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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這麽慢？”
回到班，周潺東頭也不擡地問。
“剛才在宿舍遇見了方風。”
周潺東擡起頭看向他，視線上下打量。
自從兩人像是心照不宣地締結某種契約後，許熙青就受不了周潺東這麽赤裸的打量，他眼神躲閃，不自在地坐在周潺東旁邊，不以為然地說：“放心他沒對我怎麽樣，頂多就替蔣昊威的逝世喊冤，不過他倒是忠心耿耿。”
許熙青手裏玩著筆，低垂著頭，窗外陽光正好，光線傾斜地透進來，灑在他的發頂和額頭，側臉看睫毛下一排陰影，睫毛忽閃忽閃地跳動，他的皮膚很白，五官也好看，周潺東第一次發現許熙青其實很好看。
他的嘴唇一動一動的，殷紅不算很薄，看上去肉感適中。
“許熙青，你果然不是他。”周潺東慢慢靠近許熙青。
“啊，你說什麽？”許熙青迷茫地轉頭。
兩人都面對著彼此，嘴唇劃過，瞳孔同時縮緊。
“周潺東……”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不是不信。”
“那你為什麽——”
話還沒說完，門被突然打開，兩人條件發射似的扭過頭看書，眼睛心虛地盯著試卷。
進來的是班主任。
由於兩人比較迅速，又剛好背著班主任，因此也沒發現異常，班主任笑嘻嘻地把喜訊帶來，宣告他們倆解放可以回班了。
許熙青心裏有種別樣的情緒。
於是他主動請求說：“老師我想去後面跟周潺……生同桌。”
生字咬字很重，他差點說漏嘴。
“可以可以。”班主任爽快答應，“要不把你們倆安排在第一排，別去後面。”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說。
第一排太明顯，萬一兩人做點小動作豈不是被後面四十幾雙眼睛視奸，太尷尬了。
班主任楞了楞，沒再堅持，就按他們得想法，到後面去，反正學習好在哪都有自己的一套學習方法，眼下主要靠自己覆習為主，任課老師講解為輔。
許熙青與周潺東對視一眼，眼神中幾不可察流露中某種微妙的東西，周潺東趁班主任不註意狠狠掐了一把許熙青的大腿。
許熙青膝不受控制往上彈了一下，他立馬站起來，對班主任說：“我們這就搬過去。”
班主任點點頭，走了。
許熙青松了口氣，指頭猛戳周潺東的脊梁骨，“你剛才為什麽掐我，好疼。”
“你還怕疼。”周潺東腰桿挺得筆直，不動聲色地說。
“你說呢。”許熙青氣鼓鼓地說，他發現周潺東好像變了，變得特別壞。
“哥哥，你欺負我，我要告老師。”
“好啊，告訴班主任你多麽渴望肌膚之親和我的愛撫，背著老師同學，跟我睡一張床上一間廁所，無時無刻黏著我糾纏我，把我當你治療羞恥癥的解藥。”
“周潺東！”許熙青惱羞成怒地叫他，他跺了跺地板，繞到課桌前面賭氣收拾東西。
兩人回到班裏，班裏的同學看他們的眼神帶著警惕和探究，蔣昊威的事被證明是一場意外，但是兩人之間的風言風語已經傳開。
又離開班級體一個星期，重新回到班裏顯得格格不入，許熙青無所謂，周潺東自然根本不會在意他們什麽目光，照樣學自己的。
就這樣，兩人相安無事地很快進入學習狀態。
這天，如此平常的一天，許熙青跟周潺東出宿舍，上自習吃早飯。
許熙青的手機被周潺東沒收，周潺東自然也不會關註學校自發組織的論壇討論。
許熙青吃完飯回來，總感覺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確切的說是看周潺東。
他輕輕扯了扯周潺東的袖子，”你們在看你，難道你太帥了，路過的回頭率這麽高的嗎？”
他開玩笑的說，但其實並不好笑，許熙青甚至有種不祥的預感，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發生的事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這次周潺東有了回應，他點頭若有所思道：“確實奇怪。”
下課上廁所時，有人拉了許熙青一把，神秘兮兮地把他拽到一邊。
許熙青看出來他是班裏的一位學生。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湊到許熙青耳邊說：“周潺生跳樓死了，現在的周潺生是周潺生的哥哥周潺東冒名頂替的，咱們都被他騙了，我看你平時跟他走得，問問你知道這事嗎？”
許熙青瞪大眼睛。
那人拍拍許熙青的肩膀，了然道：“瞧著你也不像知道的樣子，班長果然沒有看昨晚論壇的視頻。”
“什麽視頻？”許熙青神經緊繃，心臟像是被一下子揪緊。
“我給你找找，昨晚有人發的周潺生跳樓的視頻，嘖嘖嘖，可慘了。”說著他掏出手機快速搜出視頻，點開給許熙青看。
許熙青的身體控制不住發抖，他猛得揪住那人的領子，惡狠狠地問：“誰錄的，我問你說錄的！”
那人一臉懵，掙開許熙青的手。
“你他媽有病吧，我好心提醒你，你什麽態度！”說完氣洶洶得走了。
許熙青不知道自己是自己走出廁所，坐在周潺東身旁。
內心思緒萬千。
周潺東知道這件事嗎，他應該不知道。學校論壇應該全校師生都知道了吧，周潺東該怎麽辦？學校要怎麽處置他？
