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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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徐宅裏的眾人忙忙碌碌, 忽然聽到似乎從主宅的方向傳來一段殺豬般的尖叫, 而主宅打掃的幫工們又聽到,這聲音好像是從小姐的房中傳來的。

照顧林幸飲食起居的阿姨以為林幸出了什麽事, 趕緊在圍裙上擦幹凈手,放下手裏的活計, 直奔林幸的臥室, 可沒想到早有人第一時間沖了過去。

徐溪晚聽力極好,睡夢中聽到林幸的嚎叫,耳朵動了動, 連眼睛都沒睜開呢,身體就先一步動作,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來不及換睡衣,光著腳跑出自己房間, 頂著一頭稍亂的長發, 擰開了林幸的房門。

“小幸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還是身體不舒服?”打開林幸房門的那一刻,徐溪晚同時關切地喊出聲來。

只見林幸弓著膝蓋坐在床頭,大半張臉埋在柔軟的絲被中, 只露出兩個黝黑的眼珠子, 長發垂落,隱約間隙之中,能看出兩只小巧的耳朵紅得滴血。

林幸的聲音隔著一層被褥,悶悶地傳出來:“我沒事, 晚……晚晚你快出去吧。”

“真的麽?”徐溪晚狐疑,“你臉色可不太好。”

“真的真的!我真的沒事!哎呀晚晚你快出去吧,我要……我要換衣服!”林幸一心只想讓徐溪晚快點出去,不要看見自己的窘樣,幹脆眼一閉心一橫,撒起潑來,“你再不出去我就當著你的面換了啊?我……我直接脫|光光換衣服了哦!”

“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出去,不過小幸,你不舒服一定得說知道麽?千萬不能強撐著。”

“哎呀知道了!我都十八了!晚晚你啰不啰嗦?趕緊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你換好了衣服就下樓吃早飯,我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魚片粥。”徐溪晚想,還以為林幸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沒有叛逆期呢,瞧,這不是來了麽,十八歲才開始叛逆,可真讓人頭疼。

徐溪晚走到門口,想起來什麽,悶笑一聲,又轉頭補充一句,“這會兒知道害羞了?你小時候澡都是我給你洗的,你渾身上下什麽地方我沒看過?”

“晚晚——”林幸羞得尖叫起來,“出去!”

“哈哈哈……”徐溪晚不知為何,看到林幸這樣心情卻很愉快,一路笑著走回自己的臥室,驚呆了在林幸門外等候的阿姨。

這……這是怎麽個意思?阿姨想,從來也沒見過徐溪晚這麽高興的大笑啊,受什麽刺激了這是?

等徐溪晚走後,林幸才把腦袋從被子裏擡起來,臉上還是燒紅的,一點要褪下去的意思都沒有。

自己昨天……到底幹了什麽啊!

林幸回想自己昨晚借著酒勁對徐溪晚又撒嬌又要抱抱,還讓她餵自己吃東西,還、還……

還親了她一下。

而且是親嘴。

還說晚晚的味道好極了。

林幸絕望地捂住臉。

羞恥。

太羞恥了。

說了要慢慢來的,這下可好,一家夥搞得這麽尷尬,這讓自己以後還怎麽跟晚晚正常相處?晚晚會不會覺得自己很變態?

林幸心亂如麻,久久不能平靜。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竟然就在這樣糊裏糊塗的情況下,把自己和晚晚的初吻葬送了?

沒有玫瑰花,沒有燭光晚餐,也沒有浪漫的氣氛,完全是發著酒瘋就把徐溪晚給親了,而且動作粗魯,一點也不溫柔。

要是晚晚因為這件事,從此恐懼接吻,以後再不讓自己親了怎麽辦?這可是關系自己終生幸福的大事啊!就這麽被攪和了!

“笨蛋笨蛋笨蛋!林幸你就是個大笨蛋!”林幸抱著頭,揪著自己的頭發,止不住的懊悔。

誰說酒壯慫人膽?我看是酒後無德、害人不淺還差不多。古人說的對,酒就是穿腸的毒|藥!

