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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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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縱5

姬淮安帶著黎攸到達劍室裏。

黎攸看到周圍布滿了劍器,刀器,還有各種可做為自己法器用的物品,折扇…乃至笛子,與琴。

此處收納了天下間,各式奇門兵器,而有些先主死後,隨身法器也留在了這裏。

姬淮安淡定走到劍室中間的空位處站著,擡手示意著道:“你可隨意在此挑選你中意的兵器,註入靈力,此後便是你的作戰法器。”

黎攸上前好奇道:“師父,在挑選法器前,阿黎想問你的法器是什麽?”

姬淮安淺笑著,擡手間,手中慢慢出現一把劍,劍把用紅玉鍛造,劍身透著盈盈的光澤,鋒利無比。

“為師的法器名為雙釀,它有兩種形態,其中一種形態就是我手中這一把劍,另外一個形態則是一對雙刀…”

他一邊說著,雙手托住,靈氣幻化時,改變了這把劍的形態,分成了兩把彎刀。

黎攸有些不可置信,感嘆說著:“師父,是所有法器都能兩種形態嗎?”

姬淮安道:“並不是,法器隨主人心念而動,你想讓法器變成什麽樣,它就變成什麽樣;而我這柄法器是原先鍛造出來時,便已是這樣,至於它的來歷,為師也不太清楚。”

黎攸點點頭,又十分困惑道:“這法器,師父就這麽變出來了,不用佩戴在身上?”

姬淮安道:“為師的法器一直都在身上,收於精魄中,修為達到一定境界,自身法器與主人合為一體,得到召喚便會出現。”

黎攸道:“我知道了師父。”

姬淮安收回手的同時,雙釀便跟著從手中消散,靜默的看著對方。

黎攸掠過了好幾把兵器,直到在一個長形盒子前停下,並順手將其打開,只見一把黑柄的銀劍擺放在裏頭。

這時關註他許久的姬淮安上前去,目光隨後看向盒中擺放的那把劍,語氣平靜的說著:“這把劍名看塵,是為師的師尊在外游歷時,尋得而來,傳聞他之前的主人是一名閑散修士,途中遭人暗殺,此劍也流落在外。”

黎攸聽完後目光細細從上到下打量著,隨即伸手將劍取了出來,指腹輕輕劃過劍身。

不料他收回手的同時,手指被劍刃劃破,鮮血停留在了劍身上。

“沒事吧…”姬淮安立即擔心抓過他手,從袖子中掏出一塊手帕,捂著傷口。

黎攸眼神看著那把劍,說道:“師父你看…”

聞言,姬淮安扭頭看去,對方的血滴上去之後,靈氣在劍身迅速擴散開,血也漸漸消失。

他瞬間明白過來,解釋道:“你的血…開啟了這把劍,所以你現在是這把劍的主人;世間很少有人能用自己的血開封法器,想來…你與這把劍有緣。”

黎攸開心的笑著:“我也覺得是,此劍從追隨過一位修仙道人,故而有靈,阿黎也是碰上了運氣。”

姬淮安點頭笑道:“阿黎所言極是。”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黎攸時常拿此劍在院中修練,之後還會跟隨姬淮安學習射箭。

他資質頗高,學習能力也很強,一點就通,一看就會。

姬淮安對此十分放心,而之後他也會找自己過招,雙方劍術使得游刃有餘。

幾乎每一個招式黎攸都能接住,還能迅速躲過。

這樣下來,練習了整整一個半月。

顏九娘舉下劍來,另一只手擡起叫住道:“停!黎師弟你劍術見長啊,咱們再這樣打下去,恐怕很難分出勝負…”

黎攸收回劍,禮貌道:“阿黎修行不過半年多一些,比起顏師姐還是差了點…”

顏九娘扭頭看向不遠處坐著飲茶的姬淮安,朗聲說道:“師尊,你介不介意再收一個徒弟啊?若有你親自指導,說不定剛開始修行,我也能進步這麽快~”

只見黎攸臉色瞬間一變,明顯表情不悅,特別反對,且強硬說道:“師父說了,他只有我一個徒弟。”

聽到這,顏九娘沒忍住笑出了聲,聳了聳肩膀說著:“哎呀,我就隨口一說嘛,黎師弟,你還真急上了?”

“跟誰學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阿黎日日跟我相處,教他的自然多了些…”姬淮安無奈地搖著頭放下了茶杯,從袖中裏掏出了帕子,伸手招呼對方過來。

黎攸眼神一亮,立馬屁顛屁顛過去,姬淮安拿著那帕子,耐心的幫對方擦著額頭上的汗。“累了吧?”

