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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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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21

“多謝公子!”箬箬這才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雖說戴著面紗, 卻單看眉目就能彰顯出她的好心情。

齊瑞奕也不自覺跟著她笑,至於一開始來教坊司的目的也早已被他拋之腦後。

從別人嘴裏得來的印象永遠沒有自己親眼看到的真實。無論一開始齊瑞奕對箬箬這個名字的印象是怎樣的,當這個名字與眼前這個人聯系在一起的時候, 他腦海裏便只剩下了兩人曾經有過交集的畫面了。

實在是箬箬身上的氣質太過明顯,整個人都顯得人畜無害的, 很難讓人覺得她會有什麽壞心思。

齊瑞奕自己都沒發現, 他在看到箬箬那一剎那心中有多歡愉。

“不知公子找箬箬來可是有事?”箬箬一雙含水的眸子看向齊瑞奕, 小心中透露著一絲疑問。

美人即便是帶著面紗也是極美的, 她這一雙眸子便是看狗也是深情的,更遑論將目光落在人身上。

齊瑞奕這麽多年難得的有些不自在。

上次在室外還不曾察覺到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但如今兩人單獨在室內相處,就連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齊瑞奕也難得的開始組織起自己的語言, 眼前這樣一雙如小鹿般的眼睛註視著自己,他總不可能實話實說, 直言自己是因為慕容柏和祁洵景的話所以特意過來見識見識她是個怎樣的人的吧!

別說他現在早已沒有這樣的心思, 就算是有, 他也不能這樣直言不諱。

可這理由實在難編, 畢竟箬箬可沒什麽聲名遠揚的名聲,就連知道她的人都少之又少。

箬箬也不難為他,見他一副沈思的神情, 便笑著轉了話題,也不是非要他一個答案不行。畢竟答案什麽的根本就不重要,更何況箬箬心中也能猜到一二,若是真被說透了反而不妙。她不過是隨口一問,做出個反應罷了。

“公子可曾用過晚飯?若是不曾,奴家便讓人上些飯菜過來。”

已經吃過一些東西並不餓的齊瑞奕順其自然的便點了頭。

若是今日換成別的姑娘,他見一見便離開, 又或是站在高高在上的立場上,觀察慕容柏和祁洵景究竟是怎麽被迷住的,都無不可。

可偏偏進來的是他欣賞且在他心中留有印記的姑娘。

離開自然是不想就這樣離開的,可讓她表演才藝更是絕不可能。齊瑞奕還不至於這樣作踐她,即便這本就是教坊司裏的姑娘應當做的,但齊瑞奕從來就沒把她當成教坊司的姑娘看待。

上些飯菜過來無疑是兩人當下最好的選擇,也能讓他留出時間來繼續同箬箬接觸。

箬箬也自然地將臉上的面紗摘下,畢竟總不能吃飯還戴著面紗。

沒錯,箬箬就是故意的,在發現房間裏坐著的人是齊瑞奕後,她便後悔不該戴著面紗進來。

她從前常帶著面紗,是怕人,可後來便不過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惹來蒼蠅徒生人厭罷了,但像齊瑞奕這樣能幫到她的自然不屬於蒼蠅的範疇。

相反,若是能哄他開心,說不定父親直接被無罪釋放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很多時候某些懲處不過是當權者的一念之差罷了。

箬箬從前就非常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就如同曾經她那被趕走的奶娘一般,因為一些小失誤便被毫不留情的趕出了白家。真的是奶娘的過錯太大嗎?並不是,不過是她在府裏不受寵,沒什麽話語權,甚至白夫人還厭惡她罷了。

同樣的錯誤若是放在白蕓夢身邊奶娘丫鬟身上自然不可能是這個結局的,說到底不過是全看白夫人想怎麽辦罷了。

白家這次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如此呢?與其說是因為虎符被四皇子拿到惹上的禍事,倒不如說皇家恐怕早就看白家不順眼了。

功高震主,有時候戰功赫赫,聲名遠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雖然父親只有白蕓夢和她兩個女兒,但蓋不住白家本身就是個豪門大家,光是旁支都數不勝數,歷年來積累的財富家產也不容小覷。

父親白景是個忠心的,白家也一向能出聰明人,可不妨礙有人借著戰功囂張跋扈,任何人也無法保證之後每一代的白家當家人都會是個沒什麽野心的。

箬箬如果是皇家人,捫心自問,她也是會趁機解決了白家的。

末大必折,尾大不掉,白家的功勞是真實存在的,是血水與汗水鑄就的,但對現在的大陵,現在的君王來說,白家存在的弊端已經大於了白家存在的益處。

可箬箬不是皇家人,而是白景的女兒。

那她自然是不希望父親就這樣死的。即便他們從前相處的時光並不算多,但白景的一片愛女之心是讓人清清楚楚可以感覺到的。

齊瑞奕也笑著註視著箬箬,見她摘下面紗也沒覺得有什麽別扭的地方。畢竟誰吃飯不摘面紗啊?更何況出門在外戴著面紗,但在房間內,則沒什麽必要,這很正常。

只是他卻不知,直到現在,真正見過箬箬面紗下容顏的也屈指可數。

但即便這樣,很快他也呆呆地看著箬箬的面容怔住了。

怎麽會有人生的這副模樣?蛾眉斂黛,面若桃花,明明戴著面紗時還沒那麽明顯,摘下面紗後卻讓人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眉目之間的那一抹哀愁,卻又偏偏素齒紅唇,增添了無限風情誘惑,美的不可方物,讓人移不開眼,又忍不住心生憐惜。

齊瑞奕呆楞的好半晌才忍不住想到也難怪慕容柏和祁洵景一個兩個的都來為了箬箬求他了,她生得這幅容貌,誰見了能忍得住?

