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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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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項鏈

他在少管所待了兩年。

所以他比同級的同學們都大兩歲,經歷也大不相同。在一次次關於年齡的調侃中,他還以為在校園生活裏不可能出現非常契合的朋友了。

腦子裏這三個貨真是例外。

一直陪著外婆到天色漸暗,蘭希打算回家。

他也不想回去見傅衡淵那張死人臉,主要確實是沒什麽地方去。甚至他還有三年半的婚姻關系需要維持,結果第二天就受不了,也實在顯得太弱雞。

推開門,傅衡淵一反常態在家。

熱熱鬧鬧一大家子,傅冉,昨天那個妖嬈的情人,還有一個清秀斯文蒼白的男人,傅冉叫他許朗哥。

蘭希盤了盤,傅衡淵是獨生子,傅冉是傅衡淵小叔家的女兒,算堂妹。許朗好像是傅衡淵那個青梅竹馬來著,情人是……昨天被捉奸的情人。

這劍拔弩張的架勢是在做什麽?小三打小四?

見他回來,傅冉狠狠瞪他一眼,卻也沒指著鼻子沖他跳腳,反倒搖著許朗的手臂和他告狀,“許朗哥,那條項鏈是媽媽給我買的,就這麽不明不白地丟了,我咽不下這口氣,你得幫我。”

這茬居然還沒過去。

許朗摸摸她的頭,狀似不經意將她的手臂從自己的胳膊上拂下去,面上卻一派溫和,“家裏也沒來過外人,怎麽可能有人偷項鏈呢,是不是你放在哪裏忘記了呀?”

“我保管得好好的,怎麽可能忘記!”傅冉哼了一聲,“誰能知道是不是有人見錢眼開。”

傅衡淵一動不動,如同那島國動作片裏沈默的丈夫。

蘭希想去冰箱裏翻吃的,但勢必要從這四人中間穿過去,挺尷尬的,他在糾結。

倒是情人非常無語地攤手,“這一唱一和的,內涵誰呢?衡淵哥哥,急匆匆把我叫過來就為了這件事啊,人家美容做到一半,臉都是幹的,你摸著手感不好可不要怪我沒有好好保養啊。”

“什麽叫這件事?這是大事!”傅冉不依不饒指著他鼻尖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偷的。”

“你看見我偷了?”情人啪的一下就把傅冉的手打掉了,“我昨天是來過,但我一直都是和衡淵哥哥在一起的,我沒那個作案時間。”

“那就是你!不是他就是你,只有你們兩個人有可能!”傅冉轉向蘭希。

聽著或許有點道理。

不過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蘭希心累不語,只一味規劃路線。

“哼,保不齊是你自己丟的,賊喊捉賊,還想推到別人頭上。”情人屬實是看不慣她,索性直接當面陰陽怪氣,“寄人籬下就要有個寄人籬下的樣子,一副把自己當傅家女主人的姿態真是讓人膈應死了。”

“你說什麽?”傅冉眼中噴火。

沒想到啊,他還以為傅衡淵那情人是個柔弱白蓮小綠茶呢,沒想到對傅衡淵的表妹也毫不顧忌,這麽火力全開,算是個很有性格的綠茶。

“看不出來啊,是條漢子。”蘭希仿佛看到某位姓蕭的故人,真心實意誇讚道。

“你罵誰呢?”情人翻他白眼。

“……”蘭希自討沒趣,沒話講。

好煩,他索性發了半分鐘呆,去意識海裏翻小說,翻到這部分的劇情,仔細研讀。

找到了。

“散了吧,你那個項鏈在你床頭窗縫裏你去深處刨一刨就能找到,別四處亂咬人。”蘭希只想盡快結束。

“什麽?”傅冉震驚瞪他,“你怎麽知道在哪……算了……”她恨恨一跺腳,噔噔噔跑上樓去翻,看起來真是十分寶貝那條項鏈的樣子。

許朗盯著看傅冉上樓的背影,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轉向蘭希。

“你看我做什麽?”蘭希只覺得腳底涼嗖嗖的,“你那麽喜歡傅衡淵就去做他的小四啊,小四最先打倒的應該是小三吧,你的敵人是那邊站著的那位。”

那情人叫啥來著,噢對,白桑落。

眼見著許朗的表情從若有所思到大驚失色到驚恐萬分到驚懼交加,變色盤一樣十分精彩。本來許朗既看不起白桑落的娘炮狐媚,又看不上蘭希的卑微懦弱。他自覺清高又謙和,將自己的心思死死壓在心底,只待傅衡淵沈穩收心後坐收漁翁之利,不屑於參與炮灰間的爭鬥。

沒想到被向來畏縮的蘭希當著傅衡淵的面揭穿,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進退維谷不上不下。

“你……你胡說什麽?”他最後的表情結算在惱羞成怒。

“那你當我胡說吧。”蘭希懶得和許朗爭辯,“嘿!傅衡淵,那邊那位,聽見了嗎?他說我胡說,胡說哈!”

