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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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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16

一場糾纏持續了一天, 廚娘準備的飯菜姬彬陽讓放在了廚房,等了一天也沒人去端。只能任由一桌價值不菲的飯菜漸漸放涼。

箬箬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了,一出聲嗓子便是十分明顯的沙啞, 但身上卻沒有特別的不適。

箬箬知道這一是因為昨日裏姬彬陽更註重過程,磨人的很, 卻並不粗魯。二則是因為她體內多出來的靈氣。不算很多, 但已經是她這身體能承受的最大極限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 體內的靈氣也在一點一點改變著她的身體,微弱但真實存在。

“你醒了, 要不要吃點東西?”姬彬陽帶著滿是討好的笑在箬箬頸間蹭了蹭,宛如一只討好主人的寵物, 但下一秒他便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要吃,你去準備嗎?”箬箬挑眉, 帶著股嫵媚勁兒。

姬彬陽看的一楞, 下一刻拽住了他已經沒有在蓋的被子。

好半晌之後才清了清嗓子, 嚴肅的說道, “那今天就嘗嘗我的手藝。”

等陪箬箬用過了飯,姬彬陽就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他也沒收拾多少,只是遞給了箬箬一個極為精致的戒指, 裏面放著的赫然是箬箬平日裏最愛用,最愛把玩的一些物件兒。

“彬陽哥哥這是得到了便不珍惜了?打算讓我離開?”箬箬故意問他。

姬彬陽也不在意她有意這般說,一把將箬箬摟入懷裏,從後面伸著胳膊,親自將戒指戴在她的右手的無名指上。

“我哪裏舍得?你可是我掠回來的。想離開,還是等我死了再說吧。”

姬彬陽緊緊貼著她,在她耳邊說道。

“不是說要報仇嗎?那當然要離開這裏的。我這不是想著萬一我有什麽照顧不周到的, 你自己拿著枚儲物戒指,也能方便些。”

“這戒指直接用靈力打開就行。你沒有靈根,靈力不可再生。但是你有我。缺靈力了就喊我啊~”

最後一句話被他說的纏綿悱惻。

至於這裏的東西,姬彬陽早就將這套房子買了下來,裏面以他的謹慎早不知設了多少陣法。即便他們不在也不可能有人會闖進來。姬彬陽有這個自信。

“反正我們還會回來的。以後這裏就作為我們的家吧!”他說這話時眼裏帶著憧憬。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但現在卻巴不得能夠整日過著停留在一個地方無所事事的悠閑生活。

箬箬沒說話,姬彬陽也看不到她的臉與她的眼神。

不過良久,箬箬才回應他口中的報仇,“其實報不報仇的,世俗界是該回去一趟。”

算不得報仇,但至少應該有一個了結。也該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

天都城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比起在修真界邊緣的小鎮,這裏多了太多太多的煙火氣。

形形色色的行人,賣著東西的小販,窮人,富人,兩極分化極其嚴重。

春香閣在富人聚集的地方,這地方窮人來不起,也不敢來。只要來必然是帶著個瘦弱女孩兒來,又或者是個瘦弱相貌姣好的男孩兒。

這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混亂。箬箬覺得就算單看這個世俗界就知道天道一定出了什麽問題,因為這裏的世俗界如果放在單純的普通古代世界裏,早就被造反了。窮的窮死,有權勢的富死,卻完全沒人管窮苦人的死活。

但現在因為有修真界的存在,亂卻反抗不了。

有一種混亂前期的感覺卻又因為修真界的存在被鎮壓。畢竟修真界也不是所有人都專心致志想要飛升成仙的。有不少資質不行的修真者,最愛來這裏找存在感。

而現今春香閣內便吵吵嚷嚷的。

“快讓你們的花魁出來!我們老爺買的可是牡丹姑娘的初夜,你們卻只叫幾個普通姑娘來陪著?這可不行!”

