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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警察署之後，沒說幾句話，譚驍就因為失血過多忽然暈倒。
所幸，警察署有位警察，發現他有點面熟。想起來先前因為森田平的案子，見過他一面，看起來應該是個良民，趕緊送他去了醫院。
等譚驍醒來的時候，他看到趙天在邊上坐著，而病房門口站著王小姐，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譚驍一言不發，他沒什麽想說的，他試圖爬起來，趙天做了個請他好好休息的手勢。
他的左手手臂已經纏上了紗布，剛才這麽一動，隱隱作痛，他的心也隱隱開始疼起來，於是幹脆轉過身去，背對著趙天。
趙天手上捧著他的茶杯，他似乎到任何地方，都與這個茶杯形影不離。他喝了幾口茶，平緩地開口：“譚驍，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們派了撈屍隊去打撈屍體，一共撈上來8具日本人的屍體，除此外，再也沒有別的了。”
譚驍沒有做任何回應，他躺在病床上，輸著液，卻手腳冰涼像泡在水裏。
他想回家，立即回去。
“你這次做得很好，當然，你的好朋友也是，厥功甚偉。”趙天平靜地表達了他的稱讚，盡管這些話，在譚驍現在聽來顯得十分虛偽。
“如果你的目的，就是趁機鏟除異己的話。”譚驍在沈默了相當長的時間後，幹澀地開口，“趙部長，我會恨你一輩子。”
王小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聽到這樣的話，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又不敢說話，猶豫著往門口再退了一步。
盛雪鴻的身份的確有可疑之處，退一萬步講，假設他真的十惡不赦，但趙天會在乎嗎？不，這個老東西老奸巨猾，他在乎的是局面，是如何保住自己的位置，順便把可能影響仕途的異黨清除掉。
趙天十分豁然地笑了起來，他頗為感慨地再喝了一口茶。
“譚驍，人一輩子能有這樣信任的人，是很幸福的。”趙天將茶缸子放下，“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另外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希望，一名上校加一名處長，就為了對付十個日本特務折掉，太得不償失了，你們還有更大的價值可以發揮。”
譚驍沈默了一會兒，他對王小姐說：“麻煩你替我去看看老李，等我有空就去找他。”
王小姐應了一聲，十分識趣地走了出去。
“你到底想怎樣？”譚驍忍無可忍地問。
趙天待王小姐走出，緩緩開口：“我們需要重新和四十八鎮裏的紅煙實驗室，取得聯系。”
“日本人已經瞄上了我們的軍火庫。他們敢派人潛進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趙天在戰略風向上的嗅覺非常敏銳，“意味著他們快要撐不住了，意味著戰爭的拐點即將到來。”
拐點，這是一個從37年開始，一直從事戰略分析的專家的預判。
“譚驍，現在已經是1943年了，我的直覺告訴我，戰爭打不了幾年了。但是黎明前的黑暗，會比看不到頭的時候更黑，你我都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科學家是偉大的，他們是理想主義者。為了保護這樣的人，我們就必須要和光同塵。”趙天的目光背刺譚驍，他的態度強硬，“我們必須得到那批軍火，無論那個叫老鷹的是死是活，都要把這個線索挖出來！”
譚驍不吭聲，趙天的話並沒有錯。
他也有種預感，預感很快這一切都會終結。或許真的沒幾年了吧？所有人都有種這樣的預感，到時候他們所有人，勢必為一決勝負，鬧得魚死網破。
他想竭盡所能保護好身邊的人，盡管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
趙天站了起來，而此時另外兩名軍官走進來，譚驍忍無可忍地又把頭別到另一邊。
他聽見趙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好好休息，如果想回去，讓他們送你。”
譚驍在醫院住了一天，一天後他實在耐不住，要求回家。
他回了別墅，在一個月光如水的夜晚。
近日都是好天氣，門口一棵垂柳已經枝頭泛青，門口的草坪上，一股青草和露水的香氣，一些白色的野花在墻角偷偷開著，哪怕已是夜晚，四周也籠罩著一種淡淡的春色。
譚驍像第一次來這裏那樣，忐忑不安地打開門。屋內是寂靜的，一片黑暗，譚驍在黑暗中等待了一會兒，他的目光漸漸適應了光，看到窗邊一些幽暗的月光，柔和地融進黑夜之中。
他期待盛雪鴻會忽然出現，像之前那樣，跳出來跟他開個玩笑。可惜他在黑暗裏站了很長時間，周圍還是漆黑一片，盛雪鴻還沒有回來。
他很失落，很難過，盡管他不相信盛雪鴻會死。趙天也說了，並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況且當時船已經快要靠岸，河水並不深，岸邊的人家也很多。
可譚驍非常擔心他會受傷，尤其是夜晚，他容易胡思亂想。他還擔心盛雪鴻因為受傷，被哪家農戶的漂亮姑娘拐走，當了上門女婿。
在一陣胡思亂想中，譚驍鉆進了被窩，緊緊裹著被子。被子裏一股苦橙葉的味道，是盛雪鴻的味道，譚驍越想越不對勁，想到後來覺得分外委屈，最終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大概是淩晨的時候，譚驍迷迷糊糊地覺察，有人跟他搶被子。他半夢半醒之間，蠻橫地抱著被子不放，卷著被子翻滾了一圈，把被子捂得嚴嚴實實。
