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南風 我們冷靜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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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南風 我們冷靜一段時間吧
林遲安聽到雲歲的質問, 心裏一緊，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來。
雲歲也不急, 等著他的回答。
車內沒人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於淺看了雲歲一眼。
心裏雖然對她說的話感到疑惑，但聽完雲歲說完, 心裏更多是心疼。
大學時, 她就聽說過的林遲安的名頭，後來和雲歲相熟，偶然間聽別人提起他。
當時於淺還對雲歲說：“像你這樣的乖學生就會被這種懷男人吸引, 你可不要喜歡這種人。”
她忘記雲歲當時的回答。
但依稀記得，應該是不會。
林遲安開口，話到嘴邊只有無力的解釋：“我怕我說了, 你會生氣。”
雲歲閉上了眼睛。
“事實就是，你不說被我知道了, 還是會生氣。”
“對不起歲歲。”林遲安聲音壓的很低，帶著懊惱和歉意，“我錯了，我不該騙你, 可那天秦蘇禾只來包廂待了一會就走了, 我不想你生氣就沒提她。”
聽到這話，雲歲想清楚了。
大概率在林遲安喝醉後, 秦蘇禾再次回來，特地回來照顧喝醉酒的他。
“但人家還是照顧了你一晚上，這是事實。”
林遲安沒有反駁，他不清楚秦蘇禾有沒有真的照顧他, 他現在沒有證據。
“歲歲。”
“林遲安，收拾幹凈你的爛攤子再來找我吧，我們...”雲歲停頓幾秒。
“歲歲！不準說分開。”林遲安聲音急促，他不想從雲歲口中聽到那幾個字，他會崩潰的，林遲安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沒打算說，我只是覺得我們冷靜一段時間吧。”
雲歲只是在這一刻意識到。
高中的潮濕沾濕的衣角一直伴隨著她到現在，秦蘇禾成為一個定時炸彈，如果她一直逃不掉高中時感情中的自卑，那只要涉及到秦蘇禾的事情，她都會生氣，會對這份感情沒那麽堅定。
聽到雲歲的回答，林遲安情緒漸漸平覆下來。
“好，我會收拾幹凈這邊的事情，給你一個答覆。”
雲歲回他：“嗯。”
電話準備掛斷，林遲安又開口。
“歲歲，你回北城了嗎？”
雲歲沒回他。
“好，那你註意安全。”
電話掛斷後，雲歲松了口氣。
開始想自己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應該給林遲安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而不是說兩人冷靜一下。
但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林遲安騙了她，秦蘇禾也照顧了他一晚上，她沒法視若無睹。
“歲歲，你還好嗎？”
電話掛斷後，於淺才終於開了口。
“抱歉啊淺淺，之前沒和你說，我和林遲安在一起了。”
於淺聽完她打電話，差不多也猜到了。
“哎呀，沒事。”於淺覺得相較於雲歲和她說，她更希望的是雲歲能幸福，“那你們現在是吵架了？”
雲歲點頭又搖頭。
“出了點問題。”
見雲歲不說，於淺也不多問。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雲歲先去洗了把臉，然後跟著於淺走進病房。
她看著她媽媽羅蕓女士平時那麽優雅的一個人，現在躺在病床上，身上還帶著大大小小的紗布。
她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媽。”雲歲聲音顫抖地喊了聲。
羅蕓在她倆進來的時候就看著她，聽到雲歲喊人，臉上笑著：“誒，我的女兒回來了。”
雲歲以為她媽媽見到她估計會嘮叨怎麽這個時候提前回來了，工作不要了？
但沒想到第一句是我的女兒回來了。
雲歲聽著心裏酸酸的。
羅蕓在病床上躺著更顯滄桑，兩鬢斑白，雲歲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時間在人身上留下的痕跡，她媽老了。
她坐在旁邊陪羅蕓說話，於淺在旁邊偶爾打趣，雲歲心裏才稍微輕松了些。
