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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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上睡覺，不知是興奮過了頭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許熙青渾身像是鉆了小螞蟻似的騷癢難耐，渴求被撫摸的欲望愈發強烈，他翻來覆去急出一身汗，想睡又癢得睡不著。
終於在淩晨兩點，許熙青躡手躡腳下床翻找試圖緩解的東西，東西沒找到倒是在最裏面抽屜的隔層裏找到一盒安眠藥，猶豫片刻吞了一顆。
躺會床上蜷縮著身子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早晨被刺耳的鬧鈴吵醒，身體暫時沒有異樣，他暗自松了口氣。
坐在餐桌吃飯的時候，許熙青若無其事地問林婉芳：“媽媽，我之前有沒有什麽身體的疾病沒有痊愈？”
“沒有呀，怎麽突然問這個？”林婉芳端來一杯溫熱的牛奶，聞言道。
隨機她想起來什麽似的面色一變，“許熙青別整天胡思亂想，每年一次的體檢你哪樣沒落下，各項身體指標正常，年後學校的集體體檢，醫院人員讓看什麽你聽指揮就是了，安心學習別瞎操心聽到沒？”
“可是我明明感覺……”許熙青還想說什麽，林婉芳猛一拍桌子，徹底不耐煩了，“可是什麽可是，趕緊吃飯，吃完送你去上學。”
下車前林婉芳叫住他，遞來沒收已久的手機，叮囑：“時刻保持電話暢通，放學別亂跑。”
許熙青點點頭，拉開書包拉鏈，把手機仔細放進去，推開車門邁下車。
他的腿還沒好利索，走路慢悠悠，臺階剛上了三節，隨後來的幾個調皮搗蛋的學生樓梯上打鬧一不小心碰到礙事的許熙青。
許熙青身體後仰，險些沒站穩，幸虧身後一只手扶了他一下，他剛要道謝，扭頭一看竟然是周潺東，臉上難掩高興。
周潺東依舊沒什麽表情，但是兩人之間沒有之前僵了。
就這樣，周潺東默不作聲扶著上了五樓。
許熙青沒忍住，坐在座位時忍不住擡頭對周潺東說：“昨晚我學得像嗎？”，滿眼期待的神情。
周潺東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
得到滿意的答覆，許熙青不由嘴角上揚。
兩人眉來眼去的過程全被同桌李景河盡收眼底，張大嘴巴，滿臉震驚的表情：“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
許熙青收斂了表情，又恢覆成不茍言笑一本正經的淡漠臉。
“我去，用不用這個雙標，你跟我說話含情脈脈，對我愛搭不理！”
這次的考試許熙青仔細分析，對比真許熙青以前的答題卡，他得出結論，不由欽佩原身的學習能力，跟周潺東不相上下，當然周潺生更認為他哥更勝一籌。
許熙青有些不該錯的題，他想如果考場上再給他五分鐘他準能檢查出來，但是考試規定兩個半小時就是兩個半小時。
他找來錯題本，開始專心記錄。
中午放學，學生們跟收到號令似的竄出教室，比賽誰先到餐廳吃上飯，許熙青等到人少後來站起來緊趕慢趕去餐廳。
高三本就下課晚，留給他們的飯本就有限，先到先得。
就比如許熙青就很慘，餐廳剩下的飯菜不怎麽合口味，他隨便買了個胡蘿蔔餡的燒餅打包帶回教室吃，無意間他瞥見坐在角落獨自吃飯的周潺東。
周潺東最近有按時上學，可能是借此模考的機會熟悉國內的考試形式，更加穩定發揮。
不知不覺已經拎著自己寒磣的飯來到周潺東面前，周潺東吃飯的時候不是皺眉，估計也不怎麽合口味，但是餐廳只有這些，只能硬著頭皮吃吧。
他一擡眼看見了面前的許熙青，再看他手裏不大的餡餅，第一反應是這人來蹭飯，沒想到許熙青開口問：“我能坐在這嗎？”
想和他一起吃飯的意思。
周潺東沒有拒絕的意思，許熙青於是就坐在他對面。
許熙青專註於如何在周潺東面前表現這個餡餅其實還不錯的錯覺，事實證明他演得一點也正，周潺東看破不說破，默默扒完剩下的米飯。
周圍人聲嘈雜，他們這邊卻異常安靜，好像與四周熱火朝天的幹飯氛圍格格不入。
周潺東並不在意，他吃得差不多，隨口一問：“吃這麽少？”
“嗯，在攢錢。”
“你媽不給你零花錢？”
“不是……”
許熙青想好了，他媽不管他，他就自己去醫院看病。
看許熙青艱難的樣子，周潺東沒再過問，兩人吃完飯，周潺東去宿舍午休，許熙青去教室學習，兩人在餐廳門口分開。
午休時間，正是太陽最強烈的時候，雖然教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是淺藍色的窗簾仍能透進微弱的光照，暖洋洋的，有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錯覺。