那一天叫價的,被稱為老爺的人反而一臉惶恐的窩在角落裏訕笑,鬧事的奴才倒是極度的囂張。

老鴇在小心翼翼的賠禮道歉,混亂程度竟是不亞於她逃跑那天晚上。

箬箬蹙了蹙了眉頭死死盯著鬧事的那人。

姬彬陽在一旁註意到她的視線出聲:“是個修真者,修為不怎麽高,但也不至於給人當奴才吧?”

“修真者?”箬箬想起自己雜亂的記憶中這個男人出現的身影。

明明在之前的記憶裏應該是個乞丐的人,如今卻忽然成了那商人的下人,而且專門狠厲的找上她,箬箬知道,果然一切都不是巧合。

“快點兒讓那婊子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替我們家老爺把整個春香閣都砸了!”

“哎呦,別鬧了,別鬧了!這樣下去還怎麽做生意呀?孫老爺,我可是那天晚上就把銀子全退給您了!您說您這又帶著人來鬧些什麽?”

老鴇一臉愁苦,她對牡丹其實真算不上差,畢竟那麽小的時候就來了,也最是乖巧聽話,所以在有人說牡丹跑了的時候,她生氣歸生氣,卻轉頭就將銀子還給了孫老爺。

一來是這個孫老爺不講理,她就擔心這鬧事兒,二來則是有一天把牡丹找回來,可選擇性多了去了,她還真不差這點兒錢。萬一要是找不回來,也省的孫老爺鬧事,敗壞春香閣的名譽。

結果沒想到就這樣,他還是來鬧事了!

只是孫老爺兩手交叉揣在袖子裏,縮在角落大聲道:“快點兒把牡丹交出來,讓她出來接客!”

接著才小聲靠近老鴇說,“你要攔去攔那個砸東西的人,別來跟我說,沒用!”

他這個人平時是有些不講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無賴手段,老鴇退他銀子的時候他還不情願,但轉念一想,美人兒多的是嘛,這麽多銀子,若是換在其他地方都夠他瀟灑上幾年時間了,他也沒必要因為這事兒跟老鴇過不去。

牡丹長得是美,可美貌的小姑娘每年都層出不窮。即便她再美也有老去的那一天。但春香閣卻一直存在,得罪了老鴇來不了春香閣萬一哪天他又有新喜歡的了,怕是連進都進不來。得不償失,得不償失。

於是就將銀子收了。雖然心裏依舊還是對牡丹念念不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結果前兩天那人就找上來了,非要以他的名義帶人來春香閣鬧事,要他既然買下了牡丹的初夜就必須得到。甚至連他的銀子都一並搶走了不少!

他也好面子,更別提銀子還被搶了,倒是想反抗,結果幾個家丁跟沒吃飯似的,在人家手底下過不了一招。

他這不就只能老老實實跟著一起來,反正也不需要他做什麽。

看上去是他想睡牡丹,可實際上就是單純人家想鬧事兒,借一個名頭罷了。

孫老爺都懷疑是不是春香閣得罪了人,於是故意借著由頭來教訓春香閣的?

但那人似乎又對著牡丹有極度的關註,就是點了名要牡丹。別人說牡丹跑了,他也不管不顧的,只道跑了就去找,而且還十分確信牡丹絕對沒有死。

打又打不過,找又找不到。孫老爺覺得自己就是在看一場鬧劇,自己也是鬧劇的一環。可要說那人是喜歡牡丹,也不是。誰家好人喜歡牡丹,讓別人睡她。

而且眾所周知,他在那事兒上有些癖好。

但真要說牡丹得罪了他,孫老爺又覺得以牡丹那八面玲瓏的性子,也不至於得罪的多狠吧。更別提在此之前他都沒在天都城見過這個人。

老鴇也被愁的頭都快禿了。

哪有這麽來鬧的呀?她生意都做不下去了!這個人已經來了兩天了,任憑她說出朵花來都沒用,想破財消災,財是破了災卻消不了。她也不可能大變活人,把牡丹給變出來呀!

可讓手底下的人去攔,一個個卻都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平時吃的飯挺多,到這個時候就不頂用了。

還有牡丹也是!平時那麽乖巧。一出事兒竟然直接逃跑了!