“歲歲。”
雲歲聽到有人喊她，轉頭看去她爸爸站在那。
“爸。”
她也確實很久沒見到她爸爸了。
和羅蕓平時還會有聊天，因為感情的事情她媽還總是給她打電話。
但雲少華，她只在兩人的聊天過程中偶爾看到他的身影。
“回來了。”
“嗯嗯。”
“爸，我明天帶你去做個檢查。”
“我明天要照顧你媽媽，女兒不急啊。”雲少華一個健步往羅蕓的方向走去。
“誒，時間也不早了，你趕飛機回來也辛苦了，明天再來看我，先回去休息吧。”羅蕓開始趕客。
“不辛苦，多陪陪你們。”
羅蕓拍了拍雲歲的手。
“乖，媽媽困了。”
雲歲扶額：“那你們倆先休息吧，我明天再過來。”
說完看向雲少華，“爸，等媽出院了，你一定得跟我去檢查一下，特別是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雲少華沖兩人擺手。
兩人走在路上。
於淺笑著說：“阿姨真的很可愛。”
雲歲也笑著點頭。
“我媽媽就是這樣，這叫做樂天派的優雅時尚女性。”
於淺聽到這個形容笑的更歡。
“那你和她不一樣，你是看起來乖巧實際上從來不守規矩的女性。”
雲歲覺得於淺說的有些道理。
“但其實，高中的我也是個樂天派。”
雲歲坐上於淺車，車子在於淺租的房子處停了下來。
她的床還沒收拾出來，便打算先來於淺這裏待一晚。
她的東西不多，全部拿進於淺的客廳裏。
於淺租的房子是她家的。
“幸好叔叔阿姨是房東，不然我這租一個月的，肯定沒人願意租給我。”
聽到於淺說話，雲歲才打起精神。
“說不收你錢，你還硬給。”
“兩碼事的好嗎，我還經常去蹭飯，這又減少了我一筆支出。”
雲歲強撐著彎了下嘴角，往沙發處走去，直直地躺下。
奔波了一天，她確實有些累了。
“你先洗，我先洗？”於淺看著躺在那都閉眼的雲歲。
“你先。”
她就知道。
於淺拿起衣服往衛生間走去，留雲歲繼續躺在那裏。
她瞇了會眼睛，隨後拿起手機，
看到上面顯示的消息，點開後是林遲安。
他說晚安。
雲歲沒有回。
他們倆不算吵架，整個過程很平和，她連生氣都不敢大聲和他說。
於是她和自己打個賭。
如果這次林遲安能來找她，她就相信林遲安真的喜歡她，同時也放過一直在意的自己。
於淺洗的很快，還順手給她丟過來一件睡衣。
“我上次和阿姨逛街看到的，剛買剛洗，我都還沒穿過，便宜你了。”
雲歲看著手裏的睡衣，像是她媽媽會喜歡的審美；“謝了。”
等她洗完出來後，看到桌上鋪滿了燒烤，以及已經打開的飲料。
“明天還要去看阿姨，就不喝酒了，喝點飲料。”
轉眼看到於淺拿著串，看著她。
於淺不說，她也知道，於淺是知道她沒吃晚飯特意給她點的。
雲歲：“什麽時候點的？”
“回來之前就點好了。”於淺招呼雲歲坐過來，“這家店，叔叔推薦過好幾次，說你初高中的時候最喜歡吃了，我想著這麽多年了居然還在，說明肯定好吃。”
雲歲坐了下去，眼睛看著桌上的那些吃的，抿嘴笑道：“謝謝，點的都是我喜歡吃的。”
雲歲拿起一串放進嘴裏，她輕輕咀嚼著。
很久以前的味道透過味蕾回到腦袋，她想起仲夏夜裏，高中時的大家在燒烤攤上擼串談著所謂的夢想和未來。
“我高中的時候班主任請全班吃燒烤，就是去的這家。”雲歲緩緩開口，像故事的展開需要一個開頭，一個由頭。
於淺有種感慨：“你們班主任真好，還請你們吃飯。”
雲歲點頭。
“她知道很好，她就是林遲安的媽媽，施悅。”
“啊？”
於淺只知道兩人家裏熟，但並不清楚林遲安的媽媽居然是她高中班主任。
“怪不得林遲安高中是在星城讀的。”
雲歲點頭。
“那秦蘇禾和你們，有什麽聯系嗎？”
雲歲之前在車上打電話，於淺聽到了秦蘇禾三個字，說那晚秦蘇禾也在。
她覺得兩人肯定有故事，否則雲歲不至於因為秦蘇禾在就生氣。
“林遲安和秦蘇禾高中的時候在一起了。”
“我去，早戀。”
這事於淺從沒想過的搭配。
“在林遲安沒轉學過來之前，秦蘇禾是公認的校花，林遲安轉過來後，兩人很般配，大家也就自然而然地覺得他們倆就該是一對，果然，後面林遲安追了秦蘇禾一陣子，兩人就在一起了。”
信息量太大，於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這在我們高中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當然兩人在一起後，很多暗戀兩個人的人也都死了心，其中就包括了我。”
“啊？”
在於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雲歲就這樣說了出來，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件事現在說出來，對我而已居然不覺得難以啟齒了。”雲歲自嘲地笑了笑。