教室沒幾個人，分外安靜，許熙青把手邊的任務完成，趴在桌子上本想小憩一會兒上課，伸手摸到包裏的手機，他心裏一動，打開手機瀏覽器輸入要問的內容。
立馬他就後悔了，裏面聲稱的“名醫”各種亂猜，有說他得了不治之癥，命不久矣，亂七八糟，難辨是非。
算了，許熙青關了手機，閉眼枕著胳膊。
短暫的十五分鐘，許熙青感覺異常漫長，他甚至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夢裏，周潺生質問許熙青的病情。
許熙青不搭理他，周潺生氣急敗壞：“我不管你跟蔣昊威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他這個混蛋校園霸淩而我是受害者，我之後還會有，他自身惡劣透頂，你心裏一點數也沒有嗎？”使勁搖晃他的身體沒反應。
突然似乎接收某種信號，許熙青突然跳下陽臺朝某個方向走，腳步急促，眼神空洞無神。
“你幹什麽去？”
周潺生追過去，打開一道門，視野變換成綠油油原野。
眨眼間，蔣昊威從身後捂著許熙青的眼睛：“聽我指令，往前走，對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停。”
許熙青很聽話。
“咱們來玩游戲，一二三木頭人，不準睜眼哦。”
蔣昊威慢慢退後，扶著一棵大樹，背對他，開始報數：“一二三……”
許熙青慢了半拍，蔣昊威溫和的臉上露出裂痕，臉色登時陰沈下來，緩緩走過去，摸著許熙青擔驚受怕的臉頰。
惡鬼低吟般：“寶貝，你輸了。”
刀片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銀色的光芒，周潺生一驚連忙跑過去阻止，他擋在許熙青身前，怒瞪蔣昊威：“你幹什麽！”
“讓開！輸了就應該接受懲罰，這是游戲規則。”
許熙青受了蠱惑回應：“對，輸了應該接受懲罰，周潺生讓開吧，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約定。”
“我不管什麽狗屁約定，現在你的身體也是我的身體，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胡來。”周潺生喝道。
許熙青按住周潺生的手腕，露出淺淺的笑，安慰道：“放心他不會對我怎麽樣，我相信他。”
一把刀毫無防備地刺了過來。
“許熙青！！”
“許熙青！”李景河踢了踢許熙青的桌子讓他讓位。
許熙青如夢初醒，慢吞吞給他讓道。
大白天做了個可怕的噩夢。
許熙青下午的課有點不在狀態。
放學後林婉芳來接他，坐進暖氣開足的副駕駛位，許熙青擡眼剛巧撞見周潺東從黑色轎車裏下來。
奚黎上上任前男友鬧到他爸公司，他爸大發雷霆，助理讓他趕緊去一趟。
奚黎煩躁地撓撓銀色頭發，朝周潺東擺手告別，“回頭請你吃飯。”說完揚長而去。
新任剛分手，前任又找上門，奚黎找人的速度可以說無縫銜接，他身邊從不缺伴，但是像這種死纏爛打沒有分寸的還是頭一次。
奚黎自認眼光不錯，找的對象老實本分床上浪的沒邊，反差極大，這次算是失策。
周潺東租的房子距離距離學校較遠，他原本打算打車回去，眼前忽然停靠過來一輛車，車窗降下來，許熙青從裏面探出來，一想到接下來幾個小時的獨處，下午的壞心情瞬間蕩然無存，他略顯活潑俏皮地問，“要去我家給我輔導嗎？”
他不說周潺東差點忘記這茬。
這時林婉芳忙插嘴熱情地說：“周老師正要順路一塊走吧。”
於是，周潺東坐林阿姨的車一起去了他們家。
高三生一般放晚自習後走讀生才能回家，此時回去已經很晚了。
許熙青中午在學校吃得少晚上又沒去食堂吃飯，此時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林婉芳訓斥了他一頓，礙於旁人在場她也不好意思說重話，“正好我下午買了一些菜，做好給你端過去。”
許熙青高興地點點頭，拉著周潺東去了臥室。
“你晚上沒吃飯？”一進屋，周潺東開口問他，語氣有些嚴肅。
“晚上餐廳的飯菜太油膩，我說了胃難受沒再去了。”許熙青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開始翻找書包裏的書本。
“就為了省錢？”周潺東無情戳破。
“沒有……真的不喜歡吃嘛。”許熙青狡辯。
“你攢錢幹什麽？”周潺東沒有再縱容他的形容，“很缺錢？我可以暫時借給你。”
“那怎麽可能，”許熙青一聽就拒絕了，“其實也不急著用，我可以慢慢攢你不用破費。”
他這麽固執，周潺東沒再堅持，拉椅子坐下翻開許熙青今天改的錯題，後面的內容是下午在不狀態下補的，許熙青有點忐忑。