林幸在自己的臥室裏惱怒磨蹭了大半天,她又羞又悔,不敢和徐溪晚碰面,刻意磨蹭到接近十點才下樓,反正今天是周末,林幸不用去公司,也不用上學。但是徐溪晚的生活很規律,一般早上八點之前必然吃完早飯,公司有事就去公司,公司沒事她就待在書房裏,有時一待就是一整天,不過這樣閑暇的機會很少就對了。

林幸九點五十六分才走到餐廳門口,她估摸著徐溪晚這會兒肯定已經走了,沒想到剛進餐廳,就看到徐溪晚坐在餐桌主座上淡定閑適地看報紙!

林幸腳步僵住了,正要收回去,過一會兒再來,誰知這時徐溪晚恰好報紙翻頁,不經意擡頭,和林幸看了個正著。

“怎麽今天下來的這樣晚?”徐溪晚笑著合上報紙,親自給林幸盛了一碗粥,“快過來吃,溫熱的,剛好入口,待會兒涼了就腥了。”

“我不吃了,我昨天睡得太晚了,有點困,我再上樓睡會兒,等吃午飯的時候我再下來。”林幸轉身要溜,卻被徐溪晚叫住。

“那可不行,你脾胃本來就比一般人弱,吃點粥墊墊,溫補滋養,早飯不吃,等會兒餓著肚子吃米飯,肯定得胃疼。趕緊過來吃早餐。”

徐溪晚都這麽說了,林幸只好重新踏出腳步,磨磨蹭蹭、一步一挪地走進了餐廳,她平常都坐在徐溪晚下手,離徐溪晚最近地那個位子,今天卻一反常態,直接端著碗坐到長桌對面,離徐溪晚得有兩米多的距離。

徐溪晚失笑,“坐那麽遠幹什麽?怕我吃了你啊?”

“不是,這裏……光線好,對,沒錯,光線好,以後我都坐這裏了……”林幸局促地嘿嘿笑了幾聲,轉移了話題,“對了晚晚,你的早餐怎麽也吃到現在?今天沒工作麽?”

“待會兒要和幾個海外的合作商一起吃飯,中午就不在家裏吃了。”徐溪晚說,“趁上午有點時間,我得盯著你把早餐吃完,不然就像剛剛那樣,你又不吃早餐。”

“公事要緊,那你快走吧,我自己一個人吃就行,我保證乖乖吃完,真的!”

“還有點時間,不急。”徐溪晚重新拿起報紙,想起來不對,又說:“小幸,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有麽?沒有啊,我今天開心著呢,你看我笑得多開心啊,哈哈哈……”林幸硬擠出一個尷尬的笑臉。

徐溪晚評價,“比哭還難看呢。”

林幸:“……”

多說多錯,林幸幹脆不說了,埋頭喝粥,徐溪晚也靠著椅子看自己的報紙,餐廳裏只剩下徐溪晚不時反動報紙的嘩啦聲。

一碗粥吃完,林幸放下碗,“我吃飽了,晚晚,那我先上樓補覺了啊。”

“慢著。”徐溪晚也放下報紙,起身,走到林幸身邊,“小幸,我想跟你談談昨晚的事。”

“晚晚……”林幸哀求地看徐溪晚。看吧,晚晚果然生氣了,這麽嚴肅要找她談談呢。“晚晚,我也是一時情不自禁……你……你別生氣嘛……”

“生氣?”徐溪晚好笑,“我什麽時候說我生氣了?”

“嗯?”林幸楞了,“這麽說你不生氣?”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在你心裏我是那麽愛生氣的人麽?”

林幸矢口否認,“不是!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可她又疑惑了,“晚晚,你不生氣,還找我談什麽?”