“那林遲安知道這個事情嗎？”於淺問她。
雲歲搖頭。
暗戀就像風，虛無縹緲，吹到人身上，不知道給人帶去的是清涼還是刺骨，雲歲選擇擋住這股風。
“那時我們是同桌，每次看到秦蘇禾來找他，教室從開始的起哄聲到後面的習以為常，我那時心裏陰暗地想，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他，為什麽他和別人在一起了。”
“可感情從來都不是先來後到說的清楚的，知道他們在一起後，我就沒再和林遲安接觸。”
“他和秦蘇禾之間的事情就像根刺，一直堵在我胸口，我知道高中時的感情多純粹，因為我就是這樣，直到現在都沒忘了他。”
於淺：“所以你覺得林遲安應該也不會忘了秦蘇禾。”
雲歲點了點頭，仰口喝完飲料。
“我當時就想不明白，你怎麽就喜歡上林遲安了，原來是高中時就愛上了。”
雲歲點點頭。
“但你看到林遲安大一談了那麽多段感情，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心裏不是會難受死。”
雲歲繼續點頭。
那段時間她是真的難受。
父親因為傷病提前退役，當時傷的真的很嚴重，她在北城又無法時時刻刻照看。
當時宿舍的室友知道她認識林遲安後，讓她給他們搭線，被雲歲拒絕。
雲歲在學校沒有交到一個朋友，當時陌生的北城，她認識的熟悉的只有林遲安。
所以每次他喊雲歲一起出去玩，她都不會拒絕。
那時的雲歲沒了高中時的樂天派，藏起了自己所有的鋒芒，只敢打安全牌。
也就這樣，看著他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而始終不是她。
“記不清楚是哪天，我到達林遲安給的地點的時候，他已經喝的爛醉。”雲歲咽口水，試圖壓下心底的酸澀，“當時他對象還在，我就說那我先走，可林遲安拉著我的手死活不松，我尷尬地看著那個女生。”
“然後那個女生說，你來的正好，正好我也玩膩了。”
她說完就走，偌大的包廂，沒了林遲安那群狐朋狗友，顯得格外安靜。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林遲安的樣子，我心裏升起一股子無名火，我質問他我究竟算什麽，他還要這樣多久，具體說了什麽我已經記不清了。”
“之後的之後，就是專業分流，重新選宿舍，我遇到了你，而那時我已經和林遲安鬧掰了。”
於淺聽完，只覺得林遲安這人憑什麽。
於淺質問：“他都這樣了，你為什麽還喜歡他？”
雲歲搖頭：“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聽完雲歲說，於淺無奈地沒有辦法的閉上了眼睛。
“不是，他是救過你的命嗎，就這麽好？”
雲歲咬下一塊年糕，嘴裏嚼著，聽到於淺這麽說，嗤笑了一聲：“還真被你說對了，他真救過我的命。”
高中的時候，知道他和秦蘇禾談戀愛後，雲歲就一直很努力的原理，但奈何羅蕓女士和施老師交好，間接地導致雲歲和林遲安有接觸。
但她總能聽到施老師罵林遲安，她不敢多聽，但大概應該是說他談戀愛這個事情。
當時的雲歲內心還期待著施老師可以拆散著兩人，但沒想到後續並不和她想的發展一樣。
沒等到兩人分手，倒是雲歲被人綁架了。
她爸爸是附近的警察，之前因為一個案子將一個人抓住關去坐牢，正好這個人是某個幫派組織的老大，那些得到老大被抓的消息後，不知道怎麽查到是雲少華動的手，於是在一個普通的一天，學校放學的時候在小巷堵住了雲歲，還將她抓走。
雲歲看著面前那些面露兇狠的人，一只手死死抓住手裏書包的帶子，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一邊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一邊按住口袋的手機，給綁定了親情號碼的雲少華打了電話過去，電話剛通，雲歲就被人抓住的手，被人用手捂住了鼻子。
沒一會便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看到一樣被綁在旁邊的林遲安。
林遲安見她醒了過來，便和她說：“我先給你把繩子弄松，到時候我攔住他們，你先跑。”
雲歲覺得這個辦法不好，她不能丟下林遲安一個人。
林遲安一臉吊兒郎當地說：“放心，我死不了。”
他還轉移話題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你從哪得罪的這些人？”