果然，周潺東翻到最後皺起眉，他把摘抄的題推到許熙青眼前，難得耐心地指導：“我標出來的地方可以簡化，你的解題步驟稍顯繁瑣……”
之後他的移動到某種，許熙青眼皮一跳，他居然忘記自己什麽時候在本子上畫的一頭豬，頭上還插了一朵花……
此刻的沈默震耳欲聾，許熙青尷尬到腳趾扣地，他皮笑肉不笑地解釋：“解壓，勞逸結合，我發誓這絕對不是上課畫的。”
許熙青比了發誓手勢，內心無比心虛。周潺東翻過另一頁……
不看不知道，一看另有乾坤。
一時竟有些難以言表。
許熙青畫了一幅畫。
“許熙青，解釋解釋吧。”
許熙青此時地尷尬能扣出一室三廳。
怪就怪在，許熙青還有點畫畫水準，人模人樣的。
“讓我猜猜畫中三個人是誰，這個是你，這個是蔣昊威，這是周潺生？”
居然全都猜對還精準對位。
許熙青點了點頭，神神秘秘地說：“我下午做了個夢，夢裏我被蔣昊威使了迷魂咒，他逼我玩游戲，他控制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周潺東你相信我嗎？”許熙青定定看著周潺東的眼睛。
周潺東眉頭蹙地更深，像是皺久了要焊在上面的感覺。
敲門聲打破沈寂，林婉芳端著熱騰騰地面和一小碗蔬菜沙拉進來。
面是兩碗，林婉芳和顏悅色道：“周老師也嘗嘗我的手藝。”
“謝謝林阿姨。”
“謝謝媽媽。”許熙青有樣學樣跟著他喊謝謝。
“你呀你呀，趕緊吃飯學習，碗放在一邊我晚點來收。”林婉芳無奈地點了點許熙青的額頭，叮囑一句悄悄退出去不再打擾兒子學習。
許熙青捏著筷子，身體微微往周潺東身邊靠了靠，沒有要吃的意思，而是面露真誠又忐忑不安地問：“所以你能原諒我嗎？”
良久他似深深嘆了口氣才說：“先吃飯吧。”
許熙青直起背，略顯失望地哦了一聲，悶頭扒拉面條。
他只顧得上吃飯裏的，沙拉一口沒動，周潺東夾了西蘭花放許熙青碗裏，“慢慢吃還有沙拉，不吃浪費。”
西藍花裹著濃郁的醬汁，許熙青惡狠狠地一口塞進嘴裏。
許熙青吃完學了一會兒，拿出包裏的手機充電，他想起來還沒有周潺東的聯系方式，既然他暫時不原諒他，那留個聯系方式總可以吧。
他把手機伸過去，“我可以加你電話嗎？或者你有wx或者q，q都可以。”
“電話嗎，其他軟件不常用。”
周潺東說號碼，許熙青添加完畢，改備註：周哥哥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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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淩晨兩點，許熙青躡手躡腳下床翻找試圖緩解的東西，東西沒找到倒是在最裏面抽屜的隔層裏找到一盒安眠藥，猶豫片刻吞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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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明明感覺……”許熙青還想說什麽，林婉芳猛一拍桌子，徹底不耐煩了，“可是什麽可是，趕緊吃飯，吃完送你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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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依舊沒什麽表情，但是兩人之間沒有之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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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
得到滿意的答覆，許熙青不由嘴角上揚。
兩人眉來眼去的過程全被同桌李景河盡收眼底，張大嘴巴，滿臉震驚的表情：“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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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本就下課晚，留給他們的飯本就有限，先到先得。
就比如許熙青就很慘，餐廳剩下的飯菜不怎麽合口味，他隨便買了個胡蘿蔔餡的燒餅打包帶回教室吃，無意間他瞥見坐在角落獨自吃飯的周潺東。
