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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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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42

修真界能夠檢測血緣關系的手段實在是少, 甚至比之落後的世俗界還有不足,誰讓洗經伐髓會切切實實影響到這種血脈之間的聯系呢?所以即便是姬陵這樣的老怪物,也沒生出一定要確定白康到底是不是自己親生孩子的想法。

“康兒可是要參加聯比?後面的比賽會越來越覆雜, 這是我這麽多年的陣法心得還有些修煉心得,你先拿著看。”說著, 姬陵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個冊子。

冊子看上去已經有些老舊, 但白康卻絲毫不敢輕視這些書, 誠惶誠恐的伸手接著但並未直接收下, 反而看向自己娘親。

天知道怎麽一見面就總是能收到來自於別人的大禮,尤其是一個兩個全都是娘親的舊識。甚至於他的內心現在已經極其不穩重的被“所有人都想當我爹”的話占據, 總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更別提眼前現在這個慈眉善目溫柔體貼的男人一開始對他的態度,前後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直到看著娘親沒有任何打算阻止的念頭, 他才如視珍寶的將這幾本冊子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實話實說,他的確是很需要這些東西, 畢竟在千山宗那麽多年, 他實在是想接觸也接觸不到, 只能全靠自己一個人摸索。修煉的事還能去請教別人, 但陣法,千山宗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會承認然後全心全意的教他。

比賽也並不限制陣法的使用, 尤其是到了後期,就連法寶的使用也不會再限制,所以想取得一個好的名次,並不僅僅單單是靠修為就可以的。

白康清楚這個事實,元瑞和水瀅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水瀅暗地裏偷偷尋摸了不少好東西給他,只為了讓元瑞能夠更好的對付白康。

水瀅和百裏清現在幾乎已經鬧的翻臉, 如果不是聯比她還需要出面,怕是她上次就能死在百裏清手裏。

現在水瀅也只能寄希望於元瑞比賽能贏。但她私藏的那麽多屬於合樂宗的寶貝都離奇失蹤,她也只能再一次打上千山宗寶貝的主意。當然她還是隨身帶了一件屬於合樂宗的頂級法寶沒被人偷走的,那東西她也一並交給了元瑞,但要求他只能在和谷棄凡也就是現在的白康對戰時用出,並且必須要一擊必殺,將白康徹底除掉以絕後患。

元瑞點頭全盤接受,畢竟就算不提別的,他個人對白康也是厭惡的很。

屬於白康和元瑞的對決並沒有來的那麽快但還是到來了,是整場聯比的最後一場,其中水瀅可以說是出了大力,只為了讓元瑞贏得順風順水,還不要那麽快和白康遇到。

那一天箬箬是第二次去觀戰,畢竟旁人或許不知道但她是知道這次比賽的意義的。

這一次的比賽並不是在擂臺上進行的,而是在秘境中,外面有件大型法寶可以看到秘境中發生的任何事情。

這秘境是前十之人一起進入,有不少人都是這個時候才發現,在一眾修為高天賦好的孩子中還夾雜了元瑞這麽個特例。

“這……這個叫元瑞的孩子是哪個宗門的?他的比賽過程有沒有人留心?”

“不知道。”

“這修為是不是太低了些?我倒是要看看有什麽特別的。”

雖然不少人對元瑞的排名感到奇怪,但是並沒有往黑幕那方面去想,畢竟名次固然重要,但如果在這種比賽裏弄虛作假,整個宗門都跟著一起丟臉不說,還會被所有修真之人排擠輕視,未來就算是走的再遠再高也逃不了一個品行不好的標簽。

“我倒是留意了,是千山宗的,身上法寶眾多。”

“千山宗?說到千山宗,我記得不是說百裏宗主門下有個徒弟天賦異稟,怎麽這次賽事上沒見到有符合的?”