上課老師講得什麽一點聽不進去，許熙青憂慮重重，感覺天塌下去一半，心裏莫名堵得慌，他不知道怎麽跟周潺東說。
忽然，他想到自己的手機，許熙青戳了戳周潺東，唇語說：“我的手機，急用。”
周潺東挑挑眉，還是從桌洞拿出他的手機。
拿到手機，許熙青迅速翻找帖子，論壇裏已經炸開了鍋，沸沸揚揚一頓討論，甚至有人扒出各種證據證明周潺生前後差距，並直言肯定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同意的好幾百人，還有艾特校方的。
許熙青下意識想回擊，突然他發現了發帖子的人，其中一句配文讓他有所懷疑。
——老大死得不明不白，警察草率結案，居然說威哥得了精神病……
老大，叫他威哥……
難道是方風發的！
意識到這個答案，許熙青大驚失色。
他居然忘了方風知道周潺東得身份，沒想到他居然有證據，他是怎麽拍到視頻？
可惡！
胳膊肘忽然被撞了一下，許熙青條件反射扭頭瞪大眼睛看向周潺東。
“怎麽？”周潺東察覺到許熙青神情不對勁，問他。
許熙青抿抿嘴，搖搖頭，收起手機。
下課後，許熙青著急去找方風問個明白，周潺東攔下他。
“發生什麽事，”周潺東蹙眉，補充，“關於我的？”
許熙青一驚，猛地對視上周潺東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心裏一陣難受。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周潺東早晚會知道。
他重重點了點頭，懊惱地說：“學校論壇有人發視頻剛好拍到我那天跳樓的視頻，他們知道了你是假扮的。”
許熙青定了定神，繼續說下去：“我懷疑是方風發的。”
“你要去找他？”
許熙青點點頭。
“我陪你去。”
兩人去了方風的班。
方風應該是早有預料，可能會攤上事，於是一早都沒來上課。
反而是方風班裏的同學一見到他們，指著周潺東脫口而出：“他是，他是周潺生的哥哥，這個周潺生是冒牌貨！”
此話說出口，低頭學習的人都註意到門外站著的人。
“怪不得周潺生班裏墊底的突然一下子成了年級第一，原來根本不是一個人，就算是周潺生的哥哥也，也不能頂替別人參加高考吧，這樣對我們大家太不公平。”
“對啊，對啊，不公平。”有幾個人連連附和，撞上周潺東狠厲的眼神時忍不住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許熙青想辯解，想要替周潺東證明。
可是他卻不能違背良心說周潺東不是周潺東，因為他知道這是事實。
周潺東看出他的為難，領著他離開，邊走邊安慰他：“不要有負擔，確實是我思考不周，我會跟學校解釋，至於他們怎麽處置那是他們的事。”
“不過，”周潺東摸了摸下巴，心想但是除了他知道拍視頻的人，居然沒意識到還有漏網之魚，“那天估計蔣昊威跟方風都見過，沒想到這招居然用在這裏，是我大意了。”
“都是我的錯，如果上次廁所裏我不招惹方風也不會激怒他把視頻搬出來。”許熙青自責道。
“行了，別怪來怪去，事情已經發生，責備沒有意義。”周潺東摸了摸許熙青的頭，心裏尚有一絲疑慮。
看過視頻後，他篤定了視頻跟他看的角度不一樣，應該是蔣昊威他們自己拍的。
心煩意亂度過一天，許熙青跟周潺東一起回了宿舍。
晚上熄燈睡覺，許熙青抱的周潺東格外緊，他把頭埋在周潺東的胸口裏，喃喃低語，聲音含糊不清：“我不想跟你分開，離不開你，不想不想……”
“你會不會被退學，你退學了我又要跟人搶年級第一，沒有你幫我好累好煎熬。”許熙青小聲哭訴。
懷裏憋的軟綿綿熱乎乎，許熙青蹭著他的衣服，把手伸進暖融融的衣服裏。
明明已經很熱，可是他卻覺得冷極了，預感到的離開周潺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冷的。
頭一次，覺得冬天又冷又難熬。
“我看過學校規章制度，我去找校長給你求情，想要你留在我身邊。”許熙青忽然擡頭，看向頭頂一言不發的周潺東，心裏害怕他忽然從自己眼前消失不見。
“看來幫周潺生參加考試的機會泡湯了。”周潺東靜靜地說，隨後輕輕撫摸著許熙青的後背，“不過還有你替他考試，考個好成績，讓哥哥高興高興。”
“你不輔導我，我怎麽考好。”
“我已經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你。”
“你放屁，我不信。”
深夜裏，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天，忘記疲倦，忘記困意，只想珍惜難能可貴的相擁而眠的時刻。
聊到淩晨一點才睡著。
許熙青迷迷糊糊，最後突然沒頭沒尾地問周潺東：“哥哥，你有沒有一點對我動心呀？”
“快睡吧，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課。”周潺東親了親他的額頭。