當時他跟在雲歲身後，雲歲不主動和他一塊回去，他之後默默跟在她的後面。
沒想到那天看到她被人抓走，那時周圍沒什麽人，林遲安給她媽媽發了消息，說雲歲危險，隨後馬上打了110，但沒想到，他也被發現，然後兩人都被抓到這裏了。
“我怎麽知道。”雲歲搖頭，她並不清楚。
兩人站了起來，往四處看，在找尋逃出去的辦法。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害怕。”林遲安說，他看雲歲的樣子好像並不慌。
“我被抓之前給我爸打了電話，我手機裏裝的有定位。”
這是林遲安沒想到的，他沒想到居然會有家長給孩子手機安裝定位器。
“我爸爸是警察，估計這些人想抓我也是沖我爸爸來的。”
原來是這樣，林遲安看著雲歲。
雲歲頭往旁邊撇，和喜歡的人就是對視不了。
這一撇，她看到在旁邊的玻璃片。
“試試，學著電視劇裏面演的，說不定就可以割開。”
林遲安看了過去，“等這個割開，你的手也沒用了。”
雲歲想想覺得也是，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正當雲歲準備去撿的時候，門被人打開。
走進來幾人把兩人按住，往外推。
“你們要把我們帶哪去？”雲歲大聲地問。
“當然是殺掉丟了餵魚。”
雲歲聽到後，手開始止不住的抖，整個人腎上腺素飆升。
隨後兩人就被綁在椅子上。
她和林遲安背靠背被綁在了一起。
“你爸把我們老大抓進去了，現在我們要替我們老大報仇，要是把你殺了送去給雲少華，是不是就是對他最好的報覆。”
旁邊的人開始譏笑。
雲歲聽到對方這麽說，心裏也明白，林遲安是被她拖累進來的，於是開口：“殺了我可以，放了旁邊這個人，他是無辜的。”
“不愧是雲少華的女兒，有魄力，但你覺得可能嗎，你們兩個都別想走。”
話音落地，廢棄倉庫外面傳來警車的鳴笛聲。
雲歲一喜，看來是定位器起作用了。
很快，那群人開始騷動。
警察的聲音透過窗戶傳到裏面。
整個氣氛緊張刺激，雲歲看見那個人氣憤地向自己走來，手裏拿著一把刀。
“既然報警都走不了，那你先殺了你墊背。”
雲歲看著他朝自己走來，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
她從沒像此刻一樣，求著自己身體變得靈活起來。
接著她被人一扯，那把刀沒刺到她身上，而是林遲安替她襠下了這一刀。
與此同時警察也進來了，手裏舉著槍，沖他們喊道。
而雲歲，看著林遲安握著的玻璃片的手被鮮血染紅，看著他腰上不斷留血。
“林遲安！林遲安！”雲歲手足無措，只會在原地不斷喊著他的名字。
“來人救救他，救救他！”
後來的記憶模糊，她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最後是怎麽處理的。
反正那件事情之後，林遲安和秦蘇禾分手了，她也沒再聽到施老師罵林遲安的聲音。
而林遲安成為了她的救命恩人，一如既往的暗戀者。
“怪不得你喜歡他了。”
於淺不敢想要是有個人願意替她當刀，她內心會把這個人地位擡的多高。
雲歲疲憊地笑了笑。
那件事情之後，她總是夢到林遲安躺在血泊中，她有時候也逐漸分不清，自己對林遲安是喜歡，還是恐怖下滋生出來的感激與依賴。
於淺說：“那你和林遲安在一起，豈不是暗戀成真？”
雲歲點點頭，“暗戀成真，但我還是不自信，我總是覺得他這麽多年都沒選我，到如今說喜歡我，到底是喜歡，還是習慣了我在身邊。”
“而且淺淺，我是個很小心眼的人，我喜歡的人只能喜歡我，但我對林遲安總是沒有這個自信。”
於淺想了想：“我覺得你不應該想這麽多，你應該想你和林遲安在一起開不開心，你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雲歲想了想，點點頭。
“開心的，和他在一起我都是很開心的，可我想起秦蘇禾的事情，總會心裏不舒服。”
於淺戳了戳雲歲的腦袋。
“誰見到男朋友的前女友會開心啊，這很正常，聽你剛剛說，你其實對林遲安和秦蘇禾的這段感情並不了解，如果想要徹底不在意，我覺得你還是和林遲安好好聊聊，總比你一個人在這多想好。”
雲歲覺得於淺說的對。
“但我和林遲安說，冷靜一段時間。”
於淺笑出聲：“冷靜好啊，這樣你就可以陪我玩了。”
“就當是談戀愛不和我說的報酬。”
雲歲拿她沒辦法，應了下來。
“你當時為什麽不和我說，怕我不同意嗎？”
雲歲搖頭：“因為當時你被情所傷，我怎麽能和你說。”