其實這些年她在牡丹身上已經賺了不少錢了。即便頭些年給牡丹請師傅花了些錢但其實請來的師傅並不是只教牡丹一個人,還有其他相貌好或者某一方面天賦高的姑娘。即便沒有牡丹,這師傅們也是要請的。

只是後來牡丹學的極快,且樣樣出眾才讓師傅偶爾單獨教她。

還沒開始接客,但為了牡丹樂意給牡丹花銀子的人就已經數不勝數。

更別提有牡丹的名聲在外,有些客人來了春香閣,即便見不到牡丹也得在裏面消費一把,別管是酒錢,飯錢還是其他姑娘的錢。老鴇嘴上不說,但心裏其實也有一桿秤,多少還是有些數的。

要不然她也不至於那麽看好牡丹。拍賣初夜那天晚上也是奇怪,明明不少公子哥兒都老早就等著,多少人排著隊跟她說已經提前備好了銀子。但那天晚上但凡面容好點兒又有點兒家底的全部都沒來。

後來聽說都出了各種各樣的意外。現在一個兩個的都還在家裏躺著。

她只當牡丹命不好,人啊,生來有時候就得是一個命字,不認命不行。

結果牡丹倒竟是個不認命的自己一個人跑了。

“哎呦,快停手吧!”老鴇快被逼瘋了,她背後是有人,可背後的人也沒辦法解決,派來了一個幫手被打回去了之後,背後東家就發了話,讓她自己趕緊處理好,處理不好春香閣就交給別人。

箬箬冷眼看著鬧事的男人發洩,甚至目光淫.穢的看著春香閣裏的一些姑娘,但沒有對姑娘們過分的動作,反倒是在趁機搜尋著什麽。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在找她。

他在懷疑她依舊躲在春香閣,又或者說他所有的行為都在逼迫著老鴇去不惜一切代價的找到她,抓住她。

箬箬想到了自己記憶裏不斷被乞丐們發現,並且欺辱的畫面。

他混在乞丐中間,是對她下手最重,但也是唯一一個給她傷藥的人。

“可以住手了,我回來了。”箬箬冷著臉喝止住他的行為。

老鴇是第一個發現的,畢竟她現在滿心滿腦的都是祈禱一個救星的出現。

這不,有人喊住手,她當然能註意到。

更何況那是一道極其美妙的女聲,老鴇在春香閣這麽多年,只聽聲音就能夠確定,說話的人容貌一定差不到哪裏去。再說的過分一點兒,就是如果這是她們春香閣的姑娘,便是只有這個好嗓子,也能迷住不少男人,掙得不少銀子。

不過真別說這聲音聽起來還挺耳熟。

直到對上了箬箬的視線,老鴇才遲疑的出聲:“牡……牡丹?”

她有些不敢辨認,畢竟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變化實在太大,從前她便美的張揚,現在更是到了一種便是她一個女人見了也要屏住呼吸的地步。

她身穿青色長裙,裙擺上還閃著鎏光,只這樣遠遠瞧著便知道不是俗物。

在春香閣的時候,牡丹的穿戴也從來都不差勁,但很明顯仍舊不在一個層次。

等走近了,老鴇才發現牡丹的模樣大不同於從前,都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可這也變得太美了!

這明明也沒多長時間呀!

老鴇現在甚至懷疑是不是這小妮子跟她耍心眼兒,故意扮醜了。若是從前她在春香閣就是這副模樣,哪裏還用得上什麽春香閣雙姝?便是只需要牡丹一人,便足以。

至於說對於牡丹如今沒有穿那種大紅大紫的衣服,身上氣質也不顯得妖艷了,反而頗有一種仙氣之美,魅惑卻不容易讓人輕賤,這一點老鴇倒是沒有什麽好疑惑的。

因為從一開始她就知道牡丹其實比起那種艷麗風格其實骨子裏最是一個清幽又倔強的人。

當初牡丹提議百合也有成為花魁的資格,春香閣也可以出現雙花魁的時候,老鴇就覺得她應該走清雅的路線,但百合為此要死要活,哭了一天又一天,眼都要哭瞎了,在當時還是編號名字的牡丹面前哭,在自己面前也哭,於是最終“牡丹”才定下了“牡丹”這個名字。而百合走了清雅的路線。