黎攸不值錢地笑著回答:“不累…”

顏九娘看見這一幕,不屑的切了一聲,碎碎念叨:“這有師父教就是好,有人寵著,隨便做什麽都有人關心…”

姬淮安回過頭,神色沒有半分不悅,語氣也格外從容道:“好了,等明日我們就出發去焚寂山參加仙門狩獵,屆時路上多帶些幹糧和水,讓一道過去的弟子們也好準備一下…”

顏九娘行禮應聲:“弟子聽命,弟子這就去通知他們。”

她說完後便轉身走掉。

姬淮安隨後不緊不慢的在另一個杯中倒著茶水,遞上前去給他,黎攸雙手接過。

只聽他又說道:“一會兒為師要去正殿一趟,我不在仙門,許多門中事務要交由其他幾位師長管理,得同他們說一聲。”

黎攸乖乖的嗯了一聲。

姬淮安又靜靜的看著他這張臉,臉上不自覺露出笑意,伸手捧著他臉,柔聲道:“你呀,修煉不要太辛苦,覺得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別太累了…”

黎攸羞紅著臉說道:“好,阿黎聽師父的。”

姬淮安內心感嘆:要是能一直這麽下去就好了。

……

次日,他們收拾好行囊,一行人起程出發。

從禦朔仙門這裏,一路到達焚寂山,要趕上五日路程才到。

起程兩天後,姬淮安靜坐在馬車上,不知不覺疲憊的睡了過去。

夢中他來到一片漆黑無比的地方,周圍給人一陣寒意,似乎能將人一點一點吞沒窒息。

而姬淮安身上也感到無盡的寒冷,那種冷是冷到心裏去的,他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

基本上重生之後,他每晚都會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境,彼此的感受都不一樣。

不知走了多久,他來到一塊巨大的寒冰面前。

那上方正躺著自己,脖子上還有個巨大的刀口子,只不過被人用針線縫合好了。

姬淮安看到這一幕愕然,那種恐懼再次湧上了心頭。他死了,正冷冰冰的躺在這裏…

他顫抖著手,緩緩向內具冰冷的屍身靠近,觸碰著以自己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

就在這時,姬淮安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卻發現自己身上根本動彈不了,仿佛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了一樣。

一只手緩緩摸將自己的脖子,冰冷的掌心將他整個脖梗圈住,幽冷的聲音從他耳畔響起:“你害怕的樣子,可真是令人興奮啊,你光抹了脖子,頭沒砍掉,真是令我失望…”

姬淮安驚恐著,整個人渾身顫抖,努力操控著軀幹,擡起胳膊朝後方打去。“滾開…”

“滾開!不要過來!”他猛然從夢中驚醒。

黎攸擔心的拉過對方的手,輕聲呼喚著:“師父?”

姬淮安嚇得縮回手,黎攸急的從位置上蹲到他跟前,一臉關切,憂心道:“我是阿黎,師父…你怎麽了?你做噩夢了?”

馬車也跟著停了下來,臨燕景拉開了車簾。看向裏面的人關切的說著:“怎麽了,師尊?”

姬淮安努力回歸意識,睜開眼看清面前的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哽咽道:“無事,繼續上路吧…”

臨燕景猶豫著最後還是回了一句:“是,師尊。”

黎攸雙手搭在對方的膝蓋上,湊上前,始終不放心的詢問著:“師父,你真的沒事嗎?”

姬淮安深呼吸了幾下,回頭看向對方,伸手撫摸著他的頭,反過來安慰道:“沒事,為師剛才嚇到你了吧?”

黎攸看著他,忽然皺緊了眉頭,剛才對方那副模樣,從夢中驚醒後仍恐懼不安,是做了什麽夢?

黎攸悠悠說道:“師父,先前同你睡在一起的時候,你也偶爾會做噩夢,夢裏…師父看見了什麽?阿黎很擔心你…”

姬淮安垂眸思考起來,自打重生之後,他都一直恍恍惚惚。

總覺得現在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隨時都可能醒來,一切都好不真實。

剛才在夢中看到那冰冷的自己,他真的很懷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包括面前的人,是不是都是他幻想出來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而真正的自己早就已經死了…

姬淮安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無助…

在黎攸的註視下,眼前的人眼眶逐漸濕潤,一滴淚水從臉頰上劃過,神色盡顯痛苦憂哀。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黎攸驚慌起身,坐到他身旁,伸手擦著對方臉頰上的淚水,急切說道:“師父?師父…”

姬淮安回頭望向他,勉強擠出笑容說道:“阿黎,為師是不是在做夢?”

黎攸還是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心急的拉過對方的手,捧在自己的臉上,堅定的說著:“不是夢,阿黎在這,師父不怕,這不是夢。”

姬淮安撫摸著他那有溫度的臉龐,隨後慢慢彎下身靠在了對方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心跳。

他啞聲道:“這不是夢,不是夢……”

黎攸學著對方之前對自己的樣子,擡手溫柔的捧著他頭,輕輕拍撫著。

姬淮安把頭埋在他胸口上,說著:“阿黎,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我死了,好多人都死了…我好怕…”

黎攸沈思著,一邊回答:“如今這不是夢,阿黎在這,阿黎以後會保護師父,無論現在…又或是將來,阿黎都會在師父身邊。”

阿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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