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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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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13

希望四皇子被抓住的不止箬箬一個人, 無論是慕容柏還是齊瑞奕也都迫切的希望。

所以兩人查的也都十分仔細。

只是狡兔三窟,齊瑞風早在造反之前就想好了退路,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捉的。

是啊, 四皇子其實早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只是這退路是屬於他以及對他有用之人的, 至於白家, 從一開始四皇子就沒將白家人當做自己人。甚至連讓白家人活下去的打算都沒有。

無論, 那天夜裏他成功與否。他成功了, 白家也會被清繳,失敗了, 白景沒有保管好虎符,自然也會被抄家。

齊瑞風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在他的計劃裏,白家無論怎樣都是給他做嫁衣的命。

更何況, 白景那個人生性驕傲卻又對皇家忠心耿耿, 會不會解釋推卸責任還不一定。反正白家必亡, 而白家百年基業的大部分都會歸他所有。

所以他其實宮變失敗後, 並未覺得有什麽。他父皇防心很重,他幾個兄弟一個個也都不是簡單貨色,加之白家軍雖然看虎符認歷代主人, 但白景對白家軍的控制力實在太強,即便他拿著虎符說的巧言亂墜,很多領頭首領依舊將信將疑。

但失出的控制的是後面發生的事。他沒料到白蕓夢一去不回,不僅沒能成功帶回來自己想要的東西,自己也差點就被老六捉住,為此還損失了非常多的人。

齊瑞風按照計劃是該早早就出了城的,只是因為出了岔子, 他現在只能憋屈的待在這京城內,躲躲藏藏,受盡委屈。

現在的天之驕子四皇子躲藏在什麽地方呢?他現在正在給人拉車,一臉胡子,頭發淩亂,身上還一股子長時間沒洗澡的臭味,恐怕就算是他從前平時身邊侍奉的人見到他都很難認出他來。

自然一心想要捉住他的齊瑞奕和慕容柏也是如此。

實在是誰能想到一貫以嬌奢聞名的四皇子能做到這個地步呢?跟隨他的幾人也都一個個的分頭行動,沒有與他一起,他就這樣一個人推著車,在搜查他的人面前經過。

齊瑞奕不喜歡這個四哥,與他交手的次數不少,可真閑著沒事研究他的容貌身形是不可能的。他們之間的交鋒向來都是無形的。當面耍嘴皮子功夫的事,兩個人都是不喜歡的。

慕容柏就更不用說了,雖然他現在在很努力的為他表兄辦事,可事實上能與六皇子他表兄接觸的機會都不多,全然大都是公事,就更別提四皇子了。

見到是見過幾次的,可要說到底有多熟悉他的音容相貌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四皇子齊瑞風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在他們面前路過,兩人只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齊瑞風在接受完士兵遞過來的畫像後,不敢在多朝馬背上的人看,只是在低下頭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查的再嚴又如何?他還不是照樣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如果不是白蕓夢那個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早就離開京城,手裏拿著白家的基業天高任鳥飛了。別看白家只是武將家,而他是個皇子,還是個比較受寵,生活奢靡,出手大方的皇子,若是真算起來家底,就算是十個四皇子府也趕不上一個白家。

這就是一個家族的底蘊,是父皇手裏漏給他的那點垃圾沒法比的。

每每想到這,齊瑞風都心頭一痛,那可是他東山再起的東西啊!就這樣付諸東流了!

他其實對白蕓夢是有幾分喜歡的,但更喜歡的是她能幫助自己,現在想想,如果沒有白蕓夢幫他偷虎符,他大概也不會那樣孤註一擲,或許現在還能老老實實的做他的皇子,雖然每天要面對陰晴不定的父皇和恨他的弟兄們,但至少也不用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

他就這樣,既滿心羞恥又得益於自己的偽裝路過。

可就當他自以為逃過一劫,將齊瑞奕戲耍於股掌之間時,忽然途經他的一輛馬車停在了他的斜前方,攔住他的去路。

他不悅的擡眼看去,只對上了一薄紗蒙面女子的眸子。

女人的眼睛很美,若是換做從前他一定有閑情逸致好好同她結識一番。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他還忙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自然沒什麽心情。

身後不遠處就是搜尋他的老六和官兵,他可不想被抓回去囚禁甚至死亡。

虎落平陽被犬欺,如果他被抓回去,他幾個兄弟一定第一個先不放過他,生不如死都是有可能的。畢竟他和他母妃到底做過什麽事,他還是心裏有些數的。

但事實往往不盡如人願,只聽那女子一聲嬌呵,“抓住他,別讓他跑了,他是剛才畫像上的人!"