其實當時老鴇就極其不理解,畢竟不過是一個名字一種風格而已,牡丹倒是還好她那一張臉淡妝濃抹總相宜,無論怎樣,都出彩非常。

百合卻明明更加適合明艷些的妝容,卻硬要一副小白花似的打扮,年紀比牡丹大,兩人相處起來,她卻永遠都是被照顧的一方。

老鴇不為牡丹抱不平,畢竟她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要是摻和進姑娘們的這種事裏斷公正得多累啊!

她氣的是百合凈會可著樓裏姑娘的錢薅,卻故作清高,從來不去薅男人的錢,甚至還有幾個姑娘學著她一般,天啊!她這裏是青樓呀!又不是慈善坊!她們不薅男人的錢清高了,卻又吃著春香閣的,喝著春香閣的,穿的衣服用的胭脂還要都是最好的,這是覺得她們春香閣會從天上掉銀子嗎?

而牡丹則是所有姑娘裏,甚至有史以來的春香閣花魁中,最能讓人心甘情願掏銀子的。那些紈絝闊少,商賈富豪,都是為了牡丹花銀子花的爽爽快快的。因此,老鴇很難去對牡丹生厭。

不過下一秒老鴇又想起她趁亂逃跑這件事來,本想敲打她幾句,卻又看到了她身上那件不俗的她甚至認不出來面料的衣服,以及在整個天都城都難找出第二件的頭飾發簪。

當然,等她好不容易移開目光,也又發現了跟在她身後一身紅袍張揚的男人。男人冷著一張臉,生的同樣極好,卻一看就不是個容易被招惹的角色。

老鴇看人這麽多年,自認為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她默默吞下自己剛才想要敲打人的話。

“哎呦~牡丹?!我的乖女兒呦,終於回來了,你沒受什麽委屈吧?”老鴇扯出一張笑臉迎上去,聲音非常之大,也是為了提醒那個鬧事的男人別鬧了,他要找的人已經回來了。

對著一副很明顯現在好的不得了的箬箬,老鴇極盡憐憫擔憂之色,就差扯著她的手哭出來了。這一刻,她不像是青樓裏的媽媽,倒像是箬箬的親生母親一般。

其他不少看熱鬧的人自然也都註意到了新進來的這二人。

當看到箬箬時,不少人都默默正了正自己的身形,有的人放下了自己的酒杯,有的人默默遠離了人群。

因為在這種地方遇到這樣的美人兒,屬實讓自己臉上也不是多有光彩。這個時候他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來青樓也是一種風雅事了。

直到聽到老鴇的那聲“牡丹”。

“牡丹?誰啊?誰是牡丹?”有人低下頭偷偷問旁邊的人。

只可惜被旁邊的人白了一眼,“不是,兄弟,你不知道牡丹你來這裏?”

“咳咳,這不是為了我們家少爺來的嗎?夫人讓我偷偷混在人群裏保護我們家少爺,別讓他亂來。”

“……”

“牡丹……那可是春香閣出了名的雙姝之一,最是貌美不過了,講實話,曾經我還有些不屑一顧,畢竟那麽多人吹噓,但我才不舍得去花那麽多錢遠遠的看那麽一眼。現在看來,忽然覺得以前是我太吝嗇了。如果能回到過去,我一定……”

“嘿,兄弟,別回了,趁著這個機會多看看吧,見這一次就滿足吧!要不是那些公子哥兒這些日子不知道什麽原因不來春香閣了,加上今天湊巧,春香閣的花魁哪裏是我們說見就能見的?就你兜裏那點兒銀子夠見幾次的?但說真的誰能想得到呢?牡丹居然……”另一個與他同行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視線依舊緊緊落在箬箬身上。

