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少年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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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少年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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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鴻二話不說,拉開凳子坐在她對面。他先笑嘻嘻地往凳子上一靠,隨即笑容一滯,似乎覺得這樣笑,顯得他對這次交流不夠重視。
他馬上又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撣了撣褲腿——即便褲子上毫無灰塵,又拉了拉衣角——即便這種T恤再拉也不可能像襯衫一樣筆挺,但他還是做了,並輕輕咳了一嗓子,做完這一切,他再整個人往前靠過來,此時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
在短短五秒鐘內,他充滿層次、精妙地展示一系列小動作,展現了他吸引全家註意的目的。等挪到小liza面前時,他已經面色沈重,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他靠在那兒其實還好,這麽往前一支,視線的位置剛好跟小Liza平齊,小Liza頓時感到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而此時,譚驍恰到好處地,在他們倆面前各放了一杯茶水,小Liza覺得自己在什麽案發現場,正在接受審訊。
盛雪鴻平靜地問:“你有什麽想說的?”
小Liza想了想:“你們能不要總是背著我說話嗎?”
盛雪鴻反應非常出乎意料。他先是詫異地一楞,好像完全記不得自己什麽時候背著小Liza說過話,接著思索了一會兒,緊咬著嘴唇什麽都沒說,再然後,他就像忽然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突然笑了一聲。這一聲幹笑讓小Liza和譚驍都嚇了一跳。小Liza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譚驍害怕他說出點什麽不該說的來。
“可以啊。”盛雪鴻慢悠悠地回答,“你要是覺得我煩,我以後當啞巴就好了,我保證除非得到你的命令,否則不說一句話。”
小Liza十分委屈:“我什麽時候覺得你煩了?你不要給我扣帽子好不好?”
“啊,不好意思。”盛雪鴻趕緊道歉,“我不小心搞錯了,我以為你也嫌我煩。”
搞錯了,我以為你也嫌我煩……聽聽這話!譚驍環顧四周,確認這屋裏就三個人,忽然這個矛頭神不知鬼不覺就朝自己來了。
小Liza冷冷地回應:“你們總是背著我聊天,我有時候真覺得你們有點過分。”
盛雪鴻的表情比小Liza還委屈,他特別傷心地說:“那你在學校裏也認識了很多同學,你也有很多事情不會跟我們說嘛。”
“你們又不想認識我的同學咯。”
“那不一定,你班上同學名冊我有啊,說不定我早就認識了。”
小Liza被嚇了一跳:“你們該不會天天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不會啊,我們聊自己的,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小Liza松了一口氣,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我也很傷心,你整天在學校裏見新朋友,跟小夥伴出去玩。我特別羨慕你,唉,你不知道我因為這件事,度過了多少個無眠的夜晚……”
譚驍不說話,但他覺得越來越離譜了。
小Liza生無可戀地說:“算了,你們聊你們的,別管我。”
“那不行。”盛雪鴻又不答應,“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管的。”
“必要的時候?”小Liza很警覺,“什麽是必要的時候。”
盛雪鴻並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露出迫不得已的表情:“如果老師打電話給我的話,我馬上就會通知你的。”
小Liza汗毛直立,趕緊把自己學校裏的表現回憶了一遍,她最近沒犯什麽事,應該沒有需要老師打電話的吧。
盛雪鴻忽然來了句:“你沒有早戀吧?”
“我沒有!”小Liza從座位上跳起來,“絕對沒有!”
她轉頭一想,覺得不對勁,舉手抗議:“等一下!是我要找你們聊,怎麽變成你們審訊我了?”
“我一句話都沒說,你們倆的恩怨不要牽扯我。”譚驍站在一旁,拒絕卷入這場紛爭,於是盛雪鴻和小liza臉上都露出了怨念的表情。
“我就隨便問一問,咱們隨便聊天嘛,在家裏你怕什麽?那這樣,我們公平一點,你想知道什麽也可以問我,我保證回答你。”
小Liza聽到背後傳來一聲輕笑,顯然聽著他們的對話,譚驍也無奈地笑了一下,這一笑她更緊張了。
這倆人好像在密謀什麽,她腹背受敵,感覺很不對勁。
盛雪鴻托著腮,望著小Liza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有點怕我?為什麽呢?”