“這……實不相瞞我倒是聽聞了一點風聲,走在中間的那個白康你可瞧見了,我徒弟打探到那就是百裏宗主原來的大弟子。”說話的人聲音微弱,除了周圍的幾個人,旁人很難聽清。

但周圍的幾個人聽到這話,也都驚訝的不行,“白康是千山宗的大弟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白康他們幾個人自然是關註到了,畢竟不過年僅五十歲,就能達到現在的修為,必然是天賦與努力缺一不可。

不僅如此就連遇到困難時做出的反應也足夠讓人欣賞。他們這些人私底下就沒少感慨自己怎麽就沒收到過這種徒弟,這樣的人才跑到玉鼎宗實在是有些可惜。

結果現在有人說他居然說百裏清的大弟子?

“比賽前不久還聽說過百裏清門下大弟子的事跡,這莫不是賽前……”

其餘人聽到這話也都猶豫的搖了搖頭,“算了,又不是咱們宗門的弟子,既然百裏清都沒說什麽,咱們操那麽多心幹嘛,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徒弟。”

千山宗不好惹,玉鼎宗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對他們這些不會煉丹的修真之人來說,可謂是寧可得罪任何宗門,也不能得罪了玉鼎宗,畢竟誰也說不準哪天就求到人家頭上去了。

這也是為什麽玉鼎宗能永遠都是五大宗門之一的原因,即便玉鼎宗的弟子在比賽中拿不到好名次,也依舊不妨礙人家留有一個位置。

他們在這裏胡亂猜測若是傳到了玉鼎宗那些人的耳朵裏可就不好了。

於是幾人又相當自覺的將話題轉移到元瑞身上,誰讓這兩人在十個人裏也是相當的突出。

白康是突出的優秀,而元瑞則是突出的修為低,在十人裏面修為最低不說,也不會什麽陣法之流,讓人難以想象他到底是怎麽擠進前十的。

“前面那些擂臺比賽也不允許使用法寶呀!這元瑞能一路贏進來怕是還是有幾分實力的。”

話是這麽說,甚至就連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都有這種想法。可真當雲水鏡映射出秘境裏所有人的表現時,他們便徹底失望了。

因為,元瑞此子實在是沒什麽特別的,他遇人便伏低做小,表示自己沒有繼續爭奪的心思,然後卻又在背後偷偷摸摸尋找能兌換比賽積分的靈草。找到了也不交給帶他一起闖蕩的師兄,反而自己私藏,可謂是小心思盡顯,丟人丟到了整個修真界。

如果他沒提前答應,旁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可他為了能夠報上大腿,面對危險有人幫忙,可是一開始就跟人家說好了所有的東西都一九分,他只要一份顯得的面上沒那麽難看就可以了。結果現在又出爾反爾背地裏搞些小動作。

在外面的百裏清和水瀅臉色都難看的不行,百裏清是打心眼裏嫌棄,尤其是還有曾經的徒兒在一旁對比著,至於水瀅,則全部都是恨鐵不成鋼。畢竟比賽用手段是可以的,但太過低劣的手段就難免讓人覺得這人人品也有問題,甚至是給宗門蒙羞。而且真不愧是世俗界長大的孩子,一點遠見都沒有,這一時半會兒的小便宜也要占著。

不過這麽看下來,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白康差不多可以穩拿第一的時候,元瑞以及他抱大腿的那人和白康撞上了,彼時白康正在對付一頭兇獸,元瑞巴結依附上的師兄看了一眼兇獸轉頭就想離開,沒什麽幫忙的想法,也不可能會落井下石,畢竟誰都清楚外面的人都在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正兒八經的比試爭鬥沒問題,甚至如果有能力,去爭奪擊殺兇獸能得到的積分都沒問題,但不能在一旁等著人家和兇獸鬥得兩敗俱傷後撿漏,這種做法是最令人不齒的。

元瑞也沒糾結,實在是他根本就對付不了白康面前的兇獸,只能跟在巴結的那人身後離開,只是離開前狀似被嚇到的模樣好好打量了半天周圍的環境,然後才轉身離開。

又過了沒一會兒,元瑞便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圓球狀的東西碾碎。

[宿主,他拿的是可以擾亂屏蔽雲水鏡的東西。]萬物相生相克,雲水鏡也有屬於自己的克星,只是知道的人很少,也不知道元瑞和水瀅是從哪兒得知了這個消息故意弄來的。

[有辦法修覆嗎?]