黑暗中，深潭一般的眼睛裏有眷戀也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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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一動一動的，殷紅不算很薄，看上去肉感適中。
“許熙青，你果然不是他。”周潺東慢慢靠近許熙青。
“啊，你說什麽？”許熙青迷茫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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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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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麽——”
話還沒說完，門被突然打開，兩人條件發射似的扭過頭看書，眼睛心虛地盯著試卷。
進來的是班主任。
由於兩人比較迅速，又剛好背著班主任，因此也沒發現異常，班主任笑嘻嘻地把喜訊帶來，宣告他們倆解放可以回班了。
許熙青心裏有種別樣的情緒。
於是他主動請求說：“老師我想去後面跟周潺……生同桌。”
生字咬字很重，他差點說漏嘴。
“可以可以。”班主任爽快答應，“要不把你們倆安排在第一排，別去後面。”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說。
第一排太明顯，萬一兩人做點小動作豈不是被後面四十幾雙眼睛視奸，太尷尬了。
班主任楞了楞，沒再堅持，就按他們得想法，到後面去，反正學習好在哪都有自己的一套學習方法，眼下主要靠自己覆習為主，任課老師講解為輔。
許熙青與周潺東對視一眼，眼神中幾不可察流露中某種微妙的東西，周潺東趁班主任不註意狠狠掐了一把許熙青的大腿。
許熙青膝不受控制往上彈了一下，他立馬站起來，對班主任說：“我們這就搬過去。”
班主任點點頭，走了。
許熙青松了口氣，指頭猛戳周潺東的脊梁骨，“你剛才為什麽掐我，好疼。”
“你還怕疼。”周潺東腰桿挺得筆直，不動聲色地說。
“你說呢。”許熙青氣鼓鼓地說，他發現周潺東好像變了，變得特別壞。
“哥哥，你欺負我，我要告老師。”
“好啊，告訴班主任你多麽渴望肌膚之親和我的愛撫，背著老師同學，跟我睡一張床上一間廁所，無時無刻黏著我糾纏我，把我當你治療羞恥癥的解藥。”
“周潺東！”許熙青惱羞成怒地叫他，他跺了跺地板，繞到課桌前面賭氣收拾東西。
兩人回到班裏，班裏的同學看他們的眼神帶著警惕和探究，蔣昊威的事被證明是一場意外，但是兩人之間的風言風語已經傳開。
又離開班級體一個星期，重新回到班裏顯得格格不入，許熙青無所謂，周潺東自然根本不會在意他們什麽目光，照樣學自己的。
就這樣，兩人相安無事地很快進入學習狀態。
這天，如此平常的一天，許熙青跟周潺東出宿舍，上自習吃早飯。
許熙青的手機被周潺東沒收，周潺東自然也不會關註學校自發組織的論壇討論。
許熙青吃完飯回來，總感覺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確切的說是看周潺東。
他輕輕扯了扯周潺東的袖子，”你們在看你，難道你太帥了，路過的回頭率這麽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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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周潺東有了回應，他點頭若有所思道：“確實奇怪。”
下課上廁所時，有人拉了許熙青一把，神秘兮兮地把他拽到一邊。
許熙青看出來他是班裏的一位學生。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湊到許熙青耳邊說：“周潺生跳樓死了，現在的周潺生是周潺生的哥哥周潺東冒名頂替的，咱們都被他騙了，我看你平時跟他走得，問問你知道這事嗎？”
許熙青瞪大眼睛。
那人拍拍許熙青的肩膀，了然道：“瞧著你也不像知道的樣子，班長果然沒有看昨晚論壇的視頻。”
“什麽視頻？”許熙青神經緊繃，心臟像是被一下子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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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臉懵，掙開許熙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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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知道這件事嗎，他應該不知道。學校論壇應該全校師生都知道了吧，周潺東該怎麽辦？學校要怎麽處置他？