小Liza背上涼颼颼的,她真的有點怕,倒也不是怕別的,盛雪鴻感覺在戲弄她,她感覺沒有勝算。而且盛雪鴻興致勃勃非要跟她聊,她感覺更可怕了。
“上次譚宇涵來,我聽說了一些你們的事情。”小Liza鼓起勇氣開口,“我聽說了一些,但具體的不太明白。”
“你也想知道真相?”
“不不不,我不想,我暫時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小Liza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表情很痛苦,但她又露出了好奇的眼神,“但是,你們可以給我透露一點點嗎?”
盛雪鴻很痛快:“可以,你想聽什麽?”
“你們以前的事,但是最好是好消息!比如,我們家裏特別有錢,你們背著我買了好多房子,我現在退學也能成為百萬富翁之類的。”
“很遺憾讓你失望了。”盛雪鴻嘆了口氣,再度把責任推給譚驍,“這你得問他,他們家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賺的都是辛苦錢,不用做生意的才是富貴人家。”譚驍覺得給小孩子透露太多也不是好事,因此搖搖頭,示意盛雪鴻不要再多說了,“但是,總得來說,我們都沒有花家裏太多錢。”
小Liza感覺有些幻滅,她倒也不是真的多想不勞而獲,只是想聽點好消息。
她緩緩放下捂住的耳朵,卻又聽見譚驍感慨了句:“我們賺的都是血汗錢。”
這句話不知哪兒刺激到了小Liza,她啊了一聲,驚慌地看著譚驍,譚驍問了句你怎麽了,她忽然站起來拔腿就跑,一溜煙竄到了樓上。
譚驍望著小Liza的背影,很是不解。
他凝視了好一會兒樓梯,還是沒弄明白,轉頭剛想問盛雪鴻,卻發現盛雪鴻也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譚驍很無奈:“你又怎麽了?”
“她剛才提醒我了,我忽然想起來……”盛雪鴻壓低聲音,“我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
譚驍對於突如其來的消息總是有點抵觸,他警惕地倒退一步:“好事還是壞事?”
“算是好事吧。”盛雪鴻站起來,一把拽過譚驍往屋裏走,把門重重地關上,“但是,不能讓她聽見。”
盛雪鴻給譚驍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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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五秒鐘內,他充滿層次、精妙地展示一系列小動作,展現了他吸引全家註意的目的。等挪到小liza面前時,他已經面色沈重,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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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Liza想了想:“你們能不要總是背著我說話嗎?”
盛雪鴻反應非常出乎意料。他先是詫異地一楞,好像完全記不得自己什麽時候背著小Liza說過話,接著思索了一會兒,緊咬著嘴唇什麽都沒說,再然後,他就像忽然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突然笑了一聲。這一聲幹笑讓小Liza和譚驍都嚇了一跳。小Liza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譚驍害怕他說出點什麽不該說的來。
“可以啊。”盛雪鴻慢悠悠地回答,“你要是覺得我煩,我以後當啞巴就好了,我保證除非得到你的命令,否則不說一句話。”
小Liza十分委屈:“我什麽時候覺得你煩了?你不要給我扣帽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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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錯了,我以為你也嫌我煩……聽聽這話!譚驍環顧四周,確認這屋裏就三個人,忽然這個矛頭神不知鬼不覺就朝自己來了。
小Liza冷冷地回應:“你們總是背著我聊天,我有時候真覺得你們有點過分。”
盛雪鴻的表情比小Liza還委屈,他特別傷心地說:“那你在學校裏也認識了很多同學,你也有很多事情不會跟我們說嘛。”
“你們又不想認識我的同學咯。”
“那不一定,你班上同學名冊我有啊,說不定我早就認識了。”
小Liza被嚇了一跳:“你們該不會天天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不會啊,我們聊自己的,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小Liza松了一口氣,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我也很傷心,你整天在學校裏見新朋友,跟小夥伴出去玩。我特別羨慕你,唉,你不知道我因為這件事,度過了多少個無眠的夜晚……”
譚驍不說話,但他覺得越來越離譜了。
小Liza生無可戀地說:“算了,你們聊你們的,別管我。”
“那不行。”盛雪鴻又不答應,“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管的。”
“必要的時候?”小Liza很警覺,“什麽是必要的時候。”
盛雪鴻並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露出迫不得已的表情:“如果老師打電話給我的話,我馬上就會通知你的。”
小Liza汗毛直立,趕緊把自己學校裏的表現回憶了一遍,她最近沒犯什麽事,應該沒有需要老師打電話的吧。
盛雪鴻忽然來了句:“你沒有早戀吧?”
