常有他的帖子被頂起,討論他為何如此膽大包天,以平民之軀對上商業帝國,最終不外乎拐到嘩眾取寵,不自量力,引人註意等詞匯。

“所以為什麽?”封從周隨大流問他。

“我怎麽知道,”顧彥幾乎要欲哭無淚了,“意外呀,泳池那次是不知誰推我下的水。餐廳那次我並未說出很多冒犯他們的話,除非他們是超絕敏感肌。驚馬是真的巧合。獎助學金是我真的需要,我氣上頭……”

顧彥嘆了口氣。

“……我剛找了一個餐廳服務員的兼職,待遇很好,月薪上萬。”

“這麽高的工資,靠譜嗎?”封從周問。

顧彥有些不太好意思,“嗯,呃,其實是因為有很高的形象要求,說是要符合他們高檔餐廳的整體調性。”

又定睛瞅了瞅封從周,“你其實也符合的,我一直沒有聽到你講收到offer的事,你畢業之後有打算嗎,實在不行,可以和我當同事來過渡一下。”

“他們調性是什麽樣?”

“那種比較淡雅,像身處竹林松柏的那種?”顧彥表述得不很清楚,他也沒有具體的形容詞。

“那我不像。”封從周搖搖頭。

顧彥並不讚同,他若有所思。在他們的兩人宿舍裏,屬於封從周的那面簡潔到像樣板間,所有物品都是基礎顏色,白灰為主,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物品。

顯得顧彥的那面非常雜亂。但其實他的東西並不算特別多,他也時常整理。

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而且這人的生活態度不止這個。

與封從周成為室友這麽久,顧彥沒發現他除了看書之外的任何愛好。不抽煙,不打游戲,不打球,不刷視頻,不看劇。食物樸素無華,衣著純色簡單,沈靜但不木訥,話不多也不少,非常標準的一款——

一款什麽,他形容不出來。

“不過你不來也好,我們的接觸應該少些,就像夜葬雪,我們幾乎不在課堂上說話,我會連累他,我也不想連累你。”顧彥對自己的處境很有自知之明。

而且,他們倆人年級不同,專業不同,顧彥還有課,封從周的課表早已空白一片,屬實是不應該產生除了室友之外的其他交集。

正好,封從周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其實他只是來將顧彥沒帶的鑰匙放在了前臺,安頓了前臺交給顧彥。

然後親眼目睹。

顧彥作為服務員,遭受一些奚落嘲笑,手抖得沒拿穩,一杯咖啡潑到了前來就餐的厲澤禦的襯衫上。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不合理碰撞一樣。

如同天意。

封從周並沒有多停留,劇情裏的內容,他看小說與看畫面是同樣的道理,何況已經爛熟於心。

他閃身進衛生間,掏出逆流。前段時間他買了一個插件,搗鼓了幾天,可以在一定時間內顯示逆流上匿名用戶發言的IP。

只是非常不穩定,作為一個校園論壇,逆流的防火墻是超乎它定位的強大。

封從周想定位夜葬雪的IP,當然也只是未雨綢繆。

劇情裏對夜葬雪的筆墨不是很完善,所以他想知道,作為一個大學生,夜葬雪是如何蛻變成為後期對抗厲澤禦的強大勢力。

可惜這回,依舊未果,迅速掉線。

也沒關系,封從周不算太在意,他按了抽水馬桶,邁步,然後,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不過也不算意料之外。

對戚呈本人而言,他出現在這裏如此正常。

外面很吵鬧,彭昌在陰陽怪氣,鮑戾在挑釁瞪眼,顏京臉色揶揄地幫厲澤禦擦了幾下毀掉的襯衫。

而戚呈對厲澤禦說,“我去個衛生間。”

場景有些混亂,在咖啡潑來時,躲了一下的戚呈手指被迫碰到鼻尖,感到了非常輕微的,非常細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顆粒質感。

其實並無所謂,這是正常人類的正常現象,更何況他的長相已經足夠精致,但戚呈還是起身。

不像顧彥,有白天被霸淩晚上還不會焦慮失眠的巨型心態,有即使偶爾晚睡第二天也不會出現黑眼圈的霸道眼瞼,有買不起昂貴的護膚品也時刻保持清透白皙的天賦皮膚。

驚艷的履歷需要翹掉舞會在圖書館對著項目論文到深夜,全A的成績需要時刻繃緊的神經將書本上的一字一句釘到腦裏,完美的身材需要在健身房不斷錘煉肌肉揮灑一滴滴汗水,矜貴的氣質需要時刻註意儀態挺直脊背,漂亮的外貌需要日常維護身體和皮膚狀態,當然,不是主角的話,即使是偽素顏,也需要補妝。

所以,封從周從隔間裏出來時,戚呈正舉著他的粉餅,往鼻尖處拍拍打打。

很怪的粉餅樣式,有著如同紙巾一般的外包裝,可能是避免引起別人註意。

封從周從隔間出來,明顯出乎戚呈的意料。

兩人隔著鏡子四目相對,皆是一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