“啊，你們那麽早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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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遲安聽到雲歲的質問, 心裏一緊，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來。
雲歲也不急, 等著他的回答。
車內沒人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於淺看了雲歲一眼。
心裏雖然對她說的話感到疑惑，但聽完雲歲說完, 心裏更多是心疼。
大學時, 她就聽說過的林遲安的名頭，後來和雲歲相熟，偶然間聽別人提起他。
當時於淺還對雲歲說：“像你這樣的乖學生就會被這種懷男人吸引, 你可不要喜歡這種人。”
她忘記雲歲當時的回答。
但依稀記得，應該是不會。
林遲安開口，話到嘴邊只有無力的解釋：“我怕我說了, 你會生氣。”
雲歲閉上了眼睛。
“事實就是，你不說被我知道了, 還是會生氣。”
“對不起歲歲。”林遲安聲音壓的很低，帶著懊惱和歉意，“我錯了，我不該騙你, 可那天秦蘇禾只來包廂待了一會就走了, 我不想你生氣就沒提她。”
聽到這話，雲歲想清楚了。
大概率在林遲安喝醉後, 秦蘇禾再次回來，特地回來照顧喝醉酒的他。
“但人家還是照顧了你一晚上，這是事實。”
林遲安沒有反駁，他不清楚秦蘇禾有沒有真的照顧他, 他現在沒有證據。
“歲歲。”
“林遲安，收拾幹凈你的爛攤子再來找我吧，我們...”雲歲停頓幾秒。
“歲歲！不準說分開。”林遲安聲音急促，他不想從雲歲口中聽到那幾個字，他會崩潰的，林遲安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沒打算說，我只是覺得我們冷靜一段時間吧。”
雲歲只是在這一刻意識到。
高中的潮濕沾濕的衣角一直伴隨著她到現在，秦蘇禾成為一個定時炸彈，如果她一直逃不掉高中時感情中的自卑，那只要涉及到秦蘇禾的事情，她都會生氣，會對這份感情沒那麽堅定。
聽到雲歲的回答，林遲安情緒漸漸平覆下來。
“好，我會收拾幹凈這邊的事情，給你一個答覆。”
雲歲回他：“嗯。”
電話準備掛斷，林遲安又開口。
“歲歲，你回北城了嗎？”
雲歲沒回他。
“好，那你註意安全。”
電話掛斷後，雲歲松了口氣。
開始想自己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應該給林遲安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而不是說兩人冷靜一下。
但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林遲安騙了她，秦蘇禾也照顧了他一晚上，她沒法視若無睹。
“歲歲，你還好嗎？”
電話掛斷後，於淺才終於開了口。
“抱歉啊淺淺，之前沒和你說，我和林遲安在一起了。”
於淺聽完她打電話，差不多也猜到了。
“哎呀，沒事。”於淺覺得相較於雲歲和她說，她更希望的是雲歲能幸福，“那你們現在是吵架了？”
雲歲點頭又搖頭。
“出了點問題。”
見雲歲不說，於淺也不多問。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雲歲先去洗了把臉，然後跟著於淺走進病房。
她看著她媽媽羅蕓女士平時那麽優雅的一個人，現在躺在病床上，身上還帶著大大小小的紗布。
她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媽。”雲歲聲音顫抖地喊了聲。
羅蕓在她倆進來的時候就看著她，聽到雲歲喊人，臉上笑著：“誒，我的女兒回來了。”
雲歲以為她媽媽見到她估計會嘮叨怎麽這個時候提前回來了，工作不要了？
但沒想到第一句是我的女兒回來了。
雲歲聽著心裏酸酸的。
羅蕓在病床上躺著更顯滄桑，兩鬢斑白，雲歲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時間在人身上留下的痕跡，她媽老了。
她坐在旁邊陪羅蕓說話，於淺在旁邊偶爾打趣，雲歲心裏才稍微輕松了些。
“歲歲。”
雲歲聽到有人喊她，轉頭看去她爸爸站在那。
“爸。”
她也確實很久沒見到她爸爸了。
和羅蕓平時還會有聊天，因為感情的事情她媽還總是給她打電話。
