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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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最小化掉網頁版微信，楊檬靠在椅背上，獨自咂摸剛剛看完的這部劇。
將七歲的黃雨萱送回家以後，也沒有了能讓她魂穿的錄音帶，李子維跟她真的還會有後來的故事發生嗎？
現實生活中，更大的可能性總還是，十七歲的他回到自己的生活，很快就開始了成年人的風雨兼程，多年後當黃雨萱也長大成人，他們倆就算還記得曾經有過那麽一件事，也早就想不起來彼此的模樣，相見不相識，甚至根本不會再相見。
就像那天，楊檬哭著跟施聿堃說的，如果不是發生了那場將她的整個家庭與生活都摧毀的災難，他也只會在她家住兩年多，終日忙於高中學習，然後就去上大學了，他們終此一生都不過是一對曾經還挺熟、後來就越來越不太熟了的姻親。
可事實情況是，那場災難發生了，他倆從此被緊緊綁定在了一起，緊密程度超過了世界上絕大多數兩個人，包括絕大多數親叔侄，親兄妹，乃至許多真情侶。
別人有過的記憶，他們通常都有，譬如，屬於自己的電動車記憶，他們就也有。
大一下學期，臨近期末的那天，楊檬說，讓我瞇一會兒，這周天熱了，宿舍裏空調有點悶，都沒睡好。
所以，在那個周末之後，直到放假，施聿堃每天接送她，回家住。
學校畢竟停車不那麽方便，之前他每周停一次折騰得起，每天停就嫌麻煩，於是他又騎起了電動車，帶她。
對於許多人來說，夏天的時候，每天在空調房裏待著或許是幸福的象征。可如果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室外，自由自在地呼吸或濕潤清甜或浸滿陽光的健康空氣，那誰要待在空調房內？
畢竟還只是六月到七月初，夏日尚未熟透，早晚仍是清涼爽適的。雖然回家住需要比住校早起半小時，但睡眠質量高，少了那半小時，也不影響事半功倍的效果，而將這半小時花在晨間沁人心脾的清風——因為坐著電動車而比步行更加激爽的清風裏，是比咖啡都更提神醒腦的愜意時刻。
時間花在這樣的事情上，比睡覺還養人吧！
如果說這是對應著高中時期的李子維與附身陳韻如的黃雨萱，那麽若回退到施聿堃剛上大學那一年，他倆也有大致對應著十七歲的李子維載著七歲小黃雨萱的時光。
那時楊檬上六年級，還在坐校車，但因為那一年有開始騎電動車上學的施聿堃，她每五天裏倒有三天早上是校車請假的。
因為施聿堃可以送她，她就可以不按校車嚴格的時間點出發，多睡一刻鐘。
那時她身形還小，就是坐在施聿堃前面，路上時常還在背當天要默寫的課文。有些課文施聿堃還記得，會幫忙提醒她；有時她已經背得極熟，得意洋洋地顯擺，施聿堃就故意在中間插科打諢搗亂，破壞她的背誦節奏甚至讓她開始自我懷疑，然後就一個哇哇哇一個哈哈哈，楊檬要打施聿堃，施聿堃就故意誇張地晃動車頭表示要翻車撞車，嚇得楊檬明知是假也啊啊尖叫，氣急了一直大罵“臭小叔壞小叔”，施聿堃卻偏偏針鋒相對地回她“香檬檬好檬檬”，於是弄得她又氣又好笑，哇呀呀半天又咯咯咯狂笑一氣。
那一路的熱鬧，是一個人一生當中所能擁有的，最好的時光。
當人身處其中的時候，往往既看不到也想不到，而此時此刻，看到李子維開著電動車帶黃雨萱騎行在仿佛總是薄夏、色彩清淡柔和的臺灣鄉間，楊檬才不由自主地偷偷開始腦補。