“我沒有!”小Liza從座位上跳起來,“絕對沒有!”
她轉頭一想,覺得不對勁,舉手抗議:“等一下!是我要找你們聊,怎麽變成你們審訊我了?”
“我一句話都沒說,你們倆的恩怨不要牽扯我。”譚驍站在一旁,拒絕卷入這場紛爭,於是盛雪鴻和小liza臉上都露出了怨念的表情。
“我就隨便問一問,咱們隨便聊天嘛,在家裏你怕什麽?那這樣,我們公平一點,你想知道什麽也可以問我,我保證回答你。”
小Liza聽到背後傳來一聲輕笑,顯然聽著他們的對話,譚驍也無奈地笑了一下,這一笑她更緊張了。
這倆人好像在密謀什麽,她腹背受敵,感覺很不對勁。
盛雪鴻托著腮,望著小Liza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有點怕我?為什麽呢?”
小Liza背上涼颼颼的,她真的有點怕,倒也不是怕別的,盛雪鴻感覺在戲弄她,她感覺沒有勝算。而且盛雪鴻興致勃勃非要跟她聊,她感覺更可怕了。
“上次譚宇涵來,我聽說了一些你們的事情。”小Liza鼓起勇氣開口,“我聽說了一些,但具體的不太明白。”
“你也想知道真相?”
“不不不,我不想,我暫時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小Liza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表情很痛苦,但她又露出了好奇的眼神,“但是,你們可以給我透露一點點嗎?”
盛雪鴻很痛快:“可以,你想聽什麽?”
“你們以前的事,但是最好是好消息!比如,我們家裏特別有錢,你們背著我買了好多房子,我現在退學也能成為百萬富翁之類的。”
“很遺憾讓你失望了。”盛雪鴻嘆了口氣,再度把責任推給譚驍,“這你得問他,他們家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賺的都是辛苦錢,不用做生意的才是富貴人家。”譚驍覺得給小孩子透露太多也不是好事,因此搖搖頭,示意盛雪鴻不要再多說了,“但是,總得來說,我們都沒有花家裏太多錢。”
小Liza感覺有些幻滅,她倒也不是真的多想不勞而獲,只是想聽點好消息。
她緩緩放下捂住的耳朵,卻又聽見譚驍感慨了句:“我們賺的都是血汗錢。”
這句話不知哪兒刺激到了小Liza,她啊了一聲,驚慌地看著譚驍,譚驍問了句你怎麽了,她忽然站起來拔腿就跑,一溜煙竄到了樓上。
譚驍望著小Liza的背影,很是不解。
他凝視了好一會兒樓梯,還是沒弄明白,轉頭剛想問盛雪鴻,卻發現盛雪鴻也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譚驍很無奈:“你又怎麽了?”
“她剛才提醒我了,我忽然想起來……”盛雪鴻壓低聲音,“我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
譚驍對於突如其來的消息總是有點抵觸,他警惕地倒退一步:“好事還是壞事?”
“算是好事吧。”盛雪鴻站起來,一把拽過譚驍往屋裏走,把門重重地關上,“但是,不能讓她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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