“嗯……”徐溪晚沈吟著拉開林幸旁邊的椅子,坐下,她似乎沒想好怎麽開口跟林幸說這件事,思索了好一陣子,才開口,“小幸,你已經過了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你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和孩子是不同的,有些事,不能隨便做……”

林幸更疑惑了,“晚晚,你到底想說什麽啊?”吞吞吐吐拐彎抹角可不是徐溪晚的風格。

“我是想說,你……”徐溪晚好像做了很大的心理鬥爭,才心一橫,咬牙開口,“你對待親吻這件事,得慎重一些,成人之間的吻有特別的含義,不能隨便給人,你昨天第一次喝酒,不知深淺,喝醉了神志不清,我能理解,昨天的事就當作從來都沒發生過,小幸,以後不能隨便親別人,知道麽?”

對孩子進行青春期教育這種事,徐溪晚應該在林幸十四五歲那會兒就開始做的,可她不知怎麽開口,這事說來尷尬,就把科普的任務交給了和林幸差不多大的徐亦晴,沒想到徐亦晴這麽不靠譜,沒教林幸一點好,徐溪晚這才醒悟,別管尷尬不尷尬,這種事還得自己親自跟林幸說才有效果。

徐溪晚說完這些話,等待林幸的回答,沒想到林幸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會兒,才說:“你以為我是什麽都不懂,所以才隨便亂親你的?”

“不是麽?”

林幸自嘲似的輕輕笑了兩聲,長長呼出一口氣,“是。”

自己真是個笨蛋,還以為因為那個吻,晚晚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沒想到徐溪晚只當自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想親誰就親誰,喝醉酒撒酒瘋,只要逮著個人就能隨便亂親。

親吻這麽親密又神聖的事,除了徐溪晚,從小到大,林幸從未對第二個人做過。

可惜徐溪晚不知道。

原來在徐溪晚眼裏,自己壓根還沒長大。

林幸沈默了一會兒,擡眼看徐溪晚,“晚晚,我今年十八了。”

徐溪晚點頭,“我知道。”

林幸笑得幹澀,“你什麽也不知道。”

那笑容,竟然刺得徐溪晚眼睛酸疼。

……

林幸的生日在八月,八月一過,到了九月底,又是一年中秋節。算算日子,林幸已經和徐溪晚已經在一起度過了十二個中秋節。

林幸還記得,自己和徐溪晚的第一個中秋,她問徐溪晚,為什麽中秋的月亮特別圓,徐溪晚說,月圓人團圓。林幸想,自己和徐溪晚已經團圓了十二年,不知以後會不會也這樣團圓下去。

這年中秋與往年有些不同,徐溪晚忙碌的時候多,閑暇的時候少,往年中秋,都是晚上在家陪著林幸一起吃頓團圓飯,只得一玩空閑,吃完了就要繼續埋首工作,可今年她竟然在中秋節前後空出來一段假期,大概五六天長,五六天的假期不算多,在徐溪晚身上就是一件稀奇事,連徐亦晴都很驚奇,調侃徐溪晚:“姐,難得你這臺工作機器也有休息的時候。”

“下個月零花錢扣百分之十。”

“姐!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扣零花錢?這不是要了徐亦晴的老命麽?正當徐亦晴準備抱著徐溪晚的大腿求她放自己一馬的時候,林幸放學回來,徐亦晴一看到林幸頓時覺得有了救星了,扭臉就去抱林幸的大腿,讓她在徐溪晚面前幫自己說說好話,別讓徐溪晚扣自己的零花錢。

“小幸啊,你看姐姐這麽多年對你也不錯是吧?關鍵時刻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幫幫忙唄?姐姐給你捏肩捶腿端茶倒水了!”徐亦晴說著,竟然真的給林幸捏起肩來。

她那手勁,捏肩和撓癢癢差不多,還捏到了林幸的癢癢肉,林幸邊笑邊躲,問她:“小晴姐姐,你又怎麽惹晚晚生氣了啊?”