那個時候，我跟他，也是這樣唯美的畫面吧？
如果上帝正在觀看，這畫面還應該配有BGM，歌詞是……
載著你仿佛載著陽光，不管到哪裏都是晴天。
本來楊檬看劇施聿堃是肯定要一起的，但這段時間他實在不太有空。
這個寒假裏，一直到開學後兩個月，施霂衡和施聿堃也每天在家而且電話不斷，楊檬至此才終於知道，原來就在前一年的下半年，其實公司已經遭遇了連番的挑戰，以及不容輕視的業務滑坡。
首先是安監工作要求提級。前面這一年裏各地化工廠以及化工原材料與貨品的運輸車輛發生過幾次爆炸事故，影響惡劣，雖然都與他們無關，可各地安監部門紛紛一刀切，先是讓所有化工廠無差別一律停產檢查整頓，又把任何新項目上馬的條件卡得極嚴，尤其對創新技術態度謹慎到過於保守，對於他們這樣以技術領先取勝的企業簡直是滅頂之災，工廠為此付出的開銷倒在其次，最傷的還是時間和機會成本。
既然是涉及整個化工行業，那麽受影響的就不僅僅是自己，還波及了上下游的供應商和客戶。對於主要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看問題的任何主體而言，體感都是一方面原材料價格上漲，另一方面自己不得已隨之漲價之後，又難免損失掉一部分客戶。實際上這也不算是邏輯不通的錯覺，能夠維持下來的企業，當然都是承擔起了成本上漲的代價，但客戶裏必然有一部分是維持不下來的，就此停工停產，自家產品的銷路至少在短時間內當然就顯得變窄了。
一個公司遭遇一場危機往往不會只在這簡單的一買一賣之間，對於他們這樣的創新型企業來說，每一兩年都會有新項目上馬，資金投入大，需要的現金流也大。之前一切運轉順利，不但回款正常，各家銀行也是常來常往的，貸款不但隨時找上門來，而且往往利率極其優惠，又不斷可以增加額度，恨不得時常有超出必需的錢借進來，早已形成良性循環；可這半年裏新項目開工往往不順，財務報表也開始沒那麽好看，銀行態度也就變得冷淡了些，此時再考慮每月還利息以及到期還貸，資金壓力立刻就呈現出雪上加霜、雪球越滾越大的態勢。
若說楊檬沒經過什麽事，那肯定不對，但對於才上大二的她而言，這樣的事總歸是不常見的，她不由心下惴惴，甚至想起了當年公司起步不順、傅磊又作亂的那段至暗時期。
施聿堃安慰她：“別胡思亂想，這些都是正常的波折，每家公司都會遇到的，你看，咱們全行業都遇到了不是嗎？難道全都過不去？你說到當年，那正好了，再難能有當時難嗎？現在至少沒那麽個神經病來作妖吧？所以放心好了，我們一定能挺過去，你就都交在我跟我爸身上，踏踏實實念你的書，休息時間刷你的劇，等這段時間熬過去，我再仔細給你說說讓你當個現身說法的案例，說不定你雙學位的哪門課小論文就能用上呢！”
工作之餘，施聿堃時常也來楊檬這兒陪她看會兒電視，但《想見你》委實邏輯覆雜，連貫著從頭看都尚且需要全神貫註腦力全開，斷續看就只會雲裏霧裏，於是楊檬時常得停下來給他慢慢說，他實在感興趣到心癢難搔的情節，就自己去網上找片段來補，就這樣，也堪堪跟上了楊檬的節奏，倆人更多的時間都花在了討論劇情上，根本也顧不上讓楊檬多操心公司的事。
不管怎麽說，雖然知道了一些令人憂心的事，但有施霂衡父子擋在前面，作為公司第二大股東的楊檬，生活依舊是一派大二女生應有的雲淡風輕優哉游哉。這段時間對她而言完全不難熬，本來家裏就有院子，至少可以每日戶外侍弄花草，何況獨棟別墅區也不像一般的商品房小區，實行半封閉化管理，出入得出示證件還量個體溫啥的，禁足在家主要還是出於安全考慮的自覺罷了，實在要出去總是沒問題的。