於是一腔憤懣哽在喉中,許朗站在當地,頭頂的燈光讓他眼前一片暈眩,他覺得自己腦供血都有點不足。

看戲的白桑落沒憋住,噗嗤一笑。

樓上傳來腳步聲,只是區別去上去時的急迫,多了幾分遲疑。她猶猶豫豫走近欄桿,咬了咬牙先發制人,“蘭希,是不是你做賊心虛把項鏈塞進我床縫,讓我出醜的?”

“就你聰明,要不你報警吧。”蘭希揉揉太陽穴。

“不然你怎麽知道項鏈在哪裏的?”傅冉不依不饒。

“我會算命。”蘭希張口就來。

“哼,信你個鬼。”傅冉嗤了句,卻也不再作聲了。

這事終於過去了。

沈睡的丈夫也蘇醒了。

“你會算命,我怎麽不知道?”傅衡淵沈沈看向蘭希,一張嘴就沒放什麽好屁,質問誰呢。

“我的事你都知道,你那麽有自信呢,那我殺過人你知不知道?”

傅衡淵的眼神深邃冷冽,他如同第一次認識蘭希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裝腔作勢,換了個性格想引起我的註意?蘭希,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我們的婚姻完全是你那個趨利附勢的爺爺道德綁架我們傅家,而我,永遠都不可能對你動心。”

哦。

那最好。

反正不離婚就行。

見蘭希無動於衷,傅衡淵似乎了有了什麽判斷般擺起了冷傲的架勢,“給你外婆治病的二十萬,我也不是不能給,早上你差點砸到我,現在下跪道歉,我說不定會大發慈悲原諒你。”

蘭希摳摳眉心。

“哎,那個誰?”他扯著嗓子問白桑落,“傅衡淵給你錢花不?”

白桑落把歪頭看好戲的頭換了一個歪著的方向。

“給的吧,買車買房也會的吧,我好像有這麽聽說。”劇情裏白桑落跟傅衡淵跟了挺久的,應該也有錢拿,不然圖啥呢,圖他年紀大,圖他爹味還自戀。

白桑落挑眉示意他繼續。

“給外面的情人倒是挺大方,我就要個二十萬這可吵吵巴火的給你牛壞了,”蘭希轉向傅衡淵,“行,我不要了。”

傅衡淵臉色黑如鍋底。

“你可想好,沒有我這二十萬,你外婆的手術怎麽辦,別讓長輩的身體為你無聊的尊嚴買單。”

呦,你還知道呢。

其實每一次,踏進這棟房子前,蘭希總要下定決心,為了任務,他應當忍忍,最起碼要和傅衡淵和平相處。

但每次,見他那張臉之後就死活憋不住,他也忍得很辛苦來著。

“我自己有錢,說的好像你不給我就搞不到一樣。”蘭希道。

傅衡淵瞇了瞇眼睛,嘲弄地冷哼一聲,剛想說你怎麽可能有,但看著蘭希堅定又帶著幾分嘲諷的表情,心下一突,打開手機點了幾下。

半分鐘後,助理的回覆傳來,手術流程已安排。

“你哪裏來的錢?”震驚之後的傅衡淵幾乎是暴怒,“你怎麽得來的錢?誰給你的錢?你和他什麽關系?你和他上床了?你背著我幹了什麽?你說!”

什麽思想,他一個大男人,弄點錢,必須得往肉.體關系上扯?

蘭希好無語,“我借朋友的。”

“你哪裏來的朋友?你還有我不知道的朋友?是誰?”見他一臉無所畏懼的樣子,傅衡淵快走兩步伸手呈爪狀,好像是想要掐他的脖子,“蘭希!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被蘭希一腳蹬了回去。

都是男的,雖然蘭希這具身體確實纖細瘦弱了些,但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真打起來誰怕誰啊。

傅衡淵踉蹌兩步後仰倒在沙發上,楞了好久,暴怒下的質問被這一腳打斷,只餘下西裝褲大腿上一個結結實實的灰鞋印,他在蘭希的臉上和自己的大腿上來來回回游離了許久,滿滿的不可置信蘭希居然會反抗他。

許朗、白桑落、還有樓上的傅冉,也皆是目瞪口呆。

“我什麽身份?在場有哪一位不知道我什麽身份?恐怕忘了這件事的人只有你吧。”蘭希感覺自己被無理地倒打一耙,可能是因為有點餓,胃裏一直在往上湧酸水。

傅衡淵的眼底快要結出冰碴,如果眼神能殺人,膽大包天的蘭希早就死了千次萬次。

可惜不能。

“原來你還知道我什麽身份呢,我還以為你洗腦自己是個黃金單身漢呢,在一旁看戲一樣看著別人為你雄競是吧,心裏是不是可美滋滋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樣子,在座的這幾位哪一個你能配得上。大晚上的不想和你吵吵,滾。”

“跟有病一樣。”甩下一句結語的蘭希蹭蹭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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