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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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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活和小學比起來, 明顯忙碌了很多, 小學只有三大主科, 但從初中開始,又多了六門副科, 史地政、物化生,中考全得考, 所以樣樣都要學, 這些剛從小學走上來的孩子們還以為小學畢業就解放了,誰知道面臨的是比小學嚴酷得多的激烈競爭,用老師的話來說, 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林幸是個自覺性很高的孩子,對學習非常有主見,也有計劃, 從來不用徐溪晚操心,甚至她以前上小學那會兒, 有時候徐溪晚還覺得她刻苦過了頭, 強制她不準學習,帶著她出去玩耍。

饒是林幸這樣的孩子,面對突然增加了好幾倍的課業壓力, 也有點吃不消, 再加上剛開學那陣子,她和徐溪晚的關系有點僵,林幸心裏裝著事,更沒心思學習。她本來入學排名在班級前十, 沒想到第一次月考,全班六十多個人,她居然排在了四十幾名,簡直驚掉了班主任陳老師的下巴。

一個學生的成績起起落落,在老師眼裏是在正常不過的事,生病、心情郁悶,甚至粗心,都可能導致學生成績下滑,但林幸不一樣,林幸的背後站著的是徐溪晚,這個人七年前整治實驗小學前校長的那一套,津嶺大大小小的老師們可都還記著呢,所以陳老師一看林幸成績下滑這麽厲害,這還了得?這讓徐溪晚知道了,自己八成連怎麽被整死的都不知道!陳老師拿到總成績單心裏就直打鼓,那天自習課上,特地把林幸叫到自己辦公室裏,要和她好好談談心。

“陳老師,你找我有事麽?”林幸站在門口,敲了敲老師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裏其他老師都去上課了,只有陳老師沒課,特意在等她,招手讓林幸進來,還親自在隔壁老師的座位上搬了張椅子給林幸坐。

“我站著聽就行,陳老師,您有事就說吧。”林幸交完試卷就已經清楚自己這次考試成績不是很好,她最近主要心思不在學習上,所以很多知識點也沒吃透,正好趁著這次階段考試的教訓,把這一個月來缺漏的知識點給補上,她自覺時間緊,任務重,只想讓陳老師快點說完,自己好回去繼續學習去。

“林幸啊,這次月考的成績出來了。”陳老師把已經打印好的班級成績排名拿給林幸看,“你的退步有點大啊。”

林幸知道自己這次考試的水平,直接從最後一排往前掃,很快找到自己,一看排名,四十七名,意料之中。

“謝謝老師提醒,我知道了。”林幸禮貌地把成績單放回陳老師辦公桌上。

陳老師看林幸沒什麽反應,痛心疾首,“你怎麽一點不著急呢?你知道你入學的時候是多少名嘛?第六名!你這次的退步可太大了,難道你自己就沒有總結總結原因?”

林幸沒有經歷來自家長和老師的施壓,對陳老師的焦急很不理解,笑著說:“老師,不過是一次考試嘛,我已經知道原因了,也正在補以前薄弱的知識,這次考不好,下次考好就行了。”

“你……”陳老師教書十年,學生的大道理聽得多了,這些十幾歲的小孩,說是比誰都會說,可做起事來又是另一個樣,好多學生就是這麽一邊說著大道理一邊墮落的,所以林幸這話一出,陳老師就擰起眉頭,“林幸,你是好學生,可不能學壞,你得想想你的家長,她要是看到你這個成績,得多難過啊。”

難過才好呢,難過她就不會連家都不回了。

林幸在心裏發牢騷,可面上對老師還是很禮貌,笑著鞠躬:“謝謝老師,我知道了。”

她表面上禮貌,可陳老師卻覺得這孩子油鹽不進,嘆氣道:“行了,你自己知道就好,去學習吧。”

陳老師憋了一肚子成長哲理、學習方法,還想跟林幸傳授呢,結果到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不用陳老師提醒,林幸也知道自己該努力了,徐溪晚現在這麽忙,每天早上還得趕回來陪自己一起吃早餐,不就是因為關心自己麽?徐溪晚已經夠辛苦的了,林幸絕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學習再分徐溪晚的心。

一中有寄宿生,也有走讀生,初一初二的走讀生學校不強制要求上晚自習,不過寄宿學生每天必須上晚自習,從傍晚六點半開始,一直到晚上十點十分下課,自從林幸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之後,她就讓司機每天晚上十點十分再來學校接自己,她開始跟著寄宿生一起上晚自習,連晚飯都是在學校食堂匆匆解決的。

徐溪晚雖然可以躲避林幸,但林幸的動向每天都有專人負責告訴她,林幸剛上了一天晚自習,第二天早餐的餐桌上,徐溪晚就不經意地問她,最近是不是學習壓力很大。

林幸吃著小籠包,隨口說:“還好啊。”

“我昨晚九點多回來拿文件,那時你沒在家。”

“晚晚你昨晚回來了?早知道我也早點回家了。”林幸有點懊惱,說:“我忘記告訴你了,就是我現在每天在學校上晚自習,晚上十點十分放學。”

“一中不是從初三才開始有晚自習麽?”

