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錢要用在刀刃上

關燈
第252章 錢要用在刀刃上

租倒是不難,找個人情熟路的,花點煙酒禮,總能安排上一間。

可長遠來看,租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房租年年漲,住一輩子還是沒個名分。

買房不一樣,房子攥在自己手裏,才算真真正正安了家。

蕭知禹顯然也這麽想。

他伸手從衣服內兜掏出一包嶄新的“大前門”香煙,抽出一根遞給抽煙的老頭。

“大叔,您再幫我們想想辦法唄。我們真想在這兒安個家。”

老頭一看有煙拿,原本半瞇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他慢悠悠接過煙,臉上立馬堆起笑容。

“哎喲,小夥子懂事!現在像你們這樣實在的年輕人不多嘍。”

他抽了口煙,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還真有一戶能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但……我先提個醒,人家要價,可不低!你們要是圖便宜,那就算了。”

“誰家?大叔您快說!”

阮初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

錢她倒不愁。

這兩年她靠著倒騰護膚品,也攢下了不少。

加上她一向節儉,手頭還算寬裕。

買套房,勉強夠。

實在不行,還有蕭知禹撐著呢。

老頭笑了笑,煙頭在指尖輕輕點了點灰。

“老鄭家。他那房子不是公家的,是自家祖上傳下來的私產。”

“那地兒位置好,兩間平房帶個小院,墻頭還有棵老棗樹,夏天能遮半邊天。”

“哎喲!”

旁邊一位大媽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響亮。

“那房子可是老鄭他爹拼了半條命才弄到手的,當年在土改時差點被劃成地主,硬是靠在礦上豁出命幹了十幾年才保下來的!他一個敗家子,他也舍得賣?”

老頭冷哼兩聲,一臉不屑。

“他不賣能咋樣?祖上留的家底早讓他賭光了,錢沒了,老婆跑了,孩子也不知道流落哪去了。外頭還欠了一屁股債,天天有人堵門要錢。房子留給他,他也守不住!再不賣,怕是連鋪蓋都得被人卷走。”

這話一點不假。

街坊四鄰都清楚,老鄭是個出了名的賭鬼。

年輕時還算老實,後來沾上牌九就再也拔不出腳。

輸得一幹二凈不說,還欠下一大筆外債。

老婆忍不了,帶著孩子連夜跑了,連戶口都沒遷走。

現在他一個人縮在那老房子裏,哪還有半點家的樣子?

現在有人上門要買房子,他恐怕巴不得呢。

蕭知禹聽完,眉頭稍稍松開。

“大叔,您剛說價錢不便宜,那老鄭打算要多少?”

老頭拿了煙,,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攤手。

“那房子頂多值七百塊,地段雖然不錯,但房子老舊,屋頂漏雨,墻皮剝落,翻修都得花好幾百。可他倒好,開口就是一千!”

在那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來塊。

一家三口過日子,能攢下五塊就算富裕人家了。

可對阮初夏來說,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她這兩年賣護膚品,加上之前存的私房錢,手裏捏著將近八百。

蕭知禹也有四百多積蓄。

兩人加起來,一千五左右,買個房子,勉強夠。

“這價是高了些。”

阮初夏咬了咬唇。

“但我們想親自跟老鄭聊聊。房子這種事,光聽別人說不準,得親眼看看,再當面談價錢。大叔,您能不能帶我們過去一趟?”

這件事關系到她未來的生活,她不可能憑著一時沖動就做決定。

買房是大事,每一步都得謹慎小心。

她一邊暗自打量著周圍環境,一邊在心裏權衡利弊。

她絕不會因為有人介紹,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就草率點頭。

她的錢來之不易,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老頭沒多啰嗦,慢悠悠站起身,走在前頭帶路。

他年歲已高,走路不快,卻穩穩當當。

這種沈穩的態度反倒讓人安心。

老鄭住的地方在巷子偏後的位置。

一棟兩層的小樓,獨門獨院。

老鄭家的小樓藏在幾棵老樹後面。

從外看並不起眼,卻有種歷經歲月的沈靜感。

雖有些破舊,但一看就知道,當年是個體面人家。

一扇窗戶的玻璃碎了,用紙板勉強糊著。

可即便如此,整棟樓的格局依舊規整。

門口石獅雖風化嚴重,底座上還刻著模糊的篆字。

這些細節都在告訴來訪者:這棟房子,曾經承載過一個家族的榮光與尊嚴。

老頭走上前,咚咚敲了兩下門。

沒一會兒,門開了,走出個臉色發黃的男人。

開門的瞬間,他下意識瞇了瞇眼。

一看是老頭,他一楞:“王哥?您怎麽來了?”

他語氣裏帶著驚訝,甚至有一絲慌亂。

顯然,他沒想到王老頭會突然登門,更沒想到還帶了外人。

他下意識往身後看了一眼。

可很快,他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努力擠出一絲笑意。

“稀客啊,快請進。”

老頭往旁邊一讓,露出了站在身後的阮初夏和蕭知禹。

這兩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看房的買家。

一個氣質幹練,一個沈穩內斂,顯然是有備而來。

“你這房子還賣不賣?我給你把大買家帶來了。”

王老頭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有力。

他說出這話時,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他根本沒等老鄭回答,仿佛賣不賣已不是對方能決定的事。

這不僅是信任,更是一種默認的規矩。

王哥帶來的客人,就是最該被重視的客人。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跨過門檻。

阮初夏和蕭知禹對視一眼,隨即跟上。

老鄭見狀,默默往邊上一讓。

他知道王哥的脾氣,也知道這年頭能正經來看房的人不多。

與其推三阻四,不如順水推舟。

他側身讓開門口,靜靜看著三人走進院子。

一進門,阮初夏就看出這院子年久失修。

她腳步剛踏進門檻,目光便掃向四周。

整個院子像是被時間遺忘,連風都懶得光顧。

地方倒是不小,可到處都是灰,沒人清掃。

蕭知禹掃了眼院墻。

走上前推了推,又用指節敲了敲。

他先是站在院子上級,目光順著院墻一圈圈掃過。

他走近西墻,伸手用力推了推墻角,墻體紋絲不動。

接著,他用指節輕輕敲擊墻面,聲音沈實。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墻基。

雖然潮濕,但沒有明顯沈降或傾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