她幾乎一點都沒有，錯過這個春天。
兩個月後，學期過半，學校也發出了返校覆課的通知。
在家裏網課那麽舒服，這多少令楊檬有些戀戀不舍；但“超長寒假”的結束也比普通假期結束更令人容易接受，能夠回學校上線下課總還是一種讓人松了口氣的證明了一切大體“恢覆正常”的好事。
何況學期都過半了，就算學校再不如家裏好住，也好熬過去許多。
更何況，幾個觀劇搭子從網絡走到現實中相聚，那意猶未盡的談資更多更細，分享和表達也更酣暢淋漓。
說到談資更細，那必須要細化到《想見你》的靈魂主題曲——伍佰的《Last dance》。
說到這個，楊檬整張臉都皺起來了：“我覺得這是敗筆哎……編劇什麽品味嘛，就不能換一首好聽點的歌？九十年代那麽多好歌，怎麽偏偏選了這麽一首沒怎麽聽過還唱成那樣的……”
張瑛和喬雅凡反對：“什麽嘛！明明很有味道！多滄桑多有懷舊感啊，是你品味不行好嗎！”
裴佳音站楊檬這邊：“我跟檬檬感覺一樣！剛開始說《last dance》，我還以為是Sarah Connor那首呢，後來發現人家是叫Just one last dance……唉，如果是那首歌，那就有感覺了！”
楊檬沒聽過《Just one last dance》，但既然裴佳音跟她一樣不喜歡某首歌，那麽兩個人就更可能喜歡同一首歌。
於是她一搜，發現這首也是老歌了，不過發行時間是2004年，確實趕不上90年代的故事背景。
而她沒猜錯，這首歌，她確實很喜歡。
是一聽就被抓住，如同被唱著最魅惑人心歌聲的海妖帶著，義無反顧地沈入深深海底的，那種喜歡。
是即便明知正在墜向毀滅，也渾身微微發麻地舒適著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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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七歲的黃雨萱送回家以後，也沒有了能讓她魂穿的錄音帶，李子維跟她真的還會有後來的故事發生嗎？
現實生活中，更大的可能性總還是，十七歲的他回到自己的生活，很快就開始了成年人的風雨兼程，多年後當黃雨萱也長大成人，他們倆就算還記得曾經有過那麽一件事，也早就想不起來彼此的模樣，相見不相識，甚至根本不會再相見。
就像那天，楊檬哭著跟施聿堃說的，如果不是發生了那場將她的整個家庭與生活都摧毀的災難，他也只會在她家住兩年多，終日忙於高中學習，然後就去上大學了，他們終此一生都不過是一對曾經還挺熟、後來就越來越不太熟了的姻親。
可事實情況是，那場災難發生了，他倆從此被緊緊綁定在了一起，緊密程度超過了世界上絕大多數兩個人，包括絕大多數親叔侄，親兄妹，乃至許多真情侶。
別人有過的記憶，他們通常都有，譬如，屬於自己的電動車記憶，他們就也有。
大一下學期，臨近期末的那天，楊檬說，讓我瞇一會兒，這周天熱了，宿舍裏空調有點悶，都沒睡好。
所以，在那個周末之後，直到放假，施聿堃每天接送她，回家住。
學校畢竟停車不那麽方便，之前他每周停一次折騰得起，每天停就嫌麻煩，於是他又騎起了電動車，帶她。
對於許多人來說，夏天的時候，每天在空調房裏待著或許是幸福的象征。可如果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室外，自由自在地呼吸或濕潤清甜或浸滿陽光的健康空氣，那誰要待在空調房內？
