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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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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近2

姬淮安幫他清洗好傷口後,進行消毒上藥,又拿著紗布給他包紮起來。

紗布穿過他的下巴連接著頭部,硬生生把它包成了跟饅頭似的。

沈九卿手中拿著銅鏡,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無語道:“砸了一下子倒也沒必要包的這麽嚴重吧?”

姬淮安道:“不行,你這個傷口萬一感染流膿怎麽辦?包紮好一點,還能減少外部感染。你放心,我這紗布是透氣的,得虧現在不是夏天,要是出了汗那可不得了。”

沈九卿轉過頭看著他:“我還不是因為你變成這樣的?”

姬淮安連連點頭應道:“是是是,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謝謝你,為什麽我欠你的恩情越來越多了?”

“這不是挺好的嗎?這樣我又多了一個條件,昨晚你摔倒那一次,我就不算了,所以一共還是有三次條件。”沈九卿托著臉頰,微微一笑道。

姬淮安撇了撇嘴,無奈說著:“好,我知道了,用不著提醒這麽多次吧?我去藥房給你弄些滋補的湯藥過來,你就在這裏好生坐著,等我回來。”

沈九卿低頭的同時說了一句。

“你沒受傷就好…”

姬淮安邁出去的腳步頓了頓,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往外走。

半個時辰後…

姬淮安端著湯藥回來,剛進門口就瞥見沈九卿站在抽屜跟前,手中還拿著兩塊玉佩。

那兩塊玉佩正是之前他送給阿黎的拜師禮,之後碎成兩半,一人佩戴一半。

三年前的時候,對方在自己跟前灰飛煙滅,那塊玉佩也便留下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湯藥端放到桌子上,假裝什麽也沒看到,輕聲開口:“藥熬好了,你在幹什麽呢?”

沈九卿順手拿著那兩塊玉佩走上前,輕輕放到桌子上,一手拿過那碗湯藥,又說著:“這玉佩本來是一整塊的吧?為什麽變成兩半了?而且都配上了流蘇…”

姬淮安伸手拿起那兩塊玉佩,含著淺淺的笑意,說道:“這是我給阿黎的拜師禮,本來給對方保管的好好的,結果發生了意外變成兩半;這一半被我拿走,另一半還在他身上,然後我也戴在了身上,但是三年前的時候………也就只給我留了這個玉佩。”

沈九卿眼神小心的看向他,沖著碗裏吹氣,說著:“原來是這樣,民間有個說法玉碎擋災,把損壞的玉戴在身上…不太好。”

姬淮安道:“其實我當時也沒想這麽多,當時我以為他死了,所以就把這個東西戴在身上留作紀念;可是後面發現他只是假死,回來之後…沒有多久,他又丟下我了……”

說到這裏,他擡頭看向沈九卿,他還抱有一絲希望,對方是否能夠想起來。

可對方臉上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從容地喝著湯,一飲而盡。

沈九卿眼神不經意掃過對方手中拿著的玉佩,手指輕輕顫動,又裝作若無其事道:“也難怪你現在不配帶玉佩,要不…我做一個送給你吧?我之前在寄月樓的時候,在各地搜刮來了很多奇珍,玉石也有很多,我帶了一點過來,我可以幫你做。”

姬淮安並沒有感到詫異,反問道:“你為什麽會做這些?”

沈九卿露牙微笑著,語氣有一絲得意,說道:“我會做的東西可多了,你穿的那件衣服就是我做的。”

話音剛落,姬淮安人就呆住了,記得他當時說不是找匠人做的嗎?那件衣服原來是他做的?

話說出去之後,沈九卿臉上的笑意頓時沒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尷尬害羞的撓著頭:“那件衣服…是我參與了縫制。”

姬淮安看出來對方心虛的模樣,心中又不由得竊喜著。

他早該看出來的,那件衣服做工如此精細,小到連一絲線頭都看不見,也只有對方有這樣的耐心了。

沈九卿試圖撇開話題,說著:“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喜歡做這些,但可能是有點天賦在的吧。”

姬淮安問:“那你做的那些東西有送過別人嗎?”

沈九卿低著頭,緊張道:“沒有,我覺得做那些東西應該是送給喜歡的人的。”

這時姬淮安也終於想起來,那個時候對方給自己送了衣服,又給魏遠笙送了塊玉石。

真就是石頭沒有加工過的,所以一開始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姬淮安看著對方羞澀紅潤的臉頰,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畢竟答案他已經知道了。

“我把碗送回去…”沈九卿站起身,拿著碗就要走人。

姬淮安及時拉住了他,發現剛觸碰到對方的手,敏銳發現對方眉頭微皺了一下。

他直接拆開了對方的護腕,把袖子拉了上去,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大塊淤青。

看到這裏,他有些生氣:“你這也受傷了,你怎麽也不說呀!”

沈九卿把袖子拉了下去,縮回手,回答道:“一點點小傷,不礙事…”

姬淮安拉著他的手,一臉委屈又氣憤的瞪著他。沈九卿眼神有些恍惚的看著這一幕,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話就先說了:“別生氣,我聽話,下次不會了…”

這個說話口吻就和阿黎一模一樣。

姬淮安拽著人坐下,自個又去拿了藥箱。

拿著跌打的藥酒給對方塗上,動手幫他揉著,又問:“你為什麽在那裏?”