上課老師講得什麽一點聽不進去，許熙青憂慮重重，感覺天塌下去一半，心裏莫名堵得慌，他不知道怎麽跟周潺東說。
忽然，他想到自己的手機，許熙青戳了戳周潺東，唇語說：“我的手機，急用。”
周潺東挑挑眉，還是從桌洞拿出他的手機。
拿到手機，許熙青迅速翻找帖子，論壇裏已經炸開了鍋，沸沸揚揚一頓討論，甚至有人扒出各種證據證明周潺生前後差距，並直言肯定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同意的好幾百人，還有艾特校方的。
許熙青下意識想回擊，突然他發現了發帖子的人，其中一句配文讓他有所懷疑。
——老大死得不明不白，警察草率結案，居然說威哥得了精神病……
老大，叫他威哥……
難道是方風發的！
意識到這個答案，許熙青大驚失色。
他居然忘了方風知道周潺東得身份，沒想到他居然有證據，他是怎麽拍到視頻？
可惡！
胳膊肘忽然被撞了一下，許熙青條件反射扭頭瞪大眼睛看向周潺東。
“怎麽？”周潺東察覺到許熙青神情不對勁，問他。
許熙青抿抿嘴，搖搖頭，收起手機。
下課後，許熙青著急去找方風問個明白，周潺東攔下他。
“發生什麽事，”周潺東蹙眉，補充，“關於我的？”
許熙青一驚，猛地對視上周潺東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心裏一陣難受。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周潺東早晚會知道。
他重重點了點頭，懊惱地說：“學校論壇有人發視頻剛好拍到我那天跳樓的視頻，他們知道了你是假扮的。”
許熙青定了定神，繼續說下去：“我懷疑是方風發的。”
“你要去找他？”
許熙青點點頭。
“我陪你去。”
兩人去了方風的班。
方風應該是早有預料，可能會攤上事，於是一早都沒來上課。
反而是方風班裏的同學一見到他們，指著周潺東脫口而出：“他是，他是周潺生的哥哥，這個周潺生是冒牌貨！”
此話說出口，低頭學習的人都註意到門外站著的人。
“怪不得周潺生班裏墊底的突然一下子成了年級第一，原來根本不是一個人，就算是周潺生的哥哥也，也不能頂替別人參加高考吧，這樣對我們大家太不公平。”
“對啊，對啊，不公平。”有幾個人連連附和，撞上周潺東狠厲的眼神時忍不住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許熙青想辯解，想要替周潺東證明。
可是他卻不能違背良心說周潺東不是周潺東，因為他知道這是事實。
周潺東看出他的為難，領著他離開，邊走邊安慰他：“不要有負擔，確實是我思考不周，我會跟學校解釋，至於他們怎麽處置那是他們的事。”
“不過，”周潺東摸了摸下巴，心想但是除了他知道拍視頻的人，居然沒意識到還有漏網之魚，“那天估計蔣昊威跟方風都見過，沒想到這招居然用在這裏，是我大意了。”
“都是我的錯，如果上次廁所裏我不招惹方風也不會激怒他把視頻搬出來。”許熙青自責道。
“行了，別怪來怪去，事情已經發生，責備沒有意義。”周潺東摸了摸許熙青的頭，心裏尚有一絲疑慮。
看過視頻後，他篤定了視頻跟他看的角度不一樣，應該是蔣昊威他們自己拍的。
心煩意亂度過一天，許熙青跟周潺東一起回了宿舍。
晚上熄燈睡覺，許熙青抱的周潺東格外緊，他把頭埋在周潺東的胸口裏，喃喃低語，聲音含糊不清：“我不想跟你分開，離不開你，不想不想……”
“你會不會被退學，你退學了我又要跟人搶年級第一，沒有你幫我好累好煎熬。”許熙青小聲哭訴。
懷裏憋的軟綿綿熱乎乎，許熙青蹭著他的衣服，把手伸進暖融融的衣服裏。
明明已經很熱，可是他卻覺得冷極了，預感到的離開周潺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冷的。
頭一次，覺得冬天又冷又難熬。
“我看過學校規章制度，我去找校長給你求情，想要你留在我身邊。”許熙青忽然擡頭，看向頭頂一言不發的周潺東，心裏害怕他忽然從自己眼前消失不見。
“看來幫周潺生參加考試的機會泡湯了。”周潺東靜靜地說，隨後輕輕撫摸著許熙青的後背，“不過還有你替他考試，考個好成績，讓哥哥高興高興。”
“你不輔導我，我怎麽考好。”
“我已經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你。”
“你放屁，我不信。”
深夜裏，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天，忘記疲倦，忘記困意，只想珍惜難能可貴的相擁而眠的時刻。
聊到淩晨一點才睡著。
許熙青迷迷糊糊，最後突然沒頭沒尾地問周潺東：“哥哥，你有沒有一點對我動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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