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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下課後回到宿舍，許熙青看似聽著周潺東講題。
“聽明白？”周潺東用帶筆帽的一頭敲了敲他的額頭。
許熙青回過神，點點頭。
許熙青有些心不在焉，沒忍住問周潺東：“學校門口曾經有石頭嗎？”
他忘了周潺東高三才進校學習，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說什麽？”周潺東疑惑。
“沒，沒什麽。”許熙青咧嘴一笑，他看了看時間，站起來說，“十一點了，今晚不學了睡覺。”
說完趿拉著妥協躺在自己的床上，掖好被子角，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裏。
周潺東走過來，一把掰過許熙青面朝下的臉，“悶死你得了。”，頓了頓他想起什麽似的隨後一問，“你的失眠癥好了嗎？”
許熙青眨了眨眼睛，手悄無聲息拉住要走的周潺東，滿臉困惑，“你幹嘛對我這麽好，又很關心我失不失眠又免費輔導還這麽貼心，讓我很舍得不你呢。”
這段時間的相處，許熙青與軸潺東關系更加密切，他恍惚間覺得，以前的體貼入微的哥哥回來了。
雖然有時候口是心非不承認。
比如現在，周潺東淡淡道：“別想多，快睡覺。”，扯下他的手。
許熙青撅撅嘴，翻身側臥在床。
淩晨二點，一片靜悄悄。
許熙青悄咪咪下床，急不可耐地抓住周潺東的手，指引著已經沒有知覺的手緩緩撫摸自己的皮膚，手腕胳膊鎖骨脖子。
許是身上的衣服太礙事，許熙青扯了扯領口試圖開得更大，周潺東的手探進去，摸著細軟嫩滑的皮膚，許熙青臉頰漲得通紅，他用力拱著周潺東的手，紓解空虛。
突然，走道的燈亮起來，許熙青一哆嗦後大氣不敢喘，一動也不敢動地緊緊盯著一扇窄小玻璃的宿舍門，兩個人走過來，邊走邊交談。
“……昨晚喝水多了……”
“服了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拍黑，明天必須請我吃大餐。”
“咦，你剛剛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哼哼唧唧跟說夢話似的。”
“咱們宿舍還有磨牙，夢游的，這有什麽好奇怪——別給我轉移話題。”
“知道哪一頓缺了你……不過剛才的聲音……”
“操，你還去不去上廁所。”
過了一會兒，走廊重新靜下來，但是燈沒有滅。
透過窗戶外投射進來的微弱的燈光，許熙青看清了黑暗中的人的睡顏。
眉頭微微蹙著，嘴唇緊抿，淡淡的血色，鬼神神差地，許熙青輕輕彎下腰靠近毫無防備的唇。
心臟撲撲直跳，理智讓我不要趁人之危，可是他都已經趁了這麽多次，雖然這之前都是小心翼翼地撫摸，但是幾乎是一眼就相中了他的唇。
許熙青舔了舔下嘴唇，兩人的唇靠得很近了，他輕輕喚著周潺東的名字，確認周潺東沒反應他才放心地突破危險距離，吻上了渴望已久的唇。
下一秒，周潺東突然從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許熙青閉著眼睛，感覺周潺東的呼吸重了些，他顫著唇輕輕吮吸薄薄的唇瓣，末了還用舌尖舔了舔。
周潺東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到濕潤潤的舌頭舔上來，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這是被人親了，還是趁人之危，他沒想到許熙青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居然打他的主意，而且他懷疑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行為。
周潺東深深吸了口氣，動了動被許熙青壓著地胳膊。
許熙青察覺出異樣，緩緩睜開眼睛，周潺東正陰惻惻地盯著他。
許熙青嚇得魂魄都快出來了，連忙後退，由於動作太多他一腳栽倒在地，驚恐地望著醒來的人，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嘴唇都在哆嗦，但是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腦子跟宕機似的，只記得床上的周潺東此刻的臉色特別恐怖。
不過，我強迫自己從地上爬起來重新撲到床握住周潺東的手，眼神真摯熱切，語氣激動地說：“我……是喜歡男生，我、我喜歡你！”