之後他的屁股就狠狠挨了一巴掌，譚驍迷糊地蹬了幾下腿，以示不滿，卻感覺有人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他脖子底下刺刺的，有人在蹭他，這讓他覺得很溫暖，他嗲兮兮地靠過去貼著，順道還哼了一聲。
三秒之後，譚驍猛地掀開被子。他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並同時將被子反扔了回去，裹在了盛雪鴻身上，下一秒利索地打開床頭燈。
盛雪鴻笑嘻嘻地看著他，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朝他伸手，輕聲細語地說：“過來，別著涼。”
譚驍鼻子一酸，他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鉆進去上下把盛雪鴻摸了一遍。
“你跑哪去了？”譚驍紅著眼睛問他。
盛雪鴻很輕地回答：“沒跑，躲了一天。一旦船上有其他潛伏的人，看到我的長相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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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周五，下周內容甜甜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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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驍一言不發，他沒什麽想說的，他試圖爬起來，趙天做了個請他好好休息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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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待王小姐走出，緩緩開口：“我們需要重新和四十八鎮裏的紅煙實驗室，取得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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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站了起來，而此時另外兩名軍官走進來，譚驍忍無可忍地又把頭別到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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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驍像第一次來這裏那樣，忐忑不安地打開門。屋內是寂靜的，一片黑暗，譚驍在黑暗中等待了一會兒，他的目光漸漸適應了光，看到窗邊一些幽暗的月光，柔和地融進黑夜之中。
他期待盛雪鴻會忽然出現，像之前那樣，跳出來跟他開個玩笑。可惜他在黑暗裏站了很長時間，周圍還是漆黑一片，盛雪鴻還沒有回來。
他很失落，很難過，盡管他不相信盛雪鴻會死。趙天也說了，並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況且當時船已經快要靠岸，河水並不深，岸邊的人家也很多。
可譚驍非常擔心他會受傷，尤其是夜晚，他容易胡思亂想。他還擔心盛雪鴻因為受傷，被哪家農戶的漂亮姑娘拐走，當了上門女婿。
在一陣胡思亂想中，譚驍鉆進了被窩，緊緊裹著被子。被子裏一股苦橙葉的味道，是盛雪鴻的味道，譚驍越想越不對勁，想到後來覺得分外委屈，最終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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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的屁股就狠狠挨了一巴掌，譚驍迷糊地蹬了幾下腿，以示不滿，卻感覺有人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他脖子底下刺刺的，有人在蹭他，這讓他覺得很溫暖，他嗲兮兮地靠過去貼著，順道還哼了一聲。
三秒之後，譚驍猛地掀開被子。他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並同時將被子反扔了回去，裹在了盛雪鴻身上，下一秒利索地打開床頭燈。
盛雪鴻笑嘻嘻地看著他，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朝他伸手，輕聲細語地說：“過來，別著涼。”
譚驍鼻子一酸，他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鉆進去上下把盛雪鴻摸了一遍。
“你跑哪去了？”譚驍紅著眼睛問他。
盛雪鴻很輕地回答：“沒跑，躲了一天。一旦船上有其他潛伏的人，看到我的長相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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