周潺東最近有按時上學，可能是借此模考的機會熟悉國內的考試形式，更加穩定發揮。
不知不覺已經拎著自己寒磣的飯來到周潺東面前，周潺東吃飯的時候不是皺眉，估計也不怎麽合口味，但是餐廳只有這些，只能硬著頭皮吃吧。
他一擡眼看見了面前的許熙青，再看他手裏不大的餡餅，第一反應是這人來蹭飯，沒想到許熙青開口問：“我能坐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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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沒有拒絕的意思，許熙青於是就坐在他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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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並不在意，他吃得差不多，隨口一問：“吃這麽少？”
“嗯，在攢錢。”
“你媽不給你零花錢？”
“不是……”
許熙青想好了，他媽不管他，他就自己去醫院看病。
看許熙青艱難的樣子，周潺東沒再過問，兩人吃完飯，周潺東去宿舍午休，許熙青去教室學習，兩人在餐廳門口分開。
午休時間，正是太陽最強烈的時候，雖然教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是淺藍色的窗簾仍能透進微弱的光照，暖洋洋的，有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錯覺。
教室沒幾個人，分外安靜，許熙青把手邊的任務完成，趴在桌子上本想小憩一會兒上課，伸手摸到包裏的手機，他心裏一動，打開手機瀏覽器輸入要問的內容。
立馬他就後悔了，裏面聲稱的“名醫”各種亂猜，有說他得了不治之癥，命不久矣，亂七八糟，難辨是非。
算了，許熙青關了手機，閉眼枕著胳膊。
短暫的十五分鐘，許熙青感覺異常漫長，他甚至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夢裏，周潺生質問許熙青的病情。
許熙青不搭理他，周潺生氣急敗壞：“我不管你跟蔣昊威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他這個混蛋校園霸淩而我是受害者，我之後還會有，他自身惡劣透頂，你心裏一點數也沒有嗎？”使勁搖晃他的身體沒反應。
突然似乎接收某種信號，許熙青突然跳下陽臺朝某個方向走，腳步急促，眼神空洞無神。
“你幹什麽去？”
周潺生追過去，打開一道門，視野變換成綠油油原野。
眨眼間，蔣昊威從身後捂著許熙青的眼睛：“聽我指令，往前走，對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停。”
許熙青很聽話。
“咱們來玩游戲，一二三木頭人，不準睜眼哦。”
蔣昊威慢慢退後，扶著一棵大樹，背對他，開始報數：“一二三……”
許熙青慢了半拍，蔣昊威溫和的臉上露出裂痕，臉色登時陰沈下來，緩緩走過去，摸著許熙青擔驚受怕的臉頰。
惡鬼低吟般：“寶貝，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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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輸了就應該接受懲罰，這是游戲規則。”
許熙青受了蠱惑回應：“對，輸了應該接受懲罰，周潺生讓開吧，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約定。”
“我不管什麽狗屁約定，現在你的身體也是我的身體，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胡來。”周潺生喝道。
許熙青按住周潺生的手腕，露出淺淺的笑，安慰道：“放心他不會對我怎麽樣，我相信他。”
一把刀毫無防備地刺了過來。
“許熙青！！”
“許熙青！”李景河踢了踢許熙青的桌子讓他讓位。