說著就要撲到周潺東的懷裏。
周潺東的手抵在眼前，拉開兩人的距離，難得冷靜下來，沈聲問：“許熙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就是喜歡你，從很早之前，我知道你不喜歡，但、但是……”但是什麽，許熙青說不出來，他的眼淚不爭氣地流出來。
“周潺東。”
他在嘴裏念著這個名字。
周潺東嘆了口氣，坐起來，扶了扶狂跳不止的眉心，低聲道：“你想回去。”
許熙青又用力抓住他的胳膊，被周潺東強硬地掰開，語氣嚴厲地低吼：“滾回去，別逼我動手！”
許熙青嚇得肩膀直抖，站起來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床鋪，蒙上被子，頭埋進裏面，身體拱起半個圓弧，微微打顫。
他在裏面哭。
周潺東暗罵一聲，掀開被子赤腳走到許熙青的床邊，像是掀開自己被子一樣粗暴扯下他的被子。
黑暗遮擋了太多傷心，許熙青弓著背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臉不想看周潺東，可憐兮兮的樣子。
好像周潺東怎麽欺負了他，可事實是許熙青偷摸“欺負”他好吧。
說實話，周潺東沒安慰過人，被人喜歡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他周潺東不需要，也沒功夫琢磨你怎麽喜歡我。
沈寂良久，周潺東硬邦邦地說：“我不喜歡你，你現在也不該想這些，以後你會碰見也喜歡你的，當絕不是我。”
說完，直接離開了宿舍。
夜間淩晨，周潺東陰沈著一張臉，出門撞見從廁所出來的兩男的，看見他跟看見鬼似的嚇得溜之大吉。
不是周潺東難看，而是他的表情非常恐怖嚇人，像是要把看見的東西吞入腹中。
周五，周潺東一天也沒有來上課。
大課間跑操結束，許熙青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詢問他周潺生怎麽回事。
許熙青這才從班主任嘴裏得知，周潺東深夜跳窗戶，從教學樓後面的柵欄出去了。
班主任一陣惱火，指著許熙青說：“你說說這成何體統，你家裏有急事也應該提前給我說一聲，一聲不吭就逃校，有這樣做學生的嗎。”
末了，班主任收回了手，瞅著許熙青一臉委屈地樣子，語氣溫和地說：“我不是說你，叫你來呢就是問問他昨晚情況有沒有異常，他留的電話打不通，從小就是個孤兒無牽無掛，我擔心他有什麽閃失，你跟周潺生要好，你去聯系聯系他，跟我報個平安，我好有個交代。”
許熙青耷拉著腦袋，沒什麽精氣神的樣子，班主任一臉心疼，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你平時學習也挺辛苦，不論是學習還是生活都可以跟他聊聊，別又太大壓力，正常發揮一定沒問題。”
許熙青點點頭，心裏無波無瀾，“好，我回頭跟他聯系，謝謝老師。”
“去吧。”
遇見難辦的事情，在周潺東眼裏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避不見面，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許熙青有時候覺得他這種做法非常愚蠢，很降智。
但是轉念一想，不見面彼此冷靜一段時間，也是好的。
可是你要他許熙青怎麽冷靜，從此以後就不再喜歡周潺東了嗎，說得輕巧，做起來比登天還難，感情這東西不知不覺，他甚至不知道怎麽就喜歡上了周潺東。
一想到昨晚周潺東堅決地拒絕，許熙青心裏一陣難受，明明知道他不喜歡自己了，但是話從嘴裏親口承認，還是會心痛，像是有根又細又長的針狠狠紮了一下，心窩子生疼。
這次頭痛還難捱。
許熙青閉了閉眼睛，摸著手機給周潺東打電話。
結果意料之中打不通。
他沒放棄，繼續打。
終於在最後一節後結束，放學吃飯的路上，周潺東接了。
“你今天來接我放學回家嗎？”
對面一陣沈默，吐字珍貴地說：“不了。”
“……我改變主意……”
“路上註意安全，零花錢夠打車費？”
“嗯。”
說完他就先掛了電話，冷漠地像是個打斷電話的陌生人。
許熙青哀嘆一聲，他其實想說：你要不要陪我去見蔣昊威。
可惜話沒說出來，周潺東無情打斷了他。
從班主任辦公室離開前，許熙青提及學校大門旁的石頭，從班主任疑惑的表情看出學校並無購置過任何石頭。
他心裏的疑雲深了深，他怕還跟蔣昊威有其他深層關系，又怕自己偷摸去找蔣昊威，惹周潺東不高興，他不想周潺東不高興。
可是，現在無論他做什麽決定能否被周潺東知曉已經不重要了。