但雲少華，她只在兩人的聊天過程中偶爾看到他的身影。
“回來了。”
“嗯嗯。”
“爸，我明天帶你去做個檢查。”
“我明天要照顧你媽媽，女兒不急啊。”雲少華一個健步往羅蕓的方向走去。
“誒，時間也不早了，你趕飛機回來也辛苦了，明天再來看我，先回去休息吧。”羅蕓開始趕客。
“不辛苦，多陪陪你們。”
羅蕓拍了拍雲歲的手。
“乖，媽媽困了。”
雲歲扶額：“那你們倆先休息吧，我明天再過來。”
說完看向雲少華，“爸，等媽出院了，你一定得跟我去檢查一下，特別是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雲少華沖兩人擺手。
兩人走在路上。
於淺笑著說：“阿姨真的很可愛。”
雲歲也笑著點頭。
“我媽媽就是這樣，這叫做樂天派的優雅時尚女性。”
於淺聽到這個形容笑的更歡。
“那你和她不一樣，你是看起來乖巧實際上從來不守規矩的女性。”
雲歲覺得於淺說的有些道理。
“但其實，高中的我也是個樂天派。”
雲歲坐上於淺車，車子在於淺租的房子處停了下來。
她的床還沒收拾出來，便打算先來於淺這裏待一晚。
她的東西不多，全部拿進於淺的客廳裏。
於淺租的房子是她家的。
“幸好叔叔阿姨是房東，不然我這租一個月的，肯定沒人願意租給我。”
聽到於淺說話，雲歲才打起精神。
“說不收你錢，你還硬給。”
“兩碼事的好嗎，我還經常去蹭飯，這又減少了我一筆支出。”
雲歲強撐著彎了下嘴角，往沙發處走去，直直地躺下。
奔波了一天，她確實有些累了。
“你先洗，我先洗？”於淺看著躺在那都閉眼的雲歲。
“你先。”
她就知道。
於淺拿起衣服往衛生間走去，留雲歲繼續躺在那裏。
她瞇了會眼睛，隨後拿起手機，
看到上面顯示的消息，點開後是林遲安。
他說晚安。
雲歲沒有回。
他們倆不算吵架，整個過程很平和，她連生氣都不敢大聲和他說。
於是她和自己打個賭。
如果這次林遲安能來找她，她就相信林遲安真的喜歡她，同時也放過一直在意的自己。
於淺洗的很快，還順手給她丟過來一件睡衣。
“我上次和阿姨逛街看到的，剛買剛洗，我都還沒穿過，便宜你了。”
雲歲看著手裏的睡衣，像是她媽媽會喜歡的審美；“謝了。”
等她洗完出來後，看到桌上鋪滿了燒烤，以及已經打開的飲料。
“明天還要去看阿姨，就不喝酒了，喝點飲料。”
轉眼看到於淺拿著串，看著她。
於淺不說，她也知道，於淺是知道她沒吃晚飯特意給她點的。
雲歲：“什麽時候點的？”
“回來之前就點好了。”於淺招呼雲歲坐過來，“這家店，叔叔推薦過好幾次，說你初高中的時候最喜歡吃了，我想著這麽多年了居然還在，說明肯定好吃。”
雲歲坐了下去，眼睛看著桌上的那些吃的，抿嘴笑道：“謝謝，點的都是我喜歡吃的。”
雲歲拿起一串放進嘴裏，她輕輕咀嚼著。
很久以前的味道透過味蕾回到腦袋，她想起仲夏夜裏，高中時的大家在燒烤攤上擼串談著所謂的夢想和未來。
“我高中的時候班主任請全班吃燒烤，就是去的這家。”雲歲緩緩開口，像故事的展開需要一個開頭，一個由頭。
於淺有種感慨：“你們班主任真好，還請你們吃飯。”
雲歲點頭。
“她知道很好，她就是林遲安的媽媽，施悅。”
“啊？”
於淺只知道兩人家裏熟，但並不清楚林遲安的媽媽居然是她高中班主任。
“怪不得林遲安高中是在星城讀的。”
雲歲點頭。
“那秦蘇禾和你們，有什麽聯系嗎？”
雲歲之前在車上打電話，於淺聽到了秦蘇禾三個字，說那晚秦蘇禾也在。
她覺得兩人肯定有故事，否則雲歲不至於因為秦蘇禾在就生氣。
“林遲安和秦蘇禾高中的時候在一起了。”
“我去，早戀。”
這事於淺從沒想過的搭配。
“在林遲安沒轉學過來之前，秦蘇禾是公認的校花，林遲安轉過來後，兩人很般配，大家也就自然而然地覺得他們倆就該是一對，果然，後面林遲安追了秦蘇禾一陣子，兩人就在一起了。”
信息量太大，於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這在我們高中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當然兩人在一起後，很多暗戀兩個人的人也都死了心，其中就包括了我。”
“啊？”
在於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雲歲就這樣說了出來，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件事現在說出來，對我而已居然不覺得難以啟齒了。”雲歲自嘲地笑了笑。
“那林遲安知道這個事情嗎？”於淺問她。
雲歲搖頭。