[沒有,但是系統可以直接投屏,把雲水鏡當成屏幕,把秘境中發生的事情都投映出來。]

秘境中一共也就十個人,有的人兩兩三三組隊報團,需要投映的畫面就更少了,對小系統來說簡直不要太輕而易舉。

於是所有人都只是看到雲水鏡恍了一下,就變得更加清晰了。除了水瀅,沒有人覺得不對。

秘境裏,自以為破壞完雲水鏡沒人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元瑞終於露出了一個惡狠狠的表情,然後在自己一直跟著的男人身後狠狠一擊。

用的並非他自己的修為,而是水瀅給的攻擊法寶。

“你……元師弟……你我雖然不是一個宗門,但在這秘境中,我幫你不少,你為何……”那人還沒有來得及收完,便又被元瑞補了一刀。

“呵,你這個時候怎麽不高傲了?你再繼續高傲一個試試啊!是不是覺得我在你面前伏低做小,任勞任怨的沖鋒陷陣,你很爽啊?去死吧,像你這種仗著修為高就隨意欺辱別人的人就應該死無葬身之地。”

元瑞笑著,眼裏滿是狠意,繼而從身上又掏出來了一個小旗子,隨手一揮,便好像有無數惡鬼猛獸附著到了那人身上,不出一會兒就將那人啃食了個幹凈,只留下了一些白骨。然後又再一揮手,就連男人的靈魂都被收了起來。

外面的所有人瞧著雲水鏡上的一幕不由得一陣膽寒。

“這……這是在做什麽?百裏宗主,這是你們千山宗的弟子可對?他現在究竟在做什麽?你們千山宗究竟要做什麽?”

“此人怕不是瘋了?”要知道這場賽事最大的規則就是不可惡意傷人,結果他竟然在明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時,做出如此惡劣的行徑。

比賽死人是正常的,可絕不是死在這樣的情況下。更別提每個參賽者的身上都帶著一塊玉牌,按理來說捏碎玉牌便可以直接出來,可剛才那孩子明明把玉牌捏碎了,為什麽沒有被送出來?

想到這兒,不少在外面的人都急了,尤其是自己宗門內有前十名的,那可都是宗門未來的希望啊!

“百裏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到底要做什麽?是不是該給我們個交代!”

百裏清也看到了雲水鏡中浮現的一幕幕,他的震驚並不比其他人少,他雖然不夠關心元瑞,但也知道元瑞這次比賽取得了一個很不錯的名次,他這樣的修為能在聯比中獲得前十,就已經相當不錯了,結果沒想到元瑞在秘境中表現得並不如他想象中那樣好,這也就算了,他現在竟然還轉頭就在秘境中做出這種事來。

瘋了,元瑞簡直就瘋了!

能憑自己實力進入聯比前十名的人,哪一個在自己的宗門中不是被當成寶貝一般的存在,這下元瑞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害死一個,這讓他怎麽跟人家宗門交代?又怎麽向修真界這些各個宗門的人解釋?

“百裏清,你們千山宗是不是要故意謀害我們這些宗門的天才?不行,這比賽我們天海宗不參加了,你趕緊將秘境打開,讓我宗的弟子出來,否則我天海宗就算比不過你們千山宗,也一定要和你勢不兩立!”

“不比了,不比了,你們宗門那個弟子手裏有的法寶太多了,而且裝模作樣的,手段惡劣,故意謀害其他人,這麽比還有什麽意思?等著被你們千山宗的人宰殺嗎?”

外面的所有人幾乎都鬧翻了天,就連玉和塵都有些坐不住了,“康兒在裏面不會被害吧?”主要是過往的每一次比賽都講究光明正大,雖說防人之心是不可缺少的,也是檢驗能力的一部分,但裏面的人怕是也很難想到會有人帶著將人趕盡殺絕的心思。

倒是箬箬另一旁的姬陵毫不擔心,覺得頗有意思的看著這場鬧劇。

“箬箬你不用擔心,康兒不僅修煉的天賦不錯,在陣法方面的天賦也相當高,這幾天跟著我學了不少大陣,這種陰溝裏的老鼠根本就不需要放在眼裏。”