沈九卿眼神飄忽,回道:“我…想見你。”

聽到那四個字,姬淮安心頭不免一顫,盯著他手臂上的傷,實在是心疼。

與此同時,一弟子端一盤糕點出現在門口,敲了敲房門:“師尊,弟子來送點心來了。”

姬淮安回頭看了一眼:“拿進來吧。”

弟子將那盤糕點放下之後,轉身就走了,姬淮安盯著那盤糕點,說道:“這是麻糍紅豆糕,剛才路過廚房的時候,碰巧遇上他們在做,就讓人做好了一盤送過來,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沈九卿盯著那盤糕點,呆楞楞的看了好一會兒,隨即伸手拿了一個過來,張嘴小吃了一小口。

他在口中咀嚼了幾下:“我好像在哪吃過這個味道…”

姬淮安道:“好像在哪吃過?那你是不是挺愛吃甜食的?”

沈九卿又咬了一小口,嗯了一聲:“我確實挺愛吃甜食的,這都被你發現了?”

不是吧,這都沒想起來,他以前可最愛吃這個了…

不過我剛才對方喝的藥就是恢覆記憶所熬制的,想必再喝上兩天,保不準能有效。

姬淮安眼看著他都吃完一個了,清咳了幾下,鎮定道:“自己吃獨食,不帶我,我在給你上藥呢,你也給我吃一個…”

沈九卿聽完之後笑了一下,不知又在打什麽鬼主意,直接將一塊糕點放到嘴中,隨後湊上前。

姬淮安一擡頭人就懵了,他怎麽拿嘴餵自己啊?

“你用手餵我呀,你用嘴幹什麽?”

沈九卿不語,又把頭湊近了些,調了一下眉頭,眼睛往下看,示意他快點吃。

姬淮安紅著臉撇過頭去,嘴硬道:“我不要…”

沈九卿一把拉過了他的手,眼神冷冽的盯著他,姬淮安猶豫了好半天,實在是拿他沒轍了,小心湊過去張開嘴咬著。

可姬淮安本想咬著叼過來的,對方嘴唇卻死不撒口,無奈他只能張嘴一點一點的去咬。

就是這一舉動讓沈九卿看呆了眼,姬淮安毫無察覺到對方看他眼神的異樣,緊緊盯著嘴中的糕點,想著還差一點就吃完了。

可就是還有一小半在對方嘴裏。

他打算放棄,都已經把身子往後靠了,沈九卿卻扣住了他的頭,吻了上去。

姬淮安下意識擡手就要推開他,想起來手中還沾有藥酒,動作一下子又停了下來。

沈九卿斜眼往下看,料定對方不敢推開他,更肆無忌憚地吻了起來。

口中的糕點在嘴中翻攪,那舌頭猶如藤蔓一般纏上來,姬淮安堅難在嘴邊一側嚼了兩下那糕點,吞了下去。

一點呼吸間隙也沒有,反而更加令他窒息。

沈九卿眼看他快呼吸不上來,連忙松開了嘴。

姬淮安這才回過神,大口喘著氣,反應過來,嗖的一下起身後退。“你…太放肆了!”

沈九卿眼睛邪魅的撇著他,歪頭勾唇笑了笑,舔了一下嘴唇,道:“確實味道不錯~”

姬淮安看著他舔嘴唇的動作,整張臉刷一下就紅了,他不由罵了一句:“臭流氓…”

沈九卿故意壞笑著:“還想吃嗎?過來,我餵你~”

“臭流氓!”姬淮安又罵了一句,立即拿起桌上的那個空碗,轉身落荒而逃。

沈九卿看著對方逃離的身影,興奮地笑出了聲,捂著臉,透過指縫看著盤中的糕點。

晚上…

姬淮安躺在房中輾轉難眠,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就覺得無比羞恥惱怒。

他這個人失憶之後,身上總有一股流氓勁。

總是有意無意的撩撥自己,簡直欺人太甚。

不行…我得讓他見識見識我的厲害!我比他多活了這麽些年,可不是白活的!

想到這裏,他突然一臉邪惡的壞笑。

可突然之間他感覺暗處有個目光一直在註視著自己,而且感覺越發強烈,回頭看去,窗戶邊上正趴著沈九卿那張正臉。

姬淮安嚇得一哆嗦,拿起枕頭砸了過去,喊道:“你在這幹什麽!”

沈九卿抱住差點掉落的枕頭,反應出奇的從容與淡定,不緊不慢道:“我睡不著,過來看看你,你剛才想什麽事情啊?還笑得這麽開心?”

姬淮安魂都差點嚇沒了,咬牙切齒道:“我想什麽關你什麽事啊?把枕頭還給我,你!快回去睡覺!”

沈九卿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腳步聲沒有離開,反而又遠遠的繞了回來,房門被他打開,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他將枕頭丟還給對方之後,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脫鞋。

姬淮安反應慢了半拍,推著他後背說道:“你做什麽?”

沈九卿道:“我不是說了我睡不著嗎?我來找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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