慕容柏是擡頭最快的,因為這聲音他惦記了許久,要不是開始幫表兄做事,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往教坊司去了。

等聽到魂牽夢繞的聲音時,他差點以為他出現幻覺了。但沒錯,的確是他心心念念的聲音。

他第一個朝聲音的源頭看去,女子一如既往的蒙著面,半側著身子從馬車中探出頭來。前面還坐著一個駕駛馬車的車夫,但是瞧著有些眼熟,還有些讓他心裏不太舒服。

慕容柏顧不得想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下意識就已經騎著馬朝那個方向沖過去。

他們相距並不算太遠,否則他也不可能那麽清楚的聽到箬箬的聲音。

齊瑞奕反應也很快,剛才他就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總懷疑自己忽略了什麽地方,等到這聲音一出,他才像是被撥開了迷霧。

是了,剛才那人的手雖然黑黢黢的,但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細了。

要知道,既然是幹活,尤其是那人這樣粗糙的體力活,手上黑是正常的,但這樣細,一點皺紋和繭子都沒有,的確是非常奇怪。

齊瑞風從聽到箬箬的喊話時就慌了神。

他從未見過這女子,怎麽就能一眼被他道明身份?要知道,他可是差點就將老六也騙過去了,怎麽就偏偏栽在一個女人手裏!

至於說畫像簡直是無稽之談!即便是最高明的畫師,也不可能原封不動的畫出他的模樣。

更何況那張他被通緝的圖他也不是沒有看過,唯一的共同點只能說都是個人,若是再說,就是圖上把他眼下的一顆痣點的栩栩如生。

可他那可顆眼下的痣也都做了處理,身上所有容易能夠被人分辨出來的特征,他都進行了偽裝。齊瑞風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箬箬自己卻是知道的。

是他習慣性的小動作。

他得意起來的小動作,箬箬無法忘記。她上輩子被殺之前,他就是這樣,分毫不差。

齊瑞風反應也很快,下意識的他就想拿箬箬作威脅,即便他覺得這種普通人的一條賤命恐怕威脅不了來捉拿他的人,但他依舊朝箬箬伸出了手。到底是坐在馬車裏的女子,總比駕車的車夫要來的好控制一些。

要不是這馬車一看就跑不快,他恐怕早就奪車而去了。

只是齊瑞奕和慕容柏,甚至南徐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南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太監,可一出手就讓人很驚訝了,他的身手絲毫不遜於從小就習武的齊瑞風。想要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箬箬,憑齊瑞風的本事怕還是不夠。

等拿住齊瑞風後,齊瑞奕才頗為感激的看向箬箬和南徐,“多謝兩位出手機敏,否則,怕是又要被他逃了。”

慕容柏卻在一邊神情極其不自在,看看箬箬,又看看剛才駕馬車的人。

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憋住了。

箬箬的身份他絕對不能在現在說出,否則,怕是會有些麻煩事輪到她身上。

可不吐不快,慕容柏非常不理解這位南公公是怎麽敢如此膽大包天將她帶出來的。

按理來說,教坊司內該遵守的規矩,南公公應該比他更加熟記於心才是!

他無聲盯著箬箬眼中帶著疑惑。

箬箬在看到慕容柏的時候就慌了神,只是礙於禮節,又不得不出來。

“不知姑娘和這位公子家在何處,兩位立下大功,等回頭衙門那邊自然是該有獎賞的。”齊瑞奕問到。

這話一出,將旁邊的三人都嚇了一跳,南徐連忙表示都是合法百姓應該做的,無需什麽獎賞。

箬箬沖動過後也升起後怕,連連點頭。不過她怕的不是齊瑞奕而是一邊的慕容柏,畢竟她是什麽地方的,慕容柏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剛才只顧著想到那人是上輩子害了她的四皇子,卻根本沒註意到騎著馬的幾人中就有慕容柏的存在,否則她勢必不會如此沖動。

不過讓她慶幸的是,一直等南徐驅車計劃離開,慕容柏也沒說穿他們的身份。甚至還在旁邊男人詢問他們身份時幫著說了句話。

齊瑞奕看著頗有些膽小的蒙面姑娘,覺得有些無奈,從前他只聽人說如同百姓可能會害怕官兵,可能想到今日竟然真的遇到了一個。

兩人也不願意說出自己的姓名,齊瑞奕特意記住了兩人的大概樣貌特點,準備日後若是有機會再謝過。

當然,其實兩人的容貌根本不需要他特意去記,他們二人一個勝過一個的脫俗非凡,恐怕他若是有朝一日再次見到,也不會到認不出來的地步。

男子長相嬌艷比之普通美人還要美的多,女子雖然面帶輕紗,卻依舊不掩其美貌,一雙眉眼彎彎,眸中半含秋水,看上去膽小的不行,很難想象剛才就是她大膽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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