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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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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渣

酒店的頂層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沈淪的城市燈火,如同鋪陳在腳下的碎鉆星河。套房內卻只留了幾盞壁燈,光線昏暗暧昧,將奢華的陳設籠罩在朦朧的陰影裏,空氣裏殘留著激烈擁吻留下的、微醺的酒氣與煙草味,混合著高級香氛,織成一張令人心跳加速的網。

楚硯背靠著冰冷的落地窗玻璃,微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遞到肌膚。顧屾幾乎整個身體都壓了上來,一只手強勢地扣著他的後頸,另一只手急切地在他腰側游走,試圖扯開襯衫的束縛,唇舌帶著攻城略地的侵略性,呼吸灼熱而粗重。

他像是被點燃的烈火,要將眼前這個帶給他極致刺激與失控感的人徹底吞噬。

然而,楚硯的眼神在短暫的迷離後卻迅速沈澱下來,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一圈冰冷的漣漪。他喜歡顧屾此刻的野性與失控,欣賞他偽君子面具下進發出的、原始的生命力。但他楚硯從來不是被動承受的那一方。

就在顧屾的手指即將解開他最後一顆紐扣的瞬間,楚硯猛地發力。膝蓋巧妙地頂入顧屾雙腿之間,限制其發力點,同時腰腹核心驟然繃緊,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身反擰。顧屾只覺得一股力量瞬間瓦解了他的壓制,天旋地轉,兩人的位置已然調換。

“唔!”顧屾的後背重重撞在冰涼的落地窗上,發出一聲悶哼。楚硯一手牢牢扣住他試圖反擊的手腕,將其高舉過頭頂,死死壓在冰冷的玻璃上。另一只手則霸道地掐住了他的下頜,迫使他擡起頭,迎上那雙在昏暗光線下如同淬火寒星般的眸子。

“顧總,”楚硯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情欲未褪的慵懶,卻又蘊含著絕對的掌控力,氣息拂過顧敏感的耳廓,“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顧屾胸膛劇烈起伏,被壓制的感覺讓他既惱火又興奮。

他嘗試掙紮,手腕卻被楚硯鐵鉗般的手指紋絲不動地禁錮著,膝蓋也被對方強健的腿壓制得無法動彈。他喉結滾動,聲音同樣沙啞:“楚硯你....”“我什麽?”楚硯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氣的弧度。

他掐著顧屾下頜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張開嘴,隨即低頭,以一個更加深入、更加霸道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抗議。

這個吻不再是勢均力敵的纏綿,而是徹底的征服與宣告。不容置疑的力量撬開齒關,長驅直入,肆意掠奪著對方口腔內的每一寸氣息。他的身體緊緊貼著顧屾,隔著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滾燙的體溫和勃發的欲望。他壓制著顧屾的膝蓋甚至惡意地向上頂了頂,引來身下人一聲壓抑的悶哼和更劇烈的顫抖。

楚硯感受著懷中身體的顫抖和逐漸升高的溫度,眼底的火焰也愈發熾烈。他空著的那只手沿著顧屾緊繃的腰線緩緩下滑,帶看灼人的溫度,探入早已淩亂的襯衫下擺,撫上那緊實而微微汗濕的腹肌。

城市的另一端,楚硯的公寓裏卻是一片死寂的冷清。顧野蜷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胡亂蓋著一條薄毯。電視屏幕閃爍著無聲的光影,他卻視而不見。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悄無聲息地滑過了淩晨三點、四點...窗外的天色從濃黑漸漸透出一點深藍的魚肚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坐在這裏。明明楚硯說了晚上有事,不回來很正常。明明他自己也累得要死,應該回客房倒頭就睡。

可是,他就是睡不著。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運動會上楚硯拒絕他吃火鍋時那溫和卻疏離的笑容,一會兒是楚硯獨自一人走向校門那挺拔的背影。他給楚硯發了條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石沈大海。打過去電話,關機。

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恐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他告訴自己,楚硯可能只是去處理家裏的事了,可能是和朋友聚會...可是,什麽聚會會通宵?還關機?