他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他說，最後一次，不為別的，只想跟“許熙青”一個交代。
既然霸占別人的身體，就該為發生在這具身體上的所有事情負責。
“許熙青”活得太痛苦，他想幫幫他。
周六白天天氣陰沈，天氣預報有雪。
今年的第一場雪。
然後到了傍晚，天空連一朵雪花也沒有降臨，許熙青不禁有些失落。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想給周潺東發短信。
又希望雪花快點降落，又祈禱雪花慢一點消失。
盼來盼去，他差點把九點去爛尾樓的事情忘記。
他心裏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麽是那裏。
難道合影裏的學校位置在爛尾樓，只不過後來倒閉建樓，樓沒建成被一直擱在那？
學校後面的爛尾樓，荒涼破舊，圍著一圈木板子，門上還有某建築公司的名字，許熙青踩著一地碎石子邁進去，裏面連一盞燈也沒有，漆黑一片，他有點退縮。
心想，萬一蔣昊威耍他玩，或者偷摸襲擊對他做點什麽，他該如何反抗。
這樣想著，許熙青隨手撿起一旁的樹枝，舉著放在胸前掩護。
突然他腳下踩著什麽又濕又軟的東西，許熙青脊背陣陣發涼，撤掉腿往地上一看。
是個一半嵌入土壤中有些腐敗的塑料袋。
虛驚一場。
許熙青松了口氣，剛好繼續往前走。
忽然有人拿著木棍朝他身後襲來，正中他的後腦勺。
許熙青感覺後腦勺傳來鈍痛，緊接著眼前一黑朝地面栽倒，眼皮昏昏沈沈閉上之際，他看見一個全身黑帶著口罩的男生，體型好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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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明白？”周潺東用帶筆帽的一頭敲了敲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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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周潺東高三才進校學習，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說什麽？”周潺東疑惑。
“沒，沒什麽。”許熙青咧嘴一笑，他看了看時間，站起來說，“十一點了，今晚不學了睡覺。”
說完趿拉著妥協躺在自己的床上，掖好被子角，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裏。
周潺東走過來，一把掰過許熙青面朝下的臉，“悶死你得了。”，頓了頓他想起什麽似的隨後一問，“你的失眠癥好了嗎？”
許熙青眨了眨眼睛，手悄無聲息拉住要走的周潺東，滿臉困惑，“你幹嘛對我這麽好，又很關心我失不失眠又免費輔導還這麽貼心，讓我很舍得不你呢。”
這段時間的相處，許熙青與軸潺東關系更加密切，他恍惚間覺得，以前的體貼入微的哥哥回來了。
雖然有時候口是心非不承認。
比如現在，周潺東淡淡道：“別想多，快睡覺。”，扯下他的手。
許熙青撅撅嘴，翻身側臥在床。
淩晨二點，一片靜悄悄。
許熙青悄咪咪下床，急不可耐地抓住周潺東的手，指引著已經沒有知覺的手緩緩撫摸自己的皮膚，手腕胳膊鎖骨脖子。
許是身上的衣服太礙事，許熙青扯了扯領口試圖開得更大，周潺東的手探進去，摸著細軟嫩滑的皮膚，許熙青臉頰漲得通紅，他用力拱著周潺東的手，紓解空虛。
突然，走道的燈亮起來，許熙青一哆嗦後大氣不敢喘，一動也不敢動地緊緊盯著一扇窄小玻璃的宿舍門，兩個人走過來，邊走邊交談。
“……昨晚喝水多了……”
“服了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拍黑，明天必須請我吃大餐。”
“咦，你剛剛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哼哼唧唧跟說夢話似的。”
“咱們宿舍還有磨牙，夢游的，這有什麽好奇怪——別給我轉移話題。”
“知道哪一頓缺了你……不過剛才的聲音……”
“操，你還去不去上廁所。”
過了一會兒，走廊重新靜下來，但是燈沒有滅。
透過窗戶外投射進來的微弱的燈光，許熙青看清了黑暗中的人的睡顏。