暗戀就像風，虛無縹緲，吹到人身上，不知道給人帶去的是清涼還是刺骨，雲歲選擇擋住這股風。
“那時我們是同桌，每次看到秦蘇禾來找他，教室從開始的起哄聲到後面的習以為常，我那時心裏陰暗地想，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他，為什麽他和別人在一起了。”
“可感情從來都不是先來後到說的清楚的，知道他們在一起後，我就沒再和林遲安接觸。”
“他和秦蘇禾之間的事情就像根刺，一直堵在我胸口，我知道高中時的感情多純粹，因為我就是這樣，直到現在都沒忘了他。”
於淺：“所以你覺得林遲安應該也不會忘了秦蘇禾。”
雲歲點了點頭，仰口喝完飲料。
“我當時就想不明白，你怎麽就喜歡上林遲安了，原來是高中時就愛上了。”
雲歲點點頭。
“但你看到林遲安大一談了那麽多段感情，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心裏不是會難受死。”
雲歲繼續點頭。
那段時間她是真的難受。
父親因為傷病提前退役，當時傷的真的很嚴重，她在北城又無法時時刻刻照看。
當時宿舍的室友知道她認識林遲安後，讓她給他們搭線，被雲歲拒絕。
雲歲在學校沒有交到一個朋友，當時陌生的北城，她認識的熟悉的只有林遲安。
所以每次他喊雲歲一起出去玩，她都不會拒絕。
那時的雲歲沒了高中時的樂天派，藏起了自己所有的鋒芒，只敢打安全牌。
也就這樣，看著他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而始終不是她。
“記不清楚是哪天，我到達林遲安給的地點的時候，他已經喝的爛醉。”雲歲咽口水，試圖壓下心底的酸澀，“當時他對象還在，我就說那我先走，可林遲安拉著我的手死活不松，我尷尬地看著那個女生。”
“然後那個女生說，你來的正好，正好我也玩膩了。”
她說完就走，偌大的包廂，沒了林遲安那群狐朋狗友，顯得格外安靜。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林遲安的樣子，我心裏升起一股子無名火，我質問他我究竟算什麽，他還要這樣多久，具體說了什麽我已經記不清了。”
“之後的之後，就是專業分流，重新選宿舍，我遇到了你，而那時我已經和林遲安鬧掰了。”
於淺聽完，只覺得林遲安這人憑什麽。
於淺質問：“他都這樣了，你為什麽還喜歡他？”
雲歲搖頭：“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聽完雲歲說，於淺無奈地沒有辦法的閉上了眼睛。
“不是，他是救過你的命嗎，就這麽好？”
雲歲咬下一塊年糕，嘴裏嚼著，聽到於淺這麽說，嗤笑了一聲：“還真被你說對了，他真救過我的命。”
高中的時候，知道他和秦蘇禾談戀愛後，雲歲就一直很努力的原理，但奈何羅蕓女士和施老師交好，間接地導致雲歲和林遲安有接觸。
但她總能聽到施老師罵林遲安，她不敢多聽，但大概應該是說他談戀愛這個事情。
當時的雲歲內心還期待著施老師可以拆散著兩人，但沒想到後續並不和她想的發展一樣。
沒等到兩人分手，倒是雲歲被人綁架了。
她爸爸是附近的警察，之前因為一個案子將一個人抓住關去坐牢，正好這個人是某個幫派組織的老大，那些得到老大被抓的消息後，不知道怎麽查到是雲少華動的手，於是在一個普通的一天，學校放學的時候在小巷堵住了雲歲，還將她抓走。
雲歲看著面前那些面露兇狠的人，一只手死死抓住手裏書包的帶子，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一邊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一邊按住口袋的手機，給綁定了親情號碼的雲少華打了電話過去，電話剛通，雲歲就被人抓住的手，被人用手捂住了鼻子。
沒一會便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看到一樣被綁在旁邊的林遲安。
林遲安見她醒了過來，便和她說：“我先給你把繩子弄松，到時候我攔住他們，你先跑。”
雲歲覺得這個辦法不好，她不能丟下林遲安一個人。
林遲安一臉吊兒郎當地說：“放心，我死不了。”
他還轉移話題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你從哪得罪的這些人？”
當時他跟在雲歲身後，雲歲不主動和他一塊回去，他之後默默跟在她的後面。