他就這樣在冰冷的客廳裏咬著牙,倔強地等待著,等著那扇門被打開,等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等著一個也許根本不會有的解釋。

當清晨第一縷微弱的晨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帶時,玄關處終於傳來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顧野幾乎是瞬間從混沌的困倦與焦躁中驚醒,猛地擡起頭,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楚硯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一個印著附近高檔早茶店logo的紙袋,散發出誘人的食物香氣。他的頭發似乎剛洗過,帶著點濕氣,隨意地攏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倦意,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甚至眼角眉梢還殘留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神采。

“早。”楚硯看到沙發上的顧野,似乎有些意外,但語氣依舊如常的溫和,仿佛只是出門晨練了一圈回來,“起這麽早?還是沒睡?”他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問道,目光掃過顧野眼下濃重的青黑和沙發旁揉成一團的薄毯。

顧野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緊。他看看楚這副從容淡定的樣子,看著他手裏那份顯然是精心準備的早餐,再聯想到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冰冷的客廳裏枯坐了一整夜,一股強烈的委屈和憤怒猛地沖上頭頂。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差點帶倒旁邊的矮凳,聲音因為一夜未眠和情緒激動而有些沙啞:“你昨晚去哪了?!"

話一出口,顧野就後悔了。這質問的語氣,他立刻別開臉耳根迅速漲紅,強作鎮定地補充道:“我就隨便問問,你手機打不通...”

楚硯換好鞋,拎著早餐袋慢悠悠地走到客廳中央。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顧野強裝鎮定的臉上,那帶著倦意卻依舊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了然,隨即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個饒有興味的弧度。“去哪了?”楚硯重覆了一遍顧野的問題,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戲謔。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顧野,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臉上,清晰地映出他眼底那點毫不掩飾的惡劣的笑意。

“約會去了。”楚硯的聲音清晰、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慵懶,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顧野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

約會?他整晚不歸,關機失聯是去約會?和誰?是那個總給他發信息的人嗎?

“約…約會?!”顧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我們…我們還是學生,你怎麽能...”他語無倫次,腦子亂成一鍋粥,想質問,想指責,卻找不到任何立場,只能搬出最蒼白無力的理由。

楚硯伸出手,用食指指節輕輕敲了敲顧野的額頭。“想什麽呢?”楚硯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早餐有你一份。我補個覺,你記得做作業,我睡醒檢查。”說完便走向自己的臥室,留下顧野一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主臥的門輕輕關上。

楚硯走到浴室巨大的落地鏡前,擡手,一顆一顆解開了休閑裝的紐扣。布料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晨光透過磨砂玻璃窗,清晰地映照出肌膚上那些暖昧的紅痕一從脖頸蔓延到鎖骨,再到肩胛,甚至腰側…深深淺淺的吻痕、齒印,甚至是指甲用力抓撓留下的紅痕,如同某種狂野的勳章,昭示著昨夜那場激烈交鋒的餘韻。

楚硯面無表情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頸側一處明顯的咬痕,微微刺痛。

意識深處,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響起:

【警告:關鍵人物顧野情感波動劇烈。】

楚硯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扯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

【情緒波動?】他的意識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清醒,【我和顧屾不過是各取所需,露水情緣罷了。他享受失控的快感,我享受征服的樂趣。】

【至於顧野,】楚硯的眼神沈了沈,【他不太對勁。】顧野對他有了朋友之外的感情,這不應該在這時候發生,對於要掌控顧家的未來繼承人,感情這種無用的東西應該學會摒棄。

城市的另一端,顧屾扶著酸痛的腰,艱難地從淩亂的大床上坐起身。絲絨被單滑落,露出同樣布滿暖昧痕跡的精壯身軀。他環顧著狼藉的房間,昨夜瘋狂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回放,那強勢的壓制、霸道的掠奪、將他徹底掌控的力道、以及他自己在失控邊緣沈淪時發出的、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呻吟。

“嘶...”腰間的酸痛和某個隱秘部位的異樣感讓他倒抽一口冷氣,英俊的臉上表情覆雜。他低低地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帶著點咬牙切齒,卻又奇異地透著一絲回味無窮:

然而,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除了惱怒,卻燃起了一種更加灼熱、更加勢在必得的火焰。

手機鈴聲響起,顧屾瞄了一眼屏幕,臉色冷淡下來:“父親。”

電話裏的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麽,顧屾的嗓音還如平時那般溫和,眼神卻越發冰寒:“是的,是楚家那邊的人。”他的手指死死嵌進了掌心,“好的父親,我會和他保持好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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