“居然能這麽美……”

就連曾經見過牡丹,被吸引過但內心卻依舊貶低過牡丹的書生學子也被深深的吸引。

唯獨有個站在最外圍的書生聽到“牡丹”這個名字的時候開始拼命朝裏擠,原本板板正正,好端端的衣服被擠得淩亂松散,但他絲毫顧不得在意。

對於那些罵他指責他,讓他不要往裏擠的的話語更是充耳不聞。

終於好不容易擠到了最裏面,他臉上的焦急還未來得及褪去,便對上了箬箬的視線。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啊?又是怎樣的容貌?美的宛如神女,恨不得讓人跪拜在她的腳底,為之俯首。皎潔又魅惑,疏離又誘人。

可蘇安卻打腳底冒出一股寒涼之氣。

只一眼,便垂下眸子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哎!蘇兄,你幹嘛呢?”一個和他有交集的書生喊到。

他卻好似什麽都沒聽到一樣,踉踉蹌蹌的跑走了。

就那麽急匆匆的來,急匆匆的去。

路上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人,他也一言不發。

“你是不是有病?”

被撞到的人罵他,他也仿佛沒聽到。被人家怒氣沖沖的踹了一腳之後,他依舊低著頭,繼續逃也一般的離開了。

全程都不敢擡眼,更不敢擡起他的頭。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只有他停頓的地方滴落了幾滴水珠。

和他一個書院的書生看到了這一幕。

剛才試圖想要叫住他的那個書生:“這人可真是奇怪,不是說他最喜歡牡丹了嗎?整天為了牡丹省吃儉用的,就為了能見她一面。牡丹跑了,他更是一有空便往這邊跑,打聽牡丹有沒有被抓到,自己私下裏也沒少花銀子請人找,怎麽這牡丹回來了,不說高興與不高興的問題,他怎麽不趁著機會多看幾眼,就這麽跑走了?”

另一個書生聽言隨口道:“這誰知道呢?他這個人怪的很,平日裏也不怎麽與咱們來往。”

“但是你別說,這小子艷福不淺呀!我原來還尋思他就一傻瓜蛋子,雖然成績次次甲等,但為了個妓女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天天想盡法子抄書的掙錢,不務正業。現在看來,這小子嘴竟然這麽嚴。”

“呵,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從一開始就看不上牡丹?我誇了牡丹幾次,你們有聽的嗎?但說真的,牡丹真的越來越美了,曾經我以為最美也就美成那個樣兒了,結果沒想到還能更美。今兒個咱們還真是幸虧出來了!”

正在肆意發洩砸著東西的人是最後一個發現箬箬的存在的。

宋三亂砸一通之後,然後看著沒一個人敢上前靠近阻攔他,心裏才舒爽不少。

被人強逼著趕出修真界要來世俗界的煩躁也少了不少。

是啊,他在修真界什麽都不是,別說作威作福了,伏地做小都得看其他人的心情。

但現在來了世俗界,他第一次覺得如此暢快。如果不是擔心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讓合樂宗知道了弄死自己,他都想在世俗界殺兩個人玩玩兒。

當然即便如此,他還是要好好完成合樂宗指派給他的任務的。

畢竟在世俗界再快活再能放肆,也就能活那短短的幾十年,沒有靈氣,修煉起來還不如在修真界呼吸功力增長的多。

不完成合樂宗的任務,他怕是也挺難有命再回去。

而且,合樂宗裏面的雙.修之法是最為出名的,修真界的鼎爐也大都出自合樂宗,等他完成任務回去,合樂宗的弟子可是許諾送他一個鼎爐。

到時候即便是在修真界,他也不能再隨隨便便就能被人踩上一腳了!

“牡丹?”聽到牡丹這個名字,宋三嘴角勾著笑,轉過頭,在轉頭之前還不忘一腳將春香閣的護院踹的老遠。

“呵,我就說你們不老實,果然!臭……”

不等他說完,他就一眼看到了站在中間的箬箬。後面的話開始燙嘴,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合樂宗的弟子只說是個青樓女子,可沒說她長得這副模樣啊?這……這模樣合樂宗自己不帶回去,讓他想辦法處理?