姬陵一向是自信的,所以對白康自然也是自信的,畢竟在他心裏,白康就是自己和箬箬的孩子,天資聰慧,比除了自己和箬箬以外的旁人不知強了多少倍,這種小場面還是可以應付的。

百裏清這時候自然是第一時間出來安撫,讓人將秘境打開,將元瑞帶出來。

這時候的他已經快被元瑞氣瘋了,簡直就是個禍害,幼時是個禍害,現在長大了,還偷用了別人的氣運消除晦氣,也沒見好到哪裏去。

同意水瀅將元瑞收入門下成為他弟子時,百裏清就不打算認這個兒子了,之所以收他也只是因為擔心不收他反而會讓人覺得是自己做賊心虛,加上他當時還顧念那麽點血緣。

現在看來,這孩子怕是只有死才是他最好的歸宿。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宗主,那秘境的入口打不開了。”

“什麽?”百裏清詫異。

其他人也都跟著議論紛紛。

“怎麽會打不開?”

“好好的秘境怎麽可能說打不開就打不開了?不,不對,剛才那人捏碎了玉牌也沒出來,確實說明秘境的出入口怕是被人做了手腳。”

至於做手腳的人——所有人都直勾勾盯著百裏清。

百裏清被盯的不自在,但也顧不上解釋,起身親自去查看。時間急迫,只要是再被元瑞害幾個人,他們千山宗別說保住五大宗之一的地位了,別成為下一個合樂宗就是好事。

在他起身之時,他還能聽到,有人將今天的事和住宿問題聯系在一起,自信說著,“果然,我當時就覺得千山宗有問題”的話。

被害之人宗門的人這時這才剛剛反應過來,紅著眼,朝著百裏清攻擊。

“都是你,都是你們千山宗害死了我的徒兒!”

他像瘋了一般不停攻擊著百裏清,他帶來的宗門其他弟子也都憤恨的看著千山宗的人。

這下百裏清也很難再繼續維持住自己的高冷,只能一邊防禦著一邊解釋都是誤會。

但那人卻絲毫不聽。

其他人見百裏清被纏住了更加焦急了,畢竟自己宗門的弟子還在秘境中沒出來呢,元瑞手上那個小旗子那麽邪門,這秘境不打開,他們實在是放心不下。

但這個時候去幫百裏清,他們自己心裏又覺得不舒服,而且攻擊百裏清的人才是受害者,剛才聽那宗門的弟子說,死的是他最優秀的關門弟子,換誰誰不發瘋?

可就在他們商量著準備在外面破開秘境時,又被那個宗門的人攔住了。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自己宗門的人死了,就想拖延時間不讓其他人出來?”

“各位誤會了,在下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擔心各位前輩這樣強行將秘境破開,真的不會使秘境坍塌嗎?這秘境不是小秘境,倘若坍塌了,裏面的人怕是……”

果然,此話一出,那些急切的人也都開始遲疑了。

要是秘境真坍塌了,裏面的人能活下來之後怕是沒幾個,反而還不如任由元瑞在秘境裏活動,那麽大的秘境,他也不一定會遇到自己宗門的弟子。

……

水瀅看著那群要破開秘境的人都被攔下了才松了一口氣,裊裊走到他們面前,“諸位不必擔心,元瑞之所以這樣也有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壓迫的緣故,諸位門下的弟子能不能遇到他都還兩說,更別提擔心會被元瑞這樣修為不高的人害了。諸位放心,等所有人從秘境中出來,我千山宗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只是現在煩請各位稍安勿躁,若是真像剛才那小弟子說的那樣,因為硬闖秘境導致秘境坍塌反而不妙,畢竟裏面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怕是就算察覺到了坍塌,也不能及時反應過來逃離。”

說著,她又轉身冷臉朝著千山宗的弟子道:“還不速速去想辦法去將秘境的入口打開!”

她此時此刻的冷臉絲毫不作偽,因為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雲水鏡還能正常使用。

但她只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沒關系,只要今天谷棄凡死了,將他的靈魂收進育靈幡裏,一切都會好起來。

只要元瑞能得到谷棄凡的所有氣運,一切就都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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