徐亦晴是個愛占口頭便宜的家夥,占便宜不看人,被徐溪晚扣了七八次零用錢了,沒想到還這麽不長記性。

“我冤枉啊!”徐亦晴高呼,“我真的沒惹她,是我姐自己說的,她中秋節那幾天沒事,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就隨口說嘛,說機器人不用休息,沒想到她那麽小肚雞腸。”

“你都把晚晚說成機器人了,還不過分呢?”林幸半瞇著眼享受徐亦晴的按摩服務,“沒有晚晚在外面辛苦,小晴姐姐你的零花錢從哪裏來啊?還敢諷刺晚晚,真沒良心。”

“我就知道,林幸你只知道跟你的晚晚穿一條褲子!”徐亦晴看林幸不站在自己這邊,氣得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我那是開玩笑,玩笑你懂麽?都是我姐把你帶壞了,一個兩個的這麽沒有幽默感。”

林幸吃痛地低呼了一聲,躲開徐亦晴背後打人的“黑手”,笑嘻嘻說:“好啦小晴姐姐,我去幫你跟晚晚說,保住你的零花錢。對了,你說晚晚中秋有假期?怎麽回事?”

“我哪知道怎麽回事,剛才我姐隨口跟我提了一句,你待會兒吃晚飯的時候自己問她吧。”

林幸以為是徐亦晴聽錯了徐溪晚話裏的意思,畢竟徐溪晚工作那麽忙,一秒鐘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怎麽可能有假期,誰知道晚飯時一問,竟然是真的。

原來徐溪晚中秋那幾天本來要出席分公司的一場發布會,結果因為產品線的原因,發布會延期了,於是徐溪晚那幾天便空了出來。

“發布會延期?那豈不是很嚴重麽?”林幸有些擔心。

“沒你想的嚴重。”徐溪晚笑道,“本來不必我親自出席,這次過去也不過是為了帶起子品牌的話題度,再說,還有薛曲雙他們呢,放心吧。”

“那就好。”有了徐溪晚的解釋,林幸放心許多,接著吃飯,卻聽徐亦晴突然出了個主意。

“姐,正好你中秋節沒事,小幸也放假,不如咱們出去玩兒一趟吧?這機會幾年也不定能碰著一次,再說了,我們也好久沒有一起出去玩過了。”

林幸一聽,也很興奮,“小晴姐姐說的對,晚晚,我們一起出去旅游吧?”她都好久沒跟徐溪晚一塊出去玩過了,最近的一次好像還是五年前,那之後徐溪晚就一直忙忙忙,她們相處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這個提議確實不錯,是徐亦晴難得不餿的主意,尤其是林幸一雙漆黑的大眼珠子裏全是期待,水汪汪的盯著徐溪晚看,楚楚可憐,任誰被一個漂亮的少女這樣哀求,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徐溪晚問:“那你們想好去哪了麽?”

這倒是個問題,徐亦晴撐著下巴想了想,這個季節,要花沒花要雪沒雪,風花雪月少了一半,好像是不太好找到一個好玩的地方,她想來想去,也就去海邊還有點意思,“不如咱們去海邊玩?游泳沖浪吃海鮮,也挺不錯的。”

嗯?游泳?

林幸聽到這個詞,立馬豎起耳朵,歪心思也開始活動起來。

游泳,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就能看到晚晚穿泳裝的樣子了?

想想看,那可是泳裝啊,渾身上下只有兩塊小小的布料包裹住重要部位,其餘的皮膚全部暴露在空氣裏,一覽無餘,包括晚晚的鎖骨、細腰、長腿……林幸光是想象就已經面紅心跳,連忙附和:“就去海邊吧,海邊多好玩啊,我還從沒在海裏游過泳呢,晚晚,我們就去海邊吧?”

徐亦晴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想去海邊看帥哥吧?瞧你口水都流到下巴磕了,趕緊擦擦。”

有這麽明顯麽?林幸心裏有鬼,以為徐亦晴說的是真的,著急地擡手去擦,才發現下巴幹幹的,明明什麽也沒有,轉頭看徐亦晴,只見徐亦晴惡作劇成功,捶著桌子大笑,“哈哈哈,能騙倒林幸你這個小狐貍可不容易,哈哈哈,我可太有成就感了……”

林幸無語地看她:“小晴姐姐,你還想不想要你的零花錢了?”