“不是啊,初一就有了,只不過非寄宿生沒有強制要求而已,不過我們班大部分非寄宿同學都在上的……哇,王阿姨的廚藝越來越好了,這個煎餃好好吃!晚晚你也嘗一下!”林幸給徐溪晚夾了個煎餃,才說:“我上次月考成績不太好,連陳老師都找我談話了,也是該努努力了,不然老是倒數,多丟臉啊。”

“按你從前的學習強度來就行,不用那麽累,長個子長身體是第一位,學習都是次要的。”徐溪晚說,“學習成績倒數有什麽可丟人的,人生有無限可能,又不止學習成績這一條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可是我還沒開始努力呢,總不能直接放棄吧?怎麽也得嘗試一下。”

林幸都這麽說了,徐溪晚也沒什麽話再勸她,只是送林幸去學校之後,徐溪晚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去找了林幸的班主任一趟。

可憐的陳老師還以為徐溪晚是因為林幸成績下滑,要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徐溪晚卻讓陳老師對林幸的管束別太嚴厲,至於成績好壞都不要緊。

陳老師以為自己的耳朵有毛病聽錯了,“成……成績好壞不重要?”

“對。”徐溪晚稍一頷首,“小幸這段時間學習壓力很大,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後來我才知道她因為成績退步有些焦慮,陳老師,我不在乎小幸考年級第一還是年級倒數第一,也希望您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逼著她學習,我這個做家長的都不操心,我也希望您能放寬心。”

“……好、好,我知道了。”

“麻煩您了。”徐溪晚和陳老師寒暄幾句,很快就借口公司有事走了。

她走之後,陳老師呆坐在辦公室裏,心想,這都是什麽家長?再怎麽寵孩子,連孩子學習成績都不管了?將來孩子進入社會還怎麽有出息?

可陳老師略一思索,又咂摸出味兒來。

都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平常人家的孩子努力,因為他們面前只有一條通往羅馬的路,要到目的地,還得靠自己。可有的人,她就住在羅馬!她壓根不用和別人千辛萬苦地擠那一根獨木橋,成績自然也不算一回事了。

難怪林幸的月考排名都到年級中下游了還那麽輕松,原來是有家長給她撐著。

陳老師奔四的人了,還是忍不住哀怨,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從此以後,陳老師對林幸當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再沒管過林幸的成績,她以為林幸很快就會墮落下去,沒想到第二次月考的時候,林幸的成績竟然升上來了,排到了班級前二十,年級前兩百,到了第三次月考,她竟然又回到了班級前十!而且比入學成績還進步了一名,排在班級第五!

陳老師唏噓著想,真是物質條件決定孩子的眼界,像林幸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又被徐溪晚呵護寵溺成那樣,一點沒養出壞毛病,自律自愛,比好些家庭條件一般的孩子不知道上進了多少倍!

果然是優秀的家長才能培養出優秀的孩子。

到了班級第五,年級前五十,名次想再往上走,那就不單單靠努力了,還需要一點點智商壓制,林幸夠努力也夠聰明,但又不是頂尖的聰明,到這已經是極限,偶爾能混個班級前三名,再往上,幾乎完全不可能。

反觀馮玉,初一上學期的四次月考加一次期末考,人家就能回回考年級第一,還是一中的年級第一!這次期考數學又是滿分,林幸小學時還能偶爾和馮玉爭一爭第一名,現在是徹底追不上了。

學霸能考滿分,是因為能力只能考到滿分,而學神能拿滿分,是因為卷面最高分就是滿分。

林幸想,她和馮玉之間,大概就是學霸和學神的差距。

周曉慧成績也不錯,又有馮玉這個學神在旁邊教她,每次大考的成績比林幸還要好一些,基本能保持在年級前三十,錢朵朵就不行了,中游水平,在一群普通學生之間撲騰,就是上不了岸,不過錢朵朵看得開,對自己平庸的智力接受得毫無障礙,每天混跡在一群學霸與學神之間,毫無壓力。

林幸直到初二,終於開始抽條長個兒,短短一年時間長了十幾公分,到了初三時,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六五,和周曉慧差不多高了,不過這時馮玉的個頭已經躥過了一米七,正朝著一七五的方向大步邁進。

林幸有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讓徐溪晚站起來,自己面對面站在她跟前,腳尖碰著腳尖,努力擡頭挺胸揚起脖子,和徐溪晚比了比,連碰到徐溪晚的下巴磕都很勉強。

林幸想,自己大概這輩子都長不到徐溪晚那個高度了。

徐溪晚笑她,“是不是每天晚上的牛奶又偷偷倒了半杯?”