畢竟還只是六月到七月初，夏日尚未熟透，早晚仍是清涼爽適的。雖然回家住需要比住校早起半小時，但睡眠質量高，少了那半小時，也不影響事半功倍的效果，而將這半小時花在晨間沁人心脾的清風——因為坐著電動車而比步行更加激爽的清風裏，是比咖啡都更提神醒腦的愜意時刻。
時間花在這樣的事情上，比睡覺還養人吧！
如果說這是對應著高中時期的李子維與附身陳韻如的黃雨萱，那麽若回退到施聿堃剛上大學那一年，他倆也有大致對應著十七歲的李子維載著七歲小黃雨萱的時光。
那時楊檬上六年級，還在坐校車，但因為那一年有開始騎電動車上學的施聿堃，她每五天裏倒有三天早上是校車請假的。
因為施聿堃可以送她，她就可以不按校車嚴格的時間點出發，多睡一刻鐘。
那時她身形還小，就是坐在施聿堃前面，路上時常還在背當天要默寫的課文。有些課文施聿堃還記得，會幫忙提醒她；有時她已經背得極熟，得意洋洋地顯擺，施聿堃就故意在中間插科打諢搗亂，破壞她的背誦節奏甚至讓她開始自我懷疑，然後就一個哇哇哇一個哈哈哈，楊檬要打施聿堃，施聿堃就故意誇張地晃動車頭表示要翻車撞車，嚇得楊檬明知是假也啊啊尖叫，氣急了一直大罵“臭小叔壞小叔”，施聿堃卻偏偏針鋒相對地回她“香檬檬好檬檬”，於是弄得她又氣又好笑，哇呀呀半天又咯咯咯狂笑一氣。
那一路的熱鬧，是一個人一生當中所能擁有的，最好的時光。
當人身處其中的時候，往往既看不到也想不到，而此時此刻，看到李子維開著電動車帶黃雨萱騎行在仿佛總是薄夏、色彩清淡柔和的臺灣鄉間，楊檬才不由自主地偷偷開始腦補。
那個時候，我跟他，也是這樣唯美的畫面吧？
如果上帝正在觀看，這畫面還應該配有BGM，歌詞是……
載著你仿佛載著陽光，不管到哪裏都是晴天。
本來楊檬看劇施聿堃是肯定要一起的，但這段時間他實在不太有空。
這個寒假裏，一直到開學後兩個月，施霂衡和施聿堃也每天在家而且電話不斷，楊檬至此才終於知道，原來就在前一年的下半年，其實公司已經遭遇了連番的挑戰，以及不容輕視的業務滑坡。
首先是安監工作要求提級。前面這一年裏各地化工廠以及化工原材料與貨品的運輸車輛發生過幾次爆炸事故，影響惡劣，雖然都與他們無關，可各地安監部門紛紛一刀切，先是讓所有化工廠無差別一律停產檢查整頓，又把任何新項目上馬的條件卡得極嚴，尤其對創新技術態度謹慎到過於保守，對於他們這樣以技術領先取勝的企業簡直是滅頂之災，工廠為此付出的開銷倒在其次，最傷的還是時間和機會成本。
既然是涉及整個化工行業，那麽受影響的就不僅僅是自己，還波及了上下游的供應商和客戶。對於主要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看問題的任何主體而言，體感都是一方面原材料價格上漲，另一方面自己不得已隨之漲價之後，又難免損失掉一部分客戶。實際上這也不算是邏輯不通的錯覺，能夠維持下來的企業，當然都是承擔起了成本上漲的代價，但客戶裏必然有一部分是維持不下來的，就此停工停產，自家產品的銷路至少在短時間內當然就顯得變窄了。
一個公司遭遇一場危機往往不會只在這簡單的一買一賣之間，對於他們這樣的創新型企業來說，每一兩年都會有新項目上馬，資金投入大，需要的現金流也大。之前一切運轉順利，不但回款正常，各家銀行也是常來常往的，貸款不但隨時找上門來，而且往往利率極其優惠，又不斷可以增加額度，恨不得時常有超出必需的錢借進來，早已形成良性循環；可這半年裏新項目開工往往不順，財務報表也開始沒那麽好看，銀行態度也就變得冷淡了些，此時再考慮每月還利息以及到期還貸，資金壓力立刻就呈現出雪上加霜、雪球越滾越大的態勢。