眉頭微微蹙著，嘴唇緊抿，淡淡的血色，鬼神神差地，許熙青輕輕彎下腰靠近毫無防備的唇。
心臟撲撲直跳，理智讓我不要趁人之危，可是他都已經趁了這麽多次，雖然這之前都是小心翼翼地撫摸，但是幾乎是一眼就相中了他的唇。
許熙青舔了舔下嘴唇，兩人的唇靠得很近了，他輕輕喚著周潺東的名字，確認周潺東沒反應他才放心地突破危險距離，吻上了渴望已久的唇。
下一秒，周潺東突然從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許熙青閉著眼睛，感覺周潺東的呼吸重了些，他顫著唇輕輕吮吸薄薄的唇瓣，末了還用舌尖舔了舔。
周潺東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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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深深吸了口氣，動了動被許熙青壓著地胳膊。
許熙青察覺出異樣，緩緩睜開眼睛，周潺東正陰惻惻地盯著他。
許熙青嚇得魂魄都快出來了，連忙後退，由於動作太多他一腳栽倒在地，驚恐地望著醒來的人，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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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強迫自己從地上爬起來重新撲到床握住周潺東的手，眼神真摯熱切，語氣激動地說：“我……是喜歡男生，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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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的手抵在眼前，拉開兩人的距離，難得冷靜下來，沈聲問：“許熙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就是喜歡你，從很早之前，我知道你不喜歡，但、但是……”但是什麽，許熙青說不出來，他的眼淚不爭氣地流出來。
“周潺東。”
他在嘴裏念著這個名字。
周潺東嘆了口氣，坐起來，扶了扶狂跳不止的眉心，低聲道：“你想回去。”
許熙青又用力抓住他的胳膊，被周潺東強硬地掰開，語氣嚴厲地低吼：“滾回去，別逼我動手！”
許熙青嚇得肩膀直抖，站起來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床鋪，蒙上被子，頭埋進裏面，身體拱起半個圓弧，微微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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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暗罵一聲，掀開被子赤腳走到許熙青的床邊，像是掀開自己被子一樣粗暴扯下他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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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周潺東怎麽欺負了他，可事實是許熙青偷摸“欺負”他好吧。
說實話，周潺東沒安慰過人，被人喜歡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他周潺東不需要，也沒功夫琢磨你怎麽喜歡我。
沈寂良久，周潺東硬邦邦地說：“我不喜歡你，你現在也不該想這些，以後你會碰見也喜歡你的，當絕不是我。”
說完，直接離開了宿舍。
夜間淩晨，周潺東陰沈著一張臉，出門撞見從廁所出來的兩男的，看見他跟看見鬼似的嚇得溜之大吉。
不是周潺東難看，而是他的表情非常恐怖嚇人，像是要把看見的東西吞入腹中。
周五，周潺東一天也沒有來上課。
大課間跑操結束，許熙青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詢問他周潺生怎麽回事。