便是他,怕是也忍不住動心的。

這時的他已然開始慶幸自己今天來了教坊司。

“箬箬在教坊司可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齊瑞奕忽然出聲,打定主要,只要她說有,他便帶她離開。

卻不料箬箬只搖了搖頭,只道:“沒什麽不適應的。”

只是在說這話時,眉目間的憂愁怎麽也消散不掉。

齊瑞奕看的心疼,也不由自主對此上了心。

飯菜上的很快,兩人趁著吃飯的功夫,你一言我一語的又聊了不少,箬箬也趁機不動聲色地流露出了對家人的幾分擔憂。

齊瑞奕沒有詢問她的出身,箬箬也沒有主動提及,有些事有些時候求著別人得來的效果遠不及丟個魚餌讓別人主動去幫忙來的顯著。

更何況縱使齊瑞奕不能如她希望的一般主動去為她解決,她也可以在之後找一個適當的時機再提起。若是第二次見面,第一次真正認識就刻意提及,難免會讓人心生不悅。

而且,箬箬垂眸,心裏也有自己的盤算。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以怨報德的好人,她從前受的委屈,還是讓人來主動為她打抱不平的好。

若是她自己提了,豈不是就必須要裝的大度?畢竟這年頭以孝為先,以家族為重,若是相處的久了,她能確保真正拿捏住一個人的心,表現出些許怨氣也未嘗不可,但現在才剛認識,可不適合說這些。

就如同對待祁丞相一樣,箬箬信的從來都不是這些男人,她信的只有自己的手段和這張臉。

齊瑞奕也不負箬箬的期盼,等出了教坊司,第一件事便是調查起了箬箬的出身與過往經歷。

第二天下了朝,關於箬箬的一切調查便都擺放在了禦書房案桌。

齊瑞奕拿起卷軸一點點看了起來,入目便是白箬箬——白景之嫡次女的字眼。

這不由讓他心下一跳,畢竟,白景這個人他原本可是打算順著先帝的意思秋後問斬的。

但他同時也松了口氣,至少眼下白家一行人都還活著。

這也多虧了大陵過往君王大都信奉四季執政,一向喜好春夏行賞,秋冬行刑,否則白景怕是活不到這個時候。

齊瑞奕開始認真思索起來該拿白家如何是好。殺還是放,若是放的話,要怎麽放,齊瑞奕有些遲疑。

但殺……齊瑞奕搖了搖頭。捫心自問,誰會喜歡上自己的殺父仇人呢?即便是師出有名,他若是真做了,箬箬恐怕也是沒辦法接受他的。

那便只有想辦法看情況放人了。

齊瑞奕何嘗不知白景對大陵的忠心,又何嘗不曉得恐怕虎符能出現在齊瑞風手中恐怕是有隱藏緣由的。

這一點不僅是他心知肚明,恐怕就連當初病入膏肓的父皇也是一清二楚的。

但作為一名君王,事情發生了,有時候便沒必要去細究更深的緣由,畢竟但凡是涉及到造反的,哪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理由可以逃脫,若是今日白景有了緣由,那明日是不是其他造反的人也可以給自己找些理由?甚至私下裏幫助皇子們明爭暗鬥,但只要明面上找出一個適當的緣由,便可以逃過一劫,避免滿門抄斬?要付出的代價小了,免不了就會有更多後來人鋌而走險。

但既然白景是箬箬的父親,此事就要另議了。

“讓人吩咐下去,別讓人過分欺負了牢房中的白景以及白家人。”齊瑞奕忽然開口。

佇立在一旁的太監自然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心中也不由得感慨那位教坊司的姑娘對主子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

齊瑞奕說完這句話便又低頭繼續看了下去。

等看到箬箬在白家曾經受過的委屈,心中只覺一片煩悶。

原來還覺得白景至少治軍有方,卻不料家中竟是一片混亂!還有這個所謂的白夫人和白蕓夢,她們真的是箬箬的母親和親姐姐嗎?怎麽能對箬箬這般忽視甚至欺淩!世上怎會有如此狠心的母親與姊妹!

齊瑞奕看的怒氣沖沖,尤其是看到箬箬從前衣服穿最差的,甚至連飯也吃不飽時,他恨不得提劍砍了欺負她的那些人。

即便看到後面,知道白景回來盡量去彌補也無法消除他的怒氣。

“算了,只要讓人別死了就成,別的不用多插手了。”他將卷軸一撂,改變了剛才的主意。

“另外去查一查那虎符究竟是怎麽落入齊瑞風手裏的。”若是真有隱情,他從輕發落也不是不行。

不過,那位白夫人和曾經欺負過箬箬的人,若是被無罪釋放了,齊瑞風自己心裏難免還有些不舒服。

猶豫片刻,他到底還是指了指卷軸上的一些人名,讓人好生多加“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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