不過隨即,他便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反正合樂宗只說不讓她好過,需要盯著教訓教訓,讓她一輩子也翻不了身,但卻沒說到底到底讓他怎麽樣個教訓法不是?

至於其他人,則是被他完全忽視了。

這裏又不是修真界,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嗎?沒有!

想到這兒他也不咋呼著說什麽孫老爺買了初夜的事了,反而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兒,相當自信的朝箬箬走過去。

他來到世俗界後沒少聽說一個仙人將花魁百合帶走了的故事。

他不知道人家口中那個仙人是誰,也不認識百合是誰,但聽那些凡人吹噓的那麽厲害,他早就厭煩不已了。

但是現在!他覺得他也可以當牡丹的救贖者!強硬的將她帶走。

雖然他現在只是築基初期,但好歹也算是個“仙人”吧!只是不能“飛”罷了。但就他這麽威武的將牡丹帶出春香閣,她還不得天天對他感恩戴德,心甘情願的伺候他?

想到這兒,宋三簡直不要太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他帶著惡心又高傲的目光從上到下的掃視著箬箬,越看越喜歡。

這樣的美人兒,他在修真界也沒見過。沒想到竟然能讓他在世俗界撿到,就像是他在土堆裏發現了一顆熠熠生輝的寶石,他得意於自己的幸運,也自覺完全可以將寶石居為己有。

不過等到他的視線落到周圍,才發現牡丹旁邊還有個男人,長得跟個狐貍精化形似的,緊緊挨著牡丹。

牡丹也絲毫沒有抗拒。

宋三視線逐漸變得陰沈。

果然是青樓裏的女人,就是不守婦道!

但他的視線又分了一絲到姬彬陽身上,桃花眼薄唇俊臉,配著一襲紅衣,烏發被束在頭上,發絲搖曳。

兩個人竟然都看得他心癢癢。

姬彬陽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視線,他微瞇著雙眼,某中滿是寒光。當然,也不忘往箬箬那邊湊的更近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除了前不久知道箬箬同樣入了他那個倒黴催的陣法外,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生氣。

當然曾經他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眼神,但通常下一秒,那個人就會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只是這一次箬箬拽了拽他,他才強忍著怒氣沒出手。

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可以直接去死。

用這樣的眼神看箬箬,姬彬陽覺得生不如死這個詞都有些輕了。他在腦中搜羅著自己多年前創造出來的陣法。

嗯,就是他因為太過無聊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搜集了各種刑法痛苦仿制著最終研發而成的陣法,但因為太過分了,所以他只在一些邪修身上試過幾次,沒出幾秒就給了人家個痛快。

不過他覺得這一次終於可以試一試完整版的了。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媽媽已經將銀子都退回給孫老爺了吧?你們為什麽還要來這裏鬧事?”

箬箬淡淡掃過宋三,又看向角落裏的孫老爺。

孫老爺那張豬皮臉頰上竟然流露出了幾分明顯的紅色。

他看著箬箬急急忙忙帶著討好意味的開口:“我馬上就讓人把銀子還回來。我有銀子!有金子!”

“我……我要替你贖身!”

只是沒等他說完,宋三就沖了過來,一掌將他拍到了墻上,隨即才滾落到地上。

孫老爺怎麽也想不到明明前一刻還在口口聲聲說著要幫他得到牡丹的人現在竟然會朝他下死手。

他就那樣瞪著眼,指著宋三,“你……你……”

之後便沒有了一句話,手也隨之重重落下,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啊!”

“殺人了!殺人了!”

春香閣再一次變得雜亂起來,甚至比這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也有不少人都努力保持靜定。

“你們別吵,害怕就趕緊出去報官啊!這樣亂哄哄的丟不丟人?”

有人反駁他,“人死了你還在意丟不丟人?”

但不管是表面上害怕的還是表面上不害怕的,都沒有一個人舍得生出往外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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