許熙青這才從班主任嘴裏得知，周潺東深夜跳窗戶，從教學樓後面的柵欄出去了。
班主任一陣惱火，指著許熙青說：“你說說這成何體統，你家裏有急事也應該提前給我說一聲，一聲不吭就逃校，有這樣做學生的嗎。”
末了，班主任收回了手，瞅著許熙青一臉委屈地樣子，語氣溫和地說：“我不是說你，叫你來呢就是問問他昨晚情況有沒有異常，他留的電話打不通，從小就是個孤兒無牽無掛，我擔心他有什麽閃失，你跟周潺生要好，你去聯系聯系他，跟我報個平安，我好有個交代。”
許熙青耷拉著腦袋，沒什麽精氣神的樣子，班主任一臉心疼，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你平時學習也挺辛苦，不論是學習還是生活都可以跟他聊聊，別又太大壓力，正常發揮一定沒問題。”
許熙青點點頭，心裏無波無瀾，“好，我回頭跟他聯系，謝謝老師。”
“去吧。”
遇見難辦的事情，在周潺東眼裏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避不見面，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許熙青有時候覺得他這種做法非常愚蠢，很降智。
但是轉念一想，不見面彼此冷靜一段時間，也是好的。
可是你要他許熙青怎麽冷靜，從此以後就不再喜歡周潺東了嗎，說得輕巧，做起來比登天還難，感情這東西不知不覺，他甚至不知道怎麽就喜歡上了周潺東。
一想到昨晚周潺東堅決地拒絕，許熙青心裏一陣難受，明明知道他不喜歡自己了，但是話從嘴裏親口承認，還是會心痛，像是有根又細又長的針狠狠紮了一下，心窩子生疼。
這次頭痛還難捱。
許熙青閉了閉眼睛，摸著手機給周潺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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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放棄，繼續打。
終於在最後一節後結束，放學吃飯的路上，周潺東接了。
“你今天來接我放學回家嗎？”
對面一陣沈默，吐字珍貴地說：“不了。”
“……我改變主意……”
“路上註意安全，零花錢夠打車費？”
“嗯。”
說完他就先掛了電話，冷漠地像是個打斷電話的陌生人。
許熙青哀嘆一聲，他其實想說：你要不要陪我去見蔣昊威。
可惜話沒說出來，周潺東無情打斷了他。
從班主任辦公室離開前，許熙青提及學校大門旁的石頭，從班主任疑惑的表情看出學校並無購置過任何石頭。
他心裏的疑雲深了深，他怕還跟蔣昊威有其他深層關系，又怕自己偷摸去找蔣昊威，惹周潺東不高興，他不想周潺東不高興。
可是，現在無論他做什麽決定能否被周潺東知曉已經不重要了。
他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他說，最後一次，不為別的，只想跟“許熙青”一個交代。
既然霸占別人的身體，就該為發生在這具身體上的所有事情負責。
“許熙青”活得太痛苦，他想幫幫他。
周六白天天氣陰沈，天氣預報有雪。
今年的第一場雪。
然後到了傍晚，天空連一朵雪花也沒有降臨，許熙青不禁有些失落。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想給周潺東發短信。
又希望雪花快點降落，又祈禱雪花慢一點消失。
盼來盼去，他差點把九點去爛尾樓的事情忘記。
他心裏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麽是那裏。
難道合影裏的學校位置在爛尾樓，只不過後來倒閉建樓，樓沒建成被一直擱在那？
學校後面的爛尾樓，荒涼破舊，圍著一圈木板子，門上還有某建築公司的名字，許熙青踩著一地碎石子邁進去，裏面連一盞燈也沒有，漆黑一片，他有點退縮。
心想，萬一蔣昊威耍他玩，或者偷摸襲擊對他做點什麽，他該如何反抗。
這樣想著，許熙青隨手撿起一旁的樹枝，舉著放在胸前掩護。
突然他腳下踩著什麽又濕又軟的東西，許熙青脊背陣陣發涼，撤掉腿往地上一看。
是個一半嵌入土壤中有些腐敗的塑料袋。
虛驚一場。
許熙青松了口氣，剛好繼續往前走。
忽然有人拿著木棍朝他身後襲來，正中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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