“我錯了!”徐亦晴正襟危坐。

徐亦晴覺得,自從林幸漸漸長大之後,好像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地位越來越低,雖然林幸小時候吧,也是幫著徐溪晚的時候多,可是現在,她明顯是和徐溪晚合著夥來一起欺負自己啊,徐亦晴感覺自己就像那苦命的小白菜,被老狐貍小狐貍輪流欺負。

徐亦晴不笑了,林幸又把目光轉回徐溪晚那裏,繼續用自己可憐巴巴的大眼睛看徐溪晚,徐溪晚沒堅持幾秒就敗下陣來,“好吧,那就去海邊。”

徐溪晚想起林幸小時候,自己出差,去了一座濱海城市,林幸語氣裏的向往和羨慕,那時徐溪晚就答應過林幸,下次要帶她去見真正的大海。誰想到這句話被擱置了這麽多年,一直到林幸十八歲了才得以實現。

林幸也很期待,不是因為徐溪晚終於能實現她的承諾,而是自己終於能看到徐溪晚穿泳裝。

離中秋還有兩個多星期,林幸搜集了好多泳裝雜志,還有歷年的維密秀,想望梅止渴,腦補一下徐溪晚穿泳裝得多好看,嗯,這件晚晚穿著肯定不錯,哎,這件也挺好的,布料少,我喜歡……

徐亦晴看林幸搜集那麽多泳裝雜志,還以為林幸是想挑一件漂亮的泳衣去海邊穿呢,可當她發現林幸竟然對著電視機裏的維密走秀模特流哈喇子的時候,徐亦晴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小幸你該不會……看上哪個模特了吧?”

“小晴姐姐你想哪去了。”林幸無奈,“我就看個泳裝,你至於這麽大驚小怪麽?這些模特不管黑人白人,都把自己曬得黑不溜秋的,我可不喜歡這一口,我喜歡皮膚白的,再說了,這些模特,長得有晚晚好看麽?”

這……這話聽著更不對了……徐亦晴想,林幸,你該不會是看上我姐了吧?

這想法太過驚悚,徐亦晴不敢細想,趕緊甩甩頭溜了。

說要去海邊,徐溪晚原來想包個小島,不受人打擾最好,可徐亦晴卻說,沒人的海島,就她們三個關起門來自己玩沒意思,還是公共的海灘更熱鬧一些,徐溪晚和林幸兩個都是醉心工作大於享樂的人,吃喝玩樂上的功夫不如徐亦晴,計劃出游這件事就由徐亦晴拍著胸脯一力承包,找了個環境好,又不至於太冷清的度假勝地。

三人中秋節前兩天出發,到了目的地,機艙門一打開,似乎立馬就能感受到帶著鹹味的海風,她們到的時候是晚上,海島上沒有那麽多的工業汙染,一擡頭就能看到星星,徐亦晴邀功似的問:“怎麽樣,這地兒不錯吧?而且好吃的好玩的特多,我告訴你們,還有傳統的草裙舞表演呢。”徐亦晴神秘兮兮地湊近林幸,“脫衣服的那種哦。”

“小幸還小,你別教壞她。”徐溪晚扯著徐亦晴的領子把她拎到一邊。

“十八歲已經是成年人了好不好?有觀看草裙舞的權利!”徐亦晴想,自己十八歲的時候男朋友都交了好幾個了。

林幸坐飛機的時間太長,下飛機時腳步都是虛浮的,她又累又困,已經顧不上什麽表演了,上眼皮碰下眼皮,只想睡覺。

“晚晚,我好困。”上車之後,林幸揉著眼睛,靠在了徐溪晚的肩膀上。

徐溪晚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徐亦晴從後視鏡裏看她們,又想起林幸之前的種種跡象。

說起來,林幸作為一個已經成年的少女,會不會太黏家長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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