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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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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10

南徐很給面子的讓人將白蕓夢帶了過來, 要說能夠接觸到白景的,還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嗎?這一個都能頂好幾個人。

如今的白蕓夢已經學乖了不少。她來到教坊司之後吃了不少教訓和苦頭,小太監恭恭敬敬的來請她, 讓她一瞬間以為是四皇子來救她了!只是下一秒她知道是她想錯了,原來是祁丞相要見她。

她曾經遠遠的見到過祁丞相幾次, 雖然年紀大了些, 但長得模樣比四皇子還要好, 只是周身氣質冷傲, 看上去既古板又無趣。

想到她身處的地方,祁丞相點名要見她是不是從前便對她……

白蕓夢有些糾結, 一面覺得既受夠了在教坊司的磋磨,一面又覺得也不是不能給他幾分薄面。

一路糾結至教坊司前廳, 卻發現小太監將她領入的房內只有南公公和一個醜的要命的人。

她瞬間慌了神,這下才終於知道自己剛才的幻想有多自以為是, 才清楚的意識到, 她究竟有多沒有選擇權。

可是風哥哥為什麽還不來救她呢?明明在盜竊虎符之前, 他將一切的可能性都講與自己聽了, 明明他說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他都會保護好她,結果卻這麽久了遲遲沒有消息。

他帶著一些手下逃了出去, 卻留下她在這裏擔驚受怕。

“見過南公公,見過這位大人。”她十分標準的給兩人行了一禮。

在這裏待了一旦時間,她怎麽可能還學不乖呢?一個不好就有惡嬤嬤和兇狠的太監教訓她。

一開始她還想著就算四皇子不來救她,她在這京城也認識那麽多“朋友”,她的名聲遍布京城,總有人願意幫她,她遲早都會報覆回來。

可後來卻發現, 如果沒有南公公的同意,她連外界的任何一個人都見不到,別說想要報覆誰了。

“南公公,丞相大人他……”不是說丞相要見她嗎?總不至於眼前這個醜男人在短短時間成為丞相了吧?

不等南公公回答,李大人就搶先一步答道,“大人他衣衫被不長眼的小太監弄濕了,去後面換衣服去了。”

他對眼前的女人很是殷勤。準確來說他對教坊司裏的女人都殷勤的不得了,因為教坊司裏的女人都足夠漂亮。

白蕓夢能曾經被譽為京城第一美人,除了家世,名聲的加成外,外貌也是相當好的。

如同牡丹花一般,明艷動人。

李大人早早就聽說過她的名聲,只是曾經不敢妄想,如今卻敢肆無忌憚的打量她了。

他的這份打量如今還表現的非常隱晦,不過是看在祁丞相主動提出要見白家女眷的份兒上才克制一下罷了。

南公公沒有繼續搭理兩人的想法,坐在一旁檀木凳子上悠悠晃動著酒杯眼神幽遠。

等過了將近兩刻鐘,才垂下眸子開口,“算了,不必等了,丞相大人想必是有什麽事兒絆住了,李大人,外面香兒還在彈琴,李大人要不要過去欣賞欣賞?”

至於白蕓夢,南徐給了旁邊太監一個眼神,那太監便上前“請”著白蕓夢回去了。

白蕓夢才不甘心就這樣回去,她明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書禮樂一樣不差,可依舊還是要無休止的被幾個端著架子的嬤嬤拿捏欺負,她才不甘心,才不想回去。

“我可以在這裏等等大人,南公公不是說大人想見我,若是他回來發現我不在倒也不好。”她好不容易才有了這樣一個機會,才不願意就這樣再灰溜溜的離開。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糾結於要不要委屈自己迎合他人,那現在她則是完全沒這個顧慮了,巴不得祁丞相早些回來,她願意迎合他,無論他想做什麽,也比讓她再繼續那暗無天日的生活好。

“他不會回來了,白蕓夢白小姐你可以回去了。”那倒水的小太監便是常常給箬箬送飯的那個,一開始南徐沒想到這層,後來想到了,依舊將信將疑,期盼著是他自己想多了,這不過只是巧合,可隨著齊洵景換一件衣服卻遲遲未歸,南公公就知道不是他想多了。

因為教坊司的性質,所以這裏常年都預備著上好料子各種尺寸的男子成衣,更衣房距離這裏並不算遠,按照正常速度,別說只是換一件外袍,就算是換上兩身衣服,祁洵景也該回來了。

