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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把她當成軟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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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把她當成軟柿子了?

可當她回過頭去看向郭華琴時,卻被對方的表情徹底擊中內心。

只見郭華琴滿臉欣賞地看著正準備付款的阮初夏,嘴角帶著一種滿意的笑意,眼裏似乎還藏著某種欣慰與期待。

蔣玉敏心頭一陣緊縮,那點原本快要壓下去的嫉妒,此刻再次湧上心頭,翻江倒海般難以抑制。

她不禁暗暗思量:自己費了多少心思、說了多少體貼貼心的話,才從洋行導購那裏得到一點點特別對待。

而阮初夏卻什麽都還沒做,就已經輕輕松松拿到了價值不菲的大衣。

只要想到這個對比,胸口就像被什麽沈甸甸的東西壓住一般,透不過氣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

一時沖動之下,原本盤算著要如何討好郭華琴的那點小心思、小計劃,也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時此刻,她完全顧不上那麽多了,話趕話地直接沖口而出:

“阮姐姐,咱們女人這一輩子就這麽一次結婚的機會,如果不正兒八經地辦一場婚禮,不是很可惜嘛!”

這話剛落,阮初夏的手便微微一僵,原本還算平和的表情頓時凝固住了,眼神也隨之逐漸冷了下來。

她望著眼前這人,心裏升起一股火氣。

這個蔣玉敏,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當成軟柿子了?

怎麽就能這麽三番兩次地來找碴兒呢?

只聽她淡淡開口,語氣卻不容置疑,甚至透著些許質問的意味:

“小蔣同志,你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了?我有沒有辦婚禮,什麽時候辦,那都屬於我們蕭家的事情。輪得到跟你這個外人一一解釋,還得說清楚、道明白嗎?”

此言一出,蔣玉敏的臉色當場就變了,仿佛被潑了一頭冷水,由紅潤變得慘白無比。

連聲音也忍不住發抖了起來:“阮姐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是隨口一說,沒有別的想法……”

阮初夏並沒有就此收住話頭,而是又向前一步逼問道:“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請講清楚。”

其實她這個人並不習慣這樣咄咄逼人地說話。

但她實在受不了蔣玉敏這種看似無心實則句句有意的行為。

她不是愛挑事的性格,可既然人家是專程上門來讓她不自在的,那就別怪她不留什麽情面了。

而對面,蔣玉敏卻被問得語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我……”

她的嘴唇幾乎在哆嗦,整個人顯得驚慌失措。

臉色蒼白如紙,仿佛隨時會暈過去一樣。

她在蔣家長大,從小到大一直是最受寵愛的那個孩子。

她慣於使喚別人、壓別人一頭,家裏從沒有人敢這樣訓斥過她,責問她。

她哪曾嘗過今日這般難堪、窘迫、羞辱的滋味?

再加上郭華琴也在場,更讓她不知如何收場。

可阮初夏沒給她喘氣的機會,繼續說著:“哪些話該問,哪些話不該碰,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的?”

她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每一個字仿佛都帶著壓迫感,像是輕輕敲在蔣玉敏心頭的小錘子。

“有些人啊,”阮初夏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住蔣玉敏,“還是早點擺正自己的位置為好,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她語調不疾不徐,卻又不容反駁,仿佛是下了最後通牒,“你說呢?小蔣同志。”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阮初夏就不打算退讓了。

她的態度堅決如鐵,似乎已經看透了眼前人的真實面目,不再給任何機會讓她偽裝下去。

蔣玉敏徹底楞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平時看上去溫柔好說話的阮初夏,一旦開口竟會這麽直接、不留情面。

那種平日裏柔和親切的形象一瞬間崩塌無存,換來的是一種從未見識過的冷靜和果斷。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才好。

腦海中一片混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回應,連最基本的應對邏輯都在快速潰散。

下意識地,她看向郭華琴,希望能有人替她解個圍。

哪怕只是說一句緩和的話也好,讓她能體面地下臺,不至於陷入這樣尷尬且孤立的局面。

可往常最疼她的劉阿姨,這會兒卻緊皺眉頭看著她。

那神情嚴肅到幾乎陌生,眼中再無半點慈愛和偏護,反倒是一股冷淡得近乎失望的情緒。

蔣玉敏心裏頓時慌了一下,意識到自己這次可能真的做過了頭。

過去種種寵溺和關照突然變得遙不可及,她這才明白,並不是所有人對自己的縱容都能無限期延續下去。

雖說郭華琴一向寵著她,但到了蕭家的事上,她終究還是偏向這個真正的兒媳——阮初夏。

這是事實,是蔣玉敏不願意面對卻又無法否認的事實。

“玉敏,你今天讓我很失望。”

郭華琴終於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惋惜。

“蕭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插嘴了?”

話語間毫不掩飾批評之意,“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孩子,看來是我看錯了。”

這一句句話猶如鋒利的刀刃,在蔣玉敏心中劃出道道隱秘卻深刻的傷痕。

蔣玉敏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那些責備仿佛化成一根根無形的針,不停地刺激著她脆弱又高傲的心。

她委屈極了,卻只能忍著不說出來。

因為此刻沒有任何人站在她這邊,甚至沒有人為她投去哪怕一秒鐘的憐憫。

她狠狠咬著下唇,幾乎要把嘴唇咬破,疼痛感從唇齒之間蔓延到心底。

手也緊緊揪著衣服,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那副樣子狼狽不堪,卻又無人能夠安撫。

郭華琴接著說:“再說,誰告訴你說我們不辦婚禮的?這話說得也太早了些。”

之前只是因為小阮他們一直在外地工作和生活,離家實在太遠,一時不方便才沒有舉辦正式的儀式,

而現在,他們已經回到了京城。

除了趁著過年家人團圓的機會,主要也是為了把婚禮的事情定下來、辦妥當。

這幾句話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蔣玉敏的臉上,火辣辣地疼,那種被羞辱、被忽略的感覺撲面而來,

仿佛一瞬間把她所有的自尊心都踩在了地上,碾得粉碎。

她不敢正面頂撞郭華琴,只能低著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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