沒想到那天看到她被人抓走，那時周圍沒什麽人，林遲安給她媽媽發了消息，說雲歲危險，隨後馬上打了110，但沒想到，他也被發現，然後兩人都被抓到這裏了。
“我怎麽知道。”雲歲搖頭，她並不清楚。
兩人站了起來，往四處看，在找尋逃出去的辦法。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害怕。”林遲安說，他看雲歲的樣子好像並不慌。
“我被抓之前給我爸打了電話，我手機裏裝的有定位。”
這是林遲安沒想到的，他沒想到居然會有家長給孩子手機安裝定位器。
“我爸爸是警察，估計這些人想抓我也是沖我爸爸來的。”
原來是這樣，林遲安看著雲歲。
雲歲頭往旁邊撇，和喜歡的人就是對視不了。
這一撇，她看到在旁邊的玻璃片。
“試試，學著電視劇裏面演的，說不定就可以割開。”
林遲安看了過去，“等這個割開，你的手也沒用了。”
雲歲想想覺得也是，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正當雲歲準備去撿的時候，門被人打開。
走進來幾人把兩人按住，往外推。
“你們要把我們帶哪去？”雲歲大聲地問。
“當然是殺掉丟了餵魚。”
雲歲聽到後，手開始止不住的抖，整個人腎上腺素飆升。
隨後兩人就被綁在椅子上。
她和林遲安背靠背被綁在了一起。
“你爸把我們老大抓進去了，現在我們要替我們老大報仇，要是把你殺了送去給雲少華，是不是就是對他最好的報覆。”
旁邊的人開始譏笑。
雲歲聽到對方這麽說，心裏也明白，林遲安是被她拖累進來的，於是開口：“殺了我可以，放了旁邊這個人，他是無辜的。”
“不愧是雲少華的女兒，有魄力，但你覺得可能嗎，你們兩個都別想走。”
話音落地，廢棄倉庫外面傳來警車的鳴笛聲。
雲歲一喜，看來是定位器起作用了。
很快，那群人開始騷動。
警察的聲音透過窗戶傳到裏面。
整個氣氛緊張刺激，雲歲看見那個人氣憤地向自己走來，手裏拿著一把刀。
“既然報警都走不了，那你先殺了你墊背。”
雲歲看著他朝自己走來，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
她從沒像此刻一樣，求著自己身體變得靈活起來。
接著她被人一扯，那把刀沒刺到她身上，而是林遲安替她襠下了這一刀。
與此同時警察也進來了，手裏舉著槍，沖他們喊道。
而雲歲，看著林遲安握著的玻璃片的手被鮮血染紅，看著他腰上不斷留血。
“林遲安！林遲安！”雲歲手足無措，只會在原地不斷喊著他的名字。
“來人救救他，救救他！”
後來的記憶模糊，她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最後是怎麽處理的。
反正那件事情之後，林遲安和秦蘇禾分手了，她也沒再聽到施老師罵林遲安的聲音。
而林遲安成為了她的救命恩人，一如既往的暗戀者。
“怪不得你喜歡他了。”
於淺不敢想要是有個人願意替她當刀，她內心會把這個人地位擡的多高。
雲歲疲憊地笑了笑。
那件事情之後，她總是夢到林遲安躺在血泊中，她有時候也逐漸分不清，自己對林遲安是喜歡，還是恐怖下滋生出來的感激與依賴。
於淺說：“那你和林遲安在一起，豈不是暗戀成真？”
雲歲點點頭，“暗戀成真，但我還是不自信，我總是覺得他這麽多年都沒選我，到如今說喜歡我，到底是喜歡，還是習慣了我在身邊。”
“而且淺淺，我是個很小心眼的人，我喜歡的人只能喜歡我，但我對林遲安總是沒有這個自信。”
於淺想了想：“我覺得你不應該想這麽多，你應該想你和林遲安在一起開不開心，你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雲歲想了想，點點頭。
“開心的，和他在一起我都是很開心的，可我想起秦蘇禾的事情，總會心裏不舒服。”
於淺戳了戳雲歲的腦袋。
“誰見到男朋友的前女友會開心啊，這很正常，聽你剛剛說，你其實對林遲安和秦蘇禾的這段感情並不了解，如果想要徹底不在意，我覺得你還是和林遲安好好聊聊，總比你一個人在這多想好。”
雲歲覺得於淺說的對。
“但我和林遲安說，冷靜一段時間。”
於淺笑出聲：“冷靜好啊，這樣你就可以陪我玩了。”
“就當是談戀愛不和我說的報酬。”
雲歲拿她沒辦法，應了下來。
“你當時為什麽不和我說，怕我不同意嗎？”
雲歲搖頭：“因為當時你被情所傷，我怎麽能和你說。”
“啊，你們那麽早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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