南公公猜想的沒錯,另一邊,祁洵景的確是別有一番經歷。

小太監原帶著他去換衣服,只是等到了一排房屋前邊忽然不見了身影。

祁洵景想到剛才那小太監為他指的路,說明了是從左邊數第四間屋子,所以祁洵景便直接朝那裏去了。

只是等他推開門,卻發現屋中竟有個女子正穿著衣服,他推開門時那女子上半身竟然只穿了個肚兜,正往身上套著月白色的中衣。

紅色肚兜淺淺一根線就那樣映入他的眼簾,與之一起的還有女子肌膚說不出的白嫩。

哪怕祁洵景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開了視線,但依舊意外且神奇地記住了剛才的景色。

不對,他的眼裏,沒看到景,光記得色了。

嬌嫩的肌膚,漂亮的肩膀,烏黑的長發,盈盈一握的腰肢,甚至那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飽滿,全都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甚至越發清晰。

女孩兒聽到推門的聲音驚慌失措地轉過身來,甚至驚呼出聲,抱住還沒穿好的中衣護住自己。

祁洵景一時之間進退維谷。是立刻合門出去,還是現在解釋,仿佛怎麽樣都不太對。

而等他擡眸,他便連剛才的糾結都記不起來了,滿眼都是站在屋內,衣著簡陋的女孩兒。

他腦子一熱,竟一時沖動,迅速將門合上了,生怕有旁人看到女孩兒的這副模樣。

只是,合上歸合上,他人卻是兩步邁入屋內再合上的。

等關門的動作做完,祁洵景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無禮。

他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就連成為探花郎,甚至皇上當眾說起玩笑話,道他因容貌過分出眾才成了探花,否則便是狀元了,他的心中也平靜的很,從不覺得有什麽。

有人是喜怒不形於色,他卻是真正的在心底波瀾不驚,怒氣常有,喜意卻幾乎不曾感受。

看到有人貪汙的怒氣,瞧見百姓過得苦的同理心,為君之憂而憂,他都是常常會有的狀態。

只是為君之樂而樂,為他人之樂而樂卻不曾感受到過。

他嚴於律己,將一切都控與自己能夠掌握的範圍內,說好聽了,能被人稱作翩翩公子,說難聽了就是固執保守無趣寡淡。

他一直嚴苛做到忌大喜大悲,唯一能讓自己有所波動的便是對於某些人行為升騰而起的怒意,如今見了眼前的人卻忽然有了一種自己從前的日子仿佛都白活了一般。

從前別人笑罵他的生活太過無趣,他只道是別人不懂他,如今卻連他自己也懷疑起了自己。

明知這種心態實在不該,甚至他如今的行為都實在不對,可他……他還是覺得自己想要放縱一次。

他從前喜歡禁錮著自己,做一個世俗中的“和尚”,他便做了,無懼他人目光,無懼別人話語,甚至連皇上想要給他賜婚,他也是毅然決然的拒絕。

他喜歡處理國事的感覺,也熱愛調查真相的過程,但他同樣享受著一個人獨處的時光,美妙自由隨心所欲。所以他想做邊做了,無懼後果。

如今也是一樣。

哪怕他念頭裏有一百個於理不合,腦子中全是仁義禮智信,但偏偏這一刻他故意故意犯起了糊塗。

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選擇這樣不要臉面的進來,女孩兒一張清水芙蓉的面上浮現出了驚訝還有慌亂。

“你……你是誰?你出去!”她一邊說著一邊慌亂又努力地穿著自己的衣服。

滿臉的驚慌失措,卻只更顯得她越發楚楚可憐,一神一態都充滿著誘惑,試圖引誘出人心底最霸道的那股貪婪。

明明她很努力了,衣服卻偏偏不順遂她的心意,反倒是越穿越手忙腳亂,急得女孩兒臉色通紅,甚至眼睛都水汪汪的。

更重要的是……隨著她的慌忙,她的肚兜也被他看了個大概,鼓鼓囊囊的胸前有些地方甚至連肚兜都遮不住,祁洵景閉上眼睛不敢再看,甚至在心底念起清心咒來。

今天他已經如此出格,若是……若是再有一絲一毫動作,便是他卑鄙了!雖然今日他就這樣闖進來也不算光明正大。

只是他的心底還是不由得升起一個疑問:她的身形如此瘦弱,仿佛一陣風都能吹跑了似的,怎麽……怎麽那個地方這般挺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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