若說楊檬沒經過什麽事，那肯定不對，但對於才上大二的她而言，這樣的事總歸是不常見的，她不由心下惴惴，甚至想起了當年公司起步不順、傅磊又作亂的那段至暗時期。
施聿堃安慰她：“別胡思亂想，這些都是正常的波折，每家公司都會遇到的，你看，咱們全行業都遇到了不是嗎？難道全都過不去？你說到當年，那正好了，再難能有當時難嗎？現在至少沒那麽個神經病來作妖吧？所以放心好了，我們一定能挺過去，你就都交在我跟我爸身上，踏踏實實念你的書，休息時間刷你的劇，等這段時間熬過去，我再仔細給你說說讓你當個現身說法的案例，說不定你雙學位的哪門課小論文就能用上呢！”
工作之餘，施聿堃時常也來楊檬這兒陪她看會兒電視，但《想見你》委實邏輯覆雜，連貫著從頭看都尚且需要全神貫註腦力全開，斷續看就只會雲裏霧裏，於是楊檬時常得停下來給他慢慢說，他實在感興趣到心癢難搔的情節，就自己去網上找片段來補，就這樣，也堪堪跟上了楊檬的節奏，倆人更多的時間都花在了討論劇情上，根本也顧不上讓楊檬多操心公司的事。
不管怎麽說，雖然知道了一些令人憂心的事，但有施霂衡父子擋在前面，作為公司第二大股東的楊檬，生活依舊是一派大二女生應有的雲淡風輕優哉游哉。這段時間對她而言完全不難熬，本來家裏就有院子，至少可以每日戶外侍弄花草，何況獨棟別墅區也不像一般的商品房小區，實行半封閉化管理，出入得出示證件還量個體溫啥的，禁足在家主要還是出於安全考慮的自覺罷了，實在要出去總是沒問題的。
她幾乎一點都沒有，錯過這個春天。
兩個月後，學期過半，學校也發出了返校覆課的通知。
在家裏網課那麽舒服，這多少令楊檬有些戀戀不舍；但“超長寒假”的結束也比普通假期結束更令人容易接受，能夠回學校上線下課總還是一種讓人松了口氣的證明了一切大體“恢覆正常”的好事。
何況學期都過半了，就算學校再不如家裏好住，也好熬過去許多。
更何況，幾個觀劇搭子從網絡走到現實中相聚，那意猶未盡的談資更多更細，分享和表達也更酣暢淋漓。
說到談資更細，那必須要細化到《想見你》的靈魂主題曲——伍佰的《Last dance》。
說到這個，楊檬整張臉都皺起來了：“我覺得這是敗筆哎……編劇什麽品味嘛，就不能換一首好聽點的歌？九十年代那麽多好歌，怎麽偏偏選了這麽一首沒怎麽聽過還唱成那樣的……”
張瑛和喬雅凡反對：“什麽嘛！明明很有味道！多滄桑多有懷舊感啊，是你品味不行好嗎！”
裴佳音站楊檬這邊：“我跟檬檬感覺一樣！剛開始說《last dance》，我還以為是Sarah Connor那首呢，後來發現人家是叫Just one last dance……唉，如果是那首歌，那就有感覺了！”
楊檬沒聽過《Just one last dance》，但既然裴佳音跟她一樣不喜歡某首歌，那麽兩個人就更可能喜歡同一首歌。
於是她一搜，發現這首也是老歌了，不過發行時間是2004年，確實趕不上90年代的故事背景。
而她沒猜錯，這首歌，她確實很喜歡。
是一聽就被抓住，如同被唱著最魅惑人心歌聲的海妖帶著，義無反顧地沈入深深海底的，那種喜歡。
是即便明知正在墜向毀滅，也渾身微微發麻地舒適著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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