許熙青如夢初醒，慢吞吞給他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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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林婉芳來接他，坐進暖氣開足的副駕駛位，許熙青擡眼剛巧撞見周潺東從黑色轎車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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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租的房子距離距離學校較遠，他原本打算打車回去，眼前忽然停靠過來一輛車，車窗降下來，許熙青從裏面探出來，一想到接下來幾個小時的獨處，下午的壞心情瞬間蕩然無存，他略顯活潑俏皮地問，“要去我家給我輔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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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林婉芳忙插嘴熱情地說：“周老師正要順路一塊走吧。”
於是，周潺東坐林阿姨的車一起去了他們家。
高三生一般放晚自習後走讀生才能回家，此時回去已經很晚了。
許熙青中午在學校吃得少晚上又沒去食堂吃飯，此時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林婉芳訓斥了他一頓，礙於旁人在場她也不好意思說重話，“正好我下午買了一些菜，做好給你端過去。”
許熙青高興地點點頭，拉著周潺東去了臥室。
“你晚上沒吃飯？”一進屋，周潺東開口問他，語氣有些嚴肅。
“晚上餐廳的飯菜太油膩，我說了胃難受沒再去了。”許熙青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開始翻找書包裏的書本。
“就為了省錢？”周潺東無情戳破。
“沒有……真的不喜歡吃嘛。”許熙青狡辯。
“你攢錢幹什麽？”周潺東沒有再縱容他的形容，“很缺錢？我可以暫時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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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熙青，解釋解釋吧。”
許熙青此時地尷尬能扣出一室三廳。
怪就怪在，許熙青還有點畫畫水準，人模人樣的。
“讓我猜猜畫中三個人是誰，這個是你，這個是蔣昊威，這是周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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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熙青點了點頭，神神秘秘地說：“我下午做了個夢，夢裏我被蔣昊威使了迷魂咒，他逼我玩游戲，他控制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周潺東你相信我嗎？”許熙青定定看著周潺東的眼睛。
周潺東眉頭蹙地更深，像是皺久了要焊在上面的感覺。
敲門聲打破沈寂，林婉芳端著熱騰騰地面和一小碗蔬菜沙拉進來。
面是兩碗，林婉芳和顏悅色道：“周老師也嘗嘗我的手藝。”
“謝謝林阿姨。”
“謝謝媽媽。”許熙青有樣學樣跟著他喊謝謝。
“你呀你呀，趕緊吃飯學習，碗放在一邊我晚點來收。”林婉芳無奈地點了點許熙青的額頭，叮囑一句悄悄退出去不再打擾兒子學習。
許熙青捏著筷子，身體微微往周潺東身邊靠了靠，沒有要吃的意思，而是面露真誠又忐忑不安地問：“所以你能原諒我嗎？”
良久他似深深嘆了口氣才說：“先吃飯吧。”
許熙青直起背，略顯失望地哦了一聲，悶頭扒拉面條。
他只顧得上吃飯裏的，沙拉一口沒動，周潺東夾了西蘭花放許熙青碗裏，“慢慢吃還有沙拉，不吃浪費。”
西藍花裹著濃郁的醬汁，許熙青惡狠狠地一口塞進嘴裏。
許熙青吃完學了一會兒，拿出包裏的手機充電，他想起來還沒有周潺東的聯系方式，既然他暫時不原諒他，那留個聯系方式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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