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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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驍裝作好奇地拍了拍漁民的肩,朝艙外一指問:“他們在幹什麽啊?”

“做生意唄。”漁民伸長脖子,側過身去朝艙門望去,見怪不怪地講,“每條船上都有。”

就在那一瞬間,譚驍背在身後的手,迅速摸進那人的布袋,抽了一卷魚線出來。

譚驍不動聲色地將魚線揣進兜裏,也朝外邊張望:“你怎麽不出去賣?外邊這麽熱鬧。”

“我這黃鱔,肥的好的,全給前兩個碼頭的富商挑走了。”男子十分得意地敲敲提桶,“剩下的下了船,挑幾家小館子賣了,不愁賣。”

譚驍故作吃驚地點點頭,順勢起身:“行啊,那你給我占著位置,我出去看看。”

那賣黃鱔的人笑呵呵的就答應了。

譚驍說著起身,朝艙外走去,此時同時也有幾位婦女孩童走了出去,大統艙內還有不過十餘人,幾乎全部是男性。

船身微微顛簸,譚驍走得很慢,他的心在劇烈地跳,他能感受到走出去時,身後有幾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這些特務們同樣警覺,隨時觀察著船上的一舉一動,因而,他們決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譚驍走到盛雪鴻的攤位前,只在邊上看著,也不買不說話,看了好一會兒,挪到爆米花的老頭跟前,饒有興致地在一旁觀摩。

老式的爆米花機,酒桶形的機身,得靠人力鼓動機床,運作時機器尾巴上火星亂竄,機身轟隆作響,然後砰的一聲巨響,爆米花炸出來。

周圍孩子聽見爆炸聲,也發出尖叫,看熱鬧的人群也喧嘩起來。

越是動靜大的地方,人越熱鬧,還有幾個賣高粱飴、米餅花生的,也開始兜售起來。盛雪鴻在邊上,眼瞅著生意都被賣爆米花的老頭搶了去,低聲罵了幾句,那老頭一聽,站起來指著盛雪鴻破口大罵,盛雪鴻撂下攤子,忽然跟那老頭推搡起來。

人都喜歡看熱鬧,見兩人吵了起來,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勢,竟紛紛哄擡吵鬧起來,愈發圍在他們周圍不肯離去,譚驍混在人群裏煽風點火,吵嚷著讓他們打起來。

盛雪鴻硬跟老頭嗆了幾句,在周圍人的拉勸之下退開,他臉上滿是不悅,轉身就朝船艙裏面走去。

譚驍跟盛雪鴻擦肩而過,他沒跟進去,可卻覺得愈發緊張,心都快要跳出胸口。

按照計劃,盛雪鴻會先將以賣糖葫蘆的方式,將船艙裏所有人吸引到艙外。但如果是特務,為了避免人多混雜遭到埋伏,不會輕易出艙。那麽大概率,留在艙內的人,就是特務。

盛雪鴻走入艙內,朝艙內一掃,除了兩個在打呼嚕,睡得像死豬似的男人,還有譚驍邊上那個賣黃鱔的男子,剩下有八個人。他死皮賴臉地走到那些坐著的人跟前,向他們兜售糖葫蘆。

那些人待他一靠近,幾乎全部警覺地伸手,朝衣服底下探去。

譚驍在外面嚇得心驚膽戰,卻又不能回頭看。

盛雪鴻硬挨上去,殷勤又帶點兒諂媚地推銷,渾身的衣服又臟又舊。他原本白皙的一張臉,現在也沾滿了灰塵,看不出半點兒本來的樣子。

像他這樣的長相和這個身高,皮膚一定得白,白的時候非常洋氣,但是只要一黑,立刻像個奸詐小商販。昨天譚驍給他抹完灰,自己都忍不住嫌棄了幾分鐘。這會兒,盛雪鴻低聲下氣、沒皮沒臉地做著生意,看起來倒是分外像個小本買賣人。

那個男人上下打量了盛雪鴻一會兒,冷漠地轉過身去,盛雪鴻不肯走,硬把那串糖葫蘆遞到他眼前。那男人實在忍無可忍,伸手朝身上摸去,盛雪鴻露出期待的神情,不料那人忽然拔出槍,暗中抵著了盛雪鴻的胸口。

盛雪鴻嚇得一哆嗦,立即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

那人槍口抵著盛雪鴻,死盯著他:“你幹什麽?”

盛雪鴻滿臉無辜:“做生意啊。”

那人把槍朝前抵了過去:“你到底是什麽人?”

盛雪鴻不動,他先被嚇得不輕,後又冒上來一股怒氣,他嘰嘰歪歪地罵道:“你還問我,我看你有病!怎麽著,想殺人越貨?上船的時候簽保單了吧,我告訴你,下了船得賠兩千萬,你等死吧!”

盛雪鴻說的不假,這是船上的規矩。為了防止人劫船劫貨,從去年開始,輪船招商局定了新規,凡上船者,必交保單,黑紙白字加紅泥手印,承諾不可在船上綁架、劫奪貨物或是傷人,否則將處以巨額罰款。

違者不僅會賠錢賠到傾家蕩產,還要蹲局子、吃牢飯。若是海上的盜匪,或是青紅幫鬧事,直接拉到郊外槍斃,一系列懲罰一氣呵成。

“少他娘的的給我來這套!”盛雪鴻膽大包天,抓著槍筒直往自己胸口上堵,張口就罵,“來!你敢打試試。老子上回看見一個拿刀砍人的,下了船就進警察署!”

那特務的面色鐵青,他並不想跟盛雪鴻糾纏,粗暴地一把推開他,將槍揣進兜裏,周圍幾人見勢,也收起了槍。

盛雪鴻老氣橫秋地哼了一聲,整了整衣領,臉上恰到好處地浮出一絲市儈的精明和得意。譚驍在艙外,迎著刺眼的陽光,抱著一桶爆米花,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感到波紋像銳利的刀片,在他眼前危險地搖晃,泛起刺眼的白光。

他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裏,一股奇異的甜味,嚼碎了卻覺得空蕩蕩的。譚驍忐忑不安地看見一個特務走出大統艙,朝船尾的小艙走去。片刻,幾個特工也走出來,其中一個裝模作樣地買了一包爆米花,前後觀察了一陣,也走進了小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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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恢覆更新!

一件事不吐不快,前幾天一個關註了我很久的讀者跟我說ta沒空看我的文,很忙,不像我這麽輕松。不是,為什麽有的人不看文還理直氣壯的告訴我,還要反過來說我很輕松?我李佳琦啊我很輕松?我每天忙得昏天黑地,抽空了寫這種冷門題材我吃飽了撐的?我必須因為寫作頭發掉光抑郁癥發作每天恨不得上吊嗎?我不吐槽三次元就變成了我過得很輕松,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麽。

希望這些人能稍微考慮一下作者的死活(猛掐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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