“沒有!我每天晚上都喝兩杯牛奶!”林幸不服氣,“晚晚,你像我這麽大的時候該不會把牛奶當飯吃吧?不然怎麽能長這麽高啊?簡直反人類!”

而且身材還好,徐亦晴帶著林幸去什麽米蘭巴黎看過幾次時裝秀,就T臺上那些模特都加起來,也抵不上一個徐溪晚的身材。

徐溪晚捧著茶杯老神在在,“你幹脆說我是奶牛生的算了。”

林幸的第一次生理期來得很遲,初二的暑假才來,那時她已經快十五歲了。好像從這一天以後,她突然一下就意識到自己長大了,她終於開始理解年幼時看的那些莎士比亞、泰戈爾,開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甚至夜晚悄悄躲在被窩裏,為書中男女主角的愛而不得而落淚。

她懵懵懂懂,只是看到那些淒淒切切的文字,就不自覺悲傷起來,好像自己也能感同身受。

她心裏有一個洞,從徐溪晚的疏離開始就一直存在在那,到如今,那個洞才開始陰陰惻惻地疼。

可是拿自己和徐溪晚的關系去類比書中愛恨纏綿的男女主人公,好像又太奇怪了。

怪在哪裏,林幸說不上來。

林幸和徐溪晚的關系經過徐溪晚兩年的故意冷淡,早不如林幸小時候那樣親密,對林幸的生活,徐溪晚依然關註,卻不再過多過問,給她充分的自主權。

林幸經過了漫長的適應,無可奈何地接受了她青春期下和徐溪晚建立的新型關系,可她還是會懷念以前小時候,在徐溪晚懷裏撒嬌打滾的時光。

徐亦晴時不時拿這件事來嘲笑林幸,說林幸不害臊,十三歲了還在徐溪晚懷裏打滾。

這時林幸已經十五,已經到了少女心思最敏感的年紀,每回徐亦晴一說起這件事,她都沒來由羞得臉通紅,連脖子和耳朵都是紅的,氣哼哼地背過身去,說:“小晴姐姐你又笑話我!我……我不理你了!”

徐亦晴每次都要許一堆條件把她哄高興,可每次又還忍不住去逗她,樂此不疲。

誰讓林幸相貌太好,十五的年紀,出落得貌美無雙,整個津嶺城數得上名號的家族,誰不知道徐家現任家主有一個不知從哪裏撿回來的義妹,年方十五,養在深閨人不識,據說是花一樣嬌俏的小美人。

說是義妹,無親無故的,誰會白養著這麽一個撿來的丫頭?況且那位徐家當家人簡直是把她當成掌上明珠一樣的寵愛,識字念書、彈琴學畫,哪樣不是徐總親力親為地教養?八成啊,是徐總那位沒名沒份的娘,耐不住寂寞紅杏出墻,什麽義妹,分明是親妹妹!說不定,還有可能是徐總年輕時鬼混,留下來的私生女兒!

關於林幸的身世,津嶺世家之間都在傳,傳了好幾個版本,誰也不知道哪個是對的。

每年徐家設宴,多少少年爭著擠著要跟家長一塊來,就是為了一睹這位小美人的芳容,可惜徐溪晚把林幸保護得太好,她鮮少有在人前露面的時候,只有一回,林幸認床,在主宅睡不習慣,被噩夢驚醒,穿著寬大的睡衣,揉著眼睛跑到前廳來找徐溪晚,站在二樓的長廊裏,眾人才得遠遠窺見那麽一眼。

模樣看不真切,只記得那一段雪白優美的鎖骨從寬松的睡衣領口裏隱隱露出來,藕尖似的嫩生生的,晃得眾人睜不開眼睛,很快又被徐溪晚哄到門裏,藏了起來。

那些年歲和林幸相當的,甚至比林幸大了好幾歲的少年青年們都興奮起來,巴望著林幸趕快長到十六歲,開一場生日宴,好趕快去徐家跟林幸提親,生怕別人捷足先登。

這事林幸當然不知道,徐溪晚把這些不入流的傳言與念頭,全都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林幸的世界之外,林幸只要安安靜靜地當她的中學生,享受她的校園生活就行。

徐溪晚仍舊在躲避林幸,只是相比兩年前,沒有那麽極端了。

她兩年前因一次偶然的窺探,對林幸生出了一絲不入流的想法,被自己的罪惡感折磨得崩潰,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精神支撐不住,找了個心理醫生,治療了兩年,總算起了些效果,她故意引導自己,只把林幸當作自己的晚輩去關心,還好那樣陰暗的想法只出現過一次,以後再沒發生,她這才漸漸安心。

不過徐溪晚有了那一次教訓,再不敢和林幸過於親近,這兩年裏都是住在公司居多,平常生活中也保持必要的距離,連手指不經意碰一下之類的完全偶然性的身體接觸都完全避免了。

林幸小時候那麽黏徐溪晚,恨不得天天在徐溪晚懷裏打滾,這兩年間,和徐溪晚連擁抱都沒有過一次。

林幸的心裏被挖了一塊窟窿,徐溪晚和她疏離了兩年,那個窟窿就在那裏存在了兩年,其他任何人,任何事物,都無法填補。

晚上九點,林幸正在教室裏咬著筆頭胡思亂想,突然有個男聲打斷了她:“林……林幸,你現在有時間麽?能不能幫我看看這道化學題?”

那男生的聲音很溫柔,還有點局促,期期艾艾,猶豫不決。

“嗯?”林幸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原來是他們班的班長高宇辰。

高宇辰的總體成績比林幸好一些,基本都是年級前十,不過偶爾也還是有些不懂的知識,初二有一次換座位,他換到了林幸前排,晚自習回頭問過林幸一次問題,林幸給他解釋了,第二天高宇辰給林幸買了一瓶酸奶作為感謝,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兩人經常在一塊探討問題。

高宇辰是個挺斯文的男生,和林幸認知裏男生那種粗魯又臭烘烘的形象很不相符,長得高瘦白凈,個人衛生也收拾得相當好,別的男同學校服領子常常是黑的,而高宇辰的校服,總是整潔如新,很讓人有好感。

“有時間的,哪一題?我也不一定會哦。”林幸接過高宇辰的化學報紙,看到高宇辰圈出來那一題,粗略讀了一邊題目,笑說:“班長,這不就是化合價配平麽,你連這也不知道?故意逗我開心吧?”

“啊?是麽?”高宇辰慌裏慌張地把自己的化學報紙拿過來,又讀了一遍題,俊臉漲得紅透了,“我……我太粗心了,竟然連這個也沒看出來……”

“哈哈,班長,原來你也有粗心的時候。”林幸取笑了高宇辰一句,看到高宇辰還紅著臉站在自己身邊,以為他還有事,問他:“班長,你還有題目要跟我討論?”

“沒……沒……”高宇辰扭捏地別過臉去,“就是……明天周末,我想問問你有沒有……有沒有什麽安排……”

“沒有,下周不是要考試了麽,我得在家覆習。”

“那……那考完試呢?”

“考完試?”林幸想想,“應該沒事吧,你有事要我幫忙?”

“我……我想……想……想請你去看電影……”高宇辰扭扭捏捏,總算把一句話說了個完整。

林幸又笑了,“我還以為你要找我借錢呢,不就看電影麽?可以啊,不過我得先回去跟家長說一聲才能確定時間,不好意思啊。”

“沒……沒關系!你按照你的計劃安排就好!我隨時有空的!”

直到高宇辰回了自己的座位,去上廁所的錢朵朵才進了教室,神秘兮兮地問林幸,“哎,剛才班長找你幹嘛啊?”

“他說有一題不會,要請教我,結果我一看,特簡單,還以為他跟我開玩笑呢。”

“就這樣?”

“啊。”

“沒別的了?”

“哦,還說要請我看電影來著。”說完這句,林幸發現錢朵朵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朵朵,你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錢朵朵笑得一臉猥瑣,“看電影好啊,哎說真的,班長人不錯,你們好好看電影去吧。”

林幸聽得一頭霧水。

周末,徐溪晚難得在家一回,吃早飯的時候,林幸把被高宇辰約出去看電影的事說給徐溪晚聽,征求她的意見。

徐溪晚盛粥的手抖了一下,很快恢覆,面上倒是很平靜,“他說了為什麽約你去看電影麽?”

“大概是新上的片子,找不到人一起看吧。”林幸倒沒想那麽多。

“那男孩人怎麽樣?”

“人?挺好的啊,愛幹凈,又很溫柔,和別的男孩子的感覺都不一樣。”

徐溪晚眼神暗了下來。

半晌,她才說,“去吧,把馮玉和周曉慧也約上,人多才熱